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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诺打电话订了一个位子，打开电脑，开始调整心情，适应工作。
中午，许诺和陈瑶来到她们俩的老地方，两人点了三个菜，都是以前常吃的，吃饭事小，聊天事大，女人，就是这样的。
坐定，许诺对陈瑶说：“亲爱的，这个年，你可过得显清瘦了，最近用的什么减肥产品？效果不错。”
“许诺，你过年过得怎样？”
“还好吧，因为他爸住院了，就是家里医院两头跑，但还算清闲。”
“许诺，你会不会担心你们家康总有一天爱上别的女人？”
“也不是没想过。女人嘛，不就是没事喜欢整点事，想法多多吗？总是想一些其实一辈子都很少会发生的事！”
“多金的男人，还年轻帅气，要是我我会不知压力多大。”
许诺呵呵一笑，“我反正单身这么多年也过来了，我把每一天都当最后一天过，就显得压力小了许多。”
“许诺，我家里出了点小故事。”陈瑶并没有接许诺的自嘲，神情严肃。
“怎么了陈瑶，出什么事了，我能帮得上忙吗？”
“张胜利外面肯定有人了！”
“何以见得？”
“今年我们不是回他老家过年的吗？大年初一的下午，张胜利在睡觉，因为他打了一通宵麻将，他的手机放在桌子上，有短信进来，我平时很少看他手机，因为我当时正好坐在旁边，短信就三个字：想你了！
电话号码是陌生的，不是手机上留存的，以为人家可能发错了，大过年的，我收祝福短信都收了不少发错的，因为开口就是刘局长或者钱书记什么的。
但不甘心，出于好奇，我就回了个：“我也是！”
接下来居然又回：“从老家什么时候回省城？”
我回了句：“过了十五吧！”结果人家立马回了一条：“你们税务局不可能放这么久的假吧！”
“这下我从头凉到了脚，绝对是熟悉的人，不会是发错了信息，要不怎么连他工作单位都这么清楚嘛。”陈瑶说得表情痛苦。
“你后来有没有直接问你们家老张这件事？”
“当然不能问了，问了，打草惊蛇啊！他可以不承认，而我变成偷看信息的人，落个不好的名声。如果他承认了，我也怕，许诺，真的，我好害怕。这些年，我为了这个家，一心一意，结果却是：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他近来有什么反常表现没？”
“现在过年嘛，放假自然还是都呆在一块的，原来也还好，虽然应酬多，但从没在外过夜，每晚多晚都会回家的。”
“那怎么办？请人调查？或者自个调查？对了，看过手机吧，先从手机详单着手？”
“许诺，我现在很痛苦，如果他没这事，倒也罢，如果真有，我怎么办？离婚？或者装做不知道？或者和他大闹一场他表示痛改前非，我再原谅他？我还能像原来一样心无芥蒂的和他拥抱接吻上床睡觉吗？”
许诺沉默了，是的，还能回到从前吗？许诺也没有把握，许诺甚至想到如果康宇轩有了别的女人，她会怎么样？她能怎么样？许诺记得康宇轩说过的一句话：就算我们不在一起，也要像在一起一样，我会一直支持你的梦想。许诺想，他应该不会改变吧！
“陈瑶，我们还是往好处想，也许只是调下口味调下情，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问题，还是先想办法了解一下情况？”
“我记下了这个手机号码，但也就是记下了，却无法再做更多的事情。我惶恐。许诺，我们还没到人老珠黄的年纪，怎么就这样子了？我也算得上上得厅堂入得厨房，怎么还是这种结果？”
“陈瑶，我们还是先别往坏处想，也许真的只是玩得较好说话随意的朋友。”许诺只能安慰陈瑶，但明显连自个都感觉到语言苍白。
“要不，我来打个电话？如果打错了，我道歉，反正也与你无关，如果真的是认识的人，约她出来，长痛不如短痛，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一下！”
“如果对方告诉张胜利怎么办？”陈瑶有点担心。
“告诉了就告诉了啊，如果真有什么事，未必张胜利他做错在先，还敢调子高？再说，他不是公务员嘛，总也要顾虑前途的吧！”
许诺下午在办公室五味杂陈，新年第一天，陈瑶的境遇让她非常失浇，她突然想打电话给康宇轩，只是想听听他的声音，或者是寻求一点点慰藉吧。
《〃文》“康总，在干嘛呢？”许诺语气轻松。
《〃人》“正准备去开会呢，有事吗？”
《〃书》“没有！……”许诺沉默了。
《〃屋》“才分开不到八个小时，就想我了？”康宇轩在电脑那头笑话许诺。
“人家就是查下岗嘛！”
“少弄些有的没的，我忙得很，心无旁骛，赚钱养家！开会去了，会尽量早点回家！”康宇轩挂了电话。
许诺有些脸色微红，她考虑再三，拨通了陈瑶告诉她的号码。
第一百章 浴室里的求婚
电话打通，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许诺斟酌了良久才说出一句：“你好，请问你认识张胜利吗？”
“认识，怎么了？”对方回答得很大方，这虽然在许诺的预计当中，但只是概率很小的预计。
“我是他的一个朋友，想和你见个面，方便吗？”
“我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和你见面？”对方反问。
“我们有债务纠纷，但据我了解，近来你和他走得比较近，并且他说有一笔钱就是给你了，我想，有些事不妨告诉你，也许对你有用，免得你被卷入其中！当然，我也想从你这了解一点情况，我不会白麻烦你的，你不要告诉他我找你，对你没好处，要不然，他也不会把你的电话告诉我！”
“债务纠纷？”女人语气有些惊慌，“好吧，你说在哪见吧！”
许诺说了一个较为好找的咖啡厅的名字，六点见面。
许诺打电话告诉陈瑶，约了这个女人见面，问陈瑶是否要一起去？陈瑶说：“当然一起去，到底去看下什么人物。”
“那你可要忍着点，别在大庭广众之下的失恋。”
“放心，咱也是有知识有教养的人！”
下了班，许诺和陈瑶一起去咖啡厅赴约，陈瑶一路沉默，许诺安慰她：“也许什么事也没有，你没看到人家答应得这么痛快，要是真有点什么，还会这么爽快赴约？”
“许诺，这个世界，没有你想的那么单纯。你以为男人都像你们家康总一般情有独钟？特别是已婚男人，激情没有了，事业小有成就，家里的事又不用操心，那些荷尔蒙如何释放？”
许诺和陈瑶早到了一会，侍者上来，许诺随便点了两杯咖啡，尽管喝不惯，至少气场要足。
六点过了几分，人还没到。许诺和陈瑶有些担心，对方是不是不来了？
咖啡厅门口，有一年轻女孩进来，第一眼，许诺就认出了就是上次的电梯美女。许诺站起来向对方打了个招呼，对方径直走了过来。
女孩子在对面坐下，许诺问她喝点什么，“卡布奇诺。”
“我们是张胜利的朋友，有点事想找你谈谈。”
“我认得你的，张胜利的手机上有你的照片，你是他老婆，有什么直接说吧，别拐弯抹角。”女孩子说话异常直接，并且直指陈瑶。
还没过招，许诺的感觉就是：两个大婶级人物已弱了很多，不禁在心里暗叹：长江后浪推前浪，果然把前浪拍死在沙滩上。
旁边的陈瑶有点怒发冲冠的意思，许诺在桌子底下一把拉住她的手示意她先不要冲动。
“既然如此，这位小姐，我们就有话直说。你和张胜利怎么回事？”
“朋友。”
“什么程度的朋友？”
“就是什么都可以做的朋友！”
“你，你这个不要脸的。”陈瑶怒不可遏。
“别生气，也没你想象的这般程度。我们没上过床。本来有机会的，却被他领导搅黄了。”
许诺心里暗想，应该就是自个看到的那一次，张胜利没有说假话。
“你知道张胜利有老婆，为什么还要和他好？”
“有老婆又有什么，现在男人谁不在外面玩？我也没当真啊！又不会破坏你们婚姻，来抢你的位子。”
“小姐，你可是女孩子，说话怎么这么没遮拦？”
“首先声明我不是小姐。晕，两位大婶，都什么年代了，你以为还是你们把第一次留给老公的年代？现在能把第一胎留给老公就不错了！”
两位欧巴桑同时汗颜。
“既然你们来了，我也就说了吧。我和张哥是去年下半年在KTV认识的。我家里条件不好，现在消费又高，为了挣钱，我从大二开始就在KTV陪酒。
张哥人挺好，幽默风趣还挺温柔体贴，听到我是为了挣学费到KTV工作，直接就给了我两万无了，要我去交学费，不要再在那种地方工作。可我已经习惯了，直还是在工作。不过，张哥一有什么烦恼会叫我陪他吃吃饭、喝喝酒。
我高中的时候就和同学睡觉了，所以，有些东西，看得并不重，何况我很感激他，有的时候，看到KTV里一些禽兽不如的男人，越发感觉张哥人不错。”
“所以你就缠着他？”
“也不是缠着，孤独寂寞的时候，就会想想他的好。做我们这行的，想干净找个男朋友不容易。张哥前段时间和我说了，尽量不要再联系，可过年的时候，我忍不住给他发了条短信，他居然回了，我想，他应该也是挺喜欢我的。”
陈瑶的脸色非常难看，“我说小姑娘，希望你自重，我们家胜利既然说你们不要再联系了，你就别再骚扰了，过年的时候，短信是我回的。你知道这些天我是怎么过的吗？每天晚上睡不着觉。”
“你不觉得张胜利是好人吗？他的工作也不允许他家庭出问题，所以，你还是自重一些吧，别闹得人家家庭不和工作不顺的！”许诺也在一旁补上一句。
“情况你们都清楚了？没什么问题那我先走了，麻烦你们买单！”对面的女孩子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起身离开，许诺这才想起，连对方姓什么都没问。
回去的路上，陈瑶突然对许诺说：“我们家张胜利风趣幽默，温柔体贴会照顾人吗？”
许诺深思了一下，“还好吧，是不是时间久了，习惯成自然，体会不到了？或者是，他现在在家里已经不屑于做这些了？”
两个女人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为什么有人说七年之痒，其实，未必一定是七年，只是，天天相见的夫妻俩，激情褪去，神秘褪去，还能笃定一起前行靠什么呢？许诺想起自个原来读过一个故事：
柏拉图问老师苏格拉底：什么是婚姻？苏格拉底叫他到树林走一次，不许回头，然后，在途中取一棵最好用的树材，而且只可以取一次。柏拉图于是照着老师的话去做。半天之后，他拖了一棵不算最好也不算太差的树回来。苏格拉底问：“这就是最好的树材吗？”柏拉图回答：因为只可以取一棵，好不容易看见一棵看似不错的，又发现时间、体力已经快不够用了，而且害怕空手而归，因此也不管是不是最好的，就拿回来了。苏格拉底说：这就是婚姻。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是对婚姻的最高理想。许诺甚至想起康宇轩和他说的关于男人的快乐：喂饱他、和他睡觉，给予安静的空间，仔细想来，其实就是最通俗易懂的婚姻感悟。
晚上康宇轩回得比较晚，一脸的疲惫。
许诺给他准备睡衣，披头他神情不似平日轻松，不禁问了一句：“有什么烦心事吗？”
“没什么，只是开了一天的会，脑袋都有些胀痛了。”
“上班第一天就弄这么紧张啊？”
“是啊，要布置很多的工作，还有盛达广场的事。”
“盛达广场？怎么了，张萌萌又搞出什么花招了吗？”
“这次我看不是张萌萌这么简单了。”
“怎讲？”
“张萌萌还有一个表哥，叫杨志洪，是高达的主要负责人之一。这次高达提出要将工程转包给他们的一个合作伙伴。这个公司虽然注册资本不少、各项资质齐全，实际上是个皮包公司，接到工程，绝对又是层层转包，根本就没有任何保障了，并且转包多了，资金层层盘剥，真正用到项目工程上的成本主不少得可怜了，哪里还有什么质量可言？还可能出现很多财务纠纷。”
“既然如此，当然就不能同意他们的方案啊！”
“但今天的会议上做了一个初步表决，还是有些人同意他们的方案，看来他们私底下进行了活动。”
“会不会他们票数还高于反对票数？”
“那到不会，毕竟我们这边才是主投资方，但他们这样唱反调，就让整个项目不和谐了，往后要讨论的事还有很多，理念不一致，又怎么能够齐心协力呢？”
“他们只想短期内赚点钱走人，而我们的目的是长远的，真真切切经营好这个项目，谋求长期发展。”
“那这事挺烦的，又不是玩过家家，可能不容易统一吧！”
“是职，正在收集相关证据，该出手时就出手，换掉它！”康宇轩说得极为干脆。
“你要是换掉他们，他们会有意见吧，会不会闹出较大的纠纷？”
“有可能对簿公堂，所以现阶段收集相关违约证据很重要，还有就是有些股东的工作要做通。”
“哦，这些事我也不太明白，帮不上你！”
“傻，你每天开开心心过日子就行了，乱七八糟的事少想。对了。这个事暂时不要告诉我爸，他现在正在恢复期，不能受刺激。”
“知道了，我一般只和他聊一下如何养生保健，保持健康！”许诺回了他一句。“累了吧，要不我去给你放洗澡水，泡个澡？”
“呵呵，有没有美人共浴？”
“讨厌，不是挺累的吗？还老没正经。”
“逗你笑就不累了。”
“对了，我今天三八的问了一下汪主任的情况！”
“哦？怎么问的？”
“今天在厨房不是发现上次汪主任送食物来的桶子还在吗？我就对你爸说了一句要还回去，顺便说了句汪主任多大了？气质挺好的！”
“结果你爸就接了我的话啊！”
“怎么说。”
“他说汪主任五十岁了，在公司十多年了。年轻时和一个工程师结了婚，宫外孕，失去了生育能力，结果就离了婚，这些年一直一个人，也是个受了不少苦的女子。”
“我爸说的？”
“是啊，挺了解她的情况的。”
“在他身旁十多年，了解这些也正常。”
“下次我主不要问一下为什么汪主任这么多年还在原地，没有任何升迁，按理，她应该有很多机会的。”
“果然是许三八，我发现你每天都会有些新鲜想法，有的甚至稀奇古怪的。”
“懒得理你，给你放洗澡水去了，你准备洗澡！”
当许诺把浴缸的洗澡水放好出来，康宇轩已是裸着上身进来。看到许诺，一把环住，“来，陪我一起洗。”
“我早就洗过了！”
“那就帮我擦背！做个头部按摩什么的？”
许诺被康宇轩拖进了浴室，还真为他做起了头部按摩。
“许诺，你这手艺要是开按摩店估计只能关门！”康宇轩闭着眼睛说。
“有得按就不错了，还挑三捡四的！”
“也是啊，会按摩的不一定有你这么漂亮、有你这么漂亮的不一定有你这么好的身材、有你这么好身材的不一定有你那样的职称！”
“讨厌，你就贫吧你，小心我点了你的哑穴。”许诺一边说一边手上加重力度，果然，某人“哎哟”叫了起来。
“宇轩，你说结婚久了，是不是俩个人之间就没有什么爱情、激情了？所以，男人就出去找刺激，寻花问柳？”许诺想起白天的事，终于按奈不住，想和康宇轩说说。
“你想说什么？又因什么事有感慨？”
“我觉得结婚了可能就没激情了，男女之间就容易产生裂缝了，所以还是不结婚的好！”
“结婚了男女双方应该更有责任感啊，你什么理论？”
“不是说男人没钱的时候，把老婆当情人，有钱的时候，把情人当老婆吗？”
“那你是想当老婆还是情人呢？”
“我可能没当情人的天份！既不妩媚，还缺少温柔，总之没潜质。”许诺老实的说。
“是啊，你天生就是任性高傲当老大的命。”康宇轩突然起身，将许诺撂倒在浴缸里。许诺大叫：“啊？都湿了，坏蛋！”
“湿了就脱掉。”很快湿透的睡裙就飘浮在了水面。许诺被他死死的按住跨坐在他身上。
他一边亲吻她，一边在寻找突破，许诺叫着：“没穿雨衣！”“不是安全期吗？我会注意的！”许诺只得在水是陪他玩起了鸳鸯戏水。
湿漉漉的两人终于从水里爬出来，康宇轩一边用浴巾给许诺擦身子，一边对许诺说：“许诺，过几天就是情人节了，我们过一个有意义的情人节好吗？”
“怎么叫有意义的情人节？”
“我们结婚去，怎么样？以后结婚纪念日也容易记。”
“这就是你的求婚吗？浴室里的求婚。”
“我早就想说了，只是现在又刚好想到了，你看，刚刚才你侬我侬的，多有气氛。”
“这叫有气氛？”许诺苦笑，“别人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