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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妹妹。老五说:“既然是你妹妹,大伙又都是老乡,叫出来一块聚聚。”
我说:“算了,回家再聚是一样的。”
老五不干,非得让我给小梅打电话。我拗不过他,只好把小梅叫出来一块吃饭。
实事求是地讲,我妹长得并不出众,个头又不高,属于那种走在街上很快就没入人群的那种。但我妹的性格比较好,为人诚恳,比较本分,如同我母亲的性格。可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缘故吧,整体来看气质尚可。
那天,老五看见我妹时的第一句话就是:“哇,大勇,不愧是书香门第呀,兄妹俩都戴着眼镜。”
我说了老五一句,“你就二百五吧。”
老五哈哈大笑。
席间,老五不停地招呼我妹吃菜。老五那几个手下也跟风似地招呼我妹,俨然我妹成了府上的公主。相比之下,我一度被冷落在一边。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这德行?我想应该是。如果只是饭桌上殷勤一下,我是能理解老五的,但是后来,老五并不这么想,他不止一次地提到我妹,还有其他方面的事,这个今天暂且不说。
吃完饭,老五一行就离开义乌回老家去了。
对于老五这次到来,又给了我一个强烈的信号,那就是我要换车了。我不能总开着这辆二手的面包车东来西往。虚荣心又上来了,止不住,欲望好强。
关于选购车,在实用与讲面子的问题上,我还是冷静地选择了实用,买了一辆皮卡车,人货两用,非常适合创业型的我。
第47章 过日子不是跟谁较劲
腊月二十前后,有天晚上,我母亲给我打了个电话。起初我看到是家里的电话号码时,还有些紧张,心里一紧,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因为,我母亲平日很省,基本上不会主动给我打电话,她心疼那点儿长途电话费,再加上我和我妹隔三差五就往家打电话,老人家不愁听不到我们的声音。
我母亲对我说:“大勇,你丈母娘今天到我们家来了。”
我着实吃了一惊,这惊吃得可不小。我岳母只去过我家一回,还是与金子结婚的头一年,受我父母强烈邀请才去的,也算是认认亲戚的门。从那以后就不去了,嫌我们家在乡下。
我问母亲:“我丈母娘去我们家干吗?”
母亲说:“没说什么,就是说来看看我,怕我一个人在家太孤单,来和我说说话。”
我又继续问:“妈,你从她的话中就没听出什么别的意思了吗?”
母亲说:“听出来了,她的意思是说你与金子分开过,日子都不好,能合就合在一起过,老人也省心些。”
我没有说话。
绿叶在电话中问我什么时候回家过年,我告诉她现在还不知道,还有货没出完。绿叶便说,她想带宗行义回家去看看。我故意问她宗行义是哪个。绿叶说了我一句:“你有病啊,大勇哥。”
绿叶挂掉电话后,宗姐给我打了电话。
宗姐说:“大勇,我想让我爱人陪我弟弟去你们老家一趟,你看这事如何,妥不妥?”
我说:“没什么不妥的吧,我看挺好呀,主动上门代表一种诚意,绿叶父母应该高兴才是。”
宗姐说:“你也说妥啊,那就好,但要麻烦你先探听一下绿叶父母的意思如何,呵……”
我笑了,说:“绿叶自己干吗不说呀?”
宗姐也笑着说:“绿叶说,她家没电话。”
我又笑了:“我家有电话呀,以往不都是打到我家,让我妈去喊她妈来接的电话么?”
宗姐说:“你还不明白绿叶的心思?绿叶就是想让你替她说。”
这下我算是明白了,这家伙现在也学会利用人了,看来在外边混这段时日,长点见识了。
我给绿叶的母亲吴婶打了个电话,说了此事,吴婶挺高兴的,没有表示反对。农村人都讲究礼数,儿女亲事非得男方先上门来才算有面子,既然人家男方都上门来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准备招待客人喽。
年底,我和小梅一直在忙,到了腊月二十五,手头上的事还没办完。我和小梅都在考虑要不要回家过这个春节。商量来商量去,决定还是回去过,主要是怕我母亲一个人在家孤独。
那段时间,女儿几乎天天打电话给我,让我确认回家的日期。听到女儿的声音,我就很高兴,恨不得马上回家。
忙忙碌碌的一年又过去了,我们紧赶慢赶在腊月二十七才动身回家过年。就在我们准备离开义乌的那个上午,宗姐打电话给我,约我与小梅晚上去她家吃饭,说是她爱人与宗行义从我老家回来了。我告诉她我们正准备回家,马上要走了,年后再去她家拜年。
宗姐听我这么一说,就没再勉强,只是闲聊了几句,说她弟弟夸我老家的风景不错,山山水水很美丽。
我说:“欢迎宗姐有时间去我老家玩玩。”
宗姐笑着说:“一定一定,祝你们一路平安到家。”
从宗姐的语气中我听得出来,宗行义这次去绿叶家感觉很不错!
二〇〇三年。
非典!
非典!
举国恐慌的一年……
第48章 见了前妻,相对却如此生分
腊月二十八一大早,我和小梅进城去看金子和霜儿。
不想,在巷子口碰到了霜儿和岳母,还有银子,银子怀里还抱着个孩子。她们正要去银子家。听她们说金子不在家,去看她的一个女同学去了,下午才能回来。霜儿先发现我的,几乎是喊着“爸爸”跑着扑进我的怀里的。我抱着她,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看得出岳母、银子也很高兴。寒暄完,银子说:“大勇,我正月初六给儿子办周岁,到时你一定要来喝杯酒哦。这是请柬,本来是想让姐转交给你的,听说你来了,我就当面给你了,算我讲礼貌吧,呵呵……”
我接过请柬随意打开看了看,说:“你家少爷都一周岁了呀,我还是头一次见呢。呵,过来让我瞧瞧。”
银子朝我靠近了些,让我看她抱着的孩子,我友好地称赞了几句。称赞完银子的孩子之后,我从口袋中掏出了一百元钱,塞到孩子手中说:“宝宝乖,叔叔给你一点儿小小见面礼。”
银子推脱说:“不要,不要,这样不好。”
我说:“有什么好与不好的,头次见面谁不给孩子一点儿彩头呀?想当年你不是也给我家霜儿了么。”
岳母笑着说:“可以收,这见面礼可以收的,都是亲戚家的就不要太见外了。”
银子笑着对手中抱着的孩子说:“冬冬,快谢谢叔叔。”那小孩子太小,也不明白大人们在说什么,见我们有说有笑的,小孩子也乐了,咯咯地笑出声来。看见小孩子一乐,我们都乐了。小梅伸手要抱冬冬,这孩子也不认生,侧过身子就扑向了小梅。
“大勇,午饭你们就到我家去吃吧,金子等会就回来了。”银子母亲说。
“不了,我还得买点儿年货赶回家。”金子不在,我就推脱说。
“要不去我家吃吧,冬冬爸爸在家正烧着呢。”银子说。银子明白我的心思,她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谢谢你们,我真不去了。”我笑着回绝了银子的相邀。
“那随你自己吧,别忘了正月初六就好,呵呵……”银子说。
“嗯,不会的。现在,我要带霜儿去买衣服,正月再见了。”
“好的,好的,给霜儿买几件漂亮的衣服,让霜儿漂漂亮亮的。”银子说。
小梅把手中的孩子还给了银子,霜儿朝银子与姥姥摇摇手说:“小姨再见,外婆再见。”
我们就此告别,背向而行。
当我迈出几步路时,我听见岳母在身后喊我:“大勇等等,我同你说句话。”
我停了下来,岳母走上前来,轻轻对我说:“大勇,你不带金子回乡下过个年?”
我说:“这个要金子自己决定,我说了不算。”
岳母说:“一会儿你带霜儿回来时问问金子,估计她会同意的。”
我说:“好的。”
我与小梅一同在街上给霜儿挑了两套新衣,又陪她玩了两小时,在茶楼吃了一顿饭。霜儿对我说:“爸爸,我想吃肯德基。”
可是小县城里还没有肯德基的分店,于是我对霜儿说:“我们这里没有肯德基,等下次,爸爸带你到市里去玩时再买给你买,好吗?”
霜儿问:“市里在哪里?远吗?”
我说:“不远,爸爸开车一个小时就到了。”
霜儿笑了,很开心。
送霜儿回家时,金子在家。我看了看金子,没什么改变,模样依旧,脸上看不出悲喜来,很平静。金子问我们吃过没,我说吃过了,在街上吃的。金子“哦”了一声后,又问我是哪天回来的。我说是昨天晚上到的家。金子又“哦”了一声,突然断了话,一时彼此沉默下来。
霜儿对金子说:“妈妈,爸爸说要带我去市里吃肯德基。”
我说:“是的,霜儿,过了年我们就去市里玩。”
金子拍了拍霜儿身上的灰尘,笑了笑,依旧沉默。
我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想了想,我对自己说还是走吧,我知道金子现在的心情,她对我在心理上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过渡,这不像原来的谈恋爱,毕竟我们离婚之后,她还有一次心碎的经历。心碎了可以愈合,但是需要时间。
临走前,我对金子说:“金子,要不你回乡下过个年吧?”
金子沉默了几秒钟说:“算了吧,我这么去过年不伦不类的。”
我理解金子口中的“不伦不类”是什么意思,于是我说:“那行吧,听你的,我走了。”
“霜儿,跟爸爸再见。”我朝女儿摆摆手。
“爸爸,再见。”'。 '女儿也朝我摆摆手。
女儿太小,她还不知道挽留她的父亲,在她眼中,她的父亲是一直要“走”的,从不停留在她身边。
下楼梯时,我停了下来,想返回去问问金子心中是怎么想的。考虑了片刻,我还是放弃了。
正月初二,一大早,隔壁吴婶就上门来,要我兄妹俩去她家玩一天,就是请我们上她家吃饭。我说不用了,小梅也说不用了,都是邻里乡亲的没必要弄得太见外,这样不好。吴婶说:“不就是玩一天么,哪有那么多讲究,反正都是过年的菜,不会特地进城去买菜的。”
吴婶的心意我们明白,就是因为绿叶的事来答谢我们。不管吴婶怎么说,我和小梅就是不愿意去,没出什么力就受人这等隆重的邀请,难为情呀。
吴婶见请不动我们就走了。
一会儿工夫,绿叶就来了,操着大噪门喊:“大勇哥!小梅!”
“大勇哥,小梅!”
“大勇哥,小梅!”
……
我白了绿叶一眼说:“喊什么哩,听见了,又不聋。”
绿叶嘻嘻地笑了,说:“你和小梅必须得去我家吃饭。”
我问:“为什么?”
绿叶说:“没有为什么,不去也得去!”
我说:“刚才跟你妈都讲好了,不用去了。”
绿叶说:“我妈是我妈,我是我,我说去就必须得去。如果不去,我就一整天跟着你和小梅,你们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不停地说话,吵死你们。”
我说:“绿叶,你都是要嫁人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孩子。我和小梅有什么理由好意思去你家吃饭呀?”
绿叶说:“我们是一起闯荡义乌的人!”说完,绿叶还摆了个POSE。
看绿叶说得如此斩钉截铁,我笑了,小梅也笑了,乐得不行。笑完就答应了绿叶的邀请,不答应不行,我知道绿叶的性子,没得商量。
吃晚饭时,吴婶问我能不能把她儿子吴老实也带到义乌去闯闯。我笑着说,绿叶就快成为义乌人了,这还用我来带吗?
绿叶说:“我现在还没嫁过去好不好,别乱说话。”
小梅也笑着说:“这不是迟早的事么,你的宗先生不是上家里来相过亲了嘛。”
绿叶说:“什么宗先生哦,他叫宗行义。”
我哈哈地大笑起来,差点儿喷出一口饭,小梅也抿嘴而笑。
吴婶听不明白我们笑什么,也跟着笑,笑完说:“行义这孩子我看行,挺本分的。原先是担心绿叶受欺负,现在还担心绿叶欺负人家呢,呵呵,来来……吃菜吃菜。”
第49章 复婚,看来还是个遥远的传说
正月初六,银子的小孩过周岁。离家进城前,我包了两个红包,各五百,放在口袋中。进城之后,我直接去了金子住处。金子在拖地,知道我今早要来,所以她没有惊讶的表情,只是低声说了一句“你来了”,然后继续拖地。
我掏出那一个红包递给金子说:“我包了个红包,我们一起的,你交给银子吧。”
金子说:“你自己给银子吧,我已经给过了,昨天下午给的。”
我随口问道:“你给了多少?”
金子说:“二百。”
我说:“二百是不是少了点?”
金子说:“银子知道我没钱,二百可以了。我跟银子说过了,这二百是我一个人的……”
金子的话没说完,下半句不用说了我也知道,她的意思是我出多少不关她的事,出不出也不关她的事,她只把自己的那份出掉了。
既然在送礼这事上如此,看来,这复婚之事还有待时日,金子在心理上显然还没准备好。
如果没猜错的话,我很清楚金子心里怎么想的,她觉得曾经有愧于我,所以一直无法打开心扉。
我离开金子家走到大街上,突然不想去银子那里了,但礼金又不能不送。我想,那就干脆等到晚上直接送到酒店宴席上给银子吧。这是上午十点多钟的光景,要熬到晚上还早,我得找个地方打发掉这无聊的时间。
这座小县城中已经没有几个我的朋友了,在我人生失意的时候,他们与我疏远得太久太久,唯有老五还有几分交情。那就老五吧,除了老五好像也没有他人可约了。
我打电话给老五时,老五说他在修车,车子撞到路边大树上去了。我问何时能修好,老五说不知,让我有时间就开车去修理厂陪他聊聊天。我想,这大正月的,老五就找到人修车了,真是能折腾啊,可怜了这修车的师傅,肯定是被老五硬逼着来的。
我开车去修理厂找到了老五,老五的本田雅阁前盖已经变了形,像只受了重伤的老虎。
我逗老五说:“兄弟,手艺不错嘛,与树较上劲了?哈哈……”
老五说:“笑个屁,又不是我撞的,是个朋友借去撞成这样的。”
我想,这老五还真是大方啊,雅阁都借给朋友玩啊,这朋友看来关系不一般,于是我问了句:“铁哥们借车,那没二话,撞了就算撞了,呵呵……”
老五说:“刚认识的一个哥们,酒桌上认识的,说是哪个局长的弟弟,没记住是哪个局的,非得要借车,说是办点急事。”
我故意说:“那你还不是看人家有个当局长的哥哥么?”
老五气急败坏地说:“局长个屁!是哪个局老子都没上心去记。老子是看那小子还棍气才把车借给他的,没想到他没有驾照也不是办什么急事,纯粹是借车玩玩。”
我看老五生气了,就不想再逗他了,便岔开话说:“车子撞成这样了这里有配件吗?不会有吧?”
老五说:“要换的东西倒是不多,但都是活儿。”
我说:“你候着也没用,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去。”
那修车的师傅听我这么一说,赶紧接上话:“就是呀,候着有什么用,我又不是不帮他修,一天到晚盯着我催人命似的。”
老五呵呵笑了,说:“行行,我走,不候着你了,你慢慢修。”
但是找了一圈也没找着饭店吃饭,大过年的都还没开张。大的酒店是有开张的,但两个人去大酒店有点儿浪费。老五决定买点儿菜上他家让他妈烧。于是,我们便去菜市场买了一些菜去了老五家。
老五妈妈的手艺真不错,那菜烧得才是真正的风味小吃,比街边流行的农家菜馆强多了,吃得我一个劲儿地夸。
几杯酒下肚,两人话更多了,先是互相交流了一下创业心得,然后就是资产透底。说着说着,我好像这几年来与老五较上劲了,互相比赛着看谁挣钱多。以前不怎么觉得,这次感觉暗中好像有这么回事。好在,这种较劲不是坏事,也算是个小目标吧。
说着说着,老五将话题转移到了我妹妹小梅身上。老五的言下之意,对我妹充满了仰慕之情。老五的这个想法很大胆,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之所以说老五的想法很大胆,是因为他对小梅还真是动了心了。
我直截了当地对老五说:“兄弟,你觉得与我妹般配不?”
老五抬手喝了一杯酒后说:“不般配。”
“不般配你还想?”
“想想总可以吧?万一呢……”
“万一什么?”
“万一你妹看上我呢?”
“不可能!”
“别说得这么果断好不好?听你的意思很是看不起我这个兄弟呀,感觉你妹嫁给我就给你们家丢人了是吧?”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