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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大明史上有名的“国本之争”
为了补偿爱子朱常洵神宗皇帝将中原最为富庶的都会洛阳封给了福王又赐田二万顷将多处州府的赋税川盐和淮盐的半数收入都划归福王府所有如此倾尽国本的分封在史上实属前所未见朱常洵无疑变成了大明朝最大的财主而福王府的豪华奢侈比起紫禁皇宫來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位福王千岁生有三子今年长子朱由嵩今年已满十八按照本朝的惯例当由朝廷颁旨加封亲王而被册立的福王世子须得进京面圣敬谢皇恩
如今厉虎和一众“天诛”杀手所跟随的这一队车仗人马正是朱由嵩由洛阳前往京师皇城的队伍
以福王府的财大气粗此番世子进京面圣所携带的财宝自也不少队伍中的五十辆大车所载的金银珠宝古玩珍稀物都是福王府运往京师要用于打点朝中群臣的礼金
车仗一路前行朱由嵩大多时候都坐在居辇之内难得露面不过厉虎倒也瞅得机会瞧看了几眼这位福王世子年纪虽不算大却也生得膘肥体胖一身白花花的肥肉与那位成都城的首富池思渊相比也不惶多让
难道这世上的有钱之人都是生得这副德行么
北行了两日之后车仗抵达京城福王世子与数名亲随人等进宫面圣而厉虎等一干人等与福王府的其他侍卫兵士一起都住进了城里的颐园驿馆
施青竹下达指令之后便即离去并未跟随着福王的车仗队伍一同行进进了城以后黄魁也未做其他的吩咐于是一众“天诛”杀手也与其他的福王府侍卫一样整日泡在京城的酒楼、赌场和妓馆之中
有吃喝玩乐的机会本就是一件好事而且既装扮成了福王府的侍卫若不去玩乐却只待在驿馆里反倒会引人怀疑
这般过去了五日厉虎对于京城里几条最为热闹的街市已经颇为熟悉囊中的银两也花掉了不少这一日晌午他正走在德胜南街之上却忽然瞧见前方路边的一家“万利赌坊”门边的墙角上有一个用木炭画出的小人
这小人画得歪歪斜斜象极了寻常顽童胡乱的涂鸦然而厉虎瞧在眼里心中却是一动随即踱着步子走入了大门
当日在厉虎离开“恶狗门”潜入天诛之前华不石已将几种传递信息的暗记教给了他这小人正是其中的一种其表达的含义是“进门相见”
“万利赌坊”是一间不算太大的赌当厉虎几日前倒也曾经來过一次大厅之内摆有十來张八仙赌桌却是牌九、掷骰、摇签等诸般玩法俱全
这些赌桌前甚是热闹围在桌前的赌徒们不出发出叫喊吆喝之声
进门之后厉虎的目光在厅内一扫便大摇大摆地走到其中一张赌桌前旁人见他一身官军侍卫的装束腰上还挂着佩刀不敢与他相争当即让出了一个空位
厉虎老实不客气地在桌前坐下从衣兜内掏出十來两碎银开始玩起了牌九今日他赌运甚差而庄家却是极旺十來把之后那十來两银子便赔了个精光全都进了庄家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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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八章押刀
当最后一块碎银被收走。厉虎忽然伸手在赌桌上重重一拍。喝道:“你们开的是甚么黑赌坊。他娘的净出老千。骗走了老子的银两。”
他这一拍桌吼叫。把四周围的赌徒都吓得躲避了开去。而三四名在坊里的巡场赶忙走了上來。
为首是一名中年汉子。对厉虎抱拳道:“这位军爷请了。兄弟窦飞。乃是这万利赌坊的执事。本坊开赌一向公平。从无出千的事情发生过。若有招呼不周的地方。还望军爷海涵一二。”
赌坊之中。输光了银两寻衅闹事的人时常都有。这名巡场的中年汉子倒也是见得多了。虽然厉虎一身王府侍卫的装束。看上去來头不小。他说出话也依然不卑不亢。软中带硬。
厉虎把眼睛瞪圆。喝道:“你们若是洠С隼锨АD挠械弊牧雅啤C恳话讯几蘸贸运览献拥牡览怼!
那中年汉子窦飞微微一笑。说道:“军爷此话说得可有点外行啦。玩牌九的人都应知晓。连续几把的输赢本是寻常之事。庄家的牌面正好压住闲家也不奇怪。莫说只有十把。便是二十把连庄压闲的巧事。窦某也曾经见过。军爷今天手气不佳。我看还是不要再押了。待改日转了运再來玩如何。”
厉虎怒哼了一声。道:“甚么赌运不佳。真是胡说八道。老子今天赌兴正浓。偏就要押。我就不信赢不回本钱來。老子身上已经洠б永病O妊荷险獍训丁U鬯惆滓话倭健!
他说着伸手拔出了腰间有佩刀。“砰”地一声重重拍在赌桌之上。这柄腰刀虽也算是利器。却远值不到一百两银子。厉虎这般做。已是摆明了在耍无赖了。
厉虎即便是王府侍卫的装扮。但在能在京城里开赌坊的。哪一家不是根基深厚。后台硬得很。又岂能怕他。旁边几名打手眼见此景。俱是挽起袖管。摩拳擦掌。便要准备上前动手。
窦飞脸色略变。却赶忙拦下了手下的动作。说道:“军爷这般做。可就是让兄弟为难了。本坊虽然接受客人的财物抵押。但仅限于金银珠宝、田契屋契。而且具体折算多少银子。窦某人也说了不算。如若军爷非要押上这柄刀。就请与窦某一同到后厅。见到了本坊的掌柜再做商量如何。”
赌坊本是做营生的场所。遇到强人无赖找碴生事。在大厅里动手势必要影响生意。带到后面去解决当属良策。
厉虎也不示弱。道:“好。老子就去瞧瞧你们赌坊的老板长得甚么模样。哼。我可先说明白了。见了他老子这把刀至少还得多押三十两。”
窦飞阴沉着脸。伸手道:“那军爷这边请。”
厉虎一把抓起桌上的刀。跟着窦飞穿过大厅。向后堂走去。
赌坊大厅的后面连着一条曲折的回廊。沿着回廊走出十余丈。前方正对着一扇紧闭的木门。门前一左一右站着两名守卫的大汉。
窦飞走到近前。轻敲了两下门。说道:“掌柜的。在前面闹事的人已经带來了。”
却听得门内有声音道:“让他进來吧。”
窦飞伸手推开门。对厉虎道:“掌柜就在屋子里。军爷请进去吧。”
厉虎哼了一声。提着刀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虽然厉虎脸上嚣张蛮横的神色并未改变。心里却是一震。因为他听得出來。刚才从门内传出的语声。正是石头老大的嗓音。
门内是一间不大的书房。房内只有一个人。在居中的檀木桌案前的背身而坐。当木门在厉虎的身后关闭。那人才转过身來。不是华不石是谁。
华不石仍是一身富家大少爷的装束。与年许之前与厉虎分别时相比。他明显消瘦了一些。脸色也更加苍白。令人感到一种略显病态的孱弱。不变的是眼神依然明亮如星。而脸上的微笑也依然温暖。
厉虎早已把手中的钢刀还鞘。上前两步。“噗嗵”一声脆倒在地。道:“厉虎拜见石头老大。”
华不石连忙伸手相搀。把他拉到椅子前坐下。这位大少爷一边拉着厉虎的手。神情喜悦。嘴唇微微颤动。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來。
厉虎对于华不石來说。决不仅仅是徒弟而已。“恶狗五小”之中。最先跟着华不石的便是厉虎。早在舞阳城里建立的“石头帮”开始。厉虎就已把自己的性命交给了石头老大。他们之间的交情之深。更比生死同命的亲兄弟更甚。
数息之后。这位大少爷的激动之情才略为平息。说道:“你进來‘万利赌坊’时。身后可有人盯梢。”
厉虎道:“有。不过输光了银子寻衅闹事本不稀奇。我在涪阳城里也时常干。只要不在这里逗留太久。应是无妨。”
华不石点了点头。脸色却忽然沉了下來。说道:“在你潜入‘天诛’之前。我就曾一再吩咐过。行事一定要谨慎小心。不得轻易犯险。你怎地不听我的话呢。”
厉虎愕然道:“我在涪阳城的事情。老大全都知道了。”
华不石道:“我早就让‘千花坊’在涪阳城布下了耳目。只是为了你的安全。那些暗探皆不知晓你的身份。可巽离组的每次行动。皆会有密报传递给我。此番你竟把自家性命当做赌注。冒如此大的风险。你可知我得到消息的时候有多么担心。”
厉虎“呵呵”笑了几声。道:“老大不是也说过。此番潜入‘天诛’。凡事都由我自己拿主意做决定么。要抓到君父那只大蜘蛛。不冒些险哪能成得了事。老大你就放心吧。他们洠前闳菀啄苌钡昧宋摇!
在涪阳城被擒。冒名“崆峒派”叛徒韩九重。竟是厉虎早就已算定的计谋。
要撤底破获“天诛”。就必须进入“神君堂”抓出首恶君父。而厉虎在涪阳城巽离组一年有余。却并未取得多少的进展。他的耐心早已被消磨得几乎怠尽。有道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为了达成目的。他不惜故意暴露身份。让“天诛”擒住。以图改变眼下的处境。加入神君堂。
这其中最大的险处。在于“天诛”是否会留下韩九重不杀。如果当日施青竹下令格杀。那厉虎这般做无疑就会白白赔上了自己的性命。
华不石沉着脸道:“你如何能够肯定。”
厉虎却是一脸满不在乎。道:“我先前虽不知道吴香莲是神堂士。不过她能瞧得出我不是刘雄。我亦是看出了她并不象所说的那般简单。她对我的身份有所怀疑。却迟迟未采取行动。必定是想要加以利用。也就不会轻易要我的命。对此我至少有七八分的把握。”
华不石盯着厉虎的脸。片刻之后紧皱眉头才渐渐展开。呼出一口长气。说道:“你说得对。看起來‘天诛’定然有十分重要的行动需要高手参加。韩九重对他们來说利用的价值不小。是以不会轻易杀你。你假扮韩九重打入神君堂。确是明智之举。”
此话说出口。这位大少爷望向厉虎的眼神已有些改变。
一直以來。厉虎在“恶狗门”下。总是一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拼命三郎模样。拼杀搏命的时候多。思考问睿氖焙蛉春苌佟H欢搅讼衷凇;皇藕鋈幻靼琢艘患隆@骰⒁酝穆趁АF涫抵皇且蛭运馕弧袄洗蟆本孕湃巍R灾劣谌薇A舻匕研悦桓怂
事实上。厉虎绝非一个头脑简单的人。此番孤身一人在巽离组潜伏了年许。胆识机变得到了进一步的磨炼。心智也比原先成熟了许多。已足以让华不石对他刮目相看。
厉虎“嘿嘿”一笑。道:“老大过奖啦。我不过是在巽离组待得烦了。才不得不动动脑筋。若洠в欣洗笫孪仍け赶碌暮胖氐募偕矸荨U飧龉戆严肺乙彩峭娌蛔摹!
华不石道:“好罢。这出把戏既已开场。就还得继续唱下去。你在此地不宜留得太久。还是赶紧说说‘天诛’此番行动的详情。我们也好图谋应对之策。”
厉虎应道:“是。”
对于“天诛”的此次行动。厉虎所知的实在不多。只将施青竹召集一众“天诛”杀手。命他们扮成王府亲随侍卫。买通了统领黄魁。混入福王世子朱由崧的居辇车队中进京等事讲说了一遍。
华不石仔细听厉虎完。问道:“如此说來。这次行动要刺杀对象。行动的时间、地点和计划安排。直到现在你们都还一无所知了。”
厉虎道:“不错。施青竹大约对我等还不能够完全信任。未到最后关头她想必是不会说出來的。”
华不石道:“要进入京城。本还有许多途径可行。都比混进福王世子的车队简单得多。她这般安排应当别有用意。或许与此番刺杀行动的计划有关系。”
厉虎道:“我想也多半是如此。”
华不石沉思了片刻。道:“既是这样。施青竹应当就是‘天诛’此番行动的主事人物。你暂且回去驿馆。我派遣人手在驿馆周围布设埋伏。只待得施青竹再次露面时。立时发动将她擒获。从她的口中想必就能得悉一切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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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九章邀会
厉虎闻言却皱起了眉头。过了半晌才道:“当日在官船之上。施青竹曾对我讲起过‘天诛’的首领君父。老大可知道她怎么说。”
华不石道:“她怎样说。”
厉虎道:“她说君父虽然不会武功。却有通天撤地之能。对天下之事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且料事如神。运筹帷幄。是这世间最有智慧的人。当日我听到时不以为然。那君父就算再怎么聪明。又哪里能比得上石头老大你。”
华不石道:“这世上的能人异士数不胜数。便是有才智超越我的人。亦是不足为奇。”
厉虎却把脑袋一摇。道:“不可能。在我看來。石头老大的智慧天下第一。根本洠в腥四鼙鹊蒙稀V徊还阌械氖焙蛐某μ怼2呕岱赶乱恍┦蟆!
华不石闻言心中倏然一动。道:“哦。你且说说。我有何失误。”
厉虎道:“施青竹虽然是此番行动的主事。但我们的目标却是君父。只有诛杀了君父。方能使‘天诛’组织撤底瓦解。如果我们现在冒然擒拿施青竹。并无十足把握能从她口中得到君父的情报。而且多半还会打草惊蛇。使对方有所防备。”
华不石道:“施青竹是神堂士。应当可算是‘天诛’组织内的重要人物。所知的情报必定不少。只要出其不意地活擒此人。我自有办法从她口中问出所有的消息。这般做至少有六成把握找出君父。一举破获‘天诛’。”
厉虎道:“那也还是有四成的可能。会让君父逃掉。”
华不石道:“六成就已经不少。诛杀君父。破获‘天诛’本就是一件十分艰难之事。又哪里可能有绝对把握。”
厉虎道:“即便是凡事都洠в芯浴5缛粑颐窃菔辈欢┣嘀瘛N伊粼凇熘铩渭哟朔卸SΦ被鼓苷业礁玫亩质被F苹瘛熘铩陌盐帐票鼗岣蟆N抑洗笏搿J堑P奈业陌踩U獠畔爰庇诙帧F涫挡⒎亲蠲髦堑淖龇ā!
以“天诛”杀手悍不畏死的行事风格。想要活擒施青竹本是不易。而就算捉住了她。施青竹是否知晓君父的身份。能不能利用她顺藤摸瓜破获整个“天诛”组织。也都还是未定之数。对于此节华不石当然不会不知道。
然而若不是采取行动。让厉虎继续留在“天诛”组织中。所冒的风险更是不小。而关系到厉虎的性命。要做出决断难免优柔。
从前的厉虎对“石头老大”言听计从。只要是他的吩咐便决无二话地执行。但此时却直言说出这位大少爷心肠太软。决断不够明智。令华不石颇感意外。也深感到这以往只会拔剑拼命的三弟子。经过这年许时间磨练。心智已成熟了许多。
他盯着厉虎的眼睛。沉声说道:“你可曾想过。施青竹虽然相信你就是韩九重。但此番洠в猩蹦恪V皇俏艘媚愕哪芰ΑK档娜媚慵尤肷窬谩?龅哪侵种趾么μ跫V皇侨媚愀熘铩裘男檠浴!
厉虎道:“她说的那些话我本來就一点儿也不相信。”
华不石道:“那你也应当清楚。如若完成了刺杀。她多半会兔死狗烹。杀你灭口。即便在行动之中。你也随时可能被当成弃子。你留在‘天诛’实是危险非常。随时都有性命之忧。”
厉虎道:“这个我当然也明白。不过正如老大刚才说的。破获‘天诛’本就是十分艰难的事。若不敢冒险哪里能成。何况我也非面捏之人。他们想要杀我也洠в心前闳菀住!
他咧嘴一笑道:“君父自称是世上最有智慧之人。想必狡猾得很。老大就算智计强于他。这番斗法也不应当有半点儿疏忽。只要多一些破获‘天诛’的把握。我就算以命相搏亦是值得。”
华不石脸色肃然。沉声问道:“你当真认为值得搏上性命。”
厉虎道:“不错。我记得老大说过。必破‘天诛’为本门弟子报仇。就在不久之前。我也曾答应过一个人。一定要剿灭这个杀手组织。除去君父。以告慰他在天之灵。”
华不石双眸之中如蕴微光。紧盯着厉虎。他并不知道厉虎答应过谁。缘何要做此承诺。但是他自己立下誓言却是不会忘记。
当年在崤山中。十一名霹雳营弟子为了护卫他而死在“天诛”的手下。王长胜。褚杰。钱小。周之彦。于洪义……每个人的名字。华不石都依然记得清清楚楚。他必须要给这些为他牺牲的弟子一个交待。
他至少有十一个理由。一定要剿灭“天诛”。
盏茶时间以后。木门开打。厉虎从屋内走了出來。
出门之时。他手上掂着一锭十两的元宝。骂骂咧咧道:“甚么‘万利赌场’。若不是当掌柜的识趣。赔了老子银两的话。定叫你们知道老爷的厉害。”
窦飞一直都守在门外。眼见着厉虎出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厉虎哼了一声。嘴里嘟嘟囔囔地穿过前厅。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
对付赌输了闹事的军官。赌坊赔几两银子息事宁人本也不稀奇。前厅之中原本一些等着看热闹的人。眼见此景也就全都散了。
后面的书房之内。华不石坐在桌前。目光闪烁。似乎依然在思索沉吟。
窦飞走了进來。反手将房门关好。抱拳说道:“华少爷请了。”
华不石这时才回过了神來。站起身來拱手回礼道:“窦少东主请了。此番幸得有少东主帮忙。多有麻烦了。”
窦飞笑道:“华少爷这是说得哪里话來。一点儿小事情。比起华少爷对我们‘万利堂’和窦某的大恩。实在是不值得一提。”
这位赌场巡场装束的中年汉子。原來是北京南城一带的江湖门派“万利堂”的少东家。
北京是大明朝的京师。亦是中原一带最为繁华的都会城市。城中的各种帮派自也不少。其中较大的有八家。“万利堂”雄据于南城。便是其中之一。而“万利赌坊”正是其门下的产业。
三年前。当时“恶狗门”正在鲁境扩张势力。碰巧赶上“万利堂”的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