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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姗看着那个司机男摇摇头:“跑得真快,如果去比赛拿不了金牌也应该是个银牌,实在是可惜了一个人才。”
她不开口的时候柳云已经心碎了,她一开口柳云简直是痛不欲生;刚刚她还在骂李紫姗无人要、无人爱,可是转眼间她的男人就把她丢在了这里,丢给了她的这些仇人们自顾自的逃走了。
如果说被她的真爱而抛弃是她不能接受的,那和此相比的话,更糟糕的就是这一切都落在了紫姗的眼中;她自开始看上凤大勇,就视紫姗为敌,可是却从来没有在和紫姗的交手中得到半点好处——就算她成功的让凤大勇和紫姗离婚了,可是紫姗当时的一句“我不要的垃圾你要拣请随便”的话,让她没有半点胜利的感觉。
但,那她也是胜利者。可是现在呢,她已经糟糕到不能再糟糕了:真爱抛弃了她,凤大勇也铁定不会再要她,而她还要面临着法庭的判决;再反观紫姗吧,瞧瞧人家穿得、看看人家的脸色,再想到紫姗现在还有“农家菜”公司,而且生意刚开始就很不错——她成了地底的泥,李紫姗却不只是在她头顶上,还已经成为了衣食无忧的女人。
这样的落差更让她难堪,更让她痛苦。柳云“啊”的大叫起来,爬起来扑向凤大勇:“都是你害得,都是你害得,不是你他不会离开我的。”
凤大勇一脚踢到她的肚子上把她踢了出去:“不可理喻。”他都懒得和柳云多说一个字,司机男如果真得对柳云有感情,不要说什么真爱不真爱,只要是个男人此时怎么可能丢下自己的女人?
柳云摔倒在地上没有再起来,她的哭声依然是很大,凄惨的就好像她正在被人用刀子活剐。
紫姗没有兴趣再看下去,相信自今天开始柳云应该会在她的生活中消失,伸个懒腰:“走吧,这个时候回去还正好可以弄个火锅吃;再不吃的话,到天热了只能开空调吃火锅了。”
物以类聚啊,柳云骗了凤大勇,可是她却爱上了一个骗她钱财的人,这就叫做恶人自有恶人磨吧?果然是报应不爽。
乜静转身:“我要涮牛肉,吃牛肉不胖人的,姐近来好像有点胖……”
“血!”楚香声音不太大的惊呼清楚的传到紫姗几人的耳中,齐齐看向凤大勇和柳云,才发现柳云下身那里有血色在蔓延,而柳云的裤子上已经浸染上醒目的血红色。
282章 只是朋友
江涛看着柳云裤子上的血愣了愣,然后看凤大勇还在那里发愣喝了一句:“你还不问问是不是那个什么姨妈来了!”他喝的声音很大,说得又快,在这个时候倒没有什么人去注意江涛嘴巴里吐出来的“姨妈”。
紫姗和乜静、楚香对视一眼,她们都是女人而且都是孩子的妈,所以她们并不太相信那是柳云的大姨妈来了,很有可能是柳云流产了:被凤大勇打了这么久,再加上刚刚凤大勇狠狠的一脚,会出事倒也不奇怪。
江涛侧过脸来看到紫姗三个人脸上的怀疑,轻咳了两声:“应该不是流产了,因为看守所里不收孕妇的;如果柳云真得有孕,她不可能被收押到现在,早就应该取保候审了。”
紫姗还真得是第一次知道:“有这样的规定?我还真得不知道。”
乜静撇了撇嘴:“她如果真得怀孕了,孩子的爸爸还不知道是谁呢。”紫姗几个人倒都同意这一点,只是谁也没有接话。
就这么两句话的功夫,那边凤大勇已经叫了起来:“你、你怀孕了,你他/妈/的怀孕了!!!”他说完伸手就给了柳云两个耳光:“你他/妈/的让老子去做结扎手术,现在你却怀了野/种,你还想给你那个逃走的真爱生孩子?”他气得就要疯了,已经不知道怎么是好的他又给了自己两个耳光:“我真他/妈/的的该死。”
楚香看了一眼其余几人:“看来孩子真得不是凤大勇的,所以柳云才不想说出来,因为她不想让凤大勇知道嘛;而且,我也不知道孕妇是不收押的这种规定,可能柳云也不知道吧,所以她为了保住自己和那个真爱所以就瞒下了她有孕的事实吧。”
紫姗看到江涛拿出电话来晃了晃便点点头:“打电话吧,我是做不到看着她死在眼前。”她做不到,江涛等人也做不到,不只是因为柳云所为罪不至死。更为重要的是他们都是人,都有着做人的最基本良知。
“不过那个司机男应该知道柳云有孕才对,就这样丢下柳云走了,真得太不是东西了;而且刚刚凤大勇打人的时候。他居然也不过去拦着,再怎么说柳云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啊。”紫姗摇摇头:“简直不是人了,一点人性也没有。”
说完她看一眼还在那里大吼的凤大勇,以及痛苦的在地上扭来扭去的柳云叹口气:“不过,柳云也不算是有人性吧?依着凤大勇和柳母来我家来求情的事情,应该柳云还想再骗凤大勇一段时间,不是为了感情当然就是为了钱了。”
楚香耸肩:“一点也不奇怪。原来柳云就是为了凤大勇的钱而来的,走的时候当然不会放过凤大勇的钱。”
江涛挂上了电话:“柳云和她的真爱想带着凤大勇的钱走人,自打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带她的儿子走——紫姗是这个意思吧?把儿子扔下已经很没有人性了,还要把凤大勇的钱全弄走,不说她的儿子以后过什么样的日子她没有考虑过,甚至于她都没有想过她一走了之,凤大勇会如何待她所生的儿子。”
“换成是谁会不生气呢,人走了还要把钱全弄走。可是想找大人是找不到了,那个小的却在眼前;就算是有亲情在吧,但是不喜欢那是肯定。生出厌恶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吧?打不打孩子、甚至会不会虐待孩子不好说,但是冷漠相待是肯定了,对孩子来说会是一种什么感觉?”江涛的眼神也有一点冷:“我办过两三件类似的案子,可怜的只是孩子。”
乜静摸了摸下巴:“你们为什么肯定柳云不会带孩子走?”她看一眼紫姗和楚香:“做为一个妈来说,我们不管自己如何也会想要照顾好孩子,那是天生的母性。”
紫姗叹了口气:“如果她想带儿子走的话,在她被收押的时候早让她母亲把孩子带走了,多好的借口?而且在刚刚她骂凤大勇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半点顾忌,完全就没有想过他是孩子的父亲;换成是我再恨凤大勇。就因为他是宝宝的爸爸,我也不可能那么谩骂他的。”
“而且自始至终她没有问过她儿子一句,这么久不见儿子了,她一个字也没有提到她的儿子;”江涛叹了口气:“不仅是现在,就连在看守所里的时候,她给凤大勇或是母亲打电话的时候也从来没有问过她的儿子。也不曾和人提起过她有个儿子。”
他搓了搓手:“当时我听说的时候只是奇怪,后来查到那个司机男的时候便有些怀疑了;现在,不过是肯定了而已。”
紫姗看一眼柳云:“我还以为可能是我和江涛想错了,一个做妈怎么会那么狠心呢?想不到她真得就这么狠心,就因为那个孩子有天生的缺陷吗?但是可以医治的,只是需要大人有些耐心而已,我真得不明白柳云的心是什么长得。”
楚香和乜静同时“呸”了一声:“真该死。”但是让她们就这样转身离开,丢下柳云自生自灭她们还真得做不出来;怎么说那也是一条性命,她们和柳云之间的仇怨也没有结到那么深的地步。
看到凤大勇只管怒骂而不理会柳云的死活,紫姗几个无奈只得走过去:“还不拿条毯子出来把她包起来弄到车后座上去,这样下去她可能挺不到救护车到来。”
凤大勇的脸扭曲到一个吓人的程度:“让她去死,她活该,我凭什么要救她!你们想做好人你们救啊,不要指望我来救她。”
江涛看着他:“人是你打得,如果她真得出了什么事情,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你不是在救她你是在救自己,懂不懂?她有个万一,你就是伤人致死罪,虽然不是恶意的杀人罪,但是那刑期也是很重的。”
凤大勇的眼皮一跳,脸上的肌肉终于回归了原位,气得发晕的脑子也清醒了不少;他知道江涛说得是对的,也知道紫姗让他救人是好意,不再说话打开车扯出后座棉垫来胡乱往柳云的身上一裹,在紫姗几个的帮助下,把柳云弄进了车后座。
柳云痛出了一身的汗,她抓住了凤大勇的手:“我、我好冷、好痛,我会不会死,我不要死,不要死。”
凤大勇甩开她的胳膊没有答她的话,走到一边哆嗦着拿出烟来抽;他现在开始后怕了,万一柳云真得死了,那他就有麻烦了。两口抽过后,他看向江涛:“我、我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也不知道她有身孕……”
江涛点头:“所以你也不用太担心,就算是有个什么万一,请个好律师也能分说清楚的;到时候有惩罚但不会那么重的——首先你不知道她有孕,其次你尽你的力救她了,再加上她是婚姻当中的过错一方,法官会考虑的。”
凤大勇的心定了一些:“谢谢你。”他把烟屁股丢掉踩了脚,蹲在地上抱住了头。
江涛看着他:“嗯,那个你不恨我、或是我们吗?”按照从前的经验,现在凤大勇应该把一切都推到他们的身上;毕竟如果不是他们告诉他柳云今天回家的话,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更不会发现司机男。
凤大勇摇摇头:“我混帐过,可是过了这么久我也吃了不少的苦头,做了一两次不大的生意——嘿,不敢让人家知道,就怕不赚钱被人笑,在外地偷摸的做,就像我担心的真没有赚到什么,不过也没有赔吧;现在,我想明白了很多事,知道自己做错了很多。”
“今天的事情就算不发生,但是能避免吗?柳云就是偷了人,而她当真怀了孕,被我发现她和那个司机男的事情不过是早晚而已;只要我知道了我忍得下这口气吗,当然还是会要打他们这对狗男女一顿,而柳云照样会护着那个奸/夫,我照样还是会气得发晕下狠手,她流产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他两只手胡乱的抓抓头发:“不关你的事情,也不关紫姗她们的事情;应该说自从我和柳云混到一起的那一天,就注定了有今天,怪到你们头上?嘿,那我还有什么脸再去见宝宝,再怎么把我儿子养大成人?”
“我真得懂了,也真得明白了,只是有些太晚了。”他看着自己的脚:“其实在之前我就后悔离婚了,就知道我自己错了,但我……”他摇摇头:“我,自作自受而已。”
江涛倒真得有些意外,没有想到凤大勇居然想得这么通彻,倒真得省了他不少的口舌:“你现在知道错也不晚,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凤大勇点点头:“是。”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道:“江律师,你和紫姗、你和紫姗……,你以后要好好的对紫姗。”
此时救护车来了,江涛匆匆转身:“我和紫姗只是普通朋友。”
“只是普通朋友?”凤大勇站起来的时候看了一眼紫姗,喃喃的重复了一句江涛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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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3章 必须的选择
紫姗并不知道凤大勇和江涛说了些什么,她和楚香、乜静在车旁看着柳云;倒不是她们不理会柳云在痛苦中的挣扎,虽然她们已经身为母亲,可是她们并没有遇到过流产的人,更加不知道如何缓解柳云的痛苦。
在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时候,紫姗认为还是什么也不做为好,免得做得不对而对柳云形成更大的伤害;而柳云并没有向紫姗等求助,就算是痛得要死要活,她也只是大喊大叫或是抱着自己的肚子,并没有要求紫姗她们做什么,也没有谩骂紫姗几个人。
柳云就算再痛也知道今天如果能活命的话,命就是紫姗几个人救下来得;此时再骂人的话确是有些过了,至于她的疼也只能自己一个人忍受,不能责怪紫姗她们不照顾她——如果不想救她完全可以不打电话的。
救护车的声音让柳云听到了希望,可是她的声音已经弱了很多,医生和护士们急急的把她弄到救护车上做了简单的救治后,却不能止住血要赶快回医院做手术才可以:孩子,是保不住了。
柳云现在也不想再要这个孩子,所以并没有为此而难过;难过的还是她的爱人离开了她,现在他们的孩子也没有了,可能这就是上天的意思吧,他们的缘份八成是走到了尽头。她的心猛得一抽,忽然挣扎着向紫姗伸出手去,显然是有话要对紫姗说。
紫姗压根没有想过去医院,更没有想过去上救护车;她对柳云依然有着恼恨,此时此地救她一命不过是基于人的良知,并不是她原谅了柳云更不是想要柳云的感激。因此在看到柳云挣扎着向她伸出的胳膊时,她转过身子走向江涛的车子。
柳云是好是坏、是生是死其实都和她没有关系,做为一个人来说她应该做得都做了,接下来要做得那都是柳云的亲友应该做得事情,而她绝对不是柳云的朋友。就算柳云现在的情况很危机,但是紫姗也不认为自己有那个义务与责任去听柳云说什么。
就算是忏悔紫姗也不想听。因为没有必要;柳云做过的事情、对她形成的伤害都是实实在在的、都已经发生不可能逆转,而紫姗是个很容易记仇的人,所以她不会原谅柳云:不原谅自然不必去听什么忏悔。如果忏悔就能得到原谅,那坏人们是不是更可以肆无忌惮的为恶了?
反正紫姗过不了自己的一关。因此她无视了柳云伸出的胳膊走掉了。
柳云看到紫姗离开,眼中大为焦急可是现在的她没有力气能大声把紫姗叫住;她没有开口呼唤紫姗的原因,是她知道就算她喊得再大声紫姗也不会理会她的。救她并不代表原谅她,更不表示愿意接受她的感激。
她和紫姗永远不可能成为朋友,在她抢走了紫姗的丈夫与家庭之后,不论她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都不可能取得紫姗的谅解。
柳云无力的躺下。看着白色的车顶神智渐渐昏迷了;在她晕过去之前,忽然间她听到一声孩子的哭声,一个男孩子的哭声:她的心狠狠的抽痛了一下,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医生看到居然无人跟上救护车皱起眉头来:“家属呢?朋友呢?你们都要留下电话号码,以备万一之需。”这就是医院怕有什么需要惊动警方的时候,能把紫姗这些人交出去。
紫姗和江涛同时回头看了看,然后不约而同的指了指凤大勇:“他是病人的丈夫。”不管柳云做了什么,现在她还是凤大勇法定的妻子。因此凤大勇不管有什么理由、有多么的不情愿他也必须要跟上。
凤大勇走过来,他真得很不愿意为柳云付钱,因为柳云肚中的孩子不是他得。可是他却要为此付出钱来——如果能保这个孩子的话,是不是医生还要问他一句要不要孩子呢、他是选择要还是选择不要?!
走到紫姗身边他看一眼江涛:“紫姗,你和江律师只是朋友?”他居然在这个时候问出了这么一句话,让紫姗不快的皱起眉头:“我的事情与你无关,你现在还是去尽你身为一个丈夫的责任吧。”
凤大勇没有再说话,因为也没有时间给他多说什么了,医生不断的催促他只能登上了救护车;紫姗几个人都表示和病人没有关系,只是看到她出了危险才打得电话,自然不用跟着去医院了。
司机男的那辆车江涛报了警,会有拖车来把车拖走;用他的话来说。不管怎么说这辆车就算是变成废铁也比放在这里,被那个逃走的司机男再拿回去要强;他说,不知道司机男有没有那个胆量回去取车,但是这也和他们无关。
甩掉了柳云这个人,紫姗的心里还是轻松的;相信柳云找到了她新的恼恨对像,那个司机男可能会让她费尽心思的去对付。而凤大勇也足够她烦得,他们夫妻间可有着说不完、也说不清的恩怨情仇呢:这么忙,柳云当然不会想起她来了。
等到柳云再想起她来的时候,紫姗相信她和自己已经变成了真正的陌路人;最让她开心的当然就是今天凤大勇的报应了,因此今天晚上她决定要请客,要和几个朋友好好的吃一顿。
和紫姗等人的轻松不同,凤大勇到了医院后脸色是一分钟比一分钟黑:刚进医院就交了二千元的住院押金,然后紧接着因为要做手术他又交上了两千;四千啊,柳云就像是个吸血鬼一样不停的吸走他的钱,不论她是清醒的时候还是昏迷到小手指都不动的时候。
如果只是钱还没有什么,接下来医生还真得问他:“孩子有危险,现在母亲也在昏迷中,是保大人的同时保住胎儿,还是只保大人而把胎儿……?”
凤大勇对着医生怒吼:“那孩子不是我的,不要问我,我不知道!”他想起了上一次医生问他是要保大人还是保孩子时的纠结,现在他倒真得不纠结,是恨不得柳云母子一起死在手术台上算了——唯一让他保持清醒没有说出这种话来的原因,就是柳云的流产是他一脚踢出来的事情。为了自己将来不会做牢他才没有那么说。
医生没有想到凤大勇会说这样的话来,他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在医院里行医二十多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