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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的心渐渐软化,她从来都不是心脏坚硬的人。无奈的摇头说:“这次我给你,但是没有下次了,你记得一定要戒掉。”说完开了一张两百万的支票给倩玲。
“少废话!”倩玲扯过支票,转身就走。
但是当她打开办公室的门时,顿时愣住了。乔生站在门口,他的身后站着两个陌生男子。
乔生看了倩玲一眼,说:“就是她。”
两个男人顿时走过来对倩玲说:“陈小姐,我们是戒毒所的,请你跟我们回去吧。”
“你出卖我?”倩玲尖利的朝着安安喊叫,并且一把抓住安安的头发:“死丫头!死贱人!你出卖我。”
“啊……”安安惊跳着想要逃开,头皮却撕裂的疼痛。突然,倩玲放脱离手,安安顿时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你怎么样?”乔生一个箭步冲到安安身边将她搀起来,声音里带着焦灼。
“姐!”安安看见倩玲已经被那两个人像抓小鸡一样的钳起,并往办公室外带。她挣脱乔生的搀扶追出去。
“易安安,你这个贱人。你以为他真的喜欢你吗?哈哈,不可能!我不会放过你的。哈……”
倩玲的声音充满怨毒和疯狂,安安浑身一抖。背心已经被冷汗完全湿透了。
“你怎么来了?为什么要这么做?”安安哽咽着。
“这个怎么弄的,她打你吗?”乔生的手抚过安安面颊上的血痕,眼里带着痛楚。
“倩玲不会原谅我的,他们这么对她……”
“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她。我知道你会心软的,所以跟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在路上了。”
“你看,她那么的痛苦那么的寂寞,我实在不忍心。”安安泣不成声。
乔生轻轻的叹了口气,“傻丫头,等她戒了毒。你要怎么帮她都可以。”
他看见安安泪痕未干,脸色苍白,心里一阵微微的心疼,不由吻了吻她的额头说:“今天晚上我请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安安强颜欢笑着点了点头。心里想:你要怎么帮她?她那么的爱你。除了你大概没有人能帮她了。
三天后的清晨,安安去戒毒所看倩玲。她的长发剪短了,只到耳朵的上方,她的脸显得愈加的小,脖子里的锁骨突出的很厉害,让人触目惊心于她的瘦。一张毫无生气的脸上,一双眼睛死死的瞪视着安安。
“姐,你好好在这里养身体。指导员说你的问题不是很厉害,大概两个月就可以出去了。”
倩玲突然笑了,干涸的喉咙里发出的笑声冰冷而破碎,“易安安,不要用救世主的样子来对我。其实我并不可怜……”
“我没有觉得你可怜,照顾你是我应当做的。”安安看着倩玲,她的眉毛本来细长而精致,如今只剩疏疏落落的几根,更加显得整张脸苍白得可怕。
“你知道吗?有几次我真的想放过你,可惜……呵呵……你爱错了人。我只要稍微做一些事,就可以让你跌入万劫不复的地狱……啊哈哈……你等着,一定要等着。”倩玲爆发出神经质的笑。
“你为什么要这么恨我?”安安含泪问,“不管你要做什么,我只想告诉你,我一直把你当我亲姐姐。我对你是无害的!我们为什么不能好好相处呢?”
“滚……”倩玲盯着安安看来一会,突然嘶哑的说。
安安无奈的离开,一束淡黄的光从窗外射进来。倩玲抬起头迎着光束,幽幽的说:“你对我是无害?……你的存在已经将我伤得体无完肤了。”
作者有话要说:请大家有空别吝啬给个评论哦。多谢多谢!
无措的慌
入冬以后,竟然飘起了雪珠子。安安凝视着窗外的灰白天空,耳边人们说的话一个字也到不了她的耳朵。
早上去了戒毒所,倩玲不肯见她。已经一个月了,自从上次见了一面以后,她就再也不肯见安安。
“易小姐,你的意思怎样?”安安惊觉的回过头,看见易千樊正望着自己。
“什么?”安安的精神无法集中到莫氏的股东大会上。对于商场的事情,她的了解几乎是零。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莫靖书凑近问。
安安点了点头,勉强的笑了一下。其实会议的议题她压根儿没有听到。
散会后莫靖书来找她,“你怎么回事?最近老是很恍惚的样子。”
安安蹙着眉,纤细的手握着一杯热茶,手指无意识的敲打着杯壁。
“岑乔生对你不好?”莫靖书问,“我找他去。”
“不是!”安安拉住他,“是因为倩玲。她进了戒毒所……”一滴泪水掉人茶杯。
“我听说了。但是,这跟你没有关系。你不会傻到又开始自责吧?”
“倩玲那么爱乔生,我觉得我不该介入他们的感情。”
“你来的时候他们早离婚了好不好?以岑乔生的个性,他如果不喜欢你,绝对不会对你假以颜色。所以,倩玲的消沉跟你没关系。”莫靖书拉了个椅子在安安身边坐下,“安安,我有些事想和你商量。”
“什么?”
“你知道的,最近姑姑把她30%的莫氏股份过户给了易千樊。他千方百计的收购富林集团。公司的很多流动资金都被他投进了这个项目。接下来我要完成老莫生前的理想城项目,还需要很多资金,所以我必须阻止他的动作。但是大部分的股东都支持他,我希望你把名下的股份卖给我……这样我就有了莫氏企业的决策权。”
“我不卖!”安安打断他。
莫靖书一呆,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我直接过给你。本来我就想给你了,生意的事我一窍不通,拿了这么多股份也没有用。我能用心搞好玥锦服饰已经很满足了。”
“这怎么行?这是爷爷留给你的啊。”莫靖书摇头,浓眉微蹙。
“这有什么打紧,你将莫氏搞好了,爷爷也高兴啊。反倒是我,拿了那么多的股份,一点用也没有。”安安说,“你挑个日子,约了律师办掉吧。我以后也不用每个礼拜都来这里开会,解脱啊!”安安佯作伸懒腰的姿势。
“有的时候真的很难理解你诶。”莫靖书疑惑的凝视安安,“什么对你是重要的,什么你会在乎,真的让人迷惑。”
“那就说明我魅力无穷啊。神秘嘛……”安安笑了。电话在这个时候响起来。
“易小姐,我是仇旻。”乔生的秘书仇旻永远是淡淡口吻。
“喔,仇小姐。你好!”仇旻和安安没有私交,她怎么会打电话来。
“乔总被公安局请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你能不能去送点衣服和日用品给他?”
安安的心往下一沉,想到那天在乔生的办公室也是一帮商业犯罪科的人呆了一个下午。“怎么会这样,出了什么事?”安安急得站起来。
“具体我不方便说,就在××路375号。今天下午三点可以探视。”
自从又和乔生在一起后,安安搬回了朴竹园,住在她从前住的房间。因为牵涉到日用品和替换的衣服仇旻才想到安安吧?
安安就着仇旻说的地址来到乔生被拘禁的地方。这里是一个招待所,乔生的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
安安说了姓名,他们就让她进去了。
房间里一股烟味,还有一股黄梅天潮湿的味道。招待所的装修已经很旧了,墙壁上都是斑斑驳驳的霉点。乔生背对着门口,伟岸的背影微微的曲着,萧瑟而孤寂。
“乔生!”安安的泪已经夺眶而出,乔生是最喜欢干净的,在这种地方估计一个晚上也无法入睡。
乔生回头,面色有些疲倦。看见安安的一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你怎么来了?”他的眼底蕴着薄怒,安安忍不住扑进了他的怀里。
“仇旻跟你说的吗?”乔生无奈的叹了口气,语气里有深深的责备。
“你不要怪她,难道你想瞒着我吗?”
“我怕你会难过。”乔生伸手抚去安安额前的几缕散发,“怕你会胡思乱想。”
“到底怎么了?他们为什么要拘留你呢?”
“商业上的一些事情,没什么的。他们对我很客气,而且外面也不知道我在这里。我只是来协助调查的,不然怎么会安排我住在招待所呢?对不对?”乔生语气轻松。他凝视安安,眼里蕴着一个深深的笑。
“你不要骗我!”安安无措的说。
“我像骗你的样子吗?我保证,顶多三天,我就回去。”乔生挑着轩眉笑。
安安环顾四周,“你还笑?这个地方你能睡着吗?”
“可以的!我现在都已经困了。”乔生将安安轻轻的揽在怀里,“等我回去。我很快就会回去了,不要担心。”
安安点头,但却了不去心里沉沉的忧虑。
日子一天天的滑过,头两天还能和乔生通话。到后来就不能通话更加不能探视。
转眼已经十天过去了,却丝毫没有乔生的消息。安安慌了神,到公安局去问也问不出一点端倪。
她托莫靖书去打听,却问不出个所以然。只是说,牵涉到一个很大的恶性商业事件,而且已经惊动了省级机关,上面将消息封锁的水泄不通。
媒体也开始捕风捉影,“裴园”的项目走到一半就搁置下来。“裴生”面临危机的消息被传得沸沸扬扬,股民们纷纷抛售“裴生”的股票。
安安无措的四处奔走,却毫无办法。每天晚上她都在噩梦中惊醒,梦见乔生被恶刑逼供;梦见他瘦得不成人形……
莫靖书每天都来朴竹园看她,他虽然和乔生是夙敌,但看见安安这样的形销骨立也不由的心疼。但是对于乔生的事,他也束手无策。
终于到了第十五天,乔生还是渺无音讯。疲惫不堪的安安昏睡了整个下午,在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中被惊醒。“喂。”她急不可待的接起电话,声音却透着虚弱和疲倦。
“易小姐,是我。我想我们或许可以谈谈。”电话那头传来易千樊的声音。
安安支撑着快要炸开的头,“你要谈什么?”
“自然是谈你关心的岑乔生。”
乔生两个字让安安惊跳起来,不由握紧了听筒,“你知道什么?”
“我当然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打你电话了。”易千樊仿佛有恃无恐。
“你想怎么样?”
“一个小时以后,富林酒店大堂咖啡吧见。”
一个小时以后,安安已经坐在易千樊的对面。她穿了件单薄的灰色毛衣,外面套着一件黑色风衣,显得苍白而无力。
“你……怎么瘦成这样?”易千樊不可置信的说。
“你快说吧。你知道什么?”安安望着他,急切的说。
“给你看这个。”易千樊递给安安一个薄薄的文件夹,安安一打开就是乔生和另一个男人握手以及谈判的照片,还有一些英文协议的复本。
“这是HL的howick刘。”易千樊指着照片上的另一个男人。“这些是他和乔生的商业合作协议。他们将ML的股票沽低收购,然后又抛高。完全是一宗商业诈骗。而且价值超过一百亿。这些就是证据。”
安安翻看着这一张张纸,脸色变得惨白无比。
“你知道,现在他们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也不能正式起诉岑乔生。”他向后一靠,带着一个冷笑,“但是如果有了这些,马上就可以告到岑乔生无期徒刑。”
安安一抖,咬着嘴唇望着易千樊。
“至于,这些证据会不会到警察手上。那就在我!”
“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乔生?”安安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要你手上30%的莫氏股份。就这么简单!”
“不可能!”安安一口回绝。
“你想看着乔生亲手创办的裴生倒闭,想看着你喜欢的人一辈子蹲在牢里?……”易千樊唇边含着个冷酷的笑。
……
安安气得浑身发抖:“你要什么都可以,让我把外公一生的心血拱手让人就不可能。你还是不要妄想了!”她勉强的撑着头,但还是痛到出了一身的冷汗。
“可以。”易千樊站起来,他笃定的摇摇头,“我等你三天,三天内没有你的答复,这份东西会直接寄到公安局。”
安安看着易千樊冷酷而挺拔的身影渐渐离开,虚脱一般的靠进了沙发。
动摇
突然间,整个世界都面临崩塌。外婆走后的这段日子虽然也是颠沛流离,但是内心总是平静的。
乔生不在的日夜,焦虑、担忧、想念、绝望彻底将安安折磨得不成人形。她甚至疯狂的考虑过易千樊卑劣的条件。但是每当一触碰到这个念头,就像犯了极大的罪一般深深的自责起来。
终于在第十七天,安安接到了公安局的电话,说乔生因病住进了医院,现在允许探视。
乔生住的医院在城北偏僻的山边,医院隐在初冬褐色的山坳坳里。看来乔生的事情真的很严重,不然也不会住在这样的医院。
这个医院的病人很少,里面的设施却很好。这一点却出乎了她的意料。安安按照电话里说的病房号走到病房前,两个穿制服的人站在门口。
“易安安是吧?”他们很客气的打招呼,然后打开门让安安进去。
病房被太阳晒得暖暖的,安安看见躺在床上的乔生,大颗大颗的泪水滚了下来。
他睡着了,浓黑的眉毛却还是紧紧的蹙着。坚毅的下巴上长满了胡渣,脸色苍白得吓人。
安安轻轻的在床边坐下,仿佛已经几个世纪没有看到他了,此刻的心情五味陈杂。
乔生却在此刻睁开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见了安安,“你怎么来了?谁通知你来的?”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浓浓的责备,乌黑的眸子里含着一抹痛楚。
安安只看着他,心痛得说不出话来。乔生的手背上还插着点滴,人瘦了整整一圈。
“我没事,就是胃病又犯了。”乔生笑了笑,握住安安的手,“你怎么瘦成这样?丑死了。”他的声音虚弱而暗哑。
安安的眼泪哗啦啦的不停留下来,喉咙口却像堵了块石头般难以说话。
“我这是因祸得福,本来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这下可好,一切都换成最好的了。”乔生说,“你知道吗?这家医院是专门给厅级以上老干部住的。所以,你放心好了。”
“我怎么放心?”安安咬着唇,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珠,“他们什么时候可以放你出去?”
“应该快了,因为不让我走也没意思。”乔生说,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寒光,“他们要的我也给不了。”
“他们要什么?”
“……”乔生凝视安安,突然说,“你就别管了。来,亲亲我!”
安安苍白的脸上顿时红了一下,俯下头在他宽宽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醉死我了……今晚一定可以睡个好觉。”乔生笑着说。
“你想吃点什么吗?我做了送过来。”安安问。
“别麻烦了,这里的伙食还算不错。再说,我也快回去了。”他说到这里浑身突然一抽,眉头紧紧的纠结在了一起。
“怎么了,胃痛是不是。”安安焦急的说。
乔生倒抽了口凉气,脸色惨白。身体不由自主的蜷缩起来。
“我去叫医生。”安安转身想走,却被乔生一把拉住,“别去,好不容易安静一会。我没事,一会就好了。”
安安看他痛成这样,只觉得自己仿佛被扔进了油锅,煮的身心都像沸腾了一般。
“唱你上次唱的小马车给我听吧。”乔生轩眉努力的想要舒展,却做不到。
安安哽咽着,费了好大的劲才发出声音来:“我心爱的小马车呀……你就是太顽皮。你若……是变得乖乖的呀,今天我就喜欢你。的答的,的答的,的答的答的。不达目的不休息呀不休息……”唱到一半,安安已经泣不成声。
“傻丫头,别哭了。难不成胃痛还不够,还想让我心痛吗?”乔生哑声说,嘴角勉强扯了一个笑,“快回去吧。我也累了,再睡一会儿。”说完闭上了眼睛。
安安从病房退出来,恍惚的走在医院的走道上。
“你就是易安安?”一个陌生的声音在面前响起。
安安抬头看见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眉目不怒自威,五官有些熟悉。“我是。”
那人也不说话,点点头就和安安擦身而过。
走出医院,安安四肢发软。再也走不动了,她在街头的靠椅上坐下。望着来往的人流,像个迷路的孩子。
电话响了,安安一看是莫靖书。
“喂?安安。你在哪?”他的声音好像很着急。
“怎么了?“安安问。
“易千樊越来越嚣张,已经投了三十个亿到收购富林的项目了。你想清楚了吗?手里的股票什么时候过户给我?我们抽空去办一下手续。”
安安听到股票二字,突然有种窒息的感觉,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勒着她的喉咙,让她无法呼吸。
“安安?你在听吗?”莫靖书问。
“喔,在,我在。”她有些语无伦次,发出的声音也带着颤抖。
“那么你看什么时候有空呢?”
“我这个礼拜没时间了。有空再约你吧,再见!”安安一口气挂了电话,心底的那把小刀仿佛在切割着自己的五脏六腑,有种痛不欲生的感觉。但是她没有时间想,好像这些念头不是她本人的,就像一个快淹死的人,为了救自己不得不死命勒住前来相救的人的脖子,最后导致救人的人死于非命。
是的,她管不了那么多。她不能看着乔生这样下去,她怕他会死。怕他这样心高气傲的人将去坐牢……怕很多很多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