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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被舒莘哄得一愣一愣便再也不提要打掉这个意外孩子一心一意想生下孩子。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以后能不能克服心理障碍如果有了一个孩子也许她会渐渐忘了那些事带着孩子就这样平平常常过一辈子也不是不可以。
她为自己设计未来蓝图根本就没来得及开展因为八个月时候她早产了。她明明是很小心地按照医生要求饮食活动也尽量让自己情绪稳定不焦躁不去想自己以前遭遇。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好好地在屋里走着路突然就摔了一跤。然后羊水就破了。
当时她疼得昏死过去醒来时候就看见舒莘憔悴地站在床边。
乐乐记得非常清楚舒莘一字一顿地告诉她：“乐乐和胡医生都已经尽力了。”
这话里意思太清楚不过了。
乐乐忍着疼痛抓住舒莘手“舒医生、说什么！”
“孩子去世了。”舒莘说完这句话低下头安静哭了。
乐乐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扁扁肚子兀自呢喃“怎么会呐他刚才还在肚子里好好啊怎么会呢？是不是医生搞错了？他人嗯？”
她一时间不敢接受这样结局手足无措地拉着舒莘手一遍又一遍地询问舒莘。她重复地问同一个问题到最后她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想知道什么。
她眼睛干涩没有眼泪。
她从昏迷中醒来根本没有力气去哭了。
倒是舒莘不停地替乐乐流眼泪。
从乐乐抓住她手问孩子事情开始舒莘就一直没再抬起头看她她只回答了乐乐一句话：“乐乐关于孩子很对不起没能保护好他。”
当时乐乐虽然神智混乱情绪激动但舒莘那句对不起让她觉得很温暖。
她一直认为这种意外和舒莘没有半点关系。相反她以为舒莘是个好人舒莘最后已经成了她朋友不是单纯为了帮她治病而帮助她。
最后舒莘说：“现在情绪好点了去看看孩子吧。已经请人联系好了安葬事情就交给。”
乐乐摇摇头说：“舒医生谢谢真谢谢不过不用了。这不是什么吉利事情现在也有身孕脸色很差要好好照顾自己千万别像这样……自己能料理……”
舒莘握紧她手“乐乐请让做这最后一件事吧。现在需要休息。”
乐乐根本就不知道发生在她身上这件事很像许多年前宋朝发生某件事大家都把那件事叫做——“狸猫换太子”。
她根本就没发现此刻舒莘肚子里根本就没有婴儿了有是一块小枕头。
当得知乐乐早产时候舒莘就立刻想办法催生她生下自己肚子里那个畸形儿本来婴儿就有先天缺陷再加上催生等等因素那个孩子来世还不到一个小时就去世了。
孩子去世对舒莘而言是莫大痛苦可是她也觉得有些轻松毕竟把这样一个孩子丢给无辜乐乐抚养对乐乐会是一种更长更深伤害。
她一面按照自己计划安排所有事情一面被良心深深谴责。
乐乐只看过那孩子一眼短短几分钟时间让乐乐恍惚了整整一个秋季。
安葬这个孩子速度很快前后不过两天。
两天之后在乐乐还想好好关注舒莘孕期时候舒莘告知她自己要去美国安胎。
一夜之间她就不见了。
傻傻乐乐什么都不知道就莫名其妙成了别人棋子给别人生下孩子。
此后岁月了乐乐一直拒绝去想这件事这件事和她童年记忆一样是她心底无法愈合伤口。
只不过每到金秋八月她就会默默计算着孩子年岁。她会下意识地告诉自己如果那个孩子还活着今天应该四岁了或者今年应该五岁了……
有时候她也会想起舒莘想起这个美丽聪明并带有一些神秘感女人。
她甚至还感叹也不知道舒莘孩子怎么样了。
有时候她也会觉得当年事情太奇怪想起来都像是一场梦。
梦里她经历了奇异一夜情不知道那个男子摸样她因为怀孕并生下一个死婴。
梦醒了她依然是一个人什么都没有。
只是身上伤口清晰在目。
那时候疼痛依然无法忘怀。
都以为自己可以掌控命运原来一切都在命运掌控之中。
五年兜兜转转文舒宸来到她身边让她不经意地知道了真相。
当乐乐从白阿姨嘴里得知宸宸生母是舒莘时候乐乐愣住了。
舒莘告诉过她她嫁得人没什么本事也不好看她和那个人离婚了……
舒莘嘴里她丈夫和文森特根本没有一点相似地方。
乐乐开始回想开始觉得奇怪。
再后来她听了宸宸关于卷舌头言论更加觉得奇怪。
而今天得知了亲子鉴定结果她不得不承认她由始至终都被舒莘玩弄了。
她突然间开始怀疑这个世界上到底哪些人是可信？
还可以去相信别人吗？
当她见到文森特问了那句是谁之后她突然就觉得文森特一定是知道真相。
文森特既然是宸宸生父那么那晚和她一起男子就是文森特。
在床上时候她可是一直处在被动状态她潜意识里甚至是想反抗。
所以乐乐才会用这种眼神打量文森特。
她觉得文森特和舒莘一样是两个不可思议人是她无法理解人。
恰如最开始文森特怀疑乐乐一样。
上床前乐乐不知道这个人是文森特是舒莘丈夫。她以为是任何别人可能连舒莘也并不真正认识人。
而文森特不知道这个人会是自己完全不认识乐乐他以为这个人是舒莘是自己老婆。
乐乐突然笑了笑她仔细想了想觉得或许文森特说是对他和自己一样都是无辜不明真相受害者。
她低下头伸手捂住自己脸。
车子已经停在一家餐馆前方。
文森特想去安慰乐乐却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
终于乐乐深吸一口气扭头看着文森特。
“对不起……”
“对不起……”
两人不约而同道歉。
乐乐顿了顿继续说：“对不起刚才太激动了可能真误会了。文森特不知道……其实是一个非常失败人。”
“乐乐别这样想自己有很多非常优秀地方。那晚喝多了没仔细看床上人是谁。总之错得更加离谱。”确实很离谱他那晚居然无法判断和自己□人是谁。
而且令他决定异常羞辱是舒莘最后居然还告诉文森特她在文森特红酒杯里加了点料。包括乐乐。当时她怕乐乐反悔怕乐乐突然从床上跑下来在她和文森特居住房间里惊慌乱逃她怕一切功亏一篑自己从此再也没有掩面留在文森特身边她怕一个小小失误就会让她从此不再是文太太所以她这么做了。她把这件坏事做得如此彻底。
那天晚上当文森特洗完澡回房间时候她一个人躲在客房里捂着嘴哭了大半晚。
后来当她听到乐乐离开声音之后她就站起来去浴室洗了把脸。她在镜子里看到不是一张漂亮动人脸而是异常丑陋像巫婆一般可怕脸。
她也不清楚自己怎么可以为了永固文太太这个称谓变成这样。
事情已然做成她用自己那套心理哲学暗示法让自己看起来一如平常随后就淡然地回到卧室躺在文森特怀里沉沉入睡。
乐乐永远都无法想象自己真会听了舒莘怂恿只裹着一条浴巾然后就缩进被子里等待对方来临。事情结束之后她也清醒了很多最后是胆战心惊地从床上逃离穿上自己衣服冲出大门落荒而逃……
她红了脸用央求语气说：“文……文先生……求不要……不要提起那晚好不好？”
文森特愣了一下这句话很耳熟。
对了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候舒莘也这么说。只不过她说这句话样子比舒莘可怜多了。
“好再也不提那晚事情。”
“谢谢。”
文森特捏着下巴很是困惑地打量乐乐“说实话有时候思维跳跃得真不是一般得快。”
“呃……不是想通了就好了。”
“真很饿了着急着赶飞机回来一点东西都没吃时差都还没倒过来。还要在车里坐多久。”文森特问。
“想回家和宸宸一起吃午餐。”
“不行现在情绪不稳定会让孩子一时间感到混乱。”
“保证不抱着他又笑又亲保证不跟他说是他亲生母亲保证……算了们下去吃饭吧。”
那年旧事5
其实整个午餐都在一问一答中度过。
乐乐基本上没吃几口一直在问文森特宸宸情况。她无法用语言描述自己今天心情。
最后她还告诉文森特：“宸宸出生日期上那个日子不是真。宸宸是九月十一农历八月十六生日。”出生日期上号码应该是舒莘告诉乐乐她要离开去美国日子。
“那天自己太不小心了摔了一跤然后就早产了。”乐乐双手托住下巴呢喃道“当时真很害怕孩子会没了。”
“很坚强宸宸也很坚强很多人在那种情况下摔一跤可能保不住胎儿命。”
“一点都不厉害很失败。”乐乐再次强调自己无能。
乐乐觉得她总是能把自己日子过得一团糟。
“做女儿……做女儿很失败让爱妈妈陷入万劫不复之中；做女朋友很失败眼睁睁地看着他和别女人相拥进了宾馆却没勇气去责问；做病人也很失败要么不相信医生说要么就全都相信医生说；做母亲……做母亲更失败都不知道他还活着一直以为他死了真以为他生下来就是个死婴都不知道他原来长这么大了……”乐乐无奈地苦笑着“不过宸宸……嗯宸宸不知道中午吃了什么。”
文森特敏锐地捕捉她话里那句有关她妈妈话。
他静静地听着。
其实乐乐嘴里所有失败都是基于她完全没能力反抗。
文森特想以后恐怕再也没人能这样对待乐乐了。
他其实也没什么别想法只是因为乐乐是宸宸生母是他现在妻子。
突然乐乐问：“她有没有打过宸宸？有没有虐待宸宸？宸宸有没有像有个很不正常童年？”乐乐嘴里她自然指舒莘。
文森特摇头道：“乐乐不要想太多。父母都很喜欢宸宸在家里只有人教育他没人会用非人方式对待他。”
“也是哦……说为什么第一眼看到这小孩就觉得他跟特有缘分。他真是一个聪明孩子长得又像这样好看……”乐乐傻傻地咧嘴笑了笑。
文森特抚额道：“乐乐难道没发现宸宸眼睛其实特别像吗？”
“像吗？真像吗？”乐乐傻傻地咧嘴笑了笑。
文森特默默地低下头。
“文森特怎么还没吃完？”
“下午时间很长不着急。”
“可是很着急。”乐乐放下筷子两只手握紧一起。
“所以就更不能现在让回去。”文森特优雅地给乐乐盛了一碗汤“如果不想吃饭至少喝点汤。知道现在心情处在极度激动兴奋中。”
“是吗？看起来很激动吗？”乐乐伸手摸了摸脸“好像有点烫。文森特这样子会吓到宸宸吗？”
“已经成功吓到了。”
“噢。”文森特回答让乐乐有些泄气。
“乐乐有是时间。”
乐乐自然知道以后有时间可是她就是按耐不住。
她强迫自己镇定于是尽量放慢自己速度缓缓喝着暖胃汤。
喝完汤她又想到了舒莘“为什么她要设计这一出呢？真想不通……文森特难道娶她不是因为喜欢她吗？她到底担心什么？”
“原来是因为两个人彼此吸引才会结婚。但是后来也不知道她是如何想到她大概真只是想有个健康孩子。”文森特微微皱了皱眉“们家那时候情况有点儿复杂父母并不是特别喜欢她或者是没做好让她没有安全感。她有遗传病生下孩子基本上……”
“明白了……难怪难怪她会看上那时候状态简直太适合她要求了。”乐乐转过头。
“以前很信任她吗？”
“以前……是是非常信任她。很多话从来不会对别人说但是都跟她说了。那时候她比自己还要了解。她也跟讲了很多她事情让以为也足够了解她了……现在知道了她一直在欺骗。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跟说过一句真话。可笑是对她讲全是真话。”
“现在很恨她？”
“是。”乐乐丝毫不避讳地回答。
文森特轻叹一声不再多问。
“文森特突然觉得命运简直可以用奇特两个字来形容。相信命运吗？”
文森特轻轻摇头“没遇到之前同样也不相信缘分。”
“命运也许就是缘分也说不定。”乐乐抿唇“一直生活得很不快乐每次恨一个人那个人最后就都死了。死得让措手不及自己都还没想好要不要去报复他们。”
她原来恨继父后来恨母亲再后来恨父亲拿到亲子鉴定结果时候又恨舒莘。
这些人都已不在世。
听完乐乐这句话文森特一开始觉得哭笑不得随后又莫名觉得背后阴森森。他不由得揶揄般问乐乐：“以后应该不会恨吧？”
乐乐耸肩“怎么知道。”她抿唇微笑“难道也怕死吗？”
“当然。”文森特说这句话时候表情可认真了“主要是怕自己会憋屈地死去。”
“倒也是谁不怕死。明明对生活充满了失望却依然没有勇气放弃生命。”乐乐颇有心得地发言“其实活着需要更大勇气吧。”
“这话有点儿不符合逻辑。既然活着需要更大勇气那选择死亡不是会容易一些。觉得那句话应该换个说法‘活着需要更大勇气但死了就要面临放弃生命大部分们没有那个勇气放弃生命。’…”
乐乐困惑地看着文森特“这样说……好像也怪怪。放弃生命不就是选择死亡…”她看了看文森特一脸怎么知道表情。
文森特皱了皱眉“为什么会跟讨论这种问题？”他用这句自问结束这个话题
活着或者死去这个问题困惑了不止一两个人。
任何活在这个世界上人大概都会在某个瞬间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诚如莎士比亚所言：To be or not to bethat is a question！
“那好吧换个话题。”乐乐不善言辞也很少和别人侃侃而谈不过今天是个例外。“文森特刚才说到哪里了？”
“说要换个话题。”
“死亡话题前面那个话题。”
“仇恨？”
乐乐低下头“好像是。”
文森特微微一笑说：“谁心里都会有仇恨。不用把这件事看那么卑鄙。”
“其实真不愿意浪费自己感情去恨别人。”乐乐把小瓷碗里汤当成酒一饮而尽“为什么他们要让是不是把仇恨这种情感牵出来呢？”
文森特出乎意料地握住了乐乐手。
乐乐身上最让文森特觉得吸引人不是她容貌而是她自己努力活下去勇气也许累了点但至少她一直在顺应内心善良而不是容易蒙蔽人双眼仇恨。
“因为被伤害了很多次所以连朋友也不敢再交了。没人想和在一起一直都是个很奇怪女人。那时候只有成易惟对很好。”乐乐说着说着声音就越来越小“可惜他也会背叛。全世界都会背叛……”
文森特拿起纸巾轻轻擦了擦嘴漫不经心地对乐乐说道：“如果全世界真背叛了就带着宸宸站在背后背叛全世界如何？”
乐乐愣了愣透过光线她觉得文森特模样在眼里有些模糊了。
尽管现在她知道了自己早在六年前就和文森特有过一次露水姻缘并有了一个共同牵挂但是她很清楚她对文森特认识依然是零。
“走吗？”文森特问。
“好。”乐乐急忙站起来脸上满是期待幸福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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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到家和文森特同时到家时候文舒宸小朋友正在客厅里和他新同学打电话他似乎根本没察觉到乐乐看他眼神与往日不同。
宸宸见到大人回家在电话里聊了几句之后便迅速结束话题。
乐乐蹲下来理了理他头发又伸手摸着他小脸蛋柔声问道：“宸宸刚才和同学打电话吗？”
宸宸点头“嗯就是那天送去学校时候看到女同学。她叫小雅。”
“小雅真好听名字。是个很可爱女孩吧？”
“是她真可爱。”宸宸再次点头。
小孩子也有小孩子世界。
“爸爸您回来啦。”和乐乐寒暄完毕宸宸才想起来赶紧抬头谄媚地对文森特笑一笑“今天中午司机送来那些礼物是买给吗？”
“真遗憾那不是爸爸送。”文森特示意儿子那是乐乐杰作。
宸宸立刻冲过去抱住乐乐脖子在乐乐脸颊上香了一口“谢谢乐乐妈妈。”
“喜欢吗？”
“很漂亮很喜欢。”
“再叫一声妈妈。”乐乐样子很像个期待别人给她一颗糖小孩子。
“乐乐妈妈！谢谢！”宸宸非常听话地叫了一声。
乐乐笑了继续提自己小要求“不要加前缀……”
宸宸愣了一下他有点儿听不懂前缀是什么意思。
“不要加乐乐两个字。”
“……妈妈？”宸宸有些小惊讶抬头看了看文森特。
文森特轻哼一声乐乐立刻醒悟过来站起来略带尴尬地说：“唔宸宸自己去玩吧。”
宸宸站直身体说：“好。回房间做作业了。爸爸一会再见。”
乐乐嘴上说着让宸宸离开眼神里却尽是不舍。她眼巴巴地看着宸宸小小身体上了楼拐过弯进入自己房间。她轻叹一声眼神迷离地喃喃自语道：“好想就这样一直看着他……看着儿子……他是……”
文森特看着她侧脸心中起伏万千。
他根本没想到此刻乐乐已经克制到了极点。
吃完晚饭乐乐兴致勃勃地去哄宸宸睡觉。
等到宸宸睡觉了之后乐乐就趴在床边静静地凝视他好像能恨不得一口把宸宸永远刻在自己脑子里。她伸手想去抚摸他额头又怕惊醒了终于睡着他手在半空徘徊着最终她还是缩了回来轻轻地握住宸宸手。
她很小声地自言自语：“宸宸都五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