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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就各位！”曹操再次下达了军令。
“诺！”众将领命。
战争一触即发！
徐荣的大军一到，便迅速接管了胡轸的残兵，如附骨之疽一般追了过来。他也知道兵贵神速，一旦被孙坚逃走，便犹如放虎归山，破坏了董卓的好计策。
“快点！快点！这群小兔崽子跑得还挺快！”
“胜利就在眼前！”
“停！”
徐荣急着赶路，但身为领军大将，还是无时无刻不在关注周围环境的变化，夫妻崖的险峻早已落入他的法眼。
“吕将军不是说，这里还有我们的五百伏兵吗？怎么连半点痕迹都没有。”徐荣冷声道，他在军中也小有名气，治军十分严谨，行军打仗都可圈可点，深得将士们喜欢。
“报！前方发现了我军伏兵的尸体，有四百多具，他们似乎全部都被杀死了。”
“这些江东军好生厉害！”徐荣暗叹了一声，殊不知这全是曹操和他部下的功劳，竟然将五百伏兵一网打尽。
“江东军会不会在这里设伏呢？”徐荣有些捉摸不透了，此地位置险要，要是被伏击，定会死伤惨重。
“不会！将军，你看这树林之中还有小鸟。”
徐荣闻言，放眼望去，果然有十来只小鸟飞来飞去。
连鸟儿都有，说明已经没有埋伏了。
“杀！”徐荣大喝一声，手中长枪一指，便朝前方杀了过去。
三万多西凉军将士也齐喝一声，再次喝飞了树林之中的数只小鸟，如同一只只发疯的恶狼一般，化成了一道道残影，循着小路追寻着自己的猎物。
等到整支大军行进到夫妻崖底时，徐荣才想起了那几只小鸟不是自由飞翔，而是十分惊恐地逃离，定是人为所致。
但事已至此，只能祈祷是自己多虑了吧！徐荣只能这样安慰自己，盲目撤退有失军心，容易造成不必要的混乱。
“报告，前方有巨木挡路！”前方将士来报。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糟了！中伏了！撤退！”徐荣暗道不好，连忙下达了命令。
“杀！”
“西凉贼子哪里逃！”
“你们中计了！”
夫妻崖上，巨石、巨木从天而降，发出了重重的轰鸣声，砸在人群密集的地方，将数百个西凉士兵砸成了肉酱。
“尝尝你家曹昂爷爷为你们准备的重磅炸弹！”曹昂叫住曹安民，两人齐心协力推动了一块一个高的巨石。
巨石轰然发动，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音，飞速地滚落了下去。
几十个西凉士兵来不及躲闪，直接被压成了肉泥，在地上压出了一条红色的路。
“自由散射！”
随着夏侯惇的一声令下，曹军的弓箭手也不是吃干饭的，拉弓射箭，一气呵成！
箭，如雨下！
如同一道道吃人的恶魔一般，从山上呼啸而来，重重地落在了人群之中。一时间，西凉军人仰马翻，根本组织不了像样的反击。
曹昂见巨石、巨木都没有了，连忙抢过了一个士兵手中的弓箭，凭借身体的速度优势，射箭的动作比普通士兵还要快上几分，力气也要大上几分。
许多拿着盾牌的西凉士兵都被吓得魂飞胆丧，直接被他连人带盾射成了透心凉。
这还是人吗？连盾牌都不好使了！
“撤退！”
听到徐荣的命令之后，原本如同恶狼一般的西凉将士再次变成了丧家之犬，夹着尾巴就往来时的路上逃去。
溃散就这样蔓延开来，西凉将士们挤在狭小的空间内，你推我，我推你，前军往后逃，后军往前挤，场面十分混乱不堪。
直到曹军的箭雨替徐荣解决了麻烦，人少了一些，才好办许多。
“竖盾掩护！稳住！”
徐荣看着高高飘扬的“曹”字旗，立刻下达了命令。
被吓破胆的西凉将士这才稳住了阵脚，用盾牌挡住了箭雨的攻击，留下了许多同伴的尸体，徐徐退了出去。
“曹操！某记住你了！”徐荣早已认出了曹操的身份，眼睛里全是杀意，拳头握得青筋暴起，却又无可奈何。
曹军占有地利优势，西凉军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冲锋。
这次偷袭，损兵折将，在徐荣看来，简直就是糟糕透顶！
胡轸简直就是死有余辜，让他拖住孙坚，他非得把猛虎当成病猫，才丢了自己的项上人头。
不费吹飞之力，就杀敌数千，使得曹操豪兴大发，好在还知道大军仍然处于危险之中，赶快下令速速撤退。
曹洪和夏侯惇不愧是带兵好手，将曹操的指令很快下达了下去，连战场都顾不上打扫，就急行军追着孙坚的大军而去。
第17章 兵粮寸断
孙坚回到了大营，清点了人数，随他出去的一万江东军折损了三千之多。这还是有曹操为他断后的缘故。
这边的大营，如果不是有曹操派人提醒，夜夜派人骚扰虎牢关上的华雄，华雄派出的伏兵就绝对不止五百。如果这样，那么孙坚就危险了。
“到手的粮草居然飞了！”急性子的祖茂说道，眼睛里全是不甘。
“没有想到京都竟然派出了援军，看样子董卓那老贼对我们很重视！”孙坚眼里都快喷出火来，但说起来却心平气和，养气的功夫做得倒是非常到位。
黄盖、祖茂等将领面面相觑，不知道孙坚说此话为何意。
江东军缺粮，劫粮又失败，实在是令人沮丧。
如果被士兵们知道，即便江东将士能征善战，吃不饱饭，也挡不住敌人的进攻。
“父亲，我们江东军一向知恩图报。曹操救我们有功，我们要好好报答才行。”孙策见无人说话，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这一点你放心！我孙某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孙坚正气凛然道：“对了，传闻那曹操长子曹昂曾今来过我们大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有没有答应过他什么？”
“我此前根本就不认识此人，倒是这人好像真的认识我们一样，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孙策看着孙权说道：“仲谋，你说是不是？”
“是的，感觉他对我们两兄弟都很熟悉一样。”孙权点了点头，眸子里也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对了，父亲，那人还和哥哥交过手了。”
“结果如何？”孙坚随口一问，对亲手调教出来的儿子还是相当自信的。
“我输了！”孙策有些不甘地说道：“曹昂说他不擅马战和兵器，只与我空手搏斗，跟他对了一拳，他的力量似乎跟我不相上下。但我输在了他的手里，只用了两招。”
“哦，没想到我家策儿遇到了敌手了。这是好事情！”孙坚不以为意，语重心长地说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不应盲目骄傲，也不应妄自菲薄。”
“是！”孙策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曹军大营。
曹操召集了程昱、曹洪、夏侯惇、曹昂和曹安民商定军中大事。
“华雄死了副将之后，始终坚守不出，吕布也用不了几日，即将抵达虎牢。到时候，我军兵力不占任何优势，下步如何打算？”曹操有些忧心忡忡地说道，最近说不上为什么，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宁。
“大公子，你说我军该如何办？”程昱笑了，想要出题考考曹昂。
曹昂见状，连声道：“如今虎牢，食之无味，弃之不甘，是为鸡肋！我军如今进退两难，想要近几日拿下虎牢是决计不可能的。为今之计只有一种可能！”
“哪种可能？”曹洪和夏侯惇也忍不住问道。
“回去搬救兵！”曹昂知道曹操轻易不喜欢言撤兵，知道换个词语来代替。
“回去搬救兵！”曹操眼中一亮，他本意是撤兵，只是身为主帅不好说出来，没想到曹昂竟然将这话说得如此滴水不漏，让人根本抓不住把柄来。
“我军若走，那江东军如同少了左臂右膀，该如何是好？”程昱又出声问曹昂。
“很简单，让他败一场，他自然便会回去了。”曹昂笑道：“孙坚被人称为猛虎将军，脾气无比倔强。此番出征，他决计不会轻易言退，但又不肯轻易攻城。”
“那他此败从何来？”程昱一针见血地追问道。
“我军回去搬救兵，吕布的救兵已经来路上。华雄见孙坚势单力薄，定会袭营，到时候孙坚缺兵少粮，定会败于华雄之手。”曹昂将心中所想全部说了出来。
“大公子果然年少有为！”程昱满意地看着曹昂，觉得孺子可教。
“传我的命令：全军撤，额，不，回去搬救兵。”曹操见曹昂的模样，也是满心欢喜，后继有人，任谁为人父母都会高兴。
曹军退了，退回酸枣，美其名曰搬救兵。
“哼！走得好！”孙坚冷哼了一声，有些瞧不起这临阵脱逃的曹操。
“华雄这个龟儿子，天天跟个乌龟一样，让人下不了手。”黄盖怒骂了一声，难消他心头之恨。
“主公，我们每天分给将士的粮食已经减半，但也只能持续三天了。”祖茂也有些担忧地说道：“将士们吃不饱饭，根本就没法打仗！”
“我已经派人去催袁绍了，粮食估摸着已经在路上了。”孙坚正了正头上的红色头巾，眼中闪出一丝愤怒道：“身为大汉的臣子，如果皆为私心，则汉室危矣。想当初我一腔报国，却落得如此狼狈。再等一天，如果袁绍再不送粮，我们就撤退。今晚全军衣不解带，睡不卸甲！”
面对如此乱局，孙坚也不得不下达了命令。
众将领命，便回去布置撤退事宜。
午夜时分。
四处寂静。
一支四万人的军队自虎牢上出来，为首的赫然是守将华雄。原本还有副将胡轸提醒他，但胡轸已经归西了。华雄不想见到吕布那副无视他的嘴脸，决定趁着江东军缺粮之时，偷袭一番，争取来个戴罪立功。
江东军的守卫巡视了一周没有任何发现，他们搓了搓手，有些犯困了。
篝火通明，照亮了整个营地。
“噗嗤！”
一道锐利的破空之声响起，三名守卫应声倒下，就连惨叫都没有发出来。
“敌袭！”一名半夜起来小解的士兵突然发现了异样，营地边上多了许多不认识的嘴脸。
这一声在静寂的夜空中非常刺耳，但是将江东军的将士们都惊醒了。
还好，孙坚下达的命令是衣不解带，睡不卸甲。他们直接拿出了兵器，就投入了战斗。
“去死吧！”华雄一马当先，直接把这名士兵砍成了两半，大喝一声：“儿郎们，全军随我突击！杀无赦！”
“杀！”
四万军队一起对江东军发动了冲锋，马蹄声、脚步声顿时响彻整个大地，震撼整个夜空。
“儿郎们勿慌，随我迎敌！”孙坚大喝一声，手中的古锭刀早已在手，目光中出现了一丝杀意。
孙坚的声音如同夜空里的一盏明灯，使得原本有些惊慌的江东军瞬间平静了下来。
黄盖、祖茂等人也不愧为军中猛将，阻止江东军进行反击，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将西凉大军赶出了拒马之外。
孙策也同样骁勇善战，骑在奔驰的战马上，一套霸王九式使得出神入化，将周围靠近他的西凉军全部绞杀。
整个战斗场面十分混乱。
西凉军如同奔腾不息的河流一般，不断地冲击着如同危石一般的江东军，但江东军由于缺粮的缘故，战斗力急剧下降，似乎露出了疲惫态势。
“给我放火箭！”华雄大喝一声，随手砍过一个江东军士兵，立刻吩咐道。
“放！”
弓箭手上来了，就着火油对江东大营放出了火箭。
火箭遇易燃物就迅速燃烧起来，一时间，江东大营里到处都出现了火焰。远远望去，如同人间地狱一般。
孙坚见此情况，连忙下达了命令：“全军速退！我们回酸枣！”
整个江东军听完，如遭大赦，连忙四处突围。
还好，西凉军的防守不够严密，露出了许多兵力薄弱的地方。
孙坚率领大军便寻着杀了过去，怒吼一声：“华雄，今日之辱，孙某当十倍奉还。”
“还你妹！老子今天就要你的命！”华雄好不得意，大喊道：“传我命令，带红色头巾的人就是孙坚，杀他之人赏黄金百两，官升三级！”
“杀孙坚！”
“杀孙坚！”
“戴红色头巾者为孙坚！”
西凉军将士们听了之后，都变得跟嗷嗷叫的恶狼一般，直扑孙坚所在的败军。
孙坚看着身后越来越少的人马，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主公，你走小路，我来掩护你！”趁着夜黑没人看见，祖茂低喝一声，一把夺过孙坚的红色头巾，戴在头上之后，骑马冲在了前面。
孙坚虎目含泪，调转马头，调换了一个方向。
什么是兄弟？
这就是！
无需多言，全记心中！
孙坚心中全是悔恨，还不如像曹操一般早早退兵，也不至于落成如此下场。
华雄早已带领大军朝着带红色头巾的人追了过去，策马狂追。这一战已经达到了预想的效果，打败了不可一世的江东军，估计董卓闻此军情，都会多称赞他几声吧。
想着，想着，他发现头戴红色头巾的孙坚如同泥鳅一般，跑出了大营，奔出了官道，跑到了一个农舍里。
“在那里！”
“孙坚狗贼哪里逃！”
“给我追！”
众多西凉军将士将农舍紧紧围了起来，生怕到手的肥肉跑了。这倒给其余的江东军将士一个逃命的机会，让他们彻底摆脱了西凉军的追击。
借着昏暗的火把，西凉军将士发现那个红色头巾竟然摆在了一根被火烧过的石柱上，根本就不是孙坚，不得不悻悻地离开了。
等到他们全部撤离之时，旁边的草堆之中钻出了一个健壮男子，赫然就是替孙坚引开追兵的祖茂。
这一战，江东军损失惨重！
第18章 猛虎之怒
孙坚收集了残兵，三万大军只剩下了两万，多多少少带着伤，士气下降到了最低点，如同孙坚那颗原本火热的心，瞬间变得冰冷起来。
劫后余生，孙坚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值得庆幸的是，黄盖、祖茂等大将都还在，儿子孙策和孙权也没有丢。
回到了酸枣大营，孙坚便独自闯进了中军大帐。
大帐之中，众位诸侯都喝得昏天黑地，谈得正欢，冷不丁见到了凶神恶煞的孙坚，都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唯独一人正襟危坐，目光也隐隐带着一丝愤怒和无奈。他便是曹操，一心为汉室无奈兵马太少！
他的身后站着曹昂，也充满着好奇打量着孙坚！
那是从尸山血海中才有的杀气！
袁绍只是冷冷地看着不知天高地厚的孙坚，暗道这华雄也忒没有用了，竟然没有拿下饿得发慌的孙坚。
“乌程侯，你不是去讨伐虎牢关上的华雄和胡轸去了吗？半个月的时间已到，你是不是已经拿下了虎牢雄关？”袁术笑里藏刀地说道。
“胡轸已经成了刀下亡魂，只不过这华雄实在是太狡猾！”孙坚冷声道，眼中全是愤怒之意。
韩馥发觉孙坚看见自己的目光不善，连忙低着头，自酌了一杯。
“启禀盟主，如果不是韩馥这小儿克扣军粮，我军也不会惨败而归。说不定现在已经将虎牢拿下，静候盟主大人的到来了。”孙坚拱了拱手，话语里哪有任何敬意。
“行了，嘴上说说就行。”韩馥冷嘲热讽道：“没有想到乌程侯不光手上的功夫厉害，嘴上的功夫也不差。”
料是孙坚的养气功夫再强，也受不了如此嘲弄！
“韩馥小儿，今天我就手刃了你这奸贼！”孙坚拔出了古锭刀，大喝一声，说着就朝着孙坚冲了过去。
韩馥吓了一大跳，这次虽然有他的过错，但是没有袁绍的默许，根本就不会私自克扣孙坚的军粮。
他身后的一员大将挺身而出，如同一座大山一般横在了韩馥面前，正是他的上将潘凤。
韩馥身体哆嗦着，有些畏惧地松了口气，这江东猛虎的脾气也真是火爆。
袁绍正琢磨着如何对付位高权重的韩馥呢，但是他为韩馥选的对手并不是孙坚，而是另有其人。
“乌程侯不得无理！”
袁绍见孙坚如此无礼，身为盟主也有些挂不住面子，暴喝了一声：“来人啊，将乌程侯劝退！”
十八路诸侯纷纷出面，将孙坚给劝住了。
孙坚见状，只得愤愤地着了个位子，气愤地说了下来。
“乌程侯，都自家兄弟，有话好好说。”袁绍冷声说道。
身为盟主，他如无根之萍，虽拉了一大帮手下，但没钱没粮没地盘。如果不能趁此机会招兵买马，壮大自己，怎能够立足于天下。
要怪就怪孙坚这江东猛虎实在是太猛了，猛地足以威胁到他的地位和威严。趁着韩馥粮草供应不上，刚好断了孙坚的手脚，使得他有劲没法使，只能败在坚固的虎牢关下。
如此一来，一箭双雕的目的已经达到：一来可以打压孙坚，二来可以提高袁绍威望。
“乌程侯息怒！”曹操也站出来规劝道：“当时你出兵虎牢之时，韩馥大人就说这军粮只够你我半月之用，这也怪不得韩馥大人啊！”
说着说着，曹操又朝孙坚眨了眨眼睛。
孙坚瞪了曹操一眼，这曹操实在是太滑头了，竟然早早地开溜了。不然的话，以曹军为江东军犄角，江东军也不会损失如此惨重。
“乌程侯息怒！我们还是坐下来慢慢谈谈！”公孙瓒身为白马将军，带着威震北方的白马义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