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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雷魂-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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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

匕首被砸落在地,而石头也被一剖两半,双双掉落在地。

赵毅松了一口气,一侧脸,却见身旁站了一位全身火红的姑娘。十二三岁的年纪,火红的秀发,火红的衣衫,便是似玉般光滑圆润的额头上,都有一小撮淡红的绒毛;正撅着小嘴,凤目圆睁地瞪着落在地上的匕首。

这姑娘,似曾相识啊。

只是稍稍一愣,赵毅便想起来了;跟随胖师傅在俗世修炼的四年,经常在夜间梦见她;过界雾自己心神近乎崩溃之时,也似乎见过她;自己在开魂府当夜的离奇怪梦中,也曾经见过她。

这姑娘,原来是真的!

那小姑娘皱着秀眉,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掉在地上的匕首骂道。“让你不老实,居然想杀我主人,姑奶奶我砸死你!”虽然是生气之下的骂声,但是这声音清脆悦耳悠扬动听,其中又带着几分甜软的媚意,像极了黄鹂婉转的鸣叫。

“主人??”赵毅又愣住了,听这意思,她知道这柄匕首,而且……而且,自己居然是她的主人。

小姑娘骂完了匕首,转眼看着地上一分两半的石头,小嘴一撅,眼中立刻就蒙上了一层雾气,带着哭腔道:“哎呀呀,这可怎么办,以后我住哪里啊?这可怎么向娘娘交代呀。”说着,鼻子一抽,眼泪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

看着姑娘落泪,赵毅心中一软,忍不住安慰道:“姑娘,莫哭……”

话音未落,见那小姑娘脸色大变,喊道:“主人,小心!”说着,纵身向赵毅扑来,双手猛地推在赵毅的胸膛之上。

赵毅一愣之下,被推得踉跄而退,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却见这小姑娘的胸口忽然一下就裂了,鲜红的液体扑面喷洒在赵毅的脸上,有几滴甚至溅入了赵毅的嘴里,咸咸的,带着血腥。

小姑娘胸口被破开的地方,一点森冷乌黑的光泽如幽灵般穿了出来,直直扑向赵毅的胸口。

正是那柄之前已经被击落的匕首。

第十六章 拼命,降临

火红柔嫩的胸膛溅洒着腥红的鲜血,中间突出的,是一柄森冷乌黑的匕首。

如同温暖清朗的晴空之下,突然降临了一只阴森诡异的幽灵;又像是铺满鲜花的红毯之上,暮然蹿出了一条阴冷湿滑的毒蛇。

这一幕落在赵毅的眼中,是那样的残酷和冰冷。

急怒攻心之下,赵毅五指箕张,伸手抓向匕首。

毫无意外的,匕首“嚓”地一声穿透了赵毅的手心,匕尖直指赵毅胸口。

赵毅一声怒吼,被穿透了的手掌五指奋力一曲,牢牢地握住了匕首,顿时骨裂声声,鲜血飙飞。

踉跄而退的赵毅一触屏障,“哧”地一声,一股烤肉烤糊了般的焦臭味从后面传出,赵毅的后背顷刻间被烧焦了一大半。

剧烈的疼痛愈加刺激了赵毅的愤怒,“啊!”几欲疯狂的赵毅怒喝一声,周身紫芒爆闪。

便在这时,高空中束缚着巨大雷柱的明黄大手似乎也愤怒了,手掌一开一合之间,捏成了一只巨大的拳头。

“咣。”

拳头狠狠砸在雷柱之上,电光飞溅,明黄色的巨拳顷刻间变得如同虚影一般,但是雷柱也略略的歪了一歪。

“你去死!你去死!你去死啊!”几近疯狂的赵毅嘴里大声喝骂,双手都紧紧握住了匕首,根本不顾焦烂的后背,只是狠狠、狠狠地捏着,像是要把这匕首掐死一般。

这全身火红的姑娘,只存在于赵毅的印象之中,根本不曾当面见过;但是之前一见,赵毅便立刻肯定,这姑娘至少救过他两次,而且感觉与她的亲近,似乎天生便是如此;见她身受裂胸之祸,赵毅顿时痛彻心扉,几欲疯狂。

紫芒乍现,雷柱被略略击歪之时,原先冲向赵毅的电光雷柱,像突然失去了目标一般停顿游离起来。离赵毅最近的和已经触及紫芒的那些雷柱,感受到紫芒所传出的愤怒,纷纷沿着紫芒向匕首轰击而去。

这一下转变分外离奇,原本对赵毅有着巨大威胁的雷柱,忽然间就成了赵毅最大的帮手,前赴后继悍不畏死地轰击着那柄犹自挣扎颤抖的匕首。

一时间,赵毅的手上电光四溅,绚烂无边;即便是已近疯狂的赵毅,也被刺激的闭上了双眼。

这样的奇景持续了几息时间,匕首一声哀鸣之后,像断了气般不再挣扎颤抖。而赵毅身上的紫芒也渐渐稀薄,渐而消散;屏障依然在,却再无电光袭击失去紫芒保护的赵毅。

目中神光散乱的赵毅双膝一曲,“咚”地一声跪倒尘埃,艰难的举起血肉模糊的右手,左手握住匕首的把手,狠狠一拉;赵毅的眉头连皱都没皱,似乎拔离的不是透掌而过的匕首,只是一根浅挂在皮表上的细刺;而匕首拔出,鲜血只是微微渗出,似乎体内已经没有多少血能流了。

盯着那匕首,赵毅眼中尽是仇恨之色。

看了片刻,眼光渐趋迷离,忽然,赵毅一张嘴,一口血痰吐在这柄匕首之上,口中喃喃骂道:“我~操~你~妈!”

略一挥手,将那柄几乎要了他命的匕首轻轻丢在一边,往前一扑,栽倒在地。

之前的疯狂,已经使他耗尽了体力,此刻危机一过,自然便昏迷了过去。

当赵毅手上的匕首不再挣扎的那一刻,宅子中明黄的光柱和老槐树身上发出的亮青色光华陡然消失。

片刻时间,那宅子的大门无风自开,一个身着明黄帝服的中年男子跨出门来。这男子,身材高大,一部络腮美髯直至胸口,方方正正不怒自威的脸上一片苍白,似是疲惫不堪的样子,眼中微微透着焦灼之意。

这男子抬腿跨过门槛,看着那脚便要落于门前,可落地之时,却已站在了赵毅身前。

看看昏迷不醒的赵毅,又看看倒在一边,胸腔一片模糊的姑娘,泛着明黄光华的大手抬起,犹豫了一下,又放了下去;叹了口气,说道:“难道宿命该是如此?”

“除非娘娘或是东皇陛下降临,此事无可开解。”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不知何时,这中年帝服之人的身后,站了一位独臂的青衣道人。

那中年人正欲开口,忽然面色一变,抬眼望天。

只见高空之上,笼罩着整个峡谷的云雾突然中分,露出一条巨大的裂口。

仙音渺渺,花雨缤纷,一声鹤唳,高空之上突然出现一团七彩光芒大放的祥云。

七彩祥云冉冉而降,之上有一架香辇,有金童执彩幢,有玉女捧如意,更有仙鹤青鸾围绕左右,真是好大排场。

香辇之上,坐了一位霓裳彩衣,气质高华的女子。

这女子容貌端丽,国色天资,雍容华贵,凤眼中俱是通达和悲悯之意。

那中年帝服之人一见祥云车辇,顿时一愣,看清了香辇之上的女子,更是面露欣喜之色;待得香辇落下,中年人急急上前两步,一揖到地,恭敬地说道:“天极参见娘娘,多年未见娘娘尊颜,心中甚是挂念,今日得见,天极实是欣喜莫名。”

而那独臂青衣道人却是双膝跪地,俯首尘埃,口中大声诵道:“赵槐拜见女娲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原来这无视虚空乱流,雷云电柱,突然自天而降的女子,正是女娲娘娘。

女娲娘娘对这位自称天极的中年帝服男子说道:“只怕欣喜莫名的不是见到我,而是为了他们两个吧?”

那天极被说破心事,却也不尴尬,只是依旧弓着腰说道:“娘娘圣明。”

女娲转而望向独臂道人,说道:“赵槐,你早以成就大罗金仙之位,早已不需向我行此叩拜大礼了,如此重礼,又是为的哪般?”

赵槐磕了一个头,恭谨地说道:“娘娘乃妖族共主,赵槐不敢忘本。”

女娲点了点头,看其面容,也不知是喜是怒。素手轻抬,说道:“难得你们坦诚有理,便都起来吧。”原来,娘娘心中还是高兴的。

谢过娘娘,天极和那赵槐各自起身。

娘娘金口重开,缓缓说道:“太一道兄门下之事,我本不应插手,只是事关我座下狐妖,不得不走此一遭。”

肃立恭听的两人点头道:“娘娘说的是。”

女娲看了看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姑娘,说道:“这傻孩子,七情六欲未曾学全,倒先学会舍生取义了。”

话语未必,一分为二的琥珀石,缓缓离地而起;一半回到娘娘手中,一半却是落到姑娘那被穿透的胸膛。

看了看手里的半块琥珀石,赞道:“不愧是太一道兄所炼,我这女娲石都当不得一击呢。”原来,小狐狸一直所居的,居然是仙界至宝——女娲石。

天极和赵槐对望一眼,不敢答话。

半块女娲石落在姑娘身上,瞬间进了胸腔,一层淡淡的琥珀之光笼罩了姑娘的全身;透过光幕看,姑娘那本已破的通透的胸膛眨眼合拢,便连那破碎不堪的红衣都完整光洁如新;随即那胸膛微微起伏,鼻翼轻轻煽动着,脸色渐渐红润起来,显是活了过来。

天极和赵槐心悦诚服的赞颂道:“娘娘神通,果是无双。”

娘娘哂笑一声,看着天极说道:“雕虫小技而已,如何当得无双二字;天极,你以世尊之尊,这些年也应悟得生死之理,这般手段也应了然于胸了吧?你非是不能救,而是未明我心意之前,不敢施救吧?”

天极拱手道:“娘娘圣明,只是就算天极出手,也做不到这般轻松写意,况天极也不敢违了娘娘心意。”

娘娘点头,是看向还躺在地上的狐女,轻声道:“此时不醒,更待何时?”

便见狐女那紧闭的眼皮子微微动了一下,缓缓睁了开来。

坐起身子,一见笑吟吟的女娲娘娘,那狐女爬起身子,向前冲了两步,跪倒在香辇之前,哭道:“娘娘……”珠泪滚滚而下,一时泣不成声。

女娲叹道:“你自发了誓愿,自当承守其果,哭有甚用?”

狐女膝行两步,到了娘娘膝前,眼泪汪汪地望着娘娘说道:“我以为娘娘不要我了。”

娘娘微笑着轻抚狐女的头,宠溺地说道:“傻孩子,我不是来了么?”

狐女用力的点头,撒娇道:“娘娘最好了。”又小心的对娘娘说道:“娘娘,您帮帮我的主人吧。”

娘娘摇头道:“太一座下之事,我怎可插手?况因果之事,便是太一道兄也是无能为力的,要不然,他祖宗也不会被困这几千年了。”又说道:“我此来是要带你回去。”

狐女一愣,连连摇头,说道:“娘娘,我不回去,我要在主人身边,我要帮我的主人。”

娘娘叹了口气,说道:“你是我座下之人,留在这里掺和诸多纷争,非但帮不了他,反倒会乱了天数,害了他的性命。”

看狐女倔强怀疑的眼神,娘娘说道:“道魔相争之时,你以妖族身份出手,此事你以为瞒得过太一座下的道尊和魔尊?若非顾忌与我,只怕当时道魔一合力,你已灰灰而去,你还不醒悟么?”

狐女想了想,极不情愿地说道:“可人家舍不得主人嘛。”

娘娘微微而笑,显是被逗乐了,说道:“你与他缘分未尽,他日自可重聚。你誓愿未成,需得潜心修炼;你不想与他重聚之时,以人身见他吗?”

第十七章 说和

一听娘娘这话,狐女顿时高兴了,拍手道:“想啊,想啊。娘娘说的是,我跟娘娘回去。”

女娲点头道:“这才是正理。”脸色一正,说道:“你既有心脱去狐身化为人身,这些年又体会得些许凡人的七情六欲;更难得此次你能弃去灵狐一族狡诈善变易惊怯懦的天性,舍身救主。”

狐女害羞地低着头,拿手指绕着衣角,眨巴眨巴水灵灵的大眼睛,偷偷瞟了娘娘一眼,说道:“娘娘,您这样夸人家,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女娲呵呵一笑,说道:“这些年你有此进益,足见用功;我今日便正式收你为徒,将你列入门墙;五百年内你若能修成正果,我便许你脱去狐身。”

狐女顿时大喜,双膝跪地,磕头道:“多谢娘娘。”

娘娘笑道:“还叫娘娘?”

狐女磕了个头,喜滋滋地说道:“师傅。”

娘娘抬手示意狐女起身。

天极在旁拱手相贺:“恭喜娘娘喜得佳徒。”又对狐女贺道:“恭喜师妹得入娘娘门下。”

狐女站起身来,看了看昏迷不醒的赵毅,犹豫道:“师傅,主人他。”

娘娘哪里不明白狐女的意思,摇头说道:“无有妨碍,自有人会相救于他。”

狐女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天极,见天极向他点头,又指着一旁染血的匕首,对娘娘说道:“师傅,您把这东西收了吧,怪吓人的。”

娘娘看了眼匕首,淡淡说道:“这是有主之物,终归是要物归原主的,我不好夺人东西,免得落人话柄。”

听狐女请娘娘收了匕首,一旁的天极脸上现了喜色;又听到娘娘说到此物终将“物归原主”一语,脸色不由得一暗,似乎这匕首与他关碍甚大。

女娲娘娘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问道:“天极,这云雷大阵困了你这么些年,如今阵破,除非我等出手,已无人可相阻与你,你可有何打算?”

天极不语,当着娘娘的面默默思索起来;娘娘却也不恼,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忽青忽白,忽喜忽怒,诸般情绪不停在天极脸上变幻,最终归于平静;看向娘娘,拱手言道:“好叫娘娘知道,天极这五千年来,或有诸多愤怒不平;今日得脱困境,又得娘娘这一问,忽然醍醐灌顶,若有所悟。困与不困,非在他人,却在本心。云雷大阵不散,天极便不出此地一步,潜心悟道,以求更进一步。”

娘娘轻笑道:“你倒是有望,甚善。”

素手轻抬,一把短短的剑鞘现于天极面前,说道:“我来此之前,曾经晤过太一道兄,道兄知晓我要来此,与我言道,若你悟了,便将此鞘交付与你。”

天极取了剑鞘,对娘娘笑道:“谢娘娘提点之恩,天极没齿难忘,天极暂时保管此物,以待有缘吧。”说完,将鞘口朝向匕首,轻喝一声:“收!”

那匕首“嚓”地一声便入了鞘。

娘娘笑道:“大善,日后若有人得见此物,又能拔得出来,便是有缘。”

天极拱手道:“遵娘娘圣谕。”

娘娘看了看赵毅,说道:“这孩子心性淳朴坚毅,是个可造之材,况与我弟子有缘,这东西,你便转交于他吧。”纤指轻点,一物自香辇上向飞起,落于天极眼前。

天极接过一看,却是半块女娲石,心中顿时大喜,忙收了石头,拱手拜道:“天极代那孩子叩谢娘娘大恩。”

娘娘摇头道:“切记,莫要说是我给的!”

天极微微一愕,随即恍然,应道:“是。”显然,有些事,赵毅还是不知道的好啊。

娘娘点头笑道:“我离宫多时,这便回了;之前我虽掩了天机,只是过了这许多时候,你那师弟师妹也当有所察觉了,我便与你们做个和事的,且去阻上一阻,免得又出事端。”

天极一揖到地,独臂青衣道人更是又跪倒在地,齐齐恭声道:“多谢娘娘,恭送娘娘。”

七彩祥云冉冉而起,渐入虚空,娘娘的声音飘飘渺渺传来:“赵天极,莫忘了你今日所言。”原来这叫天极的帝服男子也姓赵。

赵天极直起身来,拱手应道:“是!”

见娘娘凤驾已去,赵天极看向仍旧昏迷的赵毅,大手一挥,明黄色光芒一闪,三人顿时消失不见。

……

九天之上的仙山大殿之中,那面如冠玉,颌下三缕长须,一身白色道袍的道人正高坐云床,宣讲那太一真经无上大道。云床边,有两个粉雕玉琢的童子持了金灯左右伺候;云床之下,有百来位道人专心听讲;讲到妙处,有那天花乱坠,异香飘渺,倾听道法之人,无不心驰神醉,默默击节赞叹。

正关键处,道人忽止了讲,沉默不言。众皆诧异,纷纷望向云床上的道人,却不敢发问。

那白袍道人合了双目,少顷,开眼言道:“今日便到此了,下回再讲。”

众道士各各合什为礼,谢道:“谢过道尊老爷。”各自散去。

道尊止讲之时,正是赵毅丢了匕首扑倒之时。

“吱呀”一声轻响,却是云床边的童子将各位听讲道士送出大殿后,将殿门关了。回到云床之前,见云床之上的道尊又闭了双眼入了定境,遂轻手轻脚的往一边站了,不敢发声。

过了约摸两个时辰,道尊睁开眼来,轻声自言道:“怪哉,怪哉,居然算不出来?”

边上的童子听得分明,心中大骇;以前最多听道尊老爷说过“算不清楚”,何曾听过“算不出来”这样的言语?一惊之下,手一抖,金灯落下,泼了一地的香油,那童子顿时慌了,也不管地上污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却不敢出声求饶。

这时节,正是娘娘离开圣地之时。

道尊看了眼童子,轻轻挥手,那童子顿时如蒙大赦,又磕了个头,起身哆哆嗦嗦地往边上站了,那粉嫩的额头上已是模糊一片,鲜血沿着额头鼻沟从唇沿上嘀嗒而下。

道尊下了云床,在大殿中徘徊了几步,在殿中央的香炉边站了,静静地看着香炉,那炉中原本笔直飘起的香烟不知何时已经乱了。

略看了片刻,炉中细香的香头明灭不定,香烟无端纷乱,道尊眼中精光忽隐忽现,似是心烦意乱,又似犹豫不决。

又过片刻,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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