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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针引线的人而已,就算古勒纳台在两部头人中即有威信,经过这次错失之后,两部的头人中很多对耶律撒八生出疑虑来,两部头人开出的条件是,如果撒八首先举事,两部一定响应,否则一切免谈。
撒八的使者终于不大甘心的离开了,古勒纳台失望的摇摇头,虽然他是撒八的朋友,可这种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的计划,他也真是不看好。
放开失落的撒八不提,沉迷于后宫禁忌yin乐之中的李仁孝,这时也被北疆的烽火惊呆了,再顾不得温柔可人的任太后,匆匆召集群臣商议对策。谁想到,廷议刚刚开始,文臣和朝官们就对准了任得敬炮火全开,将所有战败的责任推到任得敬头上,大有杀任得敬以谢天下的架势。
成为靶心的西夏中书令大人,似乎早料到有这么一手,对周围的攻击淡然处之,早在第一位御史出来弹劾的时候,他就是摘去自己的官帽,静静跪在李仁孝面前,此后无论别人弹劾什么,他仅仅是跪在那里一声不吭。
文臣们的弹劾终于略略放缓,李仁孝看着任得敬略感心中不忍,无论如何,自己刚刚从此人的女儿身上爬起来,而且,任得敬无论有什么过错,终究是军中将领的首脑人物,贸然严厉惩处,怕是宫内宫外都不能善了。
是以,李仁孝最终宣旨,以北疆战事不力为由,削夺了任得敬中书令官职,将其贬为翔庆军统军使兼知西平府,算是把任得敬赶出了国都兴庆府。
这个结果令文臣虽然不算非常满意,可总算是将那个权臣任得敬逐出了朝廷中枢,同时,文臣们组成了以皇族嵬名仁永为首的新中枢。嵬名仁永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匆匆忙忙向金国发去国书求和。
对任得敬被逐出中枢,许多将领大是不满,在他们看来,这一战任得敬纵然有些失察,终究没有大错,就算是当初过世的晋王嵬名察哥来指挥,也不会比任得敬打得更好,这样轻易罢免任得敬,根本就是在从军中将领手里夺权,随即,又一件事让所有西夏的将军们极为不忿,嵬名仁永下令求和后,竟然用国主的旨意,直接从任得敬手里拿走了对部族军的指挥权。
谁知道,任得敬看上去好似全然不在意,回到府上与那些将领道别时候,竟是在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他弟弟任德恭悄悄问他缘由,他笑着告诉弟弟,现在西夏朝廷就是一堆烂事,等下求和之后,必然是与金国重订盟约,丧权辱国自是不必说,怕是割地赔款也少不了,现在正好趁机躲开这些东西,谁乐意去顶那些屎盔子谁上去,他是不想担这些骂名。
那嵬名仁永得到部族军的统帅权,立即下令将前线的部族军北调,去抵挡正在不断向京都兴庆府逼近的草原联军。在西夏新的中枢想来,既然已经向金国求和,等同在这场战争中承认失败了,所以金人理应停住兵马,双方订下条款后进入谈判。
谁想到,金国还没有给出答复,那边夏国境内的金军又重新窜了出来。
这一次,纥石烈志宁与仆散乌者,敏锐的把握住夏人的调动,率领轻骑一路向南,扫荡了沿途的夏国城镇后,顾不得师老兵疲而且山势崎岖,由从东向西横扫过去,大有一路打到赏移口的架势。
这下夏国新中枢慌了神,一面频频派人分别去赏移口和金国中都求和,一面又将部族军调动过来堵住硬军的攻势。
这么惊慌失措的调度,怎么可能没有漏洞,结果,两万部族军在驰援萌井的途中,被硬军打了伏击,当场阵亡三千多人,扔下小五千匹战马,余下的不是溃散就是败逃。等到部族军集结了五万多部众,重新压过来的时候,哪里还能找得到硬军的踪迹。
这些硬军并非是凭空消失了,他们遁入了东面的荒漠之中,等到他们再次出现的时候,竟然出现在西平府城下,小小掳掠一番后,又一次消失不见。
任得敬感觉事情不妙,立即派人给京城兴庆府报信,要求京中诸位大臣小心这支金军。
这一次任得敬干的多此一举了,如果没有他的奏报,嵬名仁永还会重视硬军的动向,现在任得敬上了奏报,那些中枢大臣反而理解成,这是任得敬为了掩饰西平府兵败的借口,于是一道命令办法下来,免去了任得敬翔庆军统军使的官位,只留下个知西平府的官。
这些任得敬真急了,他是在弄权不假,可是,如果西夏王庭被人一股脑的抄了,他还弄个屁权。到了这个时候,再顾不得什么忌讳,任得敬立即对周围的夏军下令,让他们火速在兴庆府周围集结,务必吓阻那支诡异的金军。
纥石烈志宁还真给任得敬面子,当硬军再次现出踪迹的时候,已经到了距离兴庆府百里的静州。乍一看,饮马黄河北指兴庆府,颠覆夏国王庭擒拿西夏国主的伟业,似乎马上就要完成了。
第二百零九章曲折的和平之路
第二百零九章曲折的和平之路
年三十了,小血在这里恭贺诸位书友虎年大吉,虎虎生威,虎头虎脑,希望新一年里小血做事不会虎头蛇尾,哈哈
金国硬军的动作吓坏了西夏的廷臣们,虽然兴庆府城中还有数万兵马,包括了黑山威福军司的边防军,临时召集的部族军,以及负责拱卫京师皇城的禁军,甚至说,就连京中臣子家的私兵招募起来也有万余人。
数目如此众多的军队,依然不能给夏国廷臣带来丝毫安全感,硬军那神出鬼没的战术,还有强劲的战斗力,带给夏国廷臣的是一次又一次的“惊喜”,其结果就是,硬军的人数和战斗力被无限夸大,才两万出头的硬军饮马黄河,竟然将兴庆府的夏国君臣吓得急忙下书请降。
没错,就是请降,夏国完全投降,愿意立即与硬军主将商谈合约条款。
接到了夏国使团的要求,纥石烈志宁和仆散乌者同时松口气,实际上,经过几千里的往来奔驰和战斗,硬军也到了精疲力竭的边缘,如果此时来的不是使团,而是夏国大军的话,只怕这两万余战无不胜的硬军,就要扔下所有辎重,转身狼狈逃窜了。
既然夏国主动求和,两人正。好显示下硬军的声威,摆好了阵势,吹起呜呜的号角,铠甲明亮刀枪出鞘,列成大队高踞马上,呼啦啦的将夏国使团围个严严实实,然后仆散乌者装出一副愤愤不平样子,飞驰到使团面前,指着领头的夏国枢密使高声大骂,说这班人来的不是时候,没有丝毫战士的勇气,连生死决战都不敢。
这番斥骂将夏国使者吓得不轻,。当即跪倒请求大国宽恕。仆散乌者表演了一番,这才在纥石烈志宁的“呵斥”下,“不情不愿”的转头离开,让硬军主将笑脸接待这班使者。
硬军接待了使者,这个情形传。回兴庆府,令夏国朝廷上下无不松了一口气,感觉这兴庆府是保住了,也因为,嵬名仁永在家中大摆筵席进行庆贺。
不过,夏国之内也并非没有清醒的人,就在硬军兵。临城下时候,有侍御史周庆上书,言明只要朝廷下决心固守,不出旬月,金人就会“自行退去”。
无奈那是夏国上下都患上了恐金病,周庆的上书。被斥责为“不知进退”,就连周庆其人也被锁拿下狱。
听说朝廷向硬军求和,任得敬不禁扼腕叹息,在。他看来,西夏与金国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敌人,如果西夏对金国进行一种“攻势防御”,将战争拉入西夏划定的节奏,整场战争还大有可为,即便最后和议,也会略微有利于夏国。当初由于硬军突入西夏国内,任得敬不得不调兵进入金国境内,目的就是迫使金国首先提出和议。
到后来,任得敬。虽然离开朝廷中枢,但是临走前依然调集重兵,试图围困住硬军,只要硬军被困,这未来的和议还会有利于西夏。至于北面的草原联军,任得敬根本就没当一盘菜,别看草原联军突破了黑山威福军司,但是,在兴庆府和黑山威福军司之间,还有一道狭窄的关口:克夷门,在克夷门的西侧是绵延的贺兰山,东侧是滔滔黄河,整道防线虽然有数十里,但是在这段高原和紧窄的平地上,西夏人修建了高耸的城墙,另外有两万大军配属这道小长城防线,完全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既然有克夷门足以挡住草原联军,此时距离草原冬季不到一个月,到时候那些草原骚鞑子自然会退去。所以,在任得敬脑中的部署上,根本就没有必要去调兵防御北面的威胁,只要全力挡住硬军的威胁,自然能迫使金国首先提出议和的请求。
只可惜,现在西夏朝廷并非任得敬当政,虽然听说朝廷请降后,任得敬立即给兴庆府送去了两道书信,一封是明发的奏折,送交中书省,自然石沉大海再没音信,另外一封则是用家书名义送入宫中,请任太后转交皇帝李仁孝。
李仁孝本是兴致昂然的来到任太后宫中,谁想到看完这封奏章后,有如一盆冷水泼下,将他全身的yu火浇灭不过,更让他感觉对朝廷万分的失望。
看出了国主的失意,那任太后自是明白如何安慰这个时候的男人,很快的,寝宫里就传出了男女粗重的喘息声。
这些都是西夏的秘闻,纥石烈志宁自是无法知道,接到了西夏的使团后,他用一种极为高傲的态度表示:可以暂时罢兵,但是硬军不能撤走,至于议和之事,更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都统能够定夺的,要飞骑送去中都请求朝廷裁处。
这些要求其实都是题中应有之义,夏国使团本来的目的,就是害怕硬军攻打兴庆府,现在目的完成,自是全部答应下来。但是,他们又要求,请纥石烈志宁派人通知陕西的金军,放任德聪统帅的西夏大军回国。
纥石烈志宁自是没有办法调度完颜乌禄,只有派出军使,与夏国的使者一道前往赏移口,通报了夏国求和的事情。
那乌禄也是一方统帅,当即提出要求,他可以将夏国要求用最快速度通知中都,但是,作为求和的诚意,西夏应该首先解散部族军,令部族军士卒各自回家,另外,在金国境内的夏国大军必须回到曲兜陵南口驻扎,处于金军监视之下。
这些条件交回兴庆府,几番往返下来,时间过去半月有余,北面的草原联军直抵克夷门后,只是试探的攻打了两次,就没有继续进攻。一切都印证了任得敬的判断极为准确,这让李仁孝心中微有不满,对完颜乌禄提出的条件也就不大满意,只是,朝政还秉持在嵬名仁永手里,朝中的臣子也都是嵬名仁永一党,嵬名仁永拍板同意,令李仁孝也不得不用沉默来应对。
就在这个时候,从金国中都传来了金国的要求:求和可以,由李仁孝领头去中都朝觐金国皇帝,同时议定议和条款,在此之前,西夏军退出静塞军司,由金军进驻。
这个条件根本不是议和,这是要灭亡西夏,可以想见,只要李仁孝进了中都,就别指望再回来,到时候,南面的天险尽失,金军可以从韦州长驱直入,等同将刀尖顶在西夏的心脏,就算西夏不想投降都不成了。
李仁孝大怒,有心拒绝可又十分无奈,现在手上没有一支可靠的军队作为依持,同时最精锐的十万大军被困在金国境内,成了金国手上的人质,虽然金国的条件不见得是最终要求,可是,只要那十万夏军被金国抓在手上,西夏就不得不同意很多过分的条款。
突然间,李仁孝又有些愤恨,恨那个亲手将十万大军送进金国虎口的任得敬。
就在这个时候,从西寿保泰军司传来快报,嘉宁军司统军使任德聪,统帅十万大军从金国新会州突然渡河,虽然遭到了金军骑兵的追击,但最终带领了八万多夏军回到西寿保泰军司。
被困的大军竟然回国了,这个消息不仅仅刺激了夏国朝廷的士气,更令西夏与金国的谈判过程中,争取回一部分主动来。
听到这个消息,完颜乌禄当即颓然呆坐,他竟然这么不小心,把手上最大的筹码丢掉了,难以想象,中都那位表哥会怎么收拾他?
李仁孝也是非常兴奋,一面命令任德聪火速带兵返回京城兴庆府,一面勒令中书省和枢密院对任德聪进行褒奖,同时派出使者通知完颜乌禄,和谈的使团已经准备好,由西夏的尚书令为正使,一来朝贺大国新年,顺路去议定和议。潜台词就是:不要指望我夏国纳土投降。
就在李仁孝兴奋的时候,嵬名仁永悄悄进宫,拿出一份供词交给国主,李仁孝看过之后大惊失色,原来这份供词是几个军中将领的招供,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就在不久前,任得敬越过了西夏的中书省和枢密院,直接对这些将领下令,命令他们去包围正在奔袭兴庆府的金军。
看到李仁孝吃惊的样子,嵬名仁永这才说明,任得敬的命令交到各个将领手中后,这些将领的表现也不相同,一部分人按照任得敬的命令立即调兵,一部分人没有丝毫动作,还有一些人,则将任得敬的命令交给了枢密院。
当天晚上,嵬名仁永很晚才出宫,第二天,中书省就下令,火速招任德聪进京议事,同时从禁军派出将军接管任德聪麾下大军。任德聪在西平府停留一夜,与哥哥任得敬商议了一阵,搞不清楚中书省是什么意思,任得敬唯有给沿途的军队下令,请他们暗中保护任德聪。
谁想到,刚刚进入兴庆府,任德聪就被早已等候的夏国禁军锁拿,直接送进了刑部大牢,罪名是:失陷大军,作战不力。
听说弟弟被抓,任得敬一下沉默了,谁都能看出来,抓任德聪只不过是个牵强的理由,夏国朝廷要对付的,或者说是要敲打的,是他任得敬。
见到任得敬老实了,李仁孝这才将注意力关注到与金国的和谈上。
时间慢慢流逝,进入到十月,草原联军终于自克夷门撤兵北归,早在克夷门后面忍耐很久的西夏骑兵,终于抓住了机会,打开克夷门杀向北方,第一战干净利落的干掉了草原联军的一千后卫。
这一战本来就是想炫耀下威风,属于见好就收性质的,谁想到,受到攻击的草原联军,不仅没有半点心思回身收拾西夏军队,竟然发生了大溃退一样,惊慌失措的向草原奔去。
本来还不相信细作的报告,可是,等到登上山岭望去,嵬名扎布朗真的瞪圆了眼睛,远远如潮水一般溃走的骑兵,真的就是一个月前在克夷门外耀武扬威的草原骑兵?
这种便宜如果不占,那就是傻子了,嵬名扎布朗火速下令追击,可惜,他的命令还是下的晚了,仅仅抓住了草原联军的尾巴,待到他消灭了几百后卫,两支军队之间脱开了足足百余里,最终,嵬名扎布朗有如送客人一样,将草原联军送出了阴山山脉,成功“收复”了十座边堡。
如此军功,就好像黑暗之中的流星般,自西夏朝廷中闪过,一下震动了整个西夏国,与被下狱的任德聪不同,西夏朝廷连连下旨,褒奖嵬名扎布朗全军,擢升官职,册封爵位,加封他老婆,最后,连嵬名扎布朗还在穿开裆裤的儿子,都有了世袭的爵位。
西夏的这次胜利,似乎也影响到了远在中都的使团,尚书令公济重新挺起腰杆,也敢在金国宰相面前说“不”了,令主持谈判的萧裕颇为诧异,就此,金国和西夏的谈判似乎进入了僵局。
远在高丽,洪过一直在关注这场谈判,从一开始金国朝廷开出的条件,洪过就在不断观察和琢磨,思考着金国朝廷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同时他还找来了西夏的地图,每天反复在地图上研究很久,就连林钟不断送到的日本奴隶都引不起他的兴致。
这阵子林钟干的愈发熟练了,那对马岛是两座岛屿组成,现在无论南岛还是北岛,岛上的人口已经被林钟搜刮的干干净净,就连躲在岛上很小一块森林的居民,也被找出来抓回了高丽。
把对马岛变成了自己的基地后,林钟又将手伸向了对马和九州岛之间的一歧岛,一歧岛更小,连对马南岛一半都不到,岛上那千把人哪里经得住林钟抓捕,不到十天时间,一歧岛上所有居民,就集体转职成了矿山的工人,挥动镐头在黑暗的矿道里,为每天的食物而劳动。
虽然上一次林钟带人大掠北九州,可是,这时的日本政局正处在一个非常时期,早先作为朝廷臣子们打手的武士,正逐渐组成一个个武士集团,在日本政局走向上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与之相对应的,以往大权在握的日本朝廷,由于直接控制的土地越来越少,朝中臣子们越来越依靠武士们的刀剑解决问题,造成了日本朝廷的权力和威势正不断衰微。也有一些人想要逆天而行恢复日本朝廷的威望,于是,远在京都的日本朝廷自己都在不断内斗,哪里还有精神去关注发生在北九州的那点事。
这样的机会实在太难得了,林钟怎么会不好好加以利用,于是汉勇军的触角重新伸向北九州的时候,日本朝廷上下正掐的不亦乐乎的臣子们,才骇然发现,这一次,那群入寇的高丽贼竟然不走了,他们占据了北九州的重要港口博多,在那里安营寨扎,大有长期住下来的意思。
由于林钟的成功,而且高丽的局势越来越稳定,保甲制度逐渐发挥出威力,现在高丽人之间,已经不会再偷偷摸摸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