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砩系囊路奔渥约旱哪谴觇盍矗膊辉诹恕�
他站起身来,沿着石壁开始不住的摸索起来,很快,他摸到了冰冷的铁栏。这似乎是一个天然的巨大石隙,简单地装上铁栏。他尝试着把头伸出去,不禁惊喜起来,他瘦削的身材刚好可以从铁栏间钻过去。
浑身忽地觉得一轻,他已经自由了。
“好啊!”他兴奋起来,忍不住高高地大喊了一声。
立刻,他就发现了这个愚蠢的错误,急忙扑到石壁边贴在上面,憋住呼吸不发出一点声音。周围还是静悄悄的,没有想象中的可怕守卫奔过来,只有细细的、潺潺的流水声,无休无止。
还来不及庆幸,更大的恐惧狠狠地攥住了李昱的心,他确定了这里没有人,只有他独自被封闭在这个找不到出口的地下石洞里。
他觉得全身的力量一瞬间似乎都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他忍不住想蜷缩起来坐在地上。
“不行……你得站起来!趁你还有体力,站起来离开!不能留在这里!”他想着,还是站了起来。
李昱尝试着沿着石壁前进,每隔几步,石壁上就有一个凿孔,铁链一直延伸着。沿着这些铁链,李昱觉得自己还在往出口的方向移动着,铁链现在变得像是一根细线,把他和外面的世界拴在一起。地下又湿又滑,他突然打了个趔趄,双腿一软,便坐在了地下。
“暂时休息一会儿,”李昱强打精神对自己说,“冷静,一定要冷静。”
一丝阴冷的风在周围流动,似乎是魔鬼的呼吸,发出低沉而尖锐的啸声,又象是一头巨大的怪兽在向他呵气,他突然觉得胸口异常烦闷,便躺下去仰头对着洞顶。
“要出去!一定要出去!”他咬了咬牙,自言自语的说道。。
他努力地挪动着脚步,一次又一次地去摸索下一个凿孔。嘴唇似乎被他自己的牙齿咬破了,一股淡淡的腥咸的鲜血味道在他舌尖打转。
“一百五十二……一百五十三……”他数着那些凿孔,凿孔无穷无尽地延伸下去,像是有成千上万个。
突然间,前方出现了一丝淡淡的光亮!
第5章 地下世界
李昱的一颗心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他再不用扶着墙壁和铁链,而是爬起来冲了过去。那些浅亮的、细碎的光,仿佛星星的碎片,虽然微弱,却照亮了他的眼睛。
还有心。
那些光亮看着象是离得很近,却怎么也跑不到。脚下一滑,李昱猛地扑倒在地,额头象是撞在了石头上,一下子湿漉漉的,似乎是磕破了。他忍着痛想再次爬起来,却呆在了那里。
他忽然发现,这些光明不只是一处,前面一片亮光之外,另有星星点点的细小光芒从他的背后漂浮地游了出来,正从他的身边缓缓经过。
李昱战战兢兢地往旁边爬了几步,忽然看见了流水。
原来他一直不曾注意到,洞壁不远的地方就是一条地下河,难怪那哗哗的水声总是填满整个洞穴。而照亮那水的,则是几尾白色的大鱼,鱼身上泛起粼粼的幽光。它们聚在一起,没有眼睛,连骨骼和肌肉都象是透明的,它们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悬浮着,随着水流而不住的轻轻游动着。
白鱼散发出的那种瑰丽眩目的色彩令李昱一时间忘记了身处险境的恐惧。他跟着流水前进,渐渐地,前面的光也慢下来了,那是一群泛着淡淡荧光的短尾鱼,它们不像白色的鱼那样全身有如通透的水晶,它们的身上,几颗小球泛起更加明丽的光芒。
越往前走,鱼也就越多,各种各样的,白色的、淡蓝色的、青绿色的,还有遍身白光、足有李昱身长那么大的巨鱼,它们像是这些鱼中的帝王,静静地浮在一处开阔水域的正中。其它的鱼群围绕它们环游,五色的光芒映照在石穴的顶壁上,令人觉得石穴的顶壁竟也好象是透明一般,仿佛看见了五彩斑斓的星星。
李昱呆呆地坐在那里,扭头看着周围。
“啊!”他惊恐地喊了起来。
借着鱼群的微光,他看清楚了周围的石穴。背后不远的地方,乳白色的石壁上,一具雪白的骷髅状干尸被锁死在那里,它双臂缠着铁链,四支铁楔穿过手脚骨头中的空隙,把它钉死在石壁上。干尸长发披散,向下垂着头,整齐的牙齿森森外露,颌骨脱落了一半,留下一个阴阴笑着的神态。
李昱调转头,不顾一切地往回奔跑。现在满耳的哗哗声仿佛都成了那干尸的狞笑,它仿佛追着过来了。他浑身都是冷汗,再也跑不动了,只能死死地贴在岩壁上,剧烈的心跳像是要把胸口给撕开。
还是单调的水声,干尸没有追过来。他定了定神,扶着石壁想要站起来,忽然,他呆住了,绝望整个地包围了他。这里的石壁上再也没有凿孔了!他已经丢掉了惟一可以指示路径的东西!
他用力按住自己的头,站在水边,看着眼前光怪陆离的鱼群和水流,四通八达的地下河分出不知多少支流,隐隐约约无数的洞口和石穴在他周围,像是蜘蛛的巢穴,又像是他的一些小时候的玩具,几块碎镜子拼在一起,折射出的影子层层叠叠,无穷无尽。
他觉得浑身的血都在渐渐地变冷,他想哭,可是哭不出来,他想要跳进面前的河里,可是已经没有力量迈动一步。
他忽然听见一个低低的笑声,他以为那是幻觉。还没有来得及回头,有人在他的肩上轻轻推了一把。
他摔进了河里,冰冷的水呛进他的鼻子和眼睛,他最后一眼从透明的水里看上去,一个模糊的黑色影子隔着一层水,冷冷地看着他挣扎。那个影子渐渐地胀大,填满了他的整个视线。
※※※※※※※※※※※※※※※※※※※※※
一切都黑了下去。暴雨拼命地下,雨水汇成手指般粗的水流,鞭子一样抽打着地面。
今年的春天不错,三叶草和野菊都生得很好,可是这样的大雨下,草根还是扒不住泥土,城内无处不溅着浑浊的泥水。牧人们从城外拉回了马群,躲进了屋子。
一位白衣女子默默地立在宫殿门口,任凭细碎的雨花飘进来,打在她的脸上。周围一片雨雾茫茫,她把目光投在雨里,久久地没有说话。
这是一位金发碧眼的女子,她身形窈窕纤长,打卷的金发如瀑布般垂下,头顶上有顶细细的束发金冠,她的面容娇艳无匹,让人一望便心生爱慕之意,但那双熠熠生辉的剪水双瞳却透出王者之威,让人不敢仰视。
“陛下……”她身边的一位绿衣女子低声道。
“派出去搜索的人都回来了么?”白衣女子问道。
“整个特兰斯城都翻遍了,那天夜里,四门出入的,只有玲琅那一队的武士。普吕安王和其它各国盟军也派出了侦察队,所有的盟军营地也都翻过来查了,一点线索都没有,”绿衣女子答道,“周围五十里都搜过了,大雨坏了事,什么痕迹都被洗掉了。”
“可是也没有找到他的尸体,对么?”
白衣女子——东女国国王莫支离?玲珑捏着绿衣女子——东女国祭司长纱罗的肩膀,纱罗能够感觉到那巨大的力量。
“是你把他从战场上救回来的,他还活着,对么?他还在哪里活着!”
祭司长默默地看着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许久,玲珑终于安静下来,挥了挥手:“不必说了,什么都不必说了……”
※※※※※※※※※※※※※※※※※※※※※
洞顶的一滴水打在李昱的额心,冰凉入骨。
李昱猛地醒了过来。他努力摇了摇头,把脸上的水甩去,觉得自己全身都湿了。他正趴在地下河的河滩上。
“我……没有死?”河水就在身边静静地流淌,那些发光的白色短尾鱼们兜着圈子在水中游着,像是一个个流光的漩涡,荧光令他可以看清这个恢弘雄伟的所在。
放眼望去的刹那间他完全忘记了恐惧,隐隐地却有一种要跪下膜拜的冲动。他从未想过世上竟能有如此广大的空间,或许有数百丈,或许千丈。他根本无法凭着自己的目力去衡量这个巨大的洞穴,站起来眺望的时候,他觉得那青色的顶壁遥遥的像是天空,而远处的尽头隐没在黑暗里,根本看不清楚。
滴水声就在这个巨大的空间中单调地回荡着,那条颇为宽阔的地下河蜿蜒着流淌,有如这片天地中的一条江河,成千上万年累计起来的钟乳岩则是这里的山脉。
搅水声忽然响起,那条先前看见过的巨大的发光白鱼从河中猛地跃起。它似乎是深潜了许久,这时候光芒暴露出来,亮得刺眼。李昱吃惊地退了一步,仰面栽倒,然后看见了石窟穹顶上的花纹。
那些古老的岩画是由铁锈和靛青的颜料绘制的,色彩斑驳难以辨认。李昱努力地看着,从那些残断的笔迹中辨认出了第一头长着长长尖牙的巨象,而后顺理成章地认出了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线条组成了太古洪荒时代的浩瀚的狩猎画卷。
成群的长毛巨象和野牛遍布洞顶每一处,体型巨大的人们仅以茅草和兽皮遮掩着下体,结队奔驰着追逐。背后的山坡上似乎是高举图腾大旗的巫师在狂舞着助阵,体态妖娆上身****的女人们挥舞着动物的骨头围成圈子,其中有熊熊的篝火燃烧。那些绝望的动物们身上插着箭、斧头和投矛,鲜血一路滴洒,浓重的铁锈红色让人能闻见太古时代流传至今的血腥味。一匹再也无法支撑的巨大长毛象横卧在地上,它痛苦地抽搐着,追上去的人们手持巨棒和石斧砸向象头。
李昱手脚并用地退了出去,紧紧地靠在一扇钟乳岩上。他畏惧青色穹顶上的铁锈红色,鲜明得像是会与滴下的水融在一起,化作淋漓的鲜血流淌下来。
没有一丝人声,只有石缝渗下的水滴答滴答地响着。
过了很久很久,李昱松懈下来,随之而来的是疲劳和绝望。他躺在那里,久久地动都不动一下。
“还是……要死了吧?”他在心里低声地问自己。他想自己是再也没有机会离开这里了,古老的岩画,空旷无人的洞穴,一切都像是场可怕的梦,他努力闭上眼睛再睁开,幻想自己能够看见熟悉的城市风景和车水马龙,可是还是黑暗,只有那些发光的白鱼散发出来的荧光映在洞顶,像是五颜六色的星星在闪烁。
寒冷渐渐地侵入他的身体,他知道不能睡,可是渐渐地就要合上眼睛……
忽然一个细微的声音惊醒了他。虽然很微弱,可是那个声音却是奇怪的,“叮当”一声响得清脆。在这个单调得只有水声的地方,这个声音是如此的鲜明。可是他侧耳听去的时候,却又觉得只是一个有些异样的滴水声。
也许只是水滴到一个凹下去的石槽里,他怀疑自己是出现了幻觉。
他茫然无措扭过头,忽然呆了一下,放声惊叫起来。
他看见一张倒挂的年轻姑娘的脸面,那张脸上银灰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雪白的长发间,那张脸虽然很漂亮,但却咧开嘴无声地笑着,两行雪白如玉的牙齿从失去血色的嘴唇中露出,尤其是两只小虎牙显得甚是尖锐,像是要咬断他的脖子。李昱惊恐地往后退去,一脚踩进了水里。
第6章 神秘女子
偌大的石穴中却回荡着诡异的笑声:“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嘿嘿嘿嘿……”像是千百人隐在钟乳石后一起大笑,可是真正笑的人只有一个。她是倒吊在那里的,仿佛古林深山的山鬼,她的长发像是一辈子都没有修剪过,倒垂下来,里面密密匝匝生着青苔。她的双手抓住两根细长的铁链,临空倒翻起来,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办法,静悄悄地吊落在李昱的身后,仅有的一点微声来自铁链和钟乳岩的摩擦。
在这里见到人本来是件令人惊喜的事情。可是李昱的心里满是惊骇。乍一看去,根本分不清她是人还是野兽。她全身几近****,只有几片腐朽的兽皮粗粗地缠在胸部和腰腿上,全身被荧光映得莹莹呈碧绿色。她看上去显得很是窈窕健美,因为凭着两根细细的铁链倒吊自己,那种力量绝非一般人能有的,她裸露出的躯干异常地轻盈和坚实,双臂的一丝丝肌肉像是铁丝一般紧紧地拧结起来。
姑娘就那么发疯一样地大笑着,笑声尖锐刺耳,像是有根针在李昱的脑袋里划着。
他扭头就想越过那条河逃走,笑声却骤然消失。石穴里又恢复了寂静,李昱只听见自己踩水的哗哗声,似乎这里只有他一人。他想自己是遇见了鬼魂,或是幻觉,他不敢动,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纸娃娃被捏在妖怪的掌心中,血都要冷了。
他忍住恐惧,一点一点地扭回头。那个姑娘已经双脚着地,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背后,她的双目变得温和有神,凝视着李昱,失去血色的唇边似乎还有一丝笑容。
许久,姑娘向他伸出了手,手心里是一块金黄色的蛋黄一样的东西。
李昱的视线被死死地抓了过去,肚子里面咕噜叫了一声。
李昱咽下最后一块“蛋黄”,捧起河里的凉水漱了漱口。
不知道多久没吃东西了,“蛋黄”吃进嘴里,有一丝令人几乎咬掉舌头的甜味。他初拿到那块“蛋黄”的时候,还曾怀疑这是妖魔的幻术,不过是塞给了他一块石头。可他吃了第一口,就再也忍不住,大口嚼着几乎把自己的手指也咬掉了。
姑娘就蹲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一块一块的蛋黄抛过来,直到最后一块,她拍了拍手,意思是说没有了。
李昱摸了摸肚子,环视周围,姑娘蹲在很远处的钟乳岩边,看着他笑。那两根细铁链连着她手上沉重的铁铐,另一端却钉进岩石中。铁链颇长,她能在约20米的范围内走动,却走不出更远。
李昱计算着距离,缩在她碰不到自己的一个角落,悄悄地看着她。姑娘察觉了,也扭头来看他。两人就这么沉默着,河里的水哗啦一声,是大鱼在接近河面的地面上打了个滚。
“姑娘,我吃完了。”李昱低声道,“谢谢你。”
姑娘对他招了招手,意思是让他过去。李昱犹豫地看着她双腕的铁链,脚下却迟迟地不动。
姑娘笑了笑,张开双唇,做了一个咬噬的动作,而后指了指李昱身后的地下河。李昱心里一寒,回头望去,看到一具不知是什么动物的尸体,它的头已经没有了,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口咬去。
那条安静的河在李昱的眼里忽然变得充满危机,他哆嗦着抱着双肩,接近了姑娘。
姑娘银灰色的双眸中透出赞许,使劲点了点头。
“姑娘,”李昱大着胆子走了过去,“你怎么会在这里?”
姑娘的眼睛跟着他转动起来,仔细看去的时候,姑娘那双银灰色的双瞳里竟好象是一片空白,象是毫无生气的样子。这样的一双眼睛却跟着李昱转来转去,不由得他不怕。
李昱强忍住内心的恐惧:“姑娘,我想回去……你知道怎么出去么?”
依旧没有回答,虽然他已经近在咫尺,姑娘还是那么木愣愣地凝视着他。
李昱失去了和她说话的信心,想要退出去,姑娘却忽然用力摇了摇头。
李昱心里一乱,“这里……出……出不去么?”他有些结巴的问道。
姑娘肯定地点头。点着点着,她的眼睛已经像孩子那样灵动地转了起来。也不知她是如何发力的,居然由蹲坐直接凌空翻了个跟头,双手支撑着倒立起来,嘴里呵呵呼呼地狂笑,发出猿猴一样的声音,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也不清楚她是狂喜还是恐惧。
李昱被她的疯态吓坏了,却不敢动,只能呆呆地看着她翻来覆去地闹了很久,忽然又安静下来,恢复了刚才温柔的神态,对着李昱默默地摇头,双眸中似乎带着怜悯。
李昱腿一软,无力地坐下。看着姑娘的披散着的长发,还有那身朽烂的兽皮,刚刚松弛下来的心又满是绝望。
“姑娘……你在这里,很久了么?”许久,他低声问。
姑娘呆呆地看着洞顶,再没有动静。
没有日光,也分不清昼夜。
也不知多久,疲倦涌了上来。吃饱了也就不冷了,李昱找了一块高而干爽的地面上躺下,他仰头默默地看着洞顶,微弱的荧光仿佛星光跳着,而他也许再也见不到外面的天空,眼泪在脸上流着流着就干了,他像猫一样的蜷缩起来,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是被“叮当”的敲击声惊醒的。他心惊胆战的跟着那声音摸索,回到了河边。绕过一块巨大的钟乳岩,他看见姑娘正蹲在一块光亮如镜的石壁前。姑娘手里持着一块尖锐的石头,正在石壁上使劲地砍着什么。
“姑娘,你在做什么?”李昱有些害怕地问道。
姑娘不回头,只是闷头一下一下地砍着。李昱小心地凑过去,才发现整个石穴的壁上,是一些细细的白痕,他颤抖地伸出手点数着那些白痕,越是数下去,绝望就越深,最后他仿佛脱力了一样一步一步倒退出去。
他不知道姑娘是怎么计算时间的,但是若是每一道痕迹代表一日,这里的痕迹表示姑娘已经在这里呆了三年!
“假的!假的!”他不顾一切地喊了起来,“这不会是真的!这不科学!这不科学!你的食物从哪里来的?”
李昱忽然想了起来,这样封闭无人的地方怎么会有好吃的蛋黄,没有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