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蚩木图此刻懊悔无比,早知道这玄丹山上有这上古凶兽,便是杀了自己也不敢再这玄丹山上造次,如今却是惊动了混沌凶兽,黄旭更是生死不知,这该让自己如何是好?
想到后日便是那掳走颜荃儿之人所定的的见面日期,自己若是一个人应对,当真是无比棘手。但是转念一想,若是自己能亲手救出颜荃儿,那她对自己的好感必然大增,起码也不会像以前一样讨( )
厌自己。若是这黄旭葬身混沌凶兽腹中,那更是再无威胁自己之人。蚩木图将黄旭视作情敌,在心中早已是不下千遍万遍诅咒,若是从此以后黄旭再不出现,自然是合了蚩木图的心意。但是想到这黄旭真有可能葬身混沌之手,蚩木图却又是笑不出来,这百般滋味,当真是难以道出。
蚩木图微微叹息一声,也不知道现在该如何是好。想那施蓓蓓说这玄丹之山上凶险无比,此刻却是应验的,但是她还说过这山上有什么九幽神教,这神教没有碰到,却是碰到了这混沌凶兽。一时间还真难以判断这施蓓蓓说的是真是假。
这思忖间,忽然眼前一道红色身影飘过,蚩木图不由一愣,抬头看去,却见施蓓蓓笑靥如花的看着自己。
“怎……怎么是你?”蚩木图看见施蓓蓓,惊诧无比,中午之时,自己和黄旭亲眼看见这施蓓蓓骑着夜刃豹离去,此刻竟是又出现在这玄丹山脚下,莫非她绕了一圈,又回来了不成?
施蓓蓓咯咯娇笑道:“怎么,看到姐姐连话都说不顺畅了?为什么不能是我?”
蚩木图看着施蓓蓓,一时间语无伦次:“你……你中……中午不是走了么?怎么……怎么现在有在这里?”这施蓓蓓中午走时神情冰冷,此刻又是笑容满面,转变之快,当真是让人难以理解。这喜怒无常的性子,果然并非虚言。
施蓓蓓却是驾着夜刃豹走上前来道:“我在这西荒上晃荡久了,无聊得紧。偏偏遇到你们两个傻小子不知死活想要去玄丹山上一探究竟。我不过是想看看你们到底能不能活着下山,所以便绕回来看看!”
蚩木图闻言一愣,没想到这施蓓蓓回来竟是看笑话的,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你……你怎么能这样?”
“我怎么了!”颜荃儿笑意盈盈,翻身下了夜刃豹,拣了蚩木图身边的一块石头坐下:“那个傻小子呢?莫非留在那山上不愿下来了不成?”
蚩木图叹息一声,道:“他……黄兄……黄兄怕是此刻已经葬身在混沌凶兽腹中,成为那凶兽的美餐了!”
“混沌?”施蓓蓓闻言愣了一下,却是转颜一笑,道:“碰上这混沌兽,你还能跑下山来,也是你命大了!另外那个傻小子,只能怪他时运不好了!”言语间没有一丝不快之意,似乎这黄旭之死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个笑柄而已。
“可……可你只跟我们说过这玄丹山上有什么九幽神教,至于这混沌凶兽,你何时说过?”
“哦?”施蓓蓓双眼一眯,魅惑无比,气吐如兰,极为舒缓的对蚩木图道:“莫非你是在怪我不成?”
蚩木图看见施蓓蓓这幅神情,原本一腔怒意竟是丝毫提不起来,话语顿时一软:“当然不是,施姑娘早就告诫过我们不要去这玄丹山,当然怪不了姑娘你!”
“那便好!”施蓓蓓却是媚然一笑,颇为神秘的对蚩木图道:“我可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蚩木图一愣,道:“什么秘密?”
施蓓蓓伸出芊芊玉手,向蚩木图钩了钩手指,示意蚩木图靠近些说。蚩木图看见这施蓓蓓的动作,宛若失了魂一般,竟是不由自主的向施蓓蓓靠了过去。
满鼻芳馨,蚩木图感觉到施蓓蓓身上的香味和热气,一时间满脸通红,不知所措。却见施蓓蓓将嘴附在蚩木图耳边,气吐如兰,轻轻说道:“这混沌。不过是九幽神教的看门狗!”说着向蚩木图面部轻轻吹了一口气。
蚩木图只感到一股香气袭来,竟是脑袋一沉,再无知觉,缓缓向地面倒去!
施蓓蓓看着蚩木图缓缓倒地,面色陡然一变,变得冰冰冷冷,毫无表情,对蚩木图冷冷道了一句:“蠢货!”说罢指了指夜刃豹。这夜刃豹心领神会,竟是走到蚩木图旁边,将他驮在背上。
施蓓蓓也是毫不犹豫,翻身跳上这夜刃豹的背脊。只听夜刃豹嘶吼一声,向着玄丹山顶直奔而去。转瞬之间,便到了这山顶之上。
万籁沉寂,这玄丹山顶之上,除了满地碎石和数棵断树,丝毫看不出这里刚刚发生过打斗。而原本混沌兽所在的巨洞所在之处,竟是又变为一块巨石。
施蓓蓓驾驭着夜刃豹在山顶左右看了一番,确认并无他人,方才走到一棵极粗的大树前,拿出一块类似树皮一样的物品,贴在树干之上,只听“喀拉”声响,这大树的枝干竟是缓缓挪动,出一个巨大的黑洞来。施蓓蓓毫不犹豫,驾驭夜刃豹跳入这黑洞之中。
灯火昏暗,影光昏惑,施蓓蓓在地底密道之中一阵疾走,来到一处石门面前。这石门之前,竟是有两个黑衣人把守,而这黑衣人的穿着,竟是和抓走黄旭的数人一模一样。
施蓓蓓毫不停步,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在这两个黑衣人面前晃了一晃,这两个黑衣人便恭恭敬敬的打开石门,放施蓓蓓进去。
只见这石门之后,别有洞天。竟是一座豪华无比的山腹宫殿,灯火通明,将整个宫殿映得金光闪闪。若是换作他人,任谁也无法想象,这整座山,不过是表象而已,其中却是别有洞天。
宫殿之中,无视黑衣人林立,如同侍卫一般站在道路两侧。而道路之上,却是不住有行人穿梭,男男女女,什么人都有,宛如城镇一般。
施蓓蓓也是不管别的,径直向前直走,走了半晌,穿过无数森严守卫,方才进入一个极为奢华的房间之中。
只见这房间之中,坐有一人,满头白发,却是精神矍铄,气朗神清,正满面笑容的看着施蓓蓓。施蓓蓓却是在门口将蚩木图送夜刃豹背上拖至地下,恭恭敬敬的道:“主人,这人便是同黄旭一起前来的那个小子,据说是兵主蚩离之子!”
那人微微点了点头,笑道:“很好,此事你办的不错。这回魂丹便再赏你一粒!”说着竟是向施蓓蓓丢出一个瓷瓶。施蓓蓓小心接住瓷瓶,脸上出喜悦无比的神情,连忙跪倒在地:“谢谢主人!谢谢主人!”若是黄旭在此,听到这人的声音,必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老者的声音,竟是跟泰山之上的冰夷声音一模一样!
那人挥了挥手道:“好了,你把这小子关到牢中吧!
第四章 九幽神教(下)
施蓓蓓领命,将蚩木图又拖到夜刃豹背上,除了房间,又是到了另一侧一个石室之中。这石室里面生活器具一应俱全,偏偏又是从外面死死锁住,只能向外打开。
施蓓蓓将这石室之门打开,将蚩木图丢入房中。这蚩木图方被丢入石室之中,便听到屋内传来一声惊呼:“木图哥哥!”
又有另外一个声音道:“这便是蚩离的儿子?”最后,却是又有一个极为温婉的女声传来:“不错,这便是蚩离之子,我倒是见过的!”
这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颜荃儿、枭阳和长琴仙子!
黄旭躺在柔软的红酥毯之上,缓缓的扭了扭身子,幽幽转醒过来。打了一个哈欠,发现自己身下一片柔软,竟是颇为享用,这数日以来的疲倦侵扰自己,当真是想一直这么沉睡下去。
“不对!”黄旭心中猛地一突,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猛然睁开,翻身坐起。
“这是哪里?”黄旭抬头一看只见自己身处一个极为奢华的房间之内,轻绮罗帐,油灯红烛,身下的红酥毯柔软无比,整个屋子之内也是芳香好闻。
黄旭清晰的记得自己昏迷之前乃是和蚩木图一同在那玄丹山上探查,却是惊动了那混沌凶兽,险些丧命。却是被那从洞中钻出的数个黑衣人擒住,其后便再无知觉,如今又怎会到了这里?就算是被施蓓蓓所说的九幽神教之人所抓,自己也应是阶下囚的身份,现在有怎么住在这如此奢华的房间之中?
想到此处,黄旭心中又是猛地一惊,自己被抓来之后,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自己又睡了多久。被抓之时,乃是七月十三的晚上,从那日算的话也不过只有两天便是约定日期,若是自己睡过了的话,当真是后果不堪设想。
眼下蚩木图却是逃离混沌魔抓,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安然无恙。心中一急,纵身跳起,便向着这房间的大门冲去。然而这门却是死死锁住,根本打不开。黄旭一急,掏出火仙尺,便想运起真气,强行打开这门。然而却是发现自己竟是提不起丝毫真气来,大惊失色。急忙检查一番,才发现自己周身穴道已是被死死制住,现在却是跟普通人无异。一颗心顿时沉落谷底。
黄旭一脸沮丧,心神不宁。既是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刻,也不知道这蚩木图怎么样了。若是蚩木图安然无恙,或许可以代替自己去赴那七月十五之约,若是蚩木图出了什么事情,不能赴约,那便是断了线索,再想寻找颜荃儿,当真是难上加难。而即便蚩木图能够赴约,以他的修为,想从仙级高手冰夷手上救出颜荃儿,这几率当真是微乎其微。
黄旭越想越是沮丧,竟是忍不住大叫起来!然而即便叫的再大声,也难以倾泻心中郁闷之情。想到若是自己救不出颜荃儿,不仅辜负了枭阳和长琴仙子的嘱托,自己更是会终生负疚,自责无比。也不知道颜荃儿此刻身在何处,是否无恙!
黄旭正自抓耳挠腮,郁闷不止之时,忽听“吧啦”一声,房门竟是缓缓打开。黄旭一愣,却见从门外走进一个侍女打扮的年轻女子,看见黄旭站在门口,一脸恼怒之色,急忙上前道:“少主,您醒了!”
黄旭看见有人进来,欣喜欲狂,正欲冲上前去仔细询问一番,却是听到这侍女叫了一声“少主”,顿时愣住!
“少主?”黄旭眼睛眨了两眨,指着自己道,“你叫我什么?”
那侍女颇为不解的看着黄旭道:“少主啊!少主您怎么了?”
天呐!黄旭顿时愣住,自己莫名其妙怎么就成了什么少主!急忙对那侍女道:“我可不是什么少主!我且问你,今日是什么日子!”
这侍女见黄旭问起,急忙道:“今日是七月十四!”
“七月十四?”黄旭听到这侍女的话,心中一松,原来还是没有到那七月十五之期。当下毫不犹豫,便要向门外冲去。却是被那侍女一把拉住:“少主,您不能出去!”
黄旭这向外冲之势颇猛,即便没有用上真气,力道也是极大,如今却是被这侍女毫不费力的一把拉回,心中不由一惊:“这侍女修为不低!”
黄旭心中一黯,知道自己此番是冲不出去了。而且自己也不知道此刻正身处何处,盲目乱闯出去,全身功力又被封住,迟早还是要被抓住。而且眼前这侍女虽然修为不低,但是对自己极为恭敬,想必不会伤害自己,不如向其打探一下情况。当下强行静下心来,看着这侍女道:“请问这是哪里?”
“少主说笑了,这里不正是您的寝宫么?”
“我的寝宫?”黄旭听这是女的话,当真是一头雾水,“什么我的寝宫?你之前有见过我?”
这侍女却是摇了摇头道:“没有,我也是今日才被主人调来服侍少主的!”
黄旭顿时无语,原来这侍女压根就没有见过自己,却是左一句少主右一句少主的叫的极为熟稔。又问道:“那你所说的主人是谁?”
“主人便是主人,还能有谁啊?”
黄旭彻底无奈,看来自己当真是不能从这侍女口中问出什么东西来,只能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侍女微微一愣:“我没有名字大家都叫我‘阿七’!”
连名字都没有,黄旭当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片刻,方才道:“那我问你,你主人为何要把我关在这里,不让我出去?”
这阿七道:“主人吩咐过,若是少主醒了,便让少主呆在这房间之中,绝对不能让少主走出这房间半步。主人说自会过来看望少主的!”
黄旭叹了口气,这阿七一问三不知,知道自己若是想从她口中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无异于痴人说梦了!一屁股坐在房间的地坛之上,摇了摇头,问道:“那你主人到底什么时候过来?”
阿七又是摇了摇头道:“这便不知道了,也许一两个时辰,也许一两日,少主你安心等待便是!”
“这……”黄旭听到这是女的话,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若是阿七口中所说的主人真是两天之后再来,当真是欲哭无泪了!
黄旭心中焦急无比,知道绝对不能这么干耗下去,却是心中一动:“你那主人离所在的地方这里有多远,若是我高声喊叫,他能否听得见?又或者你能否代我向你主人传信,便说我已经醒了,想要见他!“阿七又是摇了摇头:“主人没有留下任何联络他的方法,而且主人行踪一向飘忽不定,只能等主人来找你!不过你若是大声喊的话,主人神通广大,或许能听到!“黄旭听到阿七前半句话,本来已是绝望了,又听到她把话说完,心中一喜,连忙道:“麻烦你将门打开,我喊几声试试好么!”
这阿七却是颇为戒备的看着黄旭道:“少主你不会想借机逃跑吧!”
黄旭连连摆手道:“不会不会,你尽可以将我看牢了,我就喊几句话而已!”
阿七咬牙想了半天,才道:“那好吧!”说着走到门边,拉开一条小缝,颇为紧张的看着黄旭道:“少主,你喊吧!”
黄旭被阿七一说,却又显得有些尴尬起来,犹豫片刻,方才走到门缝边上,扯着嗓子大喊起来。这黄旭自幼在乡村之中长大,自小就习惯了随着一帮野孩子们在山间呼喝打闹奇*。*书^网,嗓门极大,如今虽然没有了真气,但是声音依然极为浑厚响亮,这阿七听到,也是禁不住捂住耳朵。
黄旭起初也只是喊着说自己醒了,叫人来见他,喊了半晌之后,见毫无反应,不觉气馁无比,直接便是骂骂咧咧对着门外大骂起来。黄旭在乡村长大,对于相见骂人的粗鄙之话极为熟稔,加上口才又佳,直将这阿七口中主人的亲人自上到下问候了一边,骂完一边仍是不解气,又是再骂一遍。这阿七看见黄旭如此辱骂自己主人,也是气的直跺脚,偏偏又无可奈何。
黄旭直骂了一盏茶的时间,骂到口干舌草,喉咙嘶哑,是在吼不出来了,方才作罢。看到仍然没有人前来理会自己,心中一黯,失望无比,竟是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阿七看见黄旭坐在地上,正欲上前将他扶起,却听到门外一个声音响起:“方才是谁在一直骂人啊?”阿七听到这个声音,愣了片刻,急忙跪倒在地,低头恭恭敬敬的道了一句:“主人!”
黄旭听了这声音,顿时呆住。这声音极为熟悉,让黄旭毕生难忘,不是别人,正是掳走颜荃儿的冰夷的声音。
只见从门外走进一人,头发苍白,身子佝偻,面上却是精光闪烁,精神无比,赫然是一位苍颜老者。黄旭顿时愣住:“不是你!”
这白发老者微微一笑:“哦?什么不是我!”
黄旭正待出言解释,却听腹中传来一声惊呼,正是那沉寂已久的赤机子:“金神蓐收!”
第五章 金神蓐收(上)
蓐收?”黄旭一愣,“你说这眼前之人就是陷害你的蓐收?”
“不错,此人便是蓐收,他便是化成鬼我也记得!”这赤机子说得斩钉截铁,颇为肯定,丝毫不似说笑之意。
“玩笑可不是这么开的!你和那蓐收都是好几百年前的人了,你都已经化成灰了,那蓐收还能活着不成?”
赤机子听到黄旭的话,一时沉默无语,忽然道:“不对,不对!这人的样貌和声音都跟金神蓐收都一模一样,这天下间怎么可能有如此相似的人物!”
黄旭见赤机子如此执拗,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应该是时日太过久远,你既不清楚了吧!”
“不可能!我跟他仇深似海,便是忘记谁也不可能忘记他!”
黄旭看这赤机子一脸肯定,自己也是无可奈何,正不想理那赤机子。却听那老者道:“旭儿,你自己在小声嘀咕什么呢?”
黄旭听到这老者之言,不由愣住:“你……你叫我什么?”
这老者呵呵笑道:“自然是叫你旭儿了,有何不对么?”
黄旭听到这老者叫法,心中不由一痛,这“旭儿”从来都只是爷爷这么叫过自己,每每听到这个称呼,都感到亲切无比,如今突然听到有人说出这个名字,如何不感到熟悉和亲切。可惜自己的爷爷却是和曲辰一起已经成为成山的五行幽鬼,也不知道何时方能救回他们。而眼前这人,虽然是为苍颜老者,但却的的确确不是自己的爷爷。黄旭叹息一声:“你到底是谁?这称呼可不是你随便叫的!”
这老者依然笑容满面道:“我是谁?我不正是你爷爷么?”
“什么?”黄旭一愣,“你可切莫信口胡言,你我素不相识,如今你却在此说你是我爷爷,当我真是没有头脑么?我和我爷爷自由便是相依为命,难道我还认不出来了不成?”
老者摇了摇头,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