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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贤妇-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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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钱财多半都被用作养人、寻人的费用,有我出的,也有他们自己想法子赚的,进账出账都是石泉在打理,连我都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亦不会轻易动用。

    因此我跟你说那库房里是我的全部家当,也不算谎话。

    等查明了母妃的事情,我便不需要那么多的人了,到时候自会清点一番,拿给娘子过目的。”

    他交了底,简莹就算大获全胜了,也不紧逼追问。双手揽着他的脖子,半真半假地说道:“我信你不会辜负我!”

    周漱心知这一页算是翻过去了,不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心道黄尊说得没错,他当真娶了一个不好招惹的女人,这一日折腾下来,当真叫他精疲力竭,偏又乐在其中。

    就好像大夏天吃了锅子,大汗淋漓之后,被风一吹通体舒爽,有种难以言喻的充实感和满足感。

    雪琴重新送了一盅补汤来,简莹窝在周漱怀里津津有味地喝了。又叫人送来热水,两人各自洗漱一番,便挪到床上去。

    昨天晚上两人都餍足了,谁也不想那**之事,只团团抱在一起说话。

    东拉西扯地扯了些闲篇儿,周漱便将自己想起来的,以及从济安王嘴里问出来的事情细细说了。

    “你信你爹说的话吗?”简莹眨着哭得有些酸涩的眼睛问道。

    “信。”周漱表情认真地说道,“我能辨别得出,父王说的是真话,不过他所说的仅仅是冰山一角,只是无足轻重的部分而已。

    我仔细想了想,娘子推断不是没有道理的,可是我依然相信母妃不是害命之人,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她都不会杀人。”

    简莹闭目想了半晌,又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假设母妃没有杀害老太妃,可如果是老太妃让父王觉得母妃杀了她呢?”

    周漱愕然又不解,“娘子这话从何说起?”

    “文庶妃说,老太妃活着的时候,府里每一个人都规规矩矩的,谁都不敢造次。就连孟王妃那种心高气傲的千金大小姐,都折慑于老太妃的手段,不得不低了头的。

    老太妃这种人,说得好听一点儿是治家有方,说得难听一点儿就是太过狠绝,自家的骨肉,说弄没就弄没了。

    据说父王年过三十了,还对她言听计从的,不敢违逆她的意思将白侧妃扶正。这也说明她控制欲很强,而且有一定的恋子情结……”

    周漱越听越糊涂了,“这与母妃有什么相干?”

    “当然相干。”简莹拿手指在他脑门上点了一点,“你这聪明的脑袋瓜现在怎不开窍了?

    遇到母妃之前,父王就是老太妃拴在裤腰带上的木偶娃娃,由着她任意摆布。这样一样百依百顺的儿子,却为了一个女人跟她对着干,她肯定心里不爽啊。

    在她看来,母妃就是抢走她儿子的仇人。所以她一直不喜欢母妃,也不喜欢从母妃肚子里爬出来的你。

    如果我没猜错,母妃进门的那七八年间,她没有一刻不想让母妃从这世上消失。只因母妃宽仁大度,深得人心,又有父王拼命护着,她顾忌儿子,才强忍着没有动手罢了,或者动过手,没能得逞。

    先帝驾崩,她悲痛成疾。如果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即将追随先帝而去,便动了拼着那条残命,彻底离间了父王和母妃的念头呢?”

    周漱心神大震,眼睛张得大大的,“这……这怎么可能?”

    ——(未完待续。。)

第188章 大哥的版本

    在周漱的印象当中,老太妃虽不是很喜欢秦氏,可远远称不上一个“恨”字,更何况秦氏也不是招人恨的性子。

    后宅争斗的事情他看过不少,听得更多,可谓勾心斗角,花样百出。然而作为一个母亲,竟会因为儿子夫妻恩爱对媳妇起动杀心,甚至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去离间他们,倒是闻所未闻。

    一面觉得诡谲荒唐,一面觉得这般解释,许多事情都能说得通了,同时又生出许多新的疑问来。

    “依着娘子的说法,若祖母当真是为了设计母妃自尽而亡,那么她过世之后,母妃作为唯一的儿媳,必要亲自为她擦身,更裹寿衣,怎会没有发现尸身上的蹊跷?

    母妃虽然为人良善,可并不蠢笨,若是发现祖母死得不同寻常,怎会秘而不宣,不予追查?

    便是她有什么苦衷不便追查,也应该及时告知父王,怎会由着父王误会,最终导致夫妻反目呢?”

    “那我就不知道了。”简莹懒懒地打了个呵欠,“我只提出假设,是继续寻找当年被打发出去的下人,还是找到府里可能知情的人打听,那就是你的事了。

    对了,我觉得那个叫小环的丫头是个关键人物,找到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但是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她还活着。”

    将济安王的说辞深入挖掘一下,就不难得出,那个叫小环的丫头找济安王告密的时候,说的恐怕不是秦氏虐待老太妃。而是秦氏杀死了老太妃。

    所以济安王才会跟秦氏吵得那般厉害,秦氏哭着说“不是我”的话也能对上了。

    若果真如此,小环要么是老太妃事先安排好的人,要么就是被人见机行事地利用了。

    不管是哪种情况,她都是一个知道了太多秘密的人。连宋大夫和苏秀莲的爹都未能幸免于难,更何况她一个签了卖身契的丫头?

    也就是说,小环如今还活在世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想着睡意一波一波地涌上来,简莹的脑袋已经开始迷糊了,闭着眼睛嘀嘀咕咕地说道:“你可以去找你大哥,听听他那一版的故事。再跟父王的版本对比一下。说不定会有意外的发现呢。”

    周漱见她困得不行,替她拢了拢被子,一面拿手轻轻地拍着她,一面思索着她的话。

    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暗中行事。迂回曲折地调查。经了今天的事。他突然意识到,面对面地追问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复杂和困难,也许正是因为他思虑太多。防备太重,才迟迟没有进展。

    而今他也不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为了生存瞻前顾后的小男孩儿了,他已经有了足够的勇气和力量正面突破,是时候去碰一碰以前不敢触碰的东西了。

    简莹一早醒来,发现身边空空如也,早就不见了周漱的身影,忍不住拍了拍睡得昏沉沉的脑袋。

    昨天晚上入睡前的那一瞬间,就想着问一问周漱到底有没有釜底抽薪的法子,因为实在太困,打算早上醒了再问。等她醒了,他又走了。

    她怎么感觉她最近越来越能睡了,几乎沾枕头就着,这是要养猪的节奏啊。

    伸手在腰上摸了摸,好像没长多少肉,遂放了心。

    正如方氏所说,济安王得知周沁要与方依云一起做事,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下来。

    周沁因为滕家来提亲的事心里老大不痛快,在府里一刻也待不住,一得到允许,就赶着去了梨花苑。每日早出晚归,倒成了继济安王之后,王府里的第二个大忙人。

    周漱入门很快,没两日就结束了理论课,已经开始跟着高太医认穴走脉了。

    白日里学了什么,晚上都要在简莹身上实践一番。往往没一会儿的工夫,就由研究医术变成研究房~术了。

    用他的话说,这叫寓学于乐。

    过了七八日,简莹便开始代替方氏操办老太妃的祭祀大礼。后宅众人忙得脚不沾地,男人们倒是清闲,读书的照例读书,研医的照例研医,出门的照例出门。

    周漱瞅准周瀚空闲的时候,邀了他一道喝酒。

    周瀚刚好满腹愁闷,无处消解,很爽快地答应了。

    到傍晚时分,周漱结束了高太医的课程,叫人在茗园的小花厅里摆上好酒好菜。将下人悉数遣出去,只余兄弟二人对面落座,相互让就一番,便你来我往地喝了起来。

    周瀚喝得猛了一些,很快就有了酒意。

    周漱唯恐他喝醉了脑子不清楚,问不出想问的话来,赶忙舀了一碗汤递给他。劝着他喝了几口,便笑着问道:“大哥可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怎喝得这样急?”

    “你还不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周瀚不好说自己是因为方氏郁郁寡欢,便拿了孟馨娘说话,“没成亲之前,总听人说成家立业,只不明白这立业跟成家到底有什么关联。

    成了亲全都明白了,若娶不到一个可心的女人,家宅不宁,诸事不顺,烦都能把人烦死,还哪有立业的心思?”

    顿了一顿,又道,“你小子倒是个有福气的,二弟妹聪明又贤惠,不知道替你省了多少心?”

    周漱扬起唇角,心说该省心的时候他是省心了,可该操心的时候一样也没少操心。不过若是跟孟馨娘相比,简莹的确不知好了多少倍。

    未免刺激到周瀚,便将那份自豪压下,开解他道:“两个人过日子,需得相互迁就。

    大嫂或许有不对的地方,大哥也应当反思一下自己才是。你和大嫂是表兄妹,亲上加亲的,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商谈呢?”

    “二弟你不懂。”周瀚苦笑地摇了摇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表情愈发落寞,“并不是所有的夫妻都能生出感情来,没有感情,又怎能叫作夫妻呢?”

    周漱感觉这个时机正好,便将话头引到正题上去,“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只是未免一家人尴尬,忍着不曾问过。

    现在这里只有我们兄弟两个,有些话我便开诚布公地说了……”

    周瀚点了点头,“二弟有话但说无妨。”

    “我记得祖母五十大寿的时候,府上来了许多世家小姐,都是冲着跟大哥结缘来的。”周漱给两人各自斟了酒,慢慢地说道,“当时母妃看中了两个人,一个是大嫂的姐姐,另一个便方家大小姐。

    我无意间瞧见大哥与方家大小姐子在一处说话,看你的样子,很是中意方家大小姐,方家大小姐对大哥也十分倾心的样子。

    不知大哥和方家大小姐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使得本该做我大嫂的人,摇身一变,成了我们的母妃?”

    ——(未完待续。。)

第189章 她下的是什么毒?

    周漱这话正戳中了周瀚的痛处,他脸上现出痛色,苦苦一笑,“有缘无分罢了。”

    说着端起酒杯“咕咚”一口灌下去,拿了酒壶给自己斟满。接连灌下两杯,才又叹息着道:“命运总是这样捉弄人的,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伸手拍一拍周漱的胳膊,“二弟,你若真心喜欢二弟妹,便好好待她吧,莫要像我一样,一辈子活在折磨和悔恨之中。”

    周漱垂目看了看他因喝了酒青筋突显的手,缓缓抬眼,对上他的视线,“是因为母妃吗?”

    周瀚愣了一下,眼波颤动,“二弟,你……你说什么?”

    “是因为母妃吧?”周漱凝视着他,将他神情中的惊讶、慌张、躲闪一一看在眼中,“你和方家大小姐的事,父王都告诉我了。”

    周瀚惊愕地张大了眼睛,“父王……父王都告诉你了?”

    “是。”周漱面无表情地说道,“可是我还想听一听大哥说法。”

    周瀚收回僵在半空中的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也好,也好。”

    周漱抿唇不语,静静地等着他开口。

    周瀚抓起酒壶,迟疑了一瞬,又放下,紧紧地握着那只空了的酒杯,“二弟你想必是知道的,我和大姐从小就被养在祖母身边。

    对我们来说,祖母才是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祖母过世,我十分悲痛。一直吃不好睡不好。

    那一日我有些着凉,晚上偏又轮到我去守灵堂。我不忍父王太辛苦,便叫下人瞒下了生病一事,强撑着去了灵堂。

    静芷……方家大小姐不知道怎的听说了此事,放心不下我,便熬了姜汤做了点心,瞒着方夫人悄悄摸进灵堂来看我。

    我那时年轻冲动,又正值身心脆弱之际,见到自己心爱的女子,一时隐忍不住。做出了逾越之举。又恰好被前来为我送汤水点心的母妃撞见了……

    我们两个都吓坏了,跪在地上恳求母妃原谅。母妃倒也没怎么生气,只呵斥我们糊涂,吩咐我们千万不要声张。之后亲自送了方家大小姐回去。替我们遮掩下来。

    原以为这样就无事了。谁知母妃身边那个叫竹纸的丫头竟将在灵堂里看到的事情传了出去。父王听说之后。将我鞭笞了一顿,方家大小姐也被方夫人狠狠地罚了。

    若不是母妃出面挽留,方夫人当天就带着方家大小姐回京城了。

    总之。闹得十分难看。

    不过我们也因祸得福,正式交换了婚帖,只等祖母热孝一过,便过礼定亲……”

    当时他后背伤痕累累,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满心的欢喜。以为如此一来,定能与自己心仪的女子顺顺当当地结为夫妻,恩爱到白头。

    谁知平地生波,竟将这板上钉钉的婚事生生搅黄了。

    “那个叫竹纸的丫头被母妃打了板子,当天下午就发起高烧。因守门的婆子没有及时发现,等到开门给她送晚饭的时候,人已经死透了。

    母妃叫人厚葬了竹纸,给了她家人一大笔抚恤的银子,还把竹纸的妹妹小环升为一等大丫头,从祖母的院子里调到自己身边重用。

    谁知小环对母妃怀恨在心,竟下毒害死了母妃……”

    这回轮到周漱惊讶了,“大哥的意思,母妃是被那个叫小环的丫头毒死的?”

    周瀚愣了一下,“怎么,父王还没告诉你母妃是怎么死的?”

    “还没有。”周漱随口答了一句,便急着追问,“大哥,你快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瀚不知济安王是怎样跟他讲的,不过话已经说出来,只能继续下去,“事情说起来很简单,就是那个叫小环的丫头将其姐之死归咎于母妃,趁下人不备,在母妃每日必喝的汤水之中下了毒。”

    不对!

    周漱两手在袖子里握成拳头,眸底幽冷一片。

    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如果母妃仅仅是因为竹纸的死被小环所害,父王为何要跪地求饶?如果不是父王跪地求饶,引起了他的怀疑,他就不会防备着府里的每一个人,从十几岁开始培养自己的人手,暗中追查这许多年了。

    他少年聪颖,凡是见过的人,都能记得一清二楚。尤其是母妃院子里的人,时至今日,他依旧能一个一个地数出来,清墨,竹纸,玉砚,莲笔,金妈妈,吴嫂子……

    然而那个叫小环的丫头,他却没有丝毫印象。

    她在老太妃的院子里当过差,又被母妃提升为一等大丫头,在他面前露脸的机会多得是,他理应见过不止一次才对。既见过,又怎会没有印象?

    若说他的记忆力不够,那么为何他记得旁人,单单不记得她一个?

    “大哥,那个叫小环的丫头……”

    “死了。”不等他问完,周瀚就先自答道,“给母妃下毒之后,她自知罪不可赦,便悬梁自尽了。”

    “她下的是什么毒?”周漱追问道。

    苏老先生研究了许多年,都没有弄明白让秦氏中毒身亡的到底是什么,可见不是一般的毒药。一个小小的丫头,有什么门路,能弄到连大夫都查验不出的毒药?

    “这个……我也不清楚。”周瀚惭愧地道,“我和方家大小姐得知母妃被小环害死的消息,连自责带害怕,双双大病了一场。等我们病好了,母妃早已下葬了。

    父王因为母妃被害,悲痛震怒,将母妃院子里的下人全部处置了。

    又怕你得知母妃是为人所害,会更加伤心,勒令我们不得将真相告知于你。未免当家主母被丫头害死的事情传出去不好听,对外也只说母妃是暴病而亡的。

    我又怎好多事地去追问?”

    顿了一顿,又道,“因为这件事,我和方家大小姐十分痛苦,只要一看到对方,就会想起母妃是因我们而死的,愧疚难当。

    又因家中丧事连连,需得戴孝守制,定亲一事不得不暂且搁下。

    方家大小姐回到京城之后,曾经给我写过几封信。我因要守制三年,不愿误了她的大好年华,只给她回了一封信,叫她忘了我,另寻佳偶。

    没过多久,我就听说她跟京城一位富贵门庭的子弟定了亲。原以为今生再无缘相见了,哪曾料到,守制期满之后,又一次见到了她。

    那时她已是十七岁的大姑娘了,依然云英未嫁……”

    ——(未完待续。。)

第190章 交给大嫂照料!

    他唯恐自己忘不了那份青涩的感情,从不去打听与她有关的事。因为府上没有一个正经的女主子,他的婚事也迟迟没有定论。

    他不曾想过别的女人,也以为自己早已忘记了方静芷这个女人。然而时隔三年,再次相见,他才知道,自己喜欢她的那份心从来不曾改变过。

    可以想象,当看到她还是姑娘家装扮的时候,他是怎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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