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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哥哥说了。离离不是拖油瓶……”小离离的声音有些激动，声音提高了几个音节。王琪想要进门去却突然间想起了这些天妈妈对小妹冷淡的态度，而今天……而今天他是他王琪唯一一天不在的空挡！王琪强自吸了一口气，退回了手，闭上眼睛缓缓地吐气。
不知道为什么母亲今天晚上回来的这么早，王琪知道，这里是她们俩的家，就算离家出走户口本上也是这么写的，家就需要维持与守护，王琪不想提及小妹这件事情，但是他们的母亲却始终不同意。没有当天的赌约，离离现在还被扔在老家陪着有几十年代沟的爷爷奶奶过孤独的日子呢。
“那你看看你把小琪弄成什么样了！他那么疼你你也忍心让他去没日没夜的打工！”
“我都说了不是我把哥哥弄成这样的，你干嘛不相信我。”
王琪发誓他没有听过小妹这么大声的喊过，激动地带着颤音，王琪并【。文。】没有和【。人。】她说过自【。书。】己打工的【。屋。】事情，还有因为接她来他费了多大的劲，他想要弥补妹妹的童年，但是他的这个后妈……
“别说的和没事人一样，我们三个人在这里过得好好地，王琪不是去接你会连小冰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那年你刚到我们家小琪就得了他这辈子唯一的一次病，唯一的一次啊，你知道那次她发烧烧到了四十度吗？你又知道王琪坐的那个破爬山车在路上一个轮子都掉进了山下了嘛！最后把你口中最爱的哥哥的青梅竹马都弄走了，就因为去接你来。你知不知道那个小冰在他心里比我这个妈妈都重要。你个扰乱我们平静生活的扫把星，你就是来害我的小琪的，就是来拆散这个幸福的家庭的。滚，滚，不许你再出现在这个家”班红秀说着说着眼泪噼里啪啦的的就掉了下来，明明都是些莫须有的罪名。王琪在门外都能听到她失声痛哭的抽噎声，他想到了那次公车之上王琪趴在小冰怀里而不是他这个养育了他多年的母亲怀里哭泣的场景，全心全意爱着的子女对她的憎恨，哪一个母亲受得了这种伤害！
“妈妈，你……”
“别叫我妈妈，我不是你……”
王琪推开门慢慢的走进了屋子里，班红秀的声音戛然而止。“够了，妈妈，不要把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在小妹身上，我们不打扰你休息了”王琪抓起同样目瞪口呆的小妹就往自己的屋子里面走。
“小琪，你什么时候到门外的，怎么不说一句……”
王琪突然间猛的转身。两滴眼泪随着他转过身体就甩在了班红秀的手上，他真的不想说的，可是你既然想当后妈就别装的和亲妈一样！
“您是想问我听到了多少吧！”王琪闭上眼睛想着这一个多月来班红秀对小妹的种种淡漠，还有现在的此般热烈，恐怕还有着两人往日独处时这个母亲发出的摩擦吧！王琪滚热的眼泪顺着脸颊向下淌，他依旧吸了一口气“……你，都是你。如果你不来这个家就不会变成这副样子，小琪以前多么乐观、成熟。难道你不知道以你哥的水平根本不需要在屋子里整天的憋着！就连早晨的锻炼身体都不上心了。”……
“那不是因为小冰姐走了吗，哥哥感觉有些空落落的不适应吗？”
“她和你这么说的？还不是因为你，为了照顾你这个拖油瓶子的的感觉，你口口声声的叫他哥哥，你知不知道他才十三岁就要背负一个讨生活的包袱！……”丝毫不差！王琪竟然疯狂的流着眼泪，也可以称作疯狂的这一举动了。
……王琪睁开了眼睛，眼睛里全都是漠然“您应该知道我的背诵能力！就没有必要我继续背下去了吧，我可以学的绘声绘色！”这是第一个在王琪面前哭泣，王琪没有主动去给她擦眼泪的人，而这个人竟然是他的妈妈！！王琪的内心有多痛，从他王琪的记忆里就一直拿着玩具哄着他玩的妈妈，小时候每一次被傻妞欺负了都会吻着他的眼睛哄他的妈妈，王琪两次的眼泪仅仅是对自己无法捍卫离离因为感觉到自己无能吗？！王琪的眼泪里面包含什么，对自己无能的悔恨，对自己懦弱的谴责，无法改变事实的悲哀，还有不能得到最信任的一个人的爱护。一直养育着他，逗着他笑，在他最需要爱护的时候给他爱的妈妈。王琪很失望。因为就算是别人家的孩子都不该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更何况一个接受过中国红军洗礼的军人！
你不能太过分！或许你认为你尽了作为一个母亲的责任，但是
“对离离，你根本就没有做过一个称职的母亲，你没有资格骂她，……就算是后妈，离离也还有我去守护。她不像我一样，她不欠你的！”
一个养育了他七八年的母亲，王琪真的不愿意太过分，但是他没有选择。王琪没有挑破最后的话，在小妹这件事情他不能再让步了，如果他再懦弱那样就会耽误了小妹一辈子。从小没有父爱母爱的念儿只剩下这个相依为命的哥哥，她坚强的表面下，那颗心到底如何王琪不知道，在王琪的印象里他独自照顾了小妹两三年，从只能被他喂着吃土豆泥到可以自己盛饭。就连看到一条虫子摔上一跤都会吓得哇哇大哭的爱哭鬼，在王琪走后的一年后，他再回去看小妹，离离就从来没有哭过，就算现在被她的妈妈指着脑门骂也没有。
凭借王琪的观察，小妹是个会把自己的心情内敛的人。但不是所谓的心计深厚，因为她发现哥哥不在身边之后哭了也没人再会去大老远跑镇里给他买糖果，他王琪不允许他的妹妹，小念儿应该知道这个家不喜欢她，她同样不喜欢这个家，什么未来什么人生，只是想要和她唯一挂念着的哥哥多呆一会罢了。由于家庭的原因造成孩子心理畸形的事件多不胜数。王琪可不能让这个唯一的妹妹陷入其中。一脚将妹妹踢回老家的事情，他王琪做不到。如果说对父母的以前的爱叫做依靠，那么他对妹妹的感情就应该是亲情了，因为带大小妹的是他王琪！在小念儿的心里恐怕就是把长兄若父了。那是他唯一的妹妹。离离也只有他这么一个唯一的哥哥。
不顾在那里哭泣的母亲，王琪拉着离离回了屋子，门外母亲的哭声断断续续的传来。王念儿却没有落下一滴眼泪，还在帮王琪不停地擦着眼泪。
王建军下了班一回家就看到了捂着脸痛哭的班红秀，他只是微微的看了拉开椅子的痕迹，还有顺着地板看到了王琪的房间，略加思索推开了王琪的门。
“儿子，你妈妈……”
“我气的，又要打我吗？”王琪边哭边喊着，王建军一听真的要揍王琪，被离离护在身后“妈妈说我是扫把星，让我离开这个家，哥哥是为了维护我才说的，打我好了，反正你们都不喜欢我。谁打我的哥哥都不行！”
王建军一时气结，狠狠的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
“离离，对不起，哥哥除了会哭什么都做不到。”午夜，父母的声音消迹了良久。
“妈妈说的是真的吗？哥哥从来都不骗离离的！”
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王琪有些不敢与她直视，但是他只承认他打工赚钱是要给小妹上学的事情。
“那……”
王琪当即抢过话“哥哥从来没有把离离当成包袱！”
小离离狡黠的一笑，捏着王琪的鼻子“爱哭鼻子的小鬼，哥哥最爱念儿了，谁都不能伤害我的妹妹！哈哈……”
“没心没肺的……哥哥明天就去赚钱，让你上最好的学校！”
“嗯……哥哥我困了。”
“去自己床上，都多大了”
“像自己多大似的，你不也想有个人搂着睡觉吗？妹妹这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还不习惯？都好几年了，怎么才不习惯。”
“不能脱衣服，否则不给你搂着了”
“切……小气……”
…………
第四章 关二哥在上
带着离离去给小英认识，王琪直接了当的告诉小妹，小冰是他的大老婆，而穆小英与另一个叫做米洋的是他另外的两个老婆，却还不许离离叫嫂子，而是得叫‘姐姐’，三个人在一起玩了两天之后，念儿已经可以和穆小英躲在角落聊天了，王琪叮嘱了小英照顾小妹之后再次踏上了他的破自行车。
人有了目标之后活着才会有动力，只要在向着那个目标迈进一小步，哪怕是活的很累。修车老头的日子永远是那么滋润，就算堆放的自行车已经有三四天了，人家物主都已经催了两次，他的小酒依旧喝的嗨。
“小琪啊，你如果真的很缺钱老头子我这里还有点积蓄，我也活不了几天了，看你这日渐消瘦你妈也忍心，上个学能用的了几个钱，别打工了，你妹妹上学德尔钱我给你出”刘老爷子心疼的给王琪倒上了一杯小烧，仅仅是一个星期，这个小家伙的脸庞就削瘦的不成样子，要不是每天的锻炼还有营养跟的上去，体重恐怕会锐减到不可思议的部分。一个星期了，整整的一个星期，王琪跑遍了所有他可以教的那些户主家，可是那些人大部分连让他陪孩子聊一会都不行，甚至有人把他当成上门要钱的小要饭的，把他的奖状与学生身份卡都扔了出来。
王琪早就失去了选择的资格，就算他跑遍了每个小时五十的家庭，依然被怀疑的眼光推出了门外。他几乎扯掉了所有的广告，像孙家肉铺那样的户主已经没有了，在那些人的眼中王琪被赋予成一个骗子，借着家教广告想要入室行窃的小偷。
王琪一声不吭的组装着一个已经摔散了架子的自行车，一根麻花自行车不一会就被拼凑成了崭新的自行车，虽然其貌不扬但是也可以用了。王琪擦掉下一脸的黑油，放下了手里的扳手“这辆自行车损坏了70％，几乎都是我们自己的大零件，收他两百，否则就把那些烂铁还给他”王琪走到桌子边喝了点水，一会还要去找活，不能喝酒。
老刘头给王琪的碗里夹了两块牛肉“你就还去孙家肉店不就行了吗，那家人大方还相信你。”
“是顺便给你带回点东西吧？”王琪哈哈的一笑，竖着用筷子把碗里的饭菜搅了两下，一边道“我去他们家就好像是向人家要钱似的，我做不来。”
“可是你现在连十六都没有到，童工都不算，娃娃工啊？赚钱哪里有那么容易啊。不知道你到底在坚持什么，你才这么大赚不来钱并不丢人，况且你并不是没有那个能力啊。……你就这么个个头在这摆着呢，要是没有点关系这样乱找是不行的。”
“因为亲情，因为责任，我小妹在等着我呢。不论我多大我都必须照顾她。……我不会让她受到委屈，一点都不行。”王琪放下碗筷，老头没有吃完他也就只把自己的碗刷了刷“我还有个兄弟母亲住院了，我不能再耽搁了，我去看看其他我可以做的工作。给钱就干！”
……
傍晚王琪载着小妹，踏着月光向家里慢慢的骑，妹妹一天的起食饮居都是在小英家里度过的，包括王琪的晚餐。小英本来在家自己也闲着无聊，正好有个女生陪她也不错，尤其这个女生还是王琪的小妹，王琪虽然一天见不到几次面，但是看着王琪狼吞虎咽的吃着他做的东西，他就会感到很幸福。凭借他对王琪的了解。小冰的位子她拿定了。沧海桑田啊，暑假前期她还是一个正经的小三，此时只要得当王琪就不可能离得开她，至于那个米洋，家世被世人歧视，所以这些天他在和小姑子搞好关系。反正王琪是不会甩下他的。
离离在后车座上搂着王琪的腰，感受夏季凉爽的风透过王琪的气味传递到他的鼻子之中，就是这种味道，她不禁将脸贴在小琪的身上。
“干嘛啊，你嘞着我了！”王琪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伴随而来的还有一个爆栗打在了离离的脑袋上。
“我想知道小英姐这个动作代表的意思，哥哥，你吃饭的时候小英姐总是看着你傻兮兮的笑是什么意思啊？”
王琪没好气的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装什么嫩，只是比你哥我小了一岁，还非要装的娇滴滴的小妹妹样子，你哥我会受不了的。”
“那哥哥喜欢什么样的妹妹呢，温柔可人型吗？还是顺从女仆型呢？”
王琪仰头想了一会“就做你自己就好了，迎合别人干嘛啊。”
“我没有迎合别人啊，只是在迎合我的哥哥喽。哥，你为什么非要让我去那个育才中学啊，你们三中不就是很好了吗？看你累的和拉拉一样”
“你也不说关心下你哥。还不是为了你这条小狗将来可以嫁个好人家，我好沾点光。我在给我将来的妹夫投资，也给自己投资呢，说吧想找个什么样的，哥先给你找着，找到就占上地方，省的被别人抢去。”
“有车有房，父母双亡！哈哈……”
“谁教你的。”
“你老婆呗，可惜了我哥这么好的苗子被她占上地方了，嫉妒死我了。要么哥哥就是我的第一选择对象了”
……
出自真心，王琪并不觉得有多累，心里的压力产生的劳累感要比身体上产生的劳累感更能压得人趴下。就好像没有吃早饭的五公里越野，最后的五百米的时候，双腿传来的酸痛还有胸腔上不来的那口气，只要想着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就可以休息就足够了。那那最后的五百米其实只是不停的搬动已经麻木的双腿罢了。心境的问题。
如果他不行动起来，当他看到笑嘻嘻扑向他的小妹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配不配去迎接那个怀抱，同时他在较一股气，就像父母应该照顾自己的孩子，要付出的除了义无反顾就是最温暖的关怀，至少现在他在为之努力，而不是不负责任，忘却亲情的将妹妹甩在一边。
同样四五天之后，王琪带着小妹与小英去看了羽超的妈妈一次，复健工作还在进行，阿姨倒是可以自己运动，自己照顾自己了。但是仍旧需要住院疗养。被割了一刀啊，怎么那么容易就好过来。
羽超已经整整的瘦了一圈，他的那个小妹自从那天出现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王琪知道他们的钱恐怕见底了。而他这些天跑去的店铺，甚至杂货店，水果摊子，餐饮服务员，后厨房扫地的人家都不要，王琪从小英那里拿出五百块钱悄悄地塞进张阿姨每日都需要吃的营养品中，是王琪送给她的。
拉出已经有些不成样子的羽超，王琪其实更羡慕他母子的和睦，就算是他那个已经上了社会的小妹，他妈妈做的也是体谅与理解。这才是王琪心目中的母亲，就算苍白着嘴唇也会安慰归来的子女。这也是王琪一直想要帮他们的一个原因。
“小琪，我看到了，就算当时你用自己的身体挡着，我妈妈也看到了……”
三人对视了一眼，王琪也吸了一口气“羽超，我们只是想帮你们。”
“我知道，王琪。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帮助我。”
王琪拍着她的肩膀道“没事的，我们是朋友吗，如果我有难你会袖手旁观吗？任何朋友都会这么做的。”
羽超放在桌子上的手紧紧地攥了起来“不，你是我羽超的兄弟。而那些所谓的朋友……你知道为什么我母亲出事的第二天我才才找到你吗，不是因为没有你的电话，是因为我实在找不到可以帮我的人了，那些所谓的朋友！”
小英给了王琪一个眼神，王琪大概能理解什么意思。羽超由于好几天没有睡好觉了，眼睛里都是血丝，他却依旧要给王琪说，原来他借钱的顺序是按照自己内心朋友的亲密度去借的。他的朋友圈子也不大，喜欢打架认识的一些社会人还有学校跟着他打架的那些人，那些他帮着出过头，帮着解过怨的人他是最先打的电话，得到的却都是“羽超啊，真不好意思，我刚刚XXX什么，你要是再早点打过来好了”“我过几天才能发下工资，过两天我再和你说吧”“兄弟我最近手头有些紧，真的没有钱了”……诸如此类的话，却没有一个人来看他的妈妈一次，王琪被排下的顺序是第十六位，前面的十五个他自认为的朋友，统统没有再打过电话过来。
“能在一起享乐的朋友不一定是能和你一起吃苦的朋友，而真心帮你的人不论什么时候都会向你伸出援手。这就是我们的世界，我恨他们。”羽超的这句话是王琪曾经说过的，他原来还记得，看来他执着的事情就是这个了，他遭难的时候他帮过的人并没有帮他，他以前认定一起打过架的‘兄弟’还不如他从来没有想过深交的王琪。他恨，他恨那些贵族欺压，所以他与他们打架反抗，而此刻他的眼泪是痛心吧！因为那些同他一起反抗这个世界赋予的规则的那些朋友。
只要活着就离不开这个社会，王琪只能说厌恶这些规则，因为他的羁绊太多摆脱不了。而有些偏激的羽超则不是。他一直就在反抗，想要为自己的‘阵营’通过这种方式发泄心中的不满，可是这些天他终于明白了，那个所谓的‘阵营’就只有他妈的他一个人罢了。他仅有的朋友兄弟连个屁的作用都没有起。他不肯接受这个事实，从他的眼睛里王琪就能看的出来那一股子倔劲。
王琪看到那个眼神时，莫来由一阵酸酸的感觉涌上鼻子“只要我们还在这里就要学会接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