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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五天前,接到沙皇电令,命令自己亲率大军,征伐瑷珲的时候,格罗杰科夫内心中是充满了抵触情绪的,不就是一支新近崛起的华夏土匪嘛,即便让他们用计,侥幸赢得了两次战争,那也不过是一支三两千人的土匪而已,居然要让自己这位堂堂的阿穆尔军事总督,掌管着西伯利亚第二军、第三军,还有登陆一部主力,总计五六万人马的中将,亲自千里迢迢来瑷珲督战。
当时格罗杰科夫将陆军部次大臣德威罗斯都咒骂了几百遍,毕竟他格罗杰科夫已经年近六旬,近些年身体状也出现了点问题,可这个该死的德威罗斯居然以沙皇的名义,电令自己必须于六天内赶至瑷珲,协调指挥四路大军,围剿华夏土匪,该死的,从伯力至瑷珲一千两百多公里,逆流而上,六天之内赶到,那几乎是全程都得在江河中航行才有可能。
不过沙皇的命令,格罗杰科夫不敢违背,只得扩大船队规模,带足了补给,一路逆流而上,原本以为四路大军,总计超过三万余兵马合围一股华夏土匪,就算这些胡子长了三头六臂,其结局也必然是如捏死一只臭虫一般简单。
可两天时间刚过去,从8月27日凌晨开始,各种兵败的电报便纷至沓来。
先是凌晨一点多收到博克土骑兵旅被袭击,残兵败将仓皇而逃的消息,然而才刚刚过去三个多小时,就收到电报,说这支骑兵旅被全歼了。而且,还特意指出,极有可能是瑷珲那支神秘部队即黑龙军所为。
狗屁的神秘部队,狗屁的黑龙军。不就是一支土匪嘛,格罗杰科夫当时就是这么想的,除了骂黑龙军的阴险狡诈之外,更多的是责骂骑兵旅,责骂旅长古德烈的无能。也不知道死后的古德烈能否听到,若是能够听到恐怕是要爬起来同格罗杰科夫理论一番了,毕竟自己做了自己该做的一切,虽然败了,但是咱们对得起沙皇陛下了。
绵渡河步兵旅旅长塞申斯的作战计划,格罗杰科夫看了,而且也亲自指示计划可行,准予执行,可结果布置严密的绵渡河,不单没能够抓到对方的主力。反而被人家一通狂轰滥炸,炸死千余将士,这次格罗杰科夫终于开始了反思,开始重视黑龙军,这样的对手值得自己重视,而且从这一刻开始,整支舰队开始加速推进,沿途不再停靠,一路北上。
消停了一天一夜之后,格罗杰科夫终于是松了口气。可当格罗杰科夫刚松开气的时候,齐哈尔再度传来噩耗,齐哈尔总部居然被人端掉了,情报显示。作战手法,同博克土和绵渡河的作战手法几乎一模一样,这让格罗杰科夫开始不安了。
格罗杰科夫不断的发电报求证各种消息,不断的让各地指挥官向清政府,向东三省的官员施压,让他们通过各种渠道探查消息。然后结果寥寥,这支黑龙军就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从出现到现在才一个多月而已,却已经歼灭了己方两三万人马,从这时候开始,格罗杰科夫内心中的不安更甚。
而随着岳维云率队追杀百余公里,全歼南路军前锋骑兵营事毕,终于让格罗杰科夫失态了,这真的是一支局限在瑷珲的土匪吗?
难道他们会飞吗?
一天前还在数百公里外的博克土,一天后就来到了齐哈尔,然后又出现在了富裕,这谁会相信,他们是一支仅有数千人,而且还是局限在瑷珲的胡子呢?
然而,这些远未结束,昨夜南面冰城方向前锋骑兵营,已经北面阿列德罗夫斯克小镇外的两场战斗,更让格罗杰科夫感到了恐惧,一夜之间,将近五千人马被全歼,而且还不是发生在前几天发生的西面,而分别为南面和北面。
格罗杰科夫一宿未眠,直至现在,他一直都在思索和回忆,从黑河屯之战开始不断回忆和总结历次同黑龙军发生的战斗,而越是总结,越是让格罗杰科夫感到心惊,因为他似乎捕捉到了一点什么,似乎每次战斗对方总能够占尽先机,而且绝大部分的战斗,都是偷袭,要么是伏击,要么是半夜突袭,这说明什么,难道神秘的华夏人真的是能掐会算,这不科学,那么唯一的解释,那就是人家的情报侦查做到了我们的前面,而且远胜沙俄。
格罗杰科夫猛然惊醒,惊呼道:“糟糕,先是西路被伏击,然后是南路,紧接着是北路,至少三路大军的行动,都在对方的眼中,那么我们这一路呢,是不是也一直都处在对方的监视中呢?是不是他们也在那个河段埋伏好了,准备我们致命一击呢?”
“来人。”格罗杰科夫想到这里,几乎是带着颤抖的声音,喊道。
“总督阁下,有何吩咐?”格罗杰科夫的警卫员韦斯特斯从船舱中快步奔了出来问道。
“此处到了哪里,距离瑷珲还有多远?”格罗杰科夫深吸了口气后,努力的平复了一下心情,才询问道。
“总督阁下,一小时前,我们刚刚路过的黑水河左岸为华夏的逊克县,现在离瑷珲城大概一百公里左右,预计上午十点左右抵达第一个预计的登陆点,即瑷珲下游约三十公里处的彭家湾,一个小时后抵达第二个登陆点,即瑷珲下游十公里左右的艾默屯,然后等主力部队进驻瑷珲后,我们的舰队在抵达瑷珲码头口登陆。”韦斯特斯报告道。
这么大一支舰队,足足带着上万兵马,自然不可能选择一个登陆点,事实上,这几天随着坏消息的不断传来,登陆的方案也不断的在修改,一开始,格罗杰科夫是准备直接登陆瑷珲城码头口,因为他们已经通过清廷联系好了瑷珲现任代理副都统费庆,并且已经派出了相关人员同费庆接触过,费庆也表示可以直接在瑷珲码头靠岸登陆。
“不行,这个登陆方案必须要改,你去询问前方舰队,看看这段河岸那里适合靠岸,我们需要修改登陆方案再行出发。”格罗杰科夫直言道。
“是,总督阁下。”韦斯特斯领命而去。
数分钟后,韦斯特斯又匆匆出来,报告道:“总督阁下,前方探路舰艇回报,前方二十公里外才有适合靠岸之地。”
“二十公里?”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二十公里之外才有靠岸之地,突然间让格罗杰科夫感到一阵没有来由的心慌,格罗杰科夫一向心脏不太好,还以为自己是过度紧张而造成的,于是深吸了口气后,这才吩咐道:“这样吧,命令舰队整体减速,另外让帕帕罗斯参谋长、米诺夫斯基旅长和莫尔道旅长的舰艇向我们靠拢,我需要立刻同他们重新商议登陆地点。”
“是,总督阁下。”
……
“咦,老毛子的舰队怎么减速了?”
沙俄舰队上游约三公里处左岸的一座山坡上,狼牙特战大队副打队长陈锦江突然发现不远处的沙俄舰队开始减速,心中不由打起鼓来。
“他娘的,不会老毛子发现有人伏击了吧,这应该不至于啊。”
眼瞅着沙俄舰队就要进入伏击范围,却突然减速,这让陈锦江感觉自己如同吞吃了一只苍蝇般恶心,若是老毛子突然发现了点什么,从而选择返回,那他陈锦江可就真要吐血了。
因为岳维华当初的打算,是将伏击地点安排道逊克县下游,也就是一百公里开外的,可是陈锦江经过实地查探后,却发现在逊克下游选择伏击点的话,那边有很多地方可以直接靠岸登陆,若是如此的话,伏击的效果,恐怕要大打折扣。
而眼下选择的这段,在黑水河两岸,老毛子都难以寻找到合适的靠岸登陆点,因为这两岸连续二三十公里内大都是崇山峻岭,河岸大都以山崖为主,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点可以登陆,而这些地方目前也布置了大量的兵力。
应该说,目前的选择是最佳选择,可若是老毛子选择在逊克县下游河段就登陆了,那么这次伏击就将变得毫无意义,从而错失大好机会,好在老毛子并没有还是没有做出意外之举,来到了逊克县的上游。
“靠,吓死宝宝了。”
好在陈锦江的担心并没有持续太久,这支舰队并没有停下,更没有返航,只是减慢了速度而已,二十来分钟后,舰队的领舰终于来到了陈锦江的眼皮子底下,算是开始了伏击区域。
“第一艘,第二艘,第三艘,……,第一百零八艘,咦,终于没了。”
转眼又是半个小时过去,这支绵延两三公里长的大型舰队,终于通过了陈锦江所在的位置。
“快,给总司令发电报,沙俄舰队以及全部进入了伏击区域。”
“是。”
“妈的,让老子在黑水河两岸熬了四五天了,总算是没有白熬啊。”
陈锦江满脸的兴奋之色溢于言表,因为战斗马上就要开始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这回选择对了。
轰隆隆!
轰隆隆!
轰隆隆!
突然间,巨大的爆炸声,从黑水河两岸同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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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黑水河之战上
1900年9月1日,上午九点左右。
黑水河逊克县上游,七八公里河段内,两岸突然齐齐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火炮声。
为了能够毕其功于一役,更因得到了10万功德点的意外之财,岳维华这次可谓是花了大本钱,从功德塔内兑换了150毫米榴弹重炮12门,105毫米野炮36门,这两种型号大炮的数量相当于是直接翻了一倍。
150毫米榴弹重炮24门,相当于两个重炮营,105毫米野炮总数达到72门,更是相当于四个野炮营,当然这代价也不小,150毫米榴弹重炮每门400功德点,12门就是4800功德点,105毫米的野炮每门200功德点,36门就是7200功德点。
另外,50毫米轻型迫击炮,更是一口气兑换了150门,这样耗去了7500功德点,却也使得迫击炮的数量达到惊人的180门,这可是相当于三个多迫击炮营的火炮数量,即便以每个营装备一个迫击炮连,每个连30门,也可以装备六个营。
三种火炮耗去了将近两万功德点,另外各种口径的炮弹,合计五千发,耗去功德点一万余功德点,毕竟105毫米的野炮每枚就要2功德点,而150毫米口径的炮弹是3功德点一枚,250毫米口径的则需要10功德点一枚,本钱可谓下足了。
炮声隆隆,仿佛这七八公里河段内到处都是炮声阵地,这阵势的确是够吓人,但若是你仔细听听就能够发现,其实最主要的炮兵阵地有六个地方。
因为沙俄这支舰队太大了,在江面上浩浩荡荡的延续将近三公里长,于是岳维华将主要炮兵阵地安置在六个点,姑且用A、B、C、D、E、F六个字母标注,以便与描述。
其中A阵地位于黑水河最上游的南岸,即目前沙俄舰队的最前方的1。5公里处,而B阵地则在A阵地下游的1。5公里,不过却是位于黑水河的北岸,C阵地又位于B阵地的下游,同样相距大概1。5公里,同A阵地一样位于黑水河南岸,如此相距距离不远,又分布于两岸。
当炮声响起的那一刻,沙俄舰队的首舰位置,正好与B阵地同一水平线,而舰队的尾舰差不多同D阵地处于同一水平线,F阵地则相距相对较远,在尾舰三公里下游处。
六个火炮阵地,每个阵地都备有4门150毫米榴弹重炮,12门105毫米野炮,另外A、F两个阵地还分别安放了两座250毫米口径的岸防炮。
而180门轻型迫击炮,则是见缝插针的安排在B阵地和D阵地这三公里距离之内,故而就给人造成了一种,到处都是炮声,到处都是炮兵阵地的错觉。
如此安排,可以说是火力即集中,又分散,既能够精准打击敌人,又能够让敌人的还击,感到无从下手。
面对如此阵势,饶是身经百战的格罗杰科夫中将,还有众多的舰长、船长们,几乎都被这突如其来,又无比猛烈的炮击给打的晕头转向,尤其是那一百八十门迫击炮,虽然分散,但是着力点却非常的集中,而且命中率还奇高,虽然说50毫米口径的迫击炮可能无法将江轮和炮艇摧毁,但是他对于江轮上的乘客来说,那杀人力也是非常惊人的啊。
“混蛋。”
“狡猾的清人。”
“怎么办?”
格罗杰科夫中将、帕帕罗斯参谋长,还有米诺夫斯基和莫尔道,两位少将旅长,三人刚刚聚到一艘舰上,刚走进船舱,准备商量如何修改登陆计划,这突然而来的袭击,让他们一个个都是浑身冒冷汗,尤其是总指挥格罗杰科夫,更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没想到自己千算万算,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还击,给我还击。”
“该死的,打旗语,命令各舰,给我狠狠的揍他们。”
格罗杰科夫从舱室中冲了出来,只是匆匆扫了一眼,便发现大部分战舰都还是处在被动挨打当中,尚未开始还击,于是气急败坏的命令道。
不过说的容易,即便是炮艇,想要还击也是需要反应时间的,首先你要等炮手到位吧,其次还得调整角度吧,然后还要等待舰长命令吧,这再怎么快,对于未处于一级备战状态的舰船来说,那反应时间至少也要数分钟,这格罗杰科夫,完全是外行指挥内行。
其实,不单单是格罗杰科夫着急,那些舰长们更加着急,可是着急也没用,首先,还击需要时间,在这段时间内,他们能够做就只能是不断调整船位,躲避一些炮击,可是如此近的距离,躲避炮击,你觉得可能吗?
尤其是那密集的小口径炮弹,就跟蝗虫似的铺天盖地而来,那些载人的江轮上,那些步兵们,在短短时间内就死伤惨重,虽然说舰船的防护强,钢板厚,小口径的火炮难以击穿,可是载人的江轮上人员太多,船舱内哪里躲得下那么多人?
其次,还击需要目标,可是目标在哪,似乎到处都是目标,又似乎根本找不到目标,因为对方对隐藏在山林中,尤其是六大炮兵阵地上,岳维华更是动用了大量的战争堡垒作为掩体。
当然,不管能不能找到目标,炮手到位之后,还击肯定是要立刻执行,不管有枣没枣总要打几杆子,炮手们在短时间内也无法分辨敌人的炮兵阵地在何处,只是反应性的看到炮弹从哪个方向来,就朝哪个方向还击。
可有时候,一艘江轮,却会遭到三四个方向的炮弹轰击,因为黑龙军的炮兵阵地是两岸交叉设置,基本上整个江面都是无死角的,而且七八公里的河段,对于105毫米口径以上的野炮来说,那都是在射程范围内,于是有时候炮手们都是晕头转向,不知道该往哪里打好。
轰隆隆!
轰隆隆!
沙俄舰队的还击倒是很猛烈,毕竟江轮和炮艇加起来将近五十艘,所搭载的舰炮也是过百门,若是单论火力的话,黑龙军除却迫击炮,沙俄的火炮并不比黑龙军弱,甚至还要强些,尤其是在黑龙军还有意隐藏了部分火力的情况之下。
可战争,并不是单纯的比火力比拼,这里也不是海战,两支舰队在海面上,你一炮,我一炮的对攻,要知道,这里是对方预定的伏击战场,对方不仅火力猛,而且做好了充分的战备。
虽然格罗杰科夫中将命令各舰队狠狠的还击,但是他们很快就发现,还击的效果非常差,而且还击和躲避对方的炮轰,就一定会影响航速,这让那些有经验的舰长们,几乎在同一时间,给给指挥舰打出旗语,要求调转船头,向下游快速撤离战场,因为无法对敌人的火力进行压制,那么在这里每多呆一分钟,就有可能要损失一艘战舰,若是空舰还行,可若是上面带着成百上千的步兵的话,那后果可就更惨了。
轰隆隆!
A点炮兵阵地那两座250毫米口径的岸防炮,同时盯上了一座江轮,两发一百多公斤的巨大弹丸几乎同时命中目标,其中一发炮弹击中了船尾,只见那船尾瞬间爆裂开来,直接与船身分裂开来,另一发炮弹命中了船身底下,只见轰隆一声发出巨大爆炸的同时,强大的推力,更是将整艘江轮给掀翻了,江轮上的船员和步兵们,瞬间死伤大片,不死的也全都落水。
“靠,这就是250毫米巨炮的威力吗?”
当岳维华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瞬间兴奋了起来,随即幻想着那些三百毫米,四百米毫米,甚至800毫米口径的巨炮,那威力,那场面,将何其壮观,而且也暗自下定决心,等一旦稳定下来,就该培养海军船员,为发展海军做人才和技术储备了,毕竟一个国家想要强大,没有强大的海军,那就是一句空话,当然,这对于目前的黑龙军来说,还稍显遥远,但是却必须未雨绸缪,提前做好各种储备。
“混蛋。”
当岳维华看到一艘江轮被直接击沉的时候,格罗杰科夫同样看到了这一幕,当然,心情是完全相反的。
“报告总指挥阁下,不少舰长打出旗语,要求调转船头,向下游快速撤离战场。”
“什么,一群懦夫,战斗才刚刚开始,就要撤离吗?”格罗杰科夫怒骂道。
“总指挥阁下,这里是敌人设定的战场,在这里同敌人作战,我们要吃大亏,我觉得,的确应该撤离,正如各位舰长所言,我们应该调转船头,往下游回撤,否则,时间越长,越对我方不利。”参谋长帕帕罗斯劝解道,因为帕帕罗斯是舰长出身,对于江轮作战还是理解的比较透彻,而格罗杰科夫,则是个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