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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款摆着肥臀,在成炳耳旁说了几句悄悄话后,才笑着离去。
赵岂早就看得目瞪口呆,从头到尾都讲不出半句话来。
周扬不问也知道,那老鸨必是向成炳介绍了比较优秀的姑娘。
果然,没多久门帘外的走廊,响起了阵阵环佩声音,紧接着飘入一袭轻纱,带着香风扑鼻而来。
老鸨带着一名身材苗条佻白的美女缓缓走来,媚笑道:“成爷,您看奴家没有骗您吧!这可是前两天才刚买的新人,您可要善待哩!”
那美女长得十分秀丽,白纱里藏着骨肉均匀的胴体,柔乳娇臀若现若隐,看得三人目不转睛,贪婪地咽了口口水。
成炳最为老练,首先回过神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美女楚楚可怜地垂下俏目,低声道:“妾身名叫云儿。”
周扬暗赞这名字确与本人一样,如同天上的白云般洁净无暇,只不过这矜持的诱人神态,究竟是用来装新人的,还是真由那老鸨两天前买来的。
云儿俏脸一红,却是真红,柔声说道:“妾身为三位大爷弹奏一曲好吗?”
成炳和赵岂高兴地点头,周扬却无奈地在一旁吃菜,知道自己原本就没什么音乐细胞,偶尔到KTV吼吼死了都要爱或是青藏高原什么的倒还好,若是这古代琴音却肯定是欣赏不来。
不知不觉,一曲作罢。
成炳首先鼓掌叫好,赵岂却依然沉浸在刚才美妙的琴声之中。
周扬则无动于衷地继续喝酒,看人家鼓掌,自己也随意地拍了拍手。
岂知云儿轻咬下唇,略带泣声问道:“这位公子,是否妾身弹得不好,以至公子意兴阑珊。”
周扬急忙抓了抓头皮,笑道:“当然不是了,你看那两位爷,便是懂得欣赏的人,自然沉醉于其中,而我是个彻头彻尾的粗人,对音乐一巧不通。”
没想到云儿竟会较真,不依不饶地说道:“那妾身再弹奏一曲,希望可以打动公子这位‘粗人’。”
成炳使了个眼色,凑近到周扬耳旁,低声道:“她看上你了。”
“什么?”周扬讶道:
“这云儿确实是新人,与门外那些残花败柳绝不可相提并论。”成炳贼笑道。
“成校尉怎会知道?”周扬奇道。
“因为这云儿以前乃是富贵人家,身骄玉贵,可惜家道中落,只好出来卖身了。”成炳道。
周扬暗忖那富贵人家就算衰败,家里也有古董珠宝之类可以变卖,何至让如此动人的少女出来卖身,不过此时却不想追问,以免扫了大家的雅兴。
曲终,云儿幽幽的目光移来。
周扬大感头痛,她虽是青楼女子,却终归是个少女。
兼且听完刚才成炳所说的话之后,对她心生同情,更加不忍伤害,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曲是好曲,就是缺了点什么。”
云儿大感兴趣地走了过来,坐在他对面微微笑道:“请公子指教。”
周扬无奈,只好搬来一些现代艺人说音乐时的话来套上,说道:“要是再加上一些生命和灵魂,就很完美了。”
云儿奇道:“曲子还可以有生命和灵魂的吗?”
周扬左顾右盼,结果成炳和赵岂都抱以歉意的微笑,同时对他这番生命灵魂的说法也颇感兴趣,很想听听他能说出什么曲评来。
正文第十六章:蛇毒短箭
云儿充满期待的目光,确实教任何人为之心醉。
周扬只好清了清嗓子,用比较低Key唱了两句离歌:“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没说完温柔……只剩离依……咳,歌……”结果到了最后一个字,还是把Key给变低了,搞得不伦不类。
然而,这个时代哪有流行歌曲的概念,而且歌词竟如此新颖。
云儿哼着谱,一下子就把这两句离歌完整唱完,居然别有一番味道。
周扬乘机拍腿叫道:“对了,就是这么回事。”
云儿乖巧的模样,确实让人很难联想到她是青楼女子,只见她似乎将那歌词默记于心,然后半屈着娇躯拜谢道:“云儿懂了,多谢公子指教。”
成炳再次把脸凑了过来,低声说道:“她不叫妾身,改称云儿,就表示今晚归你了,那我和赵岂只好另找美女去了。”
周扬正犹豫着要不要把云儿拱手相让,以此讨好他的时候,门口却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只见老鸨苦丧着脸进来,在成炳耳旁低声说了几句之后,就像个等着被罚的孩子般,低头不语。
成炳脸色一沉,竟把气压了下来,将赵岂和周扬扯到身旁,说道:“今晚云儿得陪别人睡。”
周扬愕道:“为什么?”
成炳沉声说道:“任浩带着许多人来,指名要云儿去陪他。”
赵岂立即动容,显然是这任浩来头不小,就连成炳也招惹不起。
周扬出奇地恢复了冷静,问道:“谁是任浩?”
成炳答道:“他是李傕将军麾下最出色的武将,经常在喝醉了酒之后,跑到郭汜将军的兵营里找人打架。”
周扬还以为是什么爸是李刚之类的官二代,原来只不过是个连史书都没记载的无名小辈,冷哼一声,说道:“云儿今晚不用陪任何人睡,所有事情由我承担。”
赵岂出言相劝道:“周队长有所不知,那任浩精通骑射,在兵营里几乎没人打得过他,仗着李傕将军的庇护,就连郭汜将军见了他也要礼让三分。”
周扬早就尝够了苦难,如今正要快乐一番,却让这一个小小的任浩搞砸,说什么都咽不下这口气,借着酒胆,拍桌而起,愤然道:“去告诉任浩,就说我周扬说的,云儿今晚谁也不用陪,就在这里给我弹琴弹到天亮。”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全都色变。
“啪——啪——啪——”
随着慢吞吞的拍掌声,厢房门口走入一名身穿白色劲装的男子,语气不缓不快地说道:“有胆识,很久很久,都没碰到这般英雄人物了,你便是前几天,还在学习骑马的那谁……周什么来的?”
周扬冷然道:“滚出去。”
赵岂在他耳旁悄悄说道:“他就是任浩。”
成炳长叹一声,知道事情难以挽回,反倒没那么害怕了。
任浩眼中闪过一丝杀机,将云儿拉到怀中,狞笑道:“你不如自己问问她,今晚想陪谁?”
云儿美目低垂,疼得低声娇吟,却不敢叫出声来。
“砰!”
周扬手中星云剑出,酒桌立刻被劈成两半,以剑指着任浩,语气冰冷地道:“放开她!”
为了女人打架,对他来说这算是头一次。
以前在酒吧的时候,那些女人爱谁谁去,根本毫无感情,可是眼前的娇弱少女,却让人不顾一切地想要保护起来,并非贪图她的美色。
任浩一时间竟被他森寒的目光震住,不自觉地松开了手。
云儿立刻跑到周扬身边,紧紧地扯住他的衣角。
其实成炳和赵岂早就受够了任浩的气,如果周扬真有本事教训他的话,这两人不但不阻拦,反而会四肢全举,鼎力支持。
任浩不知道该把目光落到哪里,看着天花板,最后点了点头,挤出一副皮笑道:“给你三天时间准备,然后……”
周扬大笑几声,切断他的说话,朗声道:“何用三天。”
任浩强压着怒火,道:“好!明天早上,城北见。”说完离去。
整个厢房恢复了平静,除了被劈开的酒桌,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成炳在旁边提醒道:“周兄弟,你有把握?”
此时连这帐前校尉都不叫他周队长,而是改口称兄道弟起来。
周扬轻轻推开云儿,走向窗前深深地吸了口气,暗骂自己刚才是怎么回事,只不过为了一个区区青楼女子,见面才不过几首歌时间,竟会如此冲动。
直到任浩离去之后,周扬已然酒醒了三分。
虽然之前他向于吉学了一段时日,可是实战经验却少之又少,如何能与那久经沙场,又精通骑射的任浩相提并论。
忽然间,周扬对于击败任浩一点信心都没有,独自坐回席上,从地上捡起了酒壶猛喝起来,希望能够找回刚才那股冲动。
酒后误事,这可不是头一回了。
云儿陪在身边,不敢打扰,以为他在想明天对付任浩的办法。
成炳扯了扯赵岂,正打算识趣地离开。
“当!”
周扬把喝光的酒壶扔在地上,又站了起来,望着畅开门的厢房,想起以前在天秤酒吧里,张莉忙得没功夫招待他的时候,就走到一边玩玩英格兰飞镖。
后来时间长了,飞镖竟成了他的拿手好戏,靠此与人在酒吧里赌博,倒也赚了不少烟酒钱,有时候赢多了,还能跑到红灯区找妞玩玩。
半醉半醒的周扬就像个大侠般,横手扔出一堆筷子,心里终于有了主意。
或许有点冒险,可是冒险还有一线生机,不冒险的话机会就会更渺茫。
如果可以利用二千年的知识,再想出一些其他主意,弥补一下攻击力不强的飞镖,比如说——毒飞镖。
周扬喜出望外,在云儿脸上香了一口,然后拉起成炳和赵岂离开青楼,临前回头道:“明天听我的好消息。”
云儿红着脸暇,偷偷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离开醉红楼之后,周扬问道:“可否帮我弄些有毒的箭头?”
成炳早已把他视为半个英雄,若他能帮大家出了这口恶气,那就更对他敬若神明了,闻言立刻派人弄来了半小桶毒汁。
“这是什么毒?”周扬奇道。
“这可是沙漠毒蛇的毒液,数量极少。”成炳贼笑道。
“就是尾巴可以发出声音的那种,响尾蛇毒?”
“你连这个都懂?”成炳露出欣赏的神色,又道,“只要把箭头浸泡在毒液中,天亮之前应该没什么问题。”
周扬笑着点了点头,不过这些羽箭似乎长了一点,要是用来投掷的话,恐怕不够准绳。
于时他用星云剑把箭砍短,然后问道:“有没有办法在短箭装上羽毛?”
成炳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的短箭,奇道:“你打算靠这东西击败任浩?那家伙的箭术,我可是亲身体会过后,整个安定恐怕除了主公之外,没有人比他的骑射功夫更厉害的了。”
周扬的脑海中,再次幻想起了董卓肥胖的模样,很难想像他骑在马背上射箭的姿态。
成炳和赵岂对望一眼,带着毒汁和短箭离去。
此时也只有把希望寄托在毒箭上了,但愿那任浩并没有他们形容的那么厉害。
回到营帐,周扬拿出那些图纸。
自从遇上于吉之后,他每天晚上都会练习七张以外的图案,如今已经练到第十三张;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像张旬那样,背中一箭就格屁掉了。
倘若如此,索性把最后一张图纸给练起算了。
不过周扬只是想想而已,安慰着自己,那于吉老道不是说他前五难都能渡过吗?这算不算第三难呢?
于是他又照着第八张图案中的人物,摆出了独脚站立的姿势,却让背后传来的笑声吓了一跳,失去平衡跌倒在地。
“好奇怪的样子,没见过这么练功的。”不知何时,帐篷角落里竟多了一名士兵。
“你……”周扬一眼就认出来了。
眼前的士兵,不就是那羌族女剑士扮的吗?
周扬急忙站起来,把图纸收好,心中半惊半喜,问道:“你是怎么偷跑进来的?”
女剑士长剑晃到肩上,笑道:“进个帐篷,有那么困难吗?”
周扬看了一眼帐篷角落,暗忖这美女该不会是从后面钻进来的吧?想像着她趴在地上钻帐篷的姿态,忍不住又起邪念。
不过对方之前一幅冷酷的模样,为何此时却突然间冒了出来,而且还和他说这么多话。
女剑士不屑地白了一眼,说道:“才不是你想的那样哩!刚才你想得入神,就连人家进来你都没发现,亏你还想打败任浩。”
周扬此时真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依目前看来,应该没有加害的意思,否则刚才早就成了她的剑下亡魂。
“你叫周扬,对吧!”女剑士问道。
“我也知道你叫苏辰,而且是在帮李儒做事。”周扬打量着她修长的美腿,即使穿着粗糙的兵服,仍显得英姿焕发。
“你最好把心思全放在明早的会战,否则你将永远见不到你的马云禄小妹妹了。”
周扬心中一懔,没想到对方竟知道他和马云禄的关系,问道:“这种时候偷偷地潜入帐篷,就是只为了提醒我小心吗?”
苏辰忽然站了起来,竟与他差不多身高。
周扬下意识地握紧星云剑,随时准备应付任何情况。
正文第十七章:城北会战
帐篷中,多了个女扮男装的士兵,她就是彭义源七名佣兵团之一的苏辰。
两人对峙了一会儿,苏辰笑道:“用得着这么紧张吗?我若想要杀你,刚才就已经下手了。”
周扬问道:“那你……究竟是何居心?”
苏辰道:“马家与我们羌人的关系,相信你也知道了吧!”
周扬点了点头,没有打断。
苏辰继续说道:“要不是彭大哥教我查清你的底细,还真不知道你这家伙是从哪冒出来的,原来是云禄小妹妹的相好。”
周扬越听越觉得尴尬,忍不住问道:“为何你们要查我底细?”
苏辰看样子没打算回答,径自走出了帐篷。
如此奇怪,来去完全不需要任何理由,却在周扬的心里,第三次刻下了难以抹去的印象。
夜晚,兵营中只有巡逻的士兵还在值班。
成炳和赵岂仍在制造蛇毒短箭,周扬知道时间紧迫,继续摆起了第十四张图案的人物姿势,不一会儿,浑身冷暖掺半。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冷得刺骨,却又暖得舒服,矛盾之极。
当周扬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不但身上的酒气全消,而且变得信心十足。
走出帐外,黑夜逐渐消逝。
望着即将到来的黎明,周扬心中又浮出了新的计划,忍不住对着天空叫道:“来吧!不就是个他娘的任浩吗?”
不远处的巡逻士兵正在打嗑睡,闻言顿觉精神抖擞,每个帐中,陆陆续续地钻出刚睡醒的士兵,以前训练的时候也是这么早起,不过今天却觉得很不一样。
因为,有个人要帮他们教训任浩。
这时候,成炳和赵岂慢跑而来。
周扬喜出望外,拍着两人肩膀道:“走,一起去看看蛇毒飞镖什么情况了。”
成炳带着周扬来到兵营的角落,三人蹲在一个瓷钵边,看着里面的箭头已经黑得吓人。
周扬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枝短箭,飞镖的感觉回到了手中,笑道:“手工不错。”
成炳反倒没那么兴奋,说道:“连夜赶工,没办法做多,只有这六枝短箭了,而且浸泡的时间不够长,如果真能射中任浩那家伙,恐怕也没那么快发作。”
周扬站起来道:“已经可以了,不过咱们得晚点过去,让那家伙多等一等。”
赵岂讶道:“这……这样好吗?”
周扬比出了一个OK的手势,幸亏成炳还算机灵,从他神态中看懂了意思,才稍微放心。
此时,远方开始呈现光亮,一名士兵跑来报通,说任浩已经在城北等候了。
“晚点过去,就说我骑马比较慢。”周扬说完,径自回到帐篷倒头大睡。
差不多接近晌午时分,赵岂匆忙跑来催促。
周扬睡眼惺迷地走出帐外,伸了伸懒腰,望了一眼天空,微笑道:“到时候了,走吧!”
城北,一排排西凉骑兵,早在马下无聊地等待着观看好戏,郭汜也赫然在内,与他并骑的将军,想必应该就是李傕了。
周扬策马缓缓而来,目光犀利地扫视了一圈。
看来关心今天战斗的人,除了一群喜欢惹事生非的骑兵之外,李郭二将也相当重视。
而任浩却一动不动地坐在马背上,从容地等待着开战,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故意迟到,而因此受到丝毫的影响。
周扬抓了抓短发,暗想这家伙恐怕要比想像中更难对付,所以要先从气势上压过对方,于是拔出星云剑遥指任浩,叫道:“可以开始了没?”
骑兵们立即暴起乱七八糟的怪叫声,有的嘲笑周扬必败,有的则为他打气助威。
任浩冷哼一声,双脚一夹马腹逐渐加速。
周扬平心静气地跳下战马,不理周围的再次起哄,原本就没打算在马背上取胜,反正只要最后能够击败对手,一切过程都是可以忽略掉的。
他孤立在骑兵们围成的圈子里,斜视倾听着,对方的马蹄声越来越快。
任浩在马上握弓拉弦,动作流利地射出两枝劲箭,但是周扬却不闪不躲地站着,任箭射在身旁草地上,早料到对方只是刚开始热身而已。
成炳和赵岂内心焦急地等待,希望周扬扔出蛇毒飞镖,快点结束这场战斗。
周扬却当任何人都不存在似的,偶尔抬头看看天空,手中的星云剑依旧不动。
战马奔跑的速度变慢,任浩终于要下手了,这一次他箭在弦上放久了些,双眼尽量地隐藏杀机。
周扬将感观提升至尽,嘴角挂着一丝笑意,慢慢地将星云剑横放在眼下,这一刻终于来临。
“嗖——”
劲箭飞闪,星云剑晃动,一道光芒从剑刃中反射到任浩脸上,周扬将早已放在手心的蛇毒飞镖扔出去,准确无误地射中对方的右腿。
当任浩视线恢复的时候,只觉得疼痛麻木,却没有致命的感觉,但是他的劲箭却刺在了周扬左肩。
不远处的郭汜轻声问道:“周队长……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