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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清半张面孔。
刚才她一直低着头,又有刘海挡着,所以没注意。现在明显能看出脸上有着碎小的伤痕,还有红红的印子。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有点清冷,就这样突兀的响起。
贺兰越愣了一下,转头见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小落脸上的伤,恍然大悟道,“没什么,被野猫挠的。”
借着杯子的遮挡,小落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放下水杯,尽量做出若无其事的平静,“学校里有野猫乱钻,不小心被抓到了。还好阿越给我擦了点红药水,只是抹得稍微多了点,看着有点夸张。”
“野猫?”贺兰卓质疑的看着他们,最后目光停留在那些伤痕上。
093、他居然开玩笑(二更)
被他盯得心里有点发虚,小落站起身道,“你们聊,我想先上去小睡一会儿。”
说完,就赶紧往楼梯走去。
经过贺兰卓身边的时候,他突然开口道,“站住!”,声音冷冷的,似乎还透着点不悦。
小落顿了下,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他从沙发站起,绕过茶几站到她的面前,身形颀长笼罩住她。
贺兰卓站得离她很近,一低头就能看到那张五花斑斓的脸,画了淡妆?很好,怪不得方才在楼上的时候没有发觉,只扫一眼隐约觉得有点奇怪。
他没有说话,可是那迫人的气势让小落更加紧张了,手拧着衣角,不知他要做什么。
“怎么回事?”淡淡的开口,语气稀疏平常,可是却让人踌躇着不敢说谎。
“她不小心,学校里……”贺兰越刚想开口,却被他打断了,“没问你!”
他看都没看贺兰越,眼睛直直逼视着小落,只听她的答案。
咬了咬唇,她一咬牙狠下心道,“野猫抓的!”
四个字铿锵有力,只是眼睛却是盯着脚尖前的地面,盯着他的那双一尘不染的皮鞋。在家里还穿皮鞋,不嫌捂脚么?她胡思乱想着。
几不可见的扬了扬眉,贺兰卓看着她的头顶,“看着我,再说一次!”
“老大……”贺兰越有些看不下去了,老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刁难人了?再者说来,小落也没犯什么大错吧,干嘛这样揪着她不放。
贺兰卓扬起一只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还是盯着小落。
死就死吧,有什么大不了的!哪有这样咄咄逼人的!
抬起头对上他清冷的眸子,她大声重复了一遍,“野猫挠的!怎么样?要不要看清楚一点?没见过人脸上有伤啊,很稀奇很国宝啊?要不要拿放大镜来仔细研究一下啊?”
一旁的贺兰越倒抽一口气,以不认识的目光看着小落。虽然知道她有时候挺牙尖嘴利的,可是那对象是老大啊,从来没有人敢以这种口吻跟老大说话的。
“老大……”他再一次想要冲上前,在老大发火前把这不知死活的丫头给拉离战线。
贺兰卓却突兀的,笑了。
揉了揉眼,他没有看错,老大的唇角真的有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只听他不紧不慢道,“主意不错,阿越,拿个放大镜来!”
!!!!
在场的人都石化了!
那个以严厉作风出名的,不苟言笑清冷淡漠的卓少将,居然会开玩笑??!!
贺兰越僵在原地没动,他看着贺兰卓伸出手挑起小落的刘海,认真的审视着她的脸,顿了顿才道,“等下去我房间把那瓶祛瘀膏拿来。女孩子脸上留疤,不好看。”
说完,已经放开手,径自上楼去了。
“哇,小落,你发达了!老大居然肯把祛瘀膏给你,上次我受伤,他死活都不肯给我的!”从震惊中回过神的贺兰越大叫,“那可是外伤圣品药啊,像你这种小伤,今天抹上,明天就结疤,后天就痊愈,保管你一点疤痕不会落下!”
小落还傻傻的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没从刚才的情况中反应过来。
这是什么意思?!
094、猜不透的谜团
“快,快跟老大去拿祛瘀膏啊!”用手肘戳了戳她,贺兰越看起来比她还兴奋。
小落回过神来,看着那空无一人的楼梯摇了摇头,“我不想去。”
“那么好的东西,不拿多浪费,难得老大肯给你。”他继续怂恿着,似乎比较想要的人是他。
“没事的,反正一点小伤,过两天就好了。”抬手抚上脸颊,碰上去还有点微微的刺痛,被指甲划伤果然是可小可大的。
贺兰越却根本不死心,“什么小伤,老大有一句说的没错,女孩子落疤就不好看了。”
“要那么好看做什么!我反正……”她想说,我反正都嫁人了,好不好看也不用别人欣赏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转而道,“我困了,想睡会儿,别来吵我。”
也不给他回答的机会,直接进自己房间去了。
站在原地怔了半晌,贺兰越看着空无一人的客厅,想想还是觉得不甘心,“算了,你不要,我替你去要。反正老大答应了的,又没说一定让你去拿。”
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往楼上贺兰卓的房间去了。
门是虚掩着的,看来是在等她,他干脆直接推门而入,果见贺兰卓坐在桌边,桌子上放着他心心念念的“外伤圣品”。
“嘘――”吹了个流氓哨,贺兰越脸上噙着痞子笑,“老大,转性啦!居然懂得怜香惜玉啦!”
“你进来做什么?”淡淡的瞟了他一眼,贺兰卓表情淡漠。
“谁让你太凶了,吓得人家小姑娘不敢来,只好我纡尊降贵,替人取药了。”他半真半假的说,依旧挂着不正经的笑。
贺兰卓轻哼一声,“她可不是什么小姑娘了,也用不着你纡尊降贵。”
听他这样说,贺兰越索性也不再站着,自发找了张凳子坐下来,“说真的,你当真相信老爷子还能碰她,还能……那个?”
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贺兰卓没有回话。
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他嬉笑着,“好,好,当我说错话!那老大你对她这么关心,难道只是想调查她的底细?”
“那你默不作声跑回国内,又特意去做大学老师,是为了什么?”这件事一直记下,只是没工夫跟他计较。
耸了耸肩,他很痛快的承认,“不错啊,我就是好奇老爷子到底打的什么算盘。这么多年也没听说他有续弦的意思,娶这么个丫头。话说回来,这丫头的年纪,配老大你都嫌太嫩了!”
话音没落,就收到一记冰刀般的眼神,他嘻嘻一笑,不以为意,“不过就我看来,这丫头应该没什么目的,最多算是一颗被人算计下的棋子。只是不知道老爷子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为了二哥?可也不像!”
“拴住阿放,不是靠一个丫头就能做到的。而且,这丫头也不会是阿放的菜。”贺兰卓摇了摇头,手指轻叩桌面。
“那就搞不懂了。”挠了挠头,他眼睛盯着桌上的那瓶药,伸出手道,“老大,药还是给我吧,你太严肃了,吓到她就不好了。”
看向手旁的药,贺兰卓顿了下,到底是递给他了,“别玩过火!”
“收到!”他做了个敬礼的手势,开门的时候又回过头,“老大,她不是二哥的菜,那是你的茶吗?”
毫无意外又收到一记冰死人的目光,意料之中!他笑着离开。
作者题外话:先奉上一更。。我在尽力赶稿,今天还会有一更的。让亲们久等了,?(?3?)?
095、贺兰越送药(补昨天)
没有下楼,贺兰越径直走到另一端的房门口停下,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一点动静传出来,他侧耳听了听,再敲敲,还是没有人回应。
转身走了两步,想想又停下来,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哎呀,小兔崽子,可算抓到你了,快趁没人管你,赶紧下锅炖了!”
“啪――”门唰的就被拉开了,探出一张紧张兮兮的脸左顾右盼。
确定上当受骗了,小落鼓着嘴巴气嘟嘟的看他,脸上的淡妆和红药水都洗掉了,也显得伤更加明显。
贺兰越笑嘻嘻的看着她,长腿一迈,大咧咧走近她的房里,“哎,又被它跑了,算它走运!”
“我要睡觉!”站到他面前表示抗议。
“睡吧。”仰起下巴示意了下对面的大床,却丝毫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你出去!”很明确的下逐客令,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她现在心烦气躁,只想一个人静静。
“不好吧,人家可是好心好意给你送药来的。”扬了扬手里的祛瘀膏,他自顾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谁让你……”小落没好气的说,停顿了下,看清他手里的瓶子,愣了愣,“你去找他拿药了?”
贺兰越认真的点点头,“可不是!好心为了某人,结果还要被嫌弃,哎!”
有些纠结的抓了抓头发,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心情那么浮躁,“其实我说过了,不用的!不过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呃?”
呆愣愣的看着贺兰越突然凑近的脸,他把药膏按在她的掌心里,“要谢呢,就要谢老大,这次我不居功。还有,下次遇到这种事,不要自己一个人撑着,当我们兄弟都是摆设啊?”
“我……”她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却拍了拍她的手背道,“别我啊你啊的了,自己洗个澡敷敷药,好好睡上一觉。学校那里有我,待会儿叫你吃晚饭。”
交代完以后,他就走出去,还好心帮她把门给关上了。
握着手心里的药膏,小落看着已经关好的门板,心里千头万绪说不出的滋味。
从来没有人这样关心她,在外受了任何委屈或者欺侮,向来都是自己一个人默默抗下,不会有人问她难过不难过,更不会有人关心她今天开心不开心,只要没给他们带来麻烦,不会让他们觉得丢了脸,甚至所有的人都刻意忽视她的存在。
心里有一股暖流涌动,想着贺兰卓那个人平常虽然冷冰冰的,但到底也是为她好,对他畏惧的感觉也淡了许多。
好吧,就听他的,试试这所谓的“外伤圣品”吧!
轻快的站起身,拎起浴袍往卫生间走去。
作者题外话:说明下,这章是补7月2号,也就是昨天的。昨天晚上网络突发故障,一直到现在才能上网。我也很焦急,但是没有办法。。对所有支持我,真的喜爱本文的亲们说一声抱歉!
096、贺兰放回来了
扎扎实实睡了一觉,被齐暮敲门叫醒的时候,已经天色将暮了。
齐暮暖暖的微笑绽放在门外,温和的说道,“小姐,马上就要吃晚饭了。老爷已经起床好一会儿了,待会儿你去推老爷下来吃饭。”
“嗯,好。”她应了一声,觉得有些脸红。
这些本都应是她的分内之事,却都让别人做了。
洗了脸让自己清醒下,然后走到隔壁贺兰珏的房间。
门没有关,他一个人坐在轮椅上,目光望向窗外,仿佛陷入了沉思中。
“老爷――”轻唤一声,她走了进去,替他将一半窗帘拉好,顿时屋子里暗了许多。
转过身,小落看着他有几分孤寂的眼睛道,“吃饭了,我们下楼吧。”
贺兰珏没有回应,视线调转回来落在她的身上,眼睛里蓦然一亮,旋即又暗了下去,轻叹口气道,“是你呀,小落。”
不知他在想什么,但是小落明显能感觉到他那份失望,对他的失望,她有些无措,点头应道,“嗯,老爷。天色暗了,把窗帘拉上吧。”
“哦。”他深深往窗外又看了一眼,似乎有一分不舍,到底是看着小落把窗帘一点点拉上,屋中暗了许多。
“听齐暮说,你受了点伤?”贺兰珏状似随口一问。
小落步子顿了顿,没想到齐暮也看到了。他什么都没提过,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小落原以为他是没注意到,原来是记在了心里,口中却不提。
这个齐暮!!
“没什么,一点小伤,已经敷了药。”下意识的用手盖住自己脸上的伤,一手已经扶住他的轮椅把手,“老爷,我们下去吧。”
“自己注意点,就是小伤也要留神别发炎了。阿卓那里好像有些药,等下让他拿两瓶给你试试。”他还是很关心的说。
小落连忙摆手,“不用了,大少爷已经给我了。”
贺兰珏叹口气道,“小落啊,你怎么还是一口一个大少爷,他们是你的晚辈,直接叫名字就行了,知道吗?”
“呃……知道了,老爷。”她咬了咬唇,估摸着也就叫贺兰越的名字最顺口,另外两个,一个根本没那个胆子叫,一个根本没有机会叫。
推着轮椅慢慢的走,有一种缓缓走过时光的感觉,刚在楼梯上转了个弯,就听到外面传来轰轰的发动机声,刚到楼下,就见贺兰放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怀里还抱着一个大大的头盔,依旧是一身赛车服,风风火火的大步走进来,一进门正撞上小落推着贺兰珏的轮椅,扫了一眼道,“爸!”
然后径自走到桌前坐下,“齐暮,加一小碟辣椒酱。”
“二少爷你回来了。”齐暮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东西又进了厨房。
贺兰珏冷哼一声,一脸不悦的看着他,“现在才回来,你昨天去哪了?!”
“爸,我不是说了有比赛!”贺兰放有点不耐烦的口气。
“什么比赛比回家还重要!”见他这样,贺兰珏的语气也好不到哪里去,“早说了让你找份正经的活,成天的不沾家,不务正业。”
贺兰放重重的放下头盔道,“爸,我的事你不要管!”
097、火药味十足(二更)
“什么叫你的事,我不要管?你是我生的,老子教训儿子是天经地义的!”贺兰珏动了怒,生气的吼道。
贺兰放转头道,“我从小到大你陪我多久,什么时候管过我?现在我长大了,自己能做主了,你倒是要管我了。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你!好,我是没资格教训你,我没资格管你,那你还回来干什么,滚啊!”手一指门外的方向,贺兰珏倒是中气十足。
眼见情形有些失去控制,小落颇有些坐立不安,只是他们父子之间的事,也不知道前因后果,她也不好插手。
一点也不示弱的贺兰放回瞪着他,点头道,“好,我滚!以后别指望我踏入这个家的门!”
小落心里暗暗着急,眼看着他们剑拔弩张,可是自己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时,齐暮从厨房已经闻声赶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碟辣椒酱,匆匆忙忙往桌上一放,跑几步拉住贺兰放道,“二少爷,这是做什么。难得回来一趟,快来尝尝我新弄的辣椒酱,特地托老乡从四川老家带来的。”
贺兰放任他拉着手却不回头,倔强的梗着脖子。
“齐暮,你不要拉他,让他走!”贺兰珏也是在气头上,嘴里一点都不肯饶,“他今天踏出这个家门,我就没有他这个儿子!”
“你什么时候有过我这个儿子,你眼里从来就没有过我!好,今天既然你把话放出来了,那以后也别想我再踏进这个家门!”贺兰放使劲一甩,挣脱齐暮的手,大步往门口走去。
贺兰珏只是兀自生气,手指着他却说不出一个字来,只是大口的喘着粗气。
看到这样火爆的场面,小落只能半蹲下身,一手扶着轮椅,一手抚着贺兰珏的胸口,“老爷,别生气,别生气!”
“站住!”一声低喝,声音虽然不大,却气势威严,震慑住在场的人。
贺兰放本来是怒气冲冲的往外走,此刻也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步子,只是依旧没有回头。
楼梯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皮鞋踩在大理石板上,清脆而厚重。
贺兰卓一直走到贺兰放的面前,才停了下来。
他比贺兰放略微矮上那么半个头,本来身形高大的他,站在贺兰放的面前却显得矮小了许多。
但是,即便如此,他的气势却没有输一分半分,甚至比高大的贺兰放更甚。那种迫人的压力感来自于他全身每个地方,只往那一站,就好像有强大的压力团把人笼罩住了一般。
他的眼神慑人而坚定,灼灼不可逼视。
“阿放,回去,吃饭!”他一字一顿的说,简洁而不容抗拒。
贺兰放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阿卓,你不要管他,让他走!”贺兰珏在一旁叫道,看着贺兰放的身影,一脸气鼓鼓的样子。
可小落方才分明看见,他看到贺兰放要走,眼神是有些焦急的。
“爸,你去吃饭吧。”贺兰卓淡淡的瞟了他们的方向一眼,“齐暮,给老爷盛饭。”
098、一样的性子
他的口吻平淡,却向来不容人拒绝。
小落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心下领然,将贺兰珏的轮椅推向餐桌的方向,果然,他也没有拒绝。
齐暮已经盛好了饭,端在贺兰珏的面前,“老爷,有什么话,先吃了饭再说。虽说天热,饭菜凉了容易闹肚子的。”
他语气温和,就像在哄一个任性的孩子,倒是和贺兰卓的迫人气势完全不同。
出乎意料,贺兰珏居然只是再横了贺兰放一眼,才接过饭碗吃了起来。
而贺兰放还站在原地,倔强的拧过头去,就是不肯回头,好在也没有再动一步就是。
“阿放!”贺兰卓的声音沉甸甸的,微抬头看着他,“先回去吃饭,吃完饭,我有话跟你说。”
很平常的一句话,可是贺兰放却突然转过脸看他,一脸的惊诧。
不再多说什么,贺兰卓已经径直走到餐桌前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慢吞吞的拿起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