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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这是机会殿下应该马上召集团练兵,进行整编,组成几支大军南下支援刘鄩,这正是扩大战果的时候”杨师厚在一边兴奋的说道。
“不能,这个时候暂时还不能够出兵兖州,要过了九月秋收,九月到三月,这半年时间才是我们反击的时机”李存焕缓缓摇摇头,拒绝了杨师厚的建议。
杨师厚建议虽然被拒绝,但并没有太过在意,他继续开口说道“现在李克用进退维谷,我们应该主动出击,飞狐县是蔚州南下定州,东进卢龙的必经之地。而且地势险要,乃是一盘地,只要攻下飞狐县,可以将新州、武州和定州的兵马集一处。省下不少兵力不说,还可以集防御。”
杨师厚说到这里顿了顿,接着说:“如果李克用要攻卢龙,那么只能够绕路大漠,但他道万里长城可是那么好攻破的吗?一旦不能够越过长城,他李克用也不知道要折损多少兵马才可以再回到河东。如此一来,不用我们出手,朱温也会迫不及待的向元气大伤的李克用起进攻。”
“计划虽然好,但李克用却不好对付。飞狐县地势险要,从最近的唐县出,翻山越岭都需要二百四十里路程。山里行军不如平地,恐怕要最少五天才可以沿涞水抵达飞狐县。这五天的路程,只要不是白痴,就可以沿途依靠险要山势沿途阻击,足够支援到李克用的援兵到来。从新州、武州那边出兵近一点,但也需要一百六十多里路程。沿途依旧是山路居多,不好办,还不如老老实实呆着好了。否则你道李克用为什么迟迟不肯兵,就是因为我都做好了准备,让他不好下手。”李存焕缓缓摇摇头,再次否定了杨师厚的进言。
“那按殿下说,该怎么办了?”杨师厚这回语气有些不满了。“再说打仗哪有不死人,不冒险的,殿下如此谨慎,莫非现在准备享福了不成?”
李存焕笑了,手指轻轻点在沙盘上的兖州说道:“这里就是我的突破口,慢慢磨着吧。~如果没有意外,到了九月秋收后,恐怕朱温和李克用也打的没有什么力气了。而我则整编五万团练兵,加上几万精兵,迅南下,截了朱温的后路。虽然不敢说天下指日可待,但天下第一藩镇,恐怕不是朱温或者李克用了”
“殿下所言不错,但恐怕朱温和李克用不会让殿下如意”杨师厚略带担忧的说道。
“他们自然不如意了,所以现在我们要以守为主,到了十月,主动权在我手,就由不得他们如意还是不如意了”李存焕冷笑一声,冷然说道。
蔚州
“李存焕,你果然是够狠啊居然玩起后制人了”李克用看着地图恶狠狠的低吼道。虽然看出了李存焕的计策,但李克用却没有什么办法。皆因李存焕玩的可以说是阳谋,强攻。别看李克用手有近七万人马,但在狭窄的关隘面前,纵使是十万大军也不过是能够派出数百人起进攻罢了,这种添油式的攻城战,是所有指挥官都不愿意面对的。
既不能挥自己优势的兵力不说,还浪费时间,伤亡惨重。往往用这种方式即使攻下对方的关隘,恐怕死伤比例是对方的五六倍,甚至达到十倍,几十倍也说不定。这是李克用不能够容忍的。他不仅仅只有李存焕这一个敌人,他还有朱温。他不能够不顾一切的向李存焕起进攻,否则最后只会便宜朱温。
“父王,我们和李存焕议和吧”李存勖看着李克用,一咬牙,说出这个让他高傲的自尊颇为受伤的提议,这个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不”李克用出一声仿佛狮子一般的低吼,两眼血红的瞪着地图道:“我们还有办法的”声音充满不甘。
即使是这次战争的提议者康君立也不得不叹息一声,闷闷不乐道:“义父,到不是没有办法,但唯一的办法就是强攻新州、武州,这最少付出三个月的攻城时间和两万士兵的牺牲,还有居庸关、幽州。等打下卢龙,恐怕义父你十成兵马,能够剩下五成,已经是天之大幸了还有资本谈论争霸天下”
康君立的话就仿佛一根尖锐的针,狠狠扎在李克用那颗仿佛气球一般的自尊心上,一下子就将李克用的底气都放的干干净净。让李克用不得不面对现实,他纵使打下卢龙,也是一个惨胜,猪老三这个混蛋不会放过这种捡便宜的机会。如果放过了,他就不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流氓皇帝猪老三。
“那那派派谁出使”本来短短五个字,硬生生被李克用挤成七个字出来。虽然因为李克用低着头,没有人看得起他这个时候究竟是怎么样的脸色,但从这话已经可以想象得了李克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多么难看。
众人都不由自主在心松了口气,他们最怕就是李克用刚愎自用,那可就麻烦了。李嗣源那边不过三万兵马,却对付朱温的八万大军,其的艰辛可想而知。更加重要的是,这三万大军有两万是成德的,万一为了活命王镕出卖河东,李克用的处境可想而知将会有多么的糟糕,和李存焕议和已经迫在眼前。
康君立和李存勖对望一眼,最后还是康君立开口。“义父身边的掌书记吴延珪(李克用临死托孤大臣之一)素来多辩才,可为主使,至于副使”说道这里,康君立看着李存勖,仿佛在说,哎,我可担了一半的责任了你小子可别想溜人。
李存勖没有办法,唯有接着康君立的话,说道:“左教练使孟知祥可为副使”
李克用点下头,说道:“我门下那个叫郭崇韬的典谒(掌管宾客请柬和传递的小官)遇事机警,应对从容,也让他随行吧”
“父王(义父)英明”康君立和李存勖二人异口同声赞道。
二人的恭维也让李克用稍微扫去了一丝郁闷。
既然已经商议好,那么立刻就去准备了,别看一个使团不过十多二十人,但准备的事情还真不少。先是车马,这个肯定要上好的,这可是面子的问题,要不然别人就会小看你,这个可马虎不得。还有一些礼品上,要投其所好。还有随行的人员,这个不敢说都要俊男帅哥,但绝对得让人一看,生出一两分好感。这还不能够要帅,还要有采,否则直接拉一队鸭子过去就可以了。还有那士兵,套用现代的话来说这叫仪仗队。
前前后后麻烦了两天,吴延珪这才姗姗上路。还没有来到定州地界,已经早就有锦衣卫的探子将情报通知给了李存焕。
“正使吴延珪,副使孟知祥咦这家伙好像是后蜀皇帝,想不到他现在居然是李克用麾下的人。随行人员周辟、修种任、郭崇韬郭崇韬”如果说之前那个孟知祥只是让李存焕稍微惊讶一下,那么郭崇韬可就是让李存焕几乎吓了一跳。
在后唐,只有三个人能够称之为擎天柱,先后支撑起后唐的重任。分别就是周德威、李嗣源、最后就是这个郭崇韬。郭崇韬有怎么战绩李存焕就忘记了,不过他就记得郭崇韬南征前蜀。
自古有言,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这个已经是共识了,甚至有人言,自古言天堑,多以长江为,实应以蜀道为。无论谁对谁错,自古进攻蜀,没有人少吃苦头的。但郭崇韬前前后后不过是用了七十天的时间。如果不是半截英雄李存勖几乎是直线堕落,恐怕后唐早就已经一统天下了。那里还轮到赵大叫嚣。
“得想个办法,将这个家伙扣下来”李存焕暗暗想道。
而这段时间,朱温也换了将,任命李思安为河北招讨使。而葛从周则是带领一万兖州兵南下,找刘鄩算账。同时朱温也从蔡州调两万蔡州兵北上,为了等到蔡州兵到来,李思安和在成德的李嗣源、李存璋都是小打小闹。
就这样,原三大节度使几乎可以称得上和平的度过了乾宁五年的四月。而李存焕也迎来了他早已经期盼已久的‘客人’。
“殿下,李克用派来的使者到了”冯道走进书房,对正埋头在沙盘的李存焕轻声禀报道。
“哦这么快就到了”李存焕抬起头,眼不由露出一抹兴奋。
“已经到了城门”冯道补充道。
“那辛苦你一趟,你亲自去接待他们吧”李存焕笑眯眯的说道。
“那下官告退了”冯道躬身说道。
不过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冯道就去而复返。
李存焕奇怪的看着冯道,“怎么了?”
“殿下,吴延珪刚刚住下了,清洗一番就向下官提出求见殿下的要求而且还准备在殿下拨给他们居住的雨花台设宴,宴请殿下”冯道露出一抹苦笑道,那里有客人先请东道主的,冯道也不知道吴延珪葫芦里卖什么药。
“哦?吴延珪设宴莫非想行刺本王?不对,他们连同随行的护卫,也不过是三十七人而已。李克用有这么大胆子,也得有这么大的能力,应该是其他事情,但究竟是什么事情呢?”李存焕不由疑惑起来了。
“应该不是行刺殿下,不过这也不可不防。殿下现在一人身系卢龙四镇。”说到这里,冯道不由不满的嘀咕道:“殿下也二十有五了,却连一子也没有万一有什么事情生了,恐怕卢龙哎”
李存焕闻言不由尴尬的一笑,他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穿越后遗症?不过也有可能是自己经常出外征战,很少近女色的缘故。张承业甚至某次提议让李存焕带虞仙云随行服侍。可以想象现在卢龙武百官,对于李存焕无后的担忧。
“这个,嗯,吴延珪那边去就去吧朴乐射,你去准备一下,别让河东那边有行刺的机会”李存焕尴尬的左支右吾。冯道迫于稍微下属的缘故,也不好对李存焕多加强迫,这才让李存焕躲过这一关。
等冯道走了,李存焕琢磨,是不是应该秘密找一位名医看看,是不是自己有问题,还是虞仙云那边有问题,否则三四年了,也不见动静的。
到了黄昏时分,李存焕换上一件白色虎纹汉服,腰佩一把唐刀,在二百名铁鹰都的保护下,去赴宴。
吴延珪早早就派人在路口等待李存焕,一见到李存焕来,立刻进去通知吴延珪。吴延珪则立刻带着副使孟知祥在雨花台下面等待。台是一种建筑物,以夯土修筑成一类似金字塔的小山,一层比一层高。在这小山上修建建筑物、种植花草。不但可以遥望锦绣山河的美丽,还可以居高临下进行防御。在古代最受皇公贵族的古代别墅。
第238章美人计
第8章美人计
“这里还真不错啊我看了都想搬到这里住啊”李存焕抬头看了眼雨花台,笑着对迎接自己的吴延珪感叹道。~
“呵呵,殿下你说笑了,四镇之主,谁不知道殿下富甲四海,那里可能没有几座雨花台呢”吴延珪一脸不相信的笑着说道,只当是李存焕一个小玩笑。
李存焕耸耸肩,并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深究下去,他李存焕富甲四海那是表面上的,沉重的军费早就将李存焕迫的节衣缩食。卢龙那七十多万团练兵,可不是那么好养的。
更何况来了这里后,忙碌的李存焕要命,那里有时间享乐。要不是冯道将吴延珪等人安置在雨花台,李存焕还不知道有这么一座高级别墅在。
“殿下里面请”一边的孟知祥笑着说道。
李存焕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雨花台的顶端的宫殿上,当真仿佛人间仙境一般。正央是一个水池,一白银铸造的仙女抬头望空,仿佛仙女飘在天空一般。水池下方是朵朵莲花,倒是显得异常美丽。各处大殿气魄宏大,简洁明快,虽然不如何细腻,但却给人一种滂湃大气的感觉。
走入一座主宫殿,已经早在两侧摆放还单人座椅。孟知祥请李存焕坐在主位上,李存焕也不客气,径直坐在上方。朴乐射跟随其后,手按腰间横刀,站在李存焕背后。吴延珪等人则在下方安坐,另外还有一些应邀而来的,比如说前定州刺史,现任幽州司功参军的范岩、定州招抚使郑季翎。李存焕心腹的却来的不多,不过就来了铁骑都指挥使耶律阿保机、掌、录事参军韩延徽。
诸如杨师厚、元行钦、蒋英杰、薛阿檀这些军方实权人物却没有来。
吴延珪也不在意,从李存焕看到他开始,就笑着到现在,就说说话的时候也笑,坐着的时候也微笑。不简单,李存焕虽然没有和吴延珪进行交锋,但他已经知道这个人不简单,如果放在后世,那就是商场上的高手,官场上的李林甫(口蜜腹剑)。
酒过三巡,吴延珪笑着拍拍手掌,旋即转过头来笑着对李存焕说道:“希望殿下喜欢”
吴延珪话毕,便一阵清脆的琴音响起,十余名歌姬仿佛仙子一般飞舞而出,或青色,或粉色,或白色的薄纱飞舞在空,仿佛一片片荡漾的云彩,又仿佛一道道飞下的银河。
“美人计”李存焕一眼就看出了吴延珪的想法,当初在长安城,李克用就用过虞仙云来到贿赂自己,不过这回又是什么呢?李克用以美人计对付自己,莫非想求和?否则不会用这等怀柔的手段。
李存焕眼睛不由自主眯起来,手指轻轻在木椅上轻轻敲动着。不知道的人还道李存焕在欣赏下方歌姬的翩翩起舞。
忽然,仿佛众星拱月一般,一名脸戴薄纱的美舞姬出现,粉红色的薄纱将美舞姬眼睛以下的俏脸都遮盖住,但偏偏薄纱若隐若现的特性,让在场众人都恨不得将眼睁睁凑到那美舞姬面前,又恨不得将那薄纱掀开。最让人心痒的是,那薄纱若隐若现,让众人大概将美舞姬看了个大概,即使如此也被她那几分迷人的风情迷倒了。
美舞姬舞姿不同寻常舞姬,动若浮云,充满飘渺的感觉,明明在你眼前,却仿佛摸不着一般。静若处子,仿佛一潭青幽幽的湖水,让人不由自主的迷恋其。
那仿佛绿宝石般的眼睛,充满了异域的风情,似嗔、似娇。仿佛在诉说:嗯~人家不嘛又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冷冰冰的扫了你一眼,旋即飞向月亮。让人充满征服的**。
“殿下,感觉如何?”孟知祥在一边拿着酒杯凑过来,笑嘻嘻的问道。
“来”李存焕也不理会,故作不知,拿起酒杯向孟知祥做了个喝的动作,自顾自喝上一杯。孟知祥也不好意思拒绝,无奈喝上一杯。当他放下酒杯的时候,李存焕已经将注意力集在面前美味的食物上。
糟了不会这家伙不喜欢女人吧?孟知祥不由想起一个谣言,传闻秦王李存焕不喜女色,只好龙阳,所以到了现在,还没有一子。孟知祥不由看向李存焕背后站着的朴乐射了。
朴乐射身材高瘦,两道剑眉让朴乐射白白净净的脸看起来异常英武,却又仿佛带有几分女子的柔婉。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反正孟知祥感觉,朴乐射越看越那啥,感觉他看向李存焕的眼神充满了柔情。越看朴乐射越感觉朴乐射是一名龙阳君。
幸亏李存焕不知道孟知祥心里想什么,否则李存焕也顾不上外交纷争的。早就怒冲冠的一脚将孟知祥这个家伙端下去,居然将他联想到那肮脏的东西上面。
“李存焕,非平常英雄可比”在下方仿佛欣赏舞姬的郭崇韬心头一凛,看着李存焕,不由自主低声喃喃道。一直偷偷观察李存焕的他,看得出,李存焕并非不近女色,但他依旧能够控制到自己,这不是一般英雄人物能够可比的。即使是曹操也有因为张绣的叔婶美丽,睡了她,结果差点命都没有不说,心腹猛将典韦、长子曹昂都丢了性命。
过了好一会,不仅仅是郭崇韬了,孟知祥也反应过来了,李存焕并非是不喜女色,而是想他们掀开谜底。孟知祥扫了吴延珪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老吴,该你了吧?
老吴无奈了,谁叫他是正使。吴延珪也学孟知祥那般,装模作样的拿着一杯酒来到李存焕面前,笑眯眯的说道:“殿下来”
“哦,好”李存焕仿佛有些傻的,愣愣的拿起酒杯,非常机械性的喝了一杯酒,让人感觉不是滋味。吴延珪知道,李存焕是在暗示:老吴,别打谜团了,老子可不跟你玩客套。
吴延珪笑的有些尴尬了,指了指下方诱人的美舞姬,道:“殿下,此乃是晋王千岁千金,介休郡主。不知道殿下感觉如何?”
(注:介休是地名,封地所在地,并非是郡主的名字。~)
“哦那么说来,晋王是想和本王联姻了?”李存焕的眼睛闪烁着一种名为警惕的目光。
孟知祥非常适时的插口道:“联姻是一回事,另外主要是希望能够和殿下共同抗击宣武。猪老三这个家伙拥立伪帝,挟天子以令诸侯自当该杀”
朱温该杀不该杀李存焕不知道,不过李存焕知道,李克用憋不住才找自己,否则以李克用那高傲的性格,想软弱下来可是难。他并没有贸然答应,李克用既然想联合他李存焕,李存焕也不会介意联合。但要看看那边的好处大一点,利益才是根本。
接下来的时间,李存焕一味装傻充愣,虽然不时看向介休郡主的时候眼神迷离,但每每总是能够及时抽身而出。急得吴延珪和孟知祥二人撧耳挠腮,上蹦下跳,完全没有李存焕的办法。最后李存焕索性来个装疯卖傻,装啥疯?酒疯
趴在台上大叫,我还没有醉。冯道立刻明白了,出来道:“殿下你醉了来人快送殿下回府”
孟知祥和吴延珪没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