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然而深夜醒来的东瀛军和高俪仆从军还是抵挡不住训练精良的成军,黑色的人潮涌向柳京城的各个角落。小路行武第一军团亲卫队的出战有效地减缓了成军进攻的步伐,然而这些出现在战场上的东瀛武士马上就会发现这些和他们一样野蛮凶悍的大成**人和他们一样不顾伤亡,有的人仅用随身的匕首插入石缝爬上城墙,第一个死了就第二个就跟上去,全然不在乎死亡。望着城下惨烈的景象,东瀛军第一军团的佐将松本直二郎不禁想起了寺院的长老对他说的修罗地狱。
“主公,主公,大门快要守不住了。”侍卫武士真勇在战斗受了伤,一条刀痕划开了左肩,他却浑然不觉。
“哥哥的援军怎么还不来?难道非要等我们大家都死了才会出手吗?”想起哥哥松本直一郎的援军迟迟不到,松本直二郎握紧了拳头。
“大世子的救兵也许是来不了了。”真勇气闷的说道。
松本直二郎听到这话眉头一挑,去看自己的侍卫们,队长刚胜却似乎没有注意到松本直二郎的目光,表情呆滞的望着远方,“咸城好象也起火了。”越过柳京城内燃烧的火光,在视线尽头的隐隐透着红光。咸城的建筑本就是和柳京一样,由巨木搭建的房屋,如果遭袭也一样的容易着火,现在能在柳京看到火光,那边想必已是一片火海。
“轰!”
一声巨响,而后同样是巨大的欢呼声,像是景德宫的大门在烈火中坍塌了。
“主公,不会有援军来了,小路行武阁下都已经撤退了。”又一名卫士跑来报告,“大世子和日置义大人也一起撤退了,其余各军也在撤退。柳京城守不住了。”
“刚才的声音是怎么回事?”松本直二郎的心沉了下去,“是我们的火药库被击中了么?”
“不,主公,是宫门被炸开的声音。”队长刚胜叹了口气,答道,“是高俪人将镇守宫门的铜虎点着了。”
“铜虎?”松本直二郎想起第一军团攻克柳京,他随小路行武等人进入景德宫校阅得胜之师,在宫门口看到两头巨大的用青铜铸造而成的蹲虎。
虎被时人视为百兽之王,是力量和威严的象征,无论是大成,东瀛还是高俪,先民皆敬奉为原始图腾,成为吉祥与幸福的象征。由于虎曾被北方高俪人奉为祖先,因而在北方的高俪居民家中,神龛上经常供奉虎形祖灵,大门上挂着虎形辟邪,墙壁上挂着虎形壁挂,在村寨路口设有巨大的雕刻的石虎。而在高俪王宫之中,却鲜见虎的形象,宫室殿宇及富贵人家的门口都是学大成帝国的风俗,摆上一对石狮,而景德宫门前竟然摆放了一对青铜虎,当时便给他一种怪异的感觉,但那一次他并未多想。
这两头蹲虎体型硕大,蹲座于地,昂首张口,形象威猛,是以给松本直二郎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但他想不到,有一天这对青铜虎会和柳京城的攻防战有关系。
“那是两尊虎形的大筒(火炮),为了掩人耳目,故意做成了虎形,它们本是防备景德宫遭到攻击时的战具,有专人守护和操作,只是高俪**队**,我军攻来之时,守军无心抵抗,弃城而走,这虎形大筒也没有人用了,当初知道这个秘密的人本来就少,加上外形不易察觉,是以我军入城之后,也没有人注意到它们。”刚胜说道,“但没想到成军当中有人认识它们,刚才便用它击毁了宫门。”
听了刚胜的回答,松本直二郎好奇心起,竟然不顾自身的危险处境,直接冲到了一座角楼上,借着火光向外望去,果然看到星星点点的火光中,似乎有一个巨大的昂首蹲伏的虎形影子。
松本直二郎想看清它开火轰击的样子,但它并没有再喷吐出火焰(重新装填和瞄准太慢),而这时成军已经蜂拥而入,到处都是喊杀之声。
松本直二郎这才意识到,柳京城就要被攻陷了。
“主公,怎么办?”追上角楼的真勇问道。
“真勇,把咱们的人集中起来,对着大门做一次逆袭,把剩余的兵力都集中上去,挤也要把成军挤出大门。”
“刚胜,去把伤员接过来,我们顺着排水道出去。”松本直二郎负手看者城下的火光,心中无限地绝望,却只能对他最信赖的人做如此的安排。
“怎么不回答,都聋了吗?”松本直二郎的愤怒像是一团松明一点就着。然而松本直二郎却只听见轻轻的嗤笑声。
松本直二郎转过身,看见真勇、刚胜都已倒在了地上,一名陌生的年轻女子就站在自己的身后。
“好一招金蝉脱壳。”女子穿着一身漆黑的紧身皮甲,眉宇间却透着一丝轻佻。
松本直二郎猛地拔出腰间的武士刀一记横扫,黑甲女子敏捷地向后一跃,用足尖轻轻点地,又直奔松本直二郎面门而来,松本直二郎左手扶住刀柄,双手发力,以右脚为轴,做了一记力大势沉的横切,封死了女子前进的路线。松本直二郎在这招“来复斩”上下过很大工夫。
然而女子根本没有被松本直二郎的刀势所阻,她飞鼠一般轻跃起来,精准地踩上来松本直二郎横切而来的刀身上,又借力跳上了松本直二郎身后的箭垛上。松本直二郎试图转身一刺,却感觉到一柄冰冷的黑色长剑贴到了自己的脖颈之上。
景德宫有一处高台,是高俪王室祭祀天地与封赏的地方,松本直二郎曾经不止一次幻想过自己走上类似的高台的场景,然而却未曾想过这样的场景来的时候,他竟然会如此的狼狈。
城里的杀喊声越来越弱,黎明也似乎将要到来。松本直二郎奋力的从两个按住他的士兵中抬起头,看见自己的父亲松本正成和日置义都已经站在了高台上。父亲依旧戴着象征权力的金冠倨傲地昂起头,帽子上的红色羽毛被风吹的微微晃动。日置义穿着鱼鳞甲的靠子闭着双眼在颂念着佛经。松本直二郎暗想昨天还梦想着戴上父亲的金冠,一觉醒来就要被砍头了,真是讽刺啊。
黑压压的成军突然间从中间分开,让出一条路来,他远远的看见一名黑甲武士提枪走了上来,成军在他的身后簇拥着,高呼着他的名字,好象叫什么成文武。待到近了才发现他左臂下还夹一个俘虏,正是松本直二郎的哥哥松本直一郎。松本直二郎刚一用力,身后的两名成军同时发力向下压,但松本直二郎却依然用力挺直了腰杆,这样他至少觉的比哥哥的感觉要好。
抓住松本直二郎的年轻女子三两步跳下了高台,对着一位白衣公子说道:“二哥,你让我捉的人我都捉到了,愿赌要服输哦。”
白衣公子苦笑了一声,把手中的一把金色鞘装的短剑递给了她,走上了高台。
他对着松本正成拱了拱手,说道:“松本将军身体安好,安东都护府副将孙海涵,见过松本将军。”
听到白衣公子报上名头,松本直二郎心里一动。
在征伐高俪之前,他和许许多多的东瀛将官一样,对于高俪国和邻近高俪国的大成帝国安东都护府的情况,也做过一番功课,如果他记得不错,这位孙海涵副将是安东都护府大都护孙千策的弟弟,那个叫她二哥的抓住自己的年轻女子,应该是孙千策的妹妹孙书瑶,从兄嫂学习武艺,很是能战,在亲卫军中任职。
根据丰田信雄相国大人部下忍军提供的情报,这位孙海涵似乎没有什么突出的才能,因而兄长孙千策贵为安东大都护、宣威将军、定远侯,兄嫂丁辉为卫将军、宁远侯,而他才只是一个小小的副将。
松本正成扭过头,不看面前的孙海涵,对着押着他的持枪武士喊道:“老夫今日陷于尔等之手,没什么好说的!要杀便杀吧,老夫是东瀛国的诸侯,绝不会摇尾乞怜!”
孙海涵又笑了笑,“将军说笑了,我兄长又何尝不是大成皇帝亲封的侯爵,将军忠烈之名,孙某早有耳闻,不过我兄长乃是奉了天子号令,平定四方,将军真的要逆天子令而行吗?”
松本正成狂笑起来:“真是可笑!大成皇帝管不到我们东瀛,我只奉相国大人之命!为我国天王陛下效忠!”
孙海涵忽然提高了声音:“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昔年武皇帝定下东瀛为不征之国,乃为保护生民起见,不欲兴海外之征,今日东瀛无故来犯,侵略大成属国,杀戮百姓,尔如今已成阶下之囚,却仍执迷不悟!尔当真想要让自己就此绝后吗?”
孙海涵厉声喝道,松本直二郎看到他这时象是完全变了一个人,松本正成听了他的话,不由得冷汗直流,待到他语毕,已然是满脸颓唐,如果没有旁人搀扶,很可能就倒在地上。
“要我背叛东瀛国投降……自然是不能的,老夫年迈,此次战败,已不能为国出力,若将军愿留我一门些许血脉,老夫自愿遁入空门,此生专侍苍天,有生之年不出室门一步,不发一言。”松本正成此时已经傲气全无,他一生就为了一个忠名,若要他背叛东瀛,叛国之罪也是满门抄斩,和这里儿子被杀绝后一样,都是他死也不能瞑目的事。
“松本将军,我留你一门血脉自然可以,可你又如何保证不发一言?人活于世,岂能不与他人言语?”孙海涵紧盯着松本正成,沉声道。
“老夫愿割舌为誓。”松本正成转头看了一眼两个儿子,长叹道。
高台四周点燃一圈火把,松本直二郎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活动着刚刚被绳子捆得有些僵了的肩膀,抚摩着自己武士刀的刀柄,他的哥哥松本直一郎就站在高台的另一边。松本直二郎望着自己的父亲摘下自己头上的金冠,换上粗布的麻衣,松本直二郎原本以为自己的父亲会承受不了那种痛苦,但是他的父亲固执地推开了前来帮助的人,一人独立地站在侍卫的面前张开了口,一句痛苦的呻吟都没有发出,松本直二郎的眼睛忽地有些模糊了。
那个黑甲武士仿佛也不愿看这个场面,向前一步,仰起右手,“决斗开始,生者继承松本家督之位。”四周的士兵用刀鞘敲打着盾牌,大声吼叫起来。
用决斗的方式来决定继承人,是东瀛人很久以前的习惯,面前的成国人显然了解这一习惯,象东瀛圣武天王并没有指定做谁继承松本家的家督,这完全是可以由松本家自行决定的。但没有人想到,今天在高俪,要再一次上演历史这血腥的相残。若以平常来看,松本直二郎是比不过自己的哥哥的,但是从松本直一郎走上高台就发现了一个问题,松本直一郎的左腿受伤了。松本直一郎左右手各握着一柄打刀,这是一种强调敏捷的武器,看来今天的决斗对松本直二郎十分的有利。
松本直二郎略微将身体后靠一些,是蓄力前的准备,松本直一郎手腕飞快的转动着,两柄打刀带起忽忽的风声,现在是盛夏天气,决斗的两个人全都****着上身,珠玉穿成的项链垂到胸口刺青的上方。
松本直二郎大吼一声,豹子一般扑了出去,武士长刀竖劈而下,巨大的力量将石砖整个劈裂,但是哥哥向右闪身躲过了这一击,左手刀沿着长刀刀脊直上去削松本直二郎握刀的手,右手刀横着扫向松本直二郎的咽喉。松本直二郎双手发力横抬起长刀,把哥哥的两把打刀送了回去。
松本直二郎虽然招式上没有哥哥灵活,但是松本直一郎受伤的脚严重影响了他的移动,松本直二郎逐渐掌握了优势,将对手步步逼入了死角。松本直二郎一个直刺,松本直一郎则用打刀挡格一下,身体随即贴了上来。
第198章 虎形臼炮
“你当真准备为成国狗贼卖命?你还是不是东瀛的男儿?”松本直二郎听见他的哥哥低声的说道。
“当然不会。”松本直二郎本能的答道。
二人交织在一起比拼力量,看似吃力,实际上双方都没有用力。
“如果你还是父亲的儿子,就帮哥哥我杀掉成国狗贼。”哥哥又说道。
“怎么做?”松本直二郎想了一想,还是决定为父亲报仇。
“你挡着那人的视线,我飞剑伤他。”松本直一郎说道,“他是文士,不会武功,全仗那个女的保护。”
松本直二郎想起那个生擒自己的年轻女子,巨大的耻辱咬噬着他的心,令他的怒火立时升腾起来。
“好。”
二人各自分开,绕起圈来。
松本直二郎依照计划,站在了与孙海涵一条线的位置,示意松本直一郎动手。
“去死吧!”松本直一郎猛的飞出右手中的打刀,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被骗了!松本直二郎却发现哥哥的打刀根本没有飞向远处的孙海涵,而是直奔自己的眉心而来。松本直二郎侧身躲过了致命的一刀,但是躲不开松本直一郎紧接而来的右腿,手中的武士长刀被踢飞了出去,而松本直二郎也倒在了地上。
松本直一郎笑出声来,他捡起松本直二郎掉落在地上的武士长刀,向地上的人走来,火光中他的脸愈发的狰狞。
看着哥哥高高举起了自己的长刀,松本直二郎忽然觉得心无比的痛,“要死了吗?”终究是因为自己相信了不该相信的人,绝望之中,松本直二郎闭上眼睛,不准备反抗失败的命运了。
利刃呼啸破空的声音传来,松本直二郎察觉自己脸上溅落了些热热的液体,松本直一郎扔下了武士长刀,双手握着刺穿胸口的利刃。旁边的人看得清楚,就在松本直一郎将要落刀的时刻,在下面观战的成文武忽地拔出身边卫士的腰刀,甩手飞入了松本直一郎的胸膛,松本直一郎睁大着眼睛缓缓的摔下了高台。
松本直二郎想要站起身来,但是双腿就象脱力一般,只好双手伏地喘着粗气。孙海涵缓缓走上高台,将金冠戴在了松本直二郎头上。
“起身吧,松本家督阁下,不要辜负你父亲的一番心意。”他说着扶起了松本直二郎,举起松本直二郎的右手对着城下的松本家军降俘示意,松本家的金冠被透过云层的晨曦晃的金光灿烂,家军俘虏们跪向高台,虔诚的呼喊着松本直二郎的名字。
“直二郎阁下,做了家督有什么感觉?”身旁的孙海涵笑着问新的松本家督道。
“感觉……没什么感觉……我只记得哥哥倒下的那一瞬间,不是仇恨,不是喜悦,是一种空荡荡的感觉。”松本直二郎表情凝重,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你说的是,其实世间有很多事情是无法讲清楚的。想杀你的,也许是你的兄弟,想救你的,也许是你的敌人。惟有站在顺应天意的那一边,才会永远立于不败之地。”孙海涵象是在对他说话,又似乎在对苍冥问答。
“天意……何为天意?……”松本直二郎低声说着,垂下了头。
孙海涵不再对他说话,转身望着另一个人,原来成文武也登上了高台,与他并肩站立在一起,凝视着柳京城宽广的视野。
“你真想放他们回国?”成文武转过头,紧盯着孙海涵,沉声道。
“这些人都是被逼着来高俪的,屠之无益,不如释归,以示天朝之宽仁。”孙海涵不动声色的笑了笑,对成文武回答道。
成文武明白了孙海涵的用意——将这些人放归,会极大的动摇东瀛军的军心,哪怕这些人再重新被迫回到高俪战场,也不会实心实意的作战,弄不好还会带动更多的人逃跑——但他的脸上仍是毫无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对于这位安东大都护孙千策的弟弟,成文武本来是不大瞧得起的,但刚才的这兄弟比武相残的一幕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却令成文武对这个人有了新的认识。
在汪磊命成文武打死抗命的万户鲁本刚,取得兵权之后,汪磊便率6000骑兵出了虎落关,直奔柳京而来。汪磊以一介文官领兵,只留4000步卒守关,全军将士皆疑惧不安,但汪磊知道机不可失,领兵一意前进,只是心忧兵力单薄,未必能帮得上攻柳京的成军的忙,但让汪磊和成文武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在半路上碰到了一支4000人的成军骑兵,这支骑兵,便是由孙海涵率领的,目的地也是柳京。汪磊大喜之下,立刻同孙海涵合兵一处,奔向柳京。
汪磊路上和孙海涵交谈,方知他是安东都护府的副将,大都护孙千策胞弟。孙海涵本人不会武艺,但通晓兵法,颇有智谋,且记忆力惊人,受兄长所托,专门负责安东都护府和张成钰行辕的联络,在接到最近的战报之后,他和汪磊一样敏锐的判断出柳京的成军需要支援,但此时张成钰随水师去了青石城查看防务,不在大营,其兄孙千策又远在东京,为了抓住战机,他向留守大营的副帅程思远请求支援柳京,程思远正为罗扬林部出发后一直未有消息而不安,于是便准了孙海涵所请,拨给他3000轻骑兵,加上孙海涵自带的安东都护府护卫骑兵1000人,前往支援罗扬林部。孙海涵在路上遇到了汪磊,汪磊正愁兵力不足,遇到孙海涵大喜过望,便同孙海涵合兵前往。
孙海涵自请支援柳京,说明此人的智谋和见识不在汪磊之下,但他一点武艺也不会,攻城之前,曾有一支东瀛忍军发动突袭,孙海涵遭到东瀛军的火枪齐射,座马被打死,如果不是他的妹妹孙书瑶救助及时,加上他身着厚甲未被弹丸击穿,他很可能性命不保。
合兵之后,支援柳京的成军兵力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