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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宏第一个冲进平凉城,身上的皮袍子被呼啸北风吹得猎猎作响。迎面冲上来两名悍勇的秦军,黑宏不得不佩服他们的勇气。此时还能鼓起勇气与自己一战,必然是秦军中的悍卒。
尽管他们气势很旺,但心智已然崩塌。短小的青铜剑在青铜巨斧面前没有丝毫优势,“铮”“咔嚓”青铜巨斧毫无悬念的将两柄青铜剑砸断。还没等黑宏反应过来,其中一名秦军已然合身扑了上来。
“老二快走!”那秦军悍卒一声高喝,接着便张开森森白牙对着黑宏的脸便咬了过来。
“嘭”迎接他的是黑宏坚硬的额头,这一记头槌撞塌了鼻梁。鼻血一瞬间便喷涌出来,就连骨头碎裂的声音都清晰可闻。还没等秦军士卒反应过来,黑宏已经抛弃巨斧,双手抱住他的肩膀。一下,两下,三下……直到撞得黑宏都有些头晕目眩这才罢休。
额头上滴着血,除了眩晕还有一阵阵的恶心。那秦军悍卒已然双眼反白,昏死过去。而他的兄弟,也被身后冲过来的匈奴军卒劈作两半。
腿在路旁,身子却在路中间。胳膊有气无力的挥舞,螳臂当车一般望向阻挡蜂拥而入的匈奴军卒。青灰色的肠子拖得老长,从路边一直拖到路中央。
锋利的剑刃斩过了挥舞的手臂,一只人手腾得一下便飞起来。还没落地,便被一只手疾嘴快的乌鸦衔了去,叼到树上大快朵颐。
身子不断被匈奴军卒撞击着,黑宏的感觉身体依然不属于自己。眩晕的感觉让眼前有些发黑,浓烈的血腥味儿让呕吐的感觉愈来愈强烈。
亲兵四名的薅着黑宏的袍子,在同伴的帮助下才将黑宏架到了路旁。一群奔驰的战马从身旁轰然踏过,那名昏死过去的秦军悍卒只不过挣扎两下便被马蹄踢中脑袋不动了。
“哇……!”黑宏一口喷出来,除了早上喝的奶还有一丝丝红色的血丝。
飞驰的骑兵弄得城门口烟尘四起,到处都是厮杀声与惨叫声。秦军的确悍勇,到了如此山穷水尽的境地。居然还在抵死奋战,不断有匈奴军卒被长戟从马上挑下来。但更多的时候,则是匈奴骑兵横冲而过。左劈右砍的剑刃带起一蓬蓬血雾,伴随着惨叫轰然远去。
平凉城守了快两个月,匈奴人快憋疯了。城外火葬场里面烧的,都是他们的部族兄弟。现在城破,眼红的匈奴人逢人便杀。平凉城顷刻间成了修罗屠场,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匈奴人恶趣的将手无寸铁的居民四肢砍去,只留着一具在地上疯狂蠕动的躯体扬长而去。
到处是鲜血,到处的惨叫与杀戮。人性的血腥与残忍,在这一刻暴露得淋漓尽致。
恒齿一剑抹过了一名匈奴军士的脖子,动脉里****出来的鲜血喷了恒齿一头一脸。青铜头盔好像血里面捞出来的一般,腥臭的鲜血顺着铠甲成绺的往下滴落。还没有到地上,便已结成了血冰。
一脚将那捂着脖子的匈奴军卒踢翻,手中青铜剑横着便捅进了另外一名匈奴军卒的肚子。锋利的青铜剑毫不费力划开皮袍子,恒齿用力猛得横着一拉。剑刃便切开了结实的腹肌,白花花的肠子随着抽出来的剑刃“呼”的一下流了出来。
那匈奴军卒倒也悍不畏死,居然浑然不顾快掉到地上的肠子。自觉命不久矣,居然扑倒一名恒齿的亲兵。在亲兵惨嚎声中,硬生生咬掉了亲兵的耳朵。而此时,他的胸口已然快被亲兵的青铜剑捅烂了。泊泊的鲜血与黄白的骨髓,顺着切开的肋骨不断涌出。
没有破城常见的大火,不是匈奴人不想放。而是平凉城里实在没有什么好烧的,黑风眼睛里带着残忍的兴奋。
“杀!杀!杀!一个不留,我要将这座城变成死亡的代名词。要让平凉成为黑羽的坟墓,平凉城里的每一个人每一只鸡每一条狗,都要为我弟弟陪葬。
要活捉这里的守将,我要亲自刨开他的肚子,挖出他的心肝为黑羽祭灵。我要将平凉变成沙漠,要让这里永远长不出有生命的东西出来。”
黑风在狂风中怒吼,愤怒与复仇让他的面孔变得狰狞扭曲恐怖异常。
血腥的命令狼嚎一般发出,一队队匈奴骑兵好像风一般钻进破碎的平凉城。每一处街道,每一座房屋都在呼嚎在流血。
恒齿浑身甲胄已然满是鲜血,粘稠的鲜血被冷风一吹。几乎瞬间便会凝固,铮亮的青铜甲外黑黑罩了一层,好像又是一层铠甲。铠甲上到处都是刀劈斧砍,还有箭矢撞击留下的斑斑点点。恒齿能够活到现在,这身铠甲可谓居功至伟。
手中的青铜剑已然可以当做锯子使用,这带来的直接后果便是被他杀死的匈奴军卒异常痛苦。几乎每一处崩口都挂着几丝人肉,恒齿的武技在咸阳也有些名号,不然早就被蜂拥而至的匈奴军卒干掉。
他带领一队秦军死死守在通往内城的街口处,无数败退下来的秦军还有逃难的百姓从他们身旁狂奔而过进入内城。现在内城是唯一的生存之路,许许多多人都倒在通往内城的路上。但人流还是如蚂蚁一般,疯狂冲向那座唯一算作是安全的内城。
尸体密密麻麻铺满街道,有老人有女人还有剃着阿福头的娃娃,残破的小尸体看着便让人揪心。
恒齿的强横终于引起一个人的注意,黑虎拎着挂满脑浆的青铜大棒大踏步走向恒齿。身后跟着他那群狗熊般的手下,每前进一步便会留下数具秦军尸体。
一名亲兵见到如此凶悍之辈,慌忙挺剑迎了上去。哪知还没近身,便被带着风的大棒当头砸下。
那亲兵不知黑虎的厉害,居然用青铜剑前去格挡。只能“噗嗤”一声犹如万朵桃花开,只剩下半个脑袋的尸体摇晃几下栽倒在地。黑虎甩了一下粘在棒子上的脑浆,青铜大棒带着风砸向恒齿。
210。第210章 食人虎
平凉城上空腾起久违的炊烟,冬日里黄昏短暂。但是在这短暂黄昏中,却上演着令人发指的人间惨剧。
黑虎拎起一名少女,这少女十五六岁模样,皮肤白皙犹如羔羊凝脂。五官清丽好像三秦灵秀聚于一身,而此时她****着身子。刺骨的寒风将青瓷一般的肌肤冻得苍白如纸,黑黑亮亮的秀发随风飘舞。口中发出令人心悸的呼嚎,一双手掌凌空抓挠,似乎想让血泊中的父亲救救自己。
她挣扎,可是身子刚一动便被黑虎一个嘴巴抽得差一点儿昏过去。鼻血“滴滴答答”滴落在篝火上响起阵阵“滋啦”声。
“哈哈哈!玩完了洗刷干净,正好下酒。”黑虎的护心毛被寒风吹得凌乱摇曳,看向这个刚刚被自己玩弄的姑娘,好像看一只待宰羔羊。
“虎爷!最好还是先宰了,这么活烤了怕是烤不熟。”身后一名壮汉看着小鸡一般被拎起的姑娘,有些为难。
“就整个烤,活着烤才新鲜。热气一燎,人的血气便渗进肉里。这样的肉吃起来才够味儿,好像你那样先宰了肉便是酸的。不信,虎爷烤给你尝尝。”黑虎狞笑着对身旁那部属讲解,对那壮汉吃人方式嗤之以鼻。惹得那壮汉被身旁一众人嘲笑,红着脸将手中一只胳膊扔进火里,腾起一阵黑烟。
黑虎看了看刚刚被他蹂躏过的少女,此时大大的眼睛里已然蕴满了泪水。可是她不敢哭,只能任由泪水流淌。匈奴话她听不懂,可她知道这些匈奴人的笑很邪。定然不是什么好事,刚刚就在这个黑大个欺辱自己时。姐姐被几名壮汉拉走,不知道拉到什么地方。
猛然,她看到了自己的姐姐。确切得说看到了姐姐的头颅,一只匈奴獒犬叼着姐姐的腮帮子,好像很高兴一般迅捷跑向一处角落里。身后还跟着两头猛犬,一只叼着手臂另外一个叼着一只脚。
“家姐……!”少女的声音好似受了惊的山猫,凄厉得惊起一群黑压压的乌鸦,遮天蔽日飞上树梢。
“哈哈哈!就喜欢听这声音,好像百灵鸟……!”黑虎憨笑一声,随手操起一根粗大的木棒。早有手下见一端削尖,黑虎一把将少女摔倒在地。那少女差点儿被摔没了气,还没等她缓过神来。黑虎拎起少女一只脚,手中粗大木棒便插向那婴儿诞生之地。
“啊……!”少女嘴里发出酥良纳簦巧艏蛑辈皇侨死嗨芊⒊觥D诔堑某乔嚼锒偈毕炱鹨黄纂凶不髦褂星鼐吲暮鸾小�
黑虎向城头看了一眼,炫耀得将木棍举起。那少女就被粗木棍顶着高高举起,两只葱藕似的胳膊死命撑着那根粗木棍,可随着摇晃粗木帮还是一分一分的深入,惨叫声更加撕心裂肺。内城里面哭声咒骂声喝止声,甚至是打斗声响成一片。
不再理会那些将死之人,激战一天黑虎也有些疲惫,明天拿下内城。要将这些还算硬骨头的家伙统统砍头,用他们的头盖骨来做酒杯。用这样的酒杯盛酒,那才是勇士该有的待遇。这样的酒杯自己总是弄不到,因为在战场上他总是喜欢敲碎敌人的天灵盖。这次,一定多砍几个脑袋。不要再随意砸碎人的天灵盖,切记!切记!
见少女死命撑着,黑虎有些不耐烦起来。一手抓着少女一只脚,一手猛得将那粗木帮往里捅。
“啊……!”凄厉的惨叫再度响起,似乎比刚刚还要高了八度。殷虹的鲜血顺着粗木棒泉水一般流淌,尽管寒风刺骨但豆大的冷汗仍然布满少女的脸庞。
黑虎好像很饿,他没有再玩下去的心思。一手拽大腿,一手将粗木帮伸向熊熊篝火。透过那橘红色火苗,一个人的头骨正在篝火中静静燃烧。火苗从空洞眼睛中窜出,好像愤怒的火焰要烧焦黑虎一般。可他终究烧不死黑虎,作为中军校尉他奋战而死。现在,只能看着自己的女儿被异族虐杀。而他的灵魂或许正在天空中,遭受彻骨的煎熬。
橘红色的火焰炙烤着瓷娃娃一般的肌肤,本已几近衰竭的少女忽然好似活过来一样。身子犹如电击般弹起,然后是撕心裂肺的惨叫。洁白的皮肤开始发黄发焦,接着开始起水泡。浓黑的秀发卷曲焦黄,然后化作黑炭。少女的惨叫好似只能在地狱里听到,人间绝对没有这样凄厉的声音。
渐渐的她不动了,身子不再扭曲挣扎。虽然她还活着,但已然气若游丝浑身没了一丝力气。一滴滴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滴到火里化作一缕缕青烟。火舌炙烤下,大滴大滴的人油开始渗出来。滴到篝火里,似的火焰更加猛烈。
锋利的解手刀一下便插进少女大腿,没有血流出来就好像扎进烤全羊里面一样。黑虎顺着肌肉纹理一拉一旋,一大块带着血筋的肌肉便被切割下来。
“拿马奶酒来,半生不熟的配上马奶酒最是美味。”黑虎张开大嘴,一口便将肉塞进嘴里大嚼。脸上满是享受与迷醉,昂头便灌下一口醇香马奶酒。
黑虎舒服的打了一个酒嗝,看着内城那灰蒙蒙的城墙咧嘴大笑。
一群匈奴汉子,操起解手刀便疯狂剃少女身上的肉。当他们抽出肋骨,有滋有味儿的啃噬之时。惊奇的发现,少女的心脏还在跳动。
“将军,让我们出战吧!这样比死了难受!”司隶校尉冲到恒齿面前,双膝跪倒请求出战。满是灰土的脸上被泪水冲出两道沟壑,城外中军校尉女儿那凄厉的惨叫声,好像魔音一般钻进耳鼓。犹如万把钢针,扎在心里。尽管身上有四处箭伤,但他仍要求出战。即便是死,也要死的顶天立地,不能这样窝窝囊囊。
“不行!”恒齿咬着牙说出两个字,两腮肌肉已如岩石般坚硬。
黑风站在城头,借助夕阳遥望内城里的秦军残部。他相信,只要明天太阳升起。自己便可以攻克内城,一定要生擒秦军主将。掏出他的心肝为黑羽报仇雪恨,一定要让他尝尽世间痛苦而死去。
他面前同样生着一堆篝火,不同的是篝火上烤得是一只肥美羔羊。而不是赤果少女,对于吃人黑风还是敬谢不敏,他可没有黑虎那副钢铁一般的肠胃。
“呜……呜……呜!”正在黑风踌躇满志之时,天边忽然出现一条黑线。一声接着一声的号角连绵不绝响起,黑风诧异的回过头。猛然发现,就在自己沉浸在遐想之时。远处悄然出现了一支军队,一面面红底黑字的秦字牙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整齐的队伍好像一面黑色的墙壁,迈着坚定的步子向自己压了过来。夕阳的余晖照在他们身上,好像镀上了一层金色。从未见过如此有威势的军队,只是行军便散发出凛然杀气。
“大哥,秦军的援军到了。”黑宏气喘吁吁的跑到了城墙上,一边看着远方到来的军队一边向黑风禀报。
“咱们的斥候呢?”黑风同样呆呆的看着忽然出现的秦军,鬼魅一般的军队出现得太过突然。猎犬一样嗅觉灵敏的斥候,居然没有向自己发出警报。自己清晰的记得,斥候一直派出去二十里。
只是愣神一瞬间,一股森然凉气便顺着脊背往上冒。斥候没有发出警报,甚至没有回来。那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斥候们都被干掉了。对方有骑兵,还是训练有素的骑兵。
一直以来,匈奴人能够纵横北地。完全靠来如风去无影的骑兵,秦军虽然在六国之中最为强悍,但也是以步卒为主。骑兵不但数量稀少,质量也远不如自幼长在马上的匈奴骑兵。所以,秦军如其他诸国的士卒一样。都是龟缩在城里守卫,鲜有出击野战。
这队秦军虽然看上去人数不多,只有数千人的样子。但敢于野外列阵,必然有过人之处。
“吹号角,准备列阵迎敌!”黑风立刻下达了命令。
“大哥,是不是先收拾了城内的秦军残部再收拾城外的家伙!”黑宏不想受到两面夹击,内城之内还有两千余秦军残部。若是激战正酣之时冲出来,估计会很麻烦。
“呵呵!要的就是让他们出来。您认为区区两千人能够翻起什么大浪,有黑虎盯着说不定能够一举攻破内城。再说,对面不多数千秦军。怕个什么来的,咱们只要一次冲锋便可杀他个落花流水。”黑风迅速做着判断。
他对自己属下的骑兵有着十足信心,秦弩虽利。奈何装填缓慢,而对方又只有数千人。即便是伤亡一些又如何,冲到近前还不是做自己的箭下只鬼。野战一直是匈奴人的优势,在野外作战还没有怕过谁来。
“头人,不好了。各个方向都出现了秦人军队,好多都是骑兵。咱们的斥候伤亡惨重,只回来十个人还个个带伤。”一名匈奴军卒跌跌撞撞的跑上了城墙。
黑风瞳孔猛缩,扭头向四周望去。
211。第211章 首战
蔚獠裹了裹围巾,这东西现在整个云家军每人都有一条。云玥说出一条著名理论,只要你能保持脖子不冷,那身上也一定不会冷。围巾的确是个好东西,自打围上了这玩意北地的寒冷好像真的再也不能将自己怎样。
云家军队或许是这个世上最奇特的军队,蔚獠来到这里便感受着这里的不同。那些赵国来的胡刀骑士,身上不穿袍子上下衣都是分开的。只是在最外面,穿着一件连体大氅。
这样的衣服蔚獠也有一件,是云家姑姑亲自为他量身定做。穿在身上很紧实,好像另外一层皮肤裹在身上。虽然不甚厚实,用的也是常见的麻布。可却是比秦人厚实笨重的冬装暖和许多,一生研究兵法的蔚獠怎么也弄不明白其中道理。
在云家待得时间越长,就越是发现自己几十年学问不够用。就好比手上裹着的手套,一根根手指头都是分着的。冬日里将军握着青铜剑把简直是一种折磨,在云家就不会。因为胡刀骑士每人都有一双这种指头分着的手套,扬刀跃马没有丝毫阻碍。
最让蔚獠惊奇的便是云玥那副叫做望远镜的东西,第一次学着云玥将那玩意举到眼前。就被满脸虬髯的穷奇吓到,手一哆嗦便将望远镜抛开。幸亏大栓好像哈士奇一般鱼跃,才没让这旷世至宝摔坏。明白过来的蔚獠老脸通红,他怎么也弄不明白数百步远的人为何就跟在眼前似的。
如今云玥正用望远镜看着寒风中孤寂的平凉城,城头上到处都是尸体。斑驳的城墙上一块又一块黑色印记触目惊心,两扇城门已然不知去向,平凉城张开黑洞洞大嘴,好像随时准备吞噬活人的洪荒巨兽。
一队队匈奴骑兵从城门里冲了出来,他们没有去找义渠君的麻烦而是一头向自己撞了过来。看得出来,他们是看自己这队步兵好欺负。
“沿前方高坡梯次布阵,长戟兵刀盾手混编居前,弓弩手列队阵后。胡刀骑士为左翼,辎重车为右翼……!”一道道命令从云玥嘴里不断传达出来,蔚獠与渔老互相看了一眼均不作声。军队里只有一个统帅,若是令出多门对任何军队都是致命的。
云玥排出的阵型非常奇怪,蔚獠敢于确定没有任何一个统帅会这样布阵。本应站在前排的弓弩手,却站在了最后。这样一来,发射的弓弩岂不是要先射到自己人?
“呃……”渔老想着上前劝解,却被蔚獠拉住袖子。山羊胡只是向前一昂,渔老看了看之后便解了。微笑点了一下头,便算是谢意。
三辆木制的东西被推到弓弩手前面,尉缭子一看这玩意就知道匈奴人凶多吉少。云玥率领的军队,可能是这个年代工匠保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