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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她管不了那么多。她不能看着乔生这样下去,她怕他会死。怕他这样心高气傲的人将去坐牢……怕很多很多的可能会……
最后,她拿起手机,颤抖着拨了易千樊的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得太仓促,可能错别字太多。欢迎指出!谢谢!
濒死
和易千樊约好股份过户的早晨异常的寒冷,安安坐在律师办公室里麻木的听着律师念着那些商业条款。对面的易千樊望着安安,唇边隐者一个笑。安安已经无力再去看这个卑劣的人,只是紧紧绞着双手等待签字。
终于,律师宣布:“如果两位没有异议,请签字吧。”
安安在协议的左下方“甲方”旁边签下自己的名字。因为冷,手冻的无法伸展,“易安安”三个字就这样扭曲的到了纸上。她的视线渐渐模糊,那些歪歪扭扭的笔划慢慢的化成了一条条的蛇,钻到她的心上,将她的心啃噬得只剩残渣。
易千樊签了字,对安安说:“谢谢!”
安安无力的趴在桌上,想起莫锦御慈和的笑脸再也抑制不住的悲恸涌上心头。
这是,门好似被一阵飓风撞开。莫靖书一脸苍白的站在门口,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易千樊将手里的合同挥了挥,笑着说:“替我谢谢你妹妹。”
“易安安,你是不是疯了?”莫靖书冲进来,像老鹰抓小鸡一般的抓住安安瘦弱的肩膀拼命摇撼,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大声吼道:“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安安哭得发不出声音,肩膀痛得她一阵痉挛。
“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对得起老莫吗?”莫靖书手加大了力气,好像要将她挫骨扬灰。
“对不起……”安安的脸白得可怕,“我……”她怎么解释,她有什么脸去解释那些所谓的理由?
“为了岑乔生,你还真的什么都能做。”身后的易千樊淡淡的说。
“岑乔生?又是岑乔生?”莫靖书颤声说,眼神仿佛是刀子不停的在安安心里捅来捅去。
“岑乔生具体犯了什么事,其实我真的不知道。不过,关心则乱。真没有想到,你为了他可以放弃几百亿的资产。我也不得不佩服乔生的魅力了。”易千樊带着冷笑。
他的话仿佛是一颗原子弹在安安的脑子里炸开,直炸得她连思维都没有了。“你说什么?”她望着易千樊,发现自己的声音如同自己的心脏一样分崩离析。
“我是说,那天我跟你说的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乔生为什么会被警察带走。至于你……”易千樊摇摇头,“下次真该学聪敏点。”说完走了出去。
“不……”安安不知哪来的力量挣脱了莫靖书的掌握,冲到门边,死命的拉住易千樊的袖子,“不可以,不可以这样。求你……求你把股份还给我。我求你……不能这么残忍……”
易千樊蹙眉看了看安安,将她的手指从他衣袖上掰开,“对不起。”他低声说。
“求求你,我求求你……我该怎么办?”安安哭喊着,但是易千樊已经走远了。她腿一软跌坐在地上,面前的一切突然变得模糊而残破。她头晕目眩,呼吸越来越困难,终于……沉入了深深的黑暗中。
安安在医院冰冷的急诊室醒来。浓浓的消毒药水味道依然刺痛着她的神经。她挣扎着起来,四肢好似浸在冰冷的海水里涩涩的发寒。手臂上吊着的点滴,在她的大动作下掉了出来。
“你别动啊。你在发烧,挂完这瓶水再下来。”护士不耐烦的说。
安安掀掉手背上的橡皮条,撑着床臂赤脚站在地上,“我的鞋呢?我要出去。”
“你烧还没退,是你自己要走的喔。”护士把安安的鞋子拿过来。“记得把医药费付一下,什么人啊?……把人往这里一丢就走了。”护士兀自嘟哝着。
安安咬了咬唇,一定是莫靖书把自己送来的。但是他恨极了她,再也不想见她了。所以对她不管不顾,扔在急诊室里了事。想到这里,她浑身发抖。
☆ ☆ ☆ ☆ ☆ ☆ ☆ ☆ ☆ ☆ ☆ ☆安安出了医院,脑子还是像有无数的冰和火交替着扑来。她打了车去莫氏找莫靖书,秘书说莫总一早出去都没有回来。她又去他家门外等,直到夜色低垂也不见他回来。
安安不知道为什么还要等,等到了他又能说什么。对不起已经于事无补。她坐在门口的台阶上,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毛衣。寒风刺骨而来,将她冻得麻木。恍惚间才想起,外套早上就落在律师办公室了。
她紧紧握着拳头,痛恨自己的无知与懦弱,痛恨自己的自私……外公在九泉之下恐怕也难以瞑目。
夜幕降临以后,风越来越大,安安蜷缩在大门旁边。她希望自己可以就此死去,这样或许可以好过一些。但是没有等她失去意识,一阵刹车声捣碎了她几近冰点的迷梦。
她模糊中看见一个人从车上下来,并且大踏步向她走来。而她的耳边全部都是呼呼的寒风的声音,除了眼里的微光,她的世界全部都是麻木。突然,她感觉自己被一个人如老鹰抓小鸡般提起来,狠狠的摇晃。
在这样剧烈的摇晃中,她的头犹如被锯开一般的疼痛。但是她紧紧的咬着牙,不发出任何的声音。
那人似乎在大声的喊叫,她隐约间看见他蠕动的嘴唇。鼓膜荡着一些她无法理解的话语。
她努力启动嘴唇,用尽所有力气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 ☆ ☆ ☆ ☆ ☆ ☆ ☆ ☆ ☆ ☆ ☆仿佛经历了几个世纪,一会被抛在冰海底,冷得无法呼吸。一会又犹如烈火焚身,皮肤灼痛得即将爆炸。脑子里面像是有无数的利刃在撕裂神经,痛得难以忍受。这是炼狱吗?这样的感觉和炼狱没有分别。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刺眼的强光划破长空。安安努力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又是医院。霎时间一股酸楚涌上心头,她多么希望自己已经不在人间。即使是进了地狱,也比活着好。
“安安!”一个热切而焦灼的呼唤在安安耳边响起。
她不敢相信的侧头,眼泪顿时滚落。唇边都是苦涩,她张开口却无法说话。乔生面色憔悴,形容苍白,眼睛却闪着喜悦的光芒,他伸手轻轻抚摸安安的额头,眼眶里竟然充泪了。
一颗灼烫的泪水掉在安安脸上,“傻丫头。”乔生的声音竟然微微颤抖。
“你……什么时候来的?”安安问,声音几乎细不可闻。
“你受了风寒,得了急性脑膜炎,昏迷了整整两个星期。”乔生凝视安安,半晌,轻轻叹气,“你怎么这么傻?”
安安摇头,泪水不停滑落:“你没事了吗?”
乔生点头,“我本来就没事的。”
“靖书呢?他恨死我了……”她抓紧被单,不可抑制的发抖。
“……”乔生沉吟不语,帮安安擦去腮边的泪水,柔声说:“不要胡思乱想,一切等你出院再说好不好?”
安安的心往下沉,是的!靖书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她了。她犯的错误连她自己都无法原谅。
我要娶她
冬天的白天来得很迟,早上七点天才蒙蒙亮。安安从病床上下来,轻声走到走廊上。许多病人比她起得要早。
昨天乔生离开的时候说不是他送她进的医院,那么会是靖书吗?她的心里一阵抽痛,好不容易振作起来的靖书却让她给打垮了。如今她又能做什么?
她迈着虚浮的脚步走到服务台。
“请问,我可以查一下是谁送我进的医院吗?”
护士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自从她将名下的三成莫氏股份给了易千樊,城中大大小小的财经娱乐八卦杂志都争相报道,捕风捉影的说了很多。所以安安自然又成了话题,护士的眼神让她仓惶不已。
“是易千樊先生。”护士脸上挂出一个不言而喻的微笑,这个答案让安安刺心。怎么会是他?那晚模糊见看见的人不是靖书吗?她的心又慢慢的沉落到无尽的深渊里去了。
☆ ☆ ☆ ☆ ☆ ☆ ☆ ☆ ☆ ☆ ☆医院的时光真的难熬,安安打了好多次莫靖书的电话都是关机。公司里的人说莫靖书已经几个礼拜没有来上班了。安安的愧疚伤心转为担忧,这让她无法睡觉吃饭,一个人慢慢的消瘦下去。
一周以后乔生将她接回了朴竹园。他一有空就陪在她的身边,但是安安的日渐消瘦使他焦虑。
“安安……振作一点!”他握着安安的肩膀,小而单薄的肩膀好像揉碎了他的心。
“靖书他不见了?他会去哪里?”安安泪眼婆娑,薄薄的嘴唇不停的颤抖。
“不会有事的。”乔生将安安揽在怀里,“你要相信我。我托人查了,他去了英国。”
“他准备再也不回来了吗?他再也不要看见我了……”安安无力的垂下头,闭上眼睛,两行泪水慢慢的流了下来。
“怎么可能?整个莫氏他还占着四成的股份。他不会轻易放手的。易千樊以这样的手段骗了莫氏的股份,他一定会想办法拿回来。”乔生轻抚安安柔软的头发。
安安抬起头望着乔生,眼里闪着希望的光芒:“你会帮他吗?”
乔生的眼底一冷,随后淡淡的说:“如果他需要的话。毕竟这件事情是因我而起。我是帮你,不是帮他。”
安安咬着嘴唇:“对不起。”她仿佛已经忘记了莫靖书和乔生是夙敌,这样的要求让乔生很为难。
乔生吻了吻她的额头,“不用担心,我答应你。帮你把你的三成股份拿回来。”他语气沉着中透着一股力量,那力量让安安不由的生出信任来,她真的不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眼前这个宽阔的胸膛哪里还有她的避风港。
☆☆ ☆ ☆ ☆ ☆ ☆ ☆ ☆ ☆ ☆接到莫氏秘书电话时正是午后,天阴沉沉的,闷雷四起。这个城市的冬天很少会下雨打雷。
安安在莫氏担任股东的时候有一间办公室。现在她和莫氏已经毫无瓜葛,秘书是来通知她取走一些“私人物品”。所谓私人物品无非是一些相框和杯子等摆设和日用品。但安安想起那个杯子是莫靖书送给她的,无论如何也不舍得丢了。所以特意冒着大风去了一趟莫氏。
来到莫氏总部的大厅,很多双眼睛已经剜过来。安安知道最近的流言蜚语不断,传说她和易千樊之间不清不楚的交易等等。
她挺了挺背脊,直接上了二十楼她的办公室。
这个办公室是莫靖书帮安安准备的,就在莫靖书的董事长办公室隔壁。景观很好,可以远远的看见深蓝的海洋和高耸的城市建筑。安安走到办公桌旁,将物品整理在箱子里……一件一件,多是莫靖书帮她准备的,杯子、相框、仙人掌盆栽……眼泪又开始掉落。安安用手拭去眼泪正准备出去,办公室的门却被推开了。
“保安,请你搜搜看。她有没有带走什么公司的机密文件。”易子涵站在门口,唇边是一个胜利的笑容。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制服的保安。
一团火从安安的胸口慢慢升起,她直视易子涵,“我只是拿走我的一些日用品,没有任何公司文件。”
“对待龌龊卑鄙的人自然要用相同的方式。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呢?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谁知道你会不会偷了公司的商业机密去卖钱呢?这样的事情你又不是没有做过?”易子涵冷笑,“公司一个小小机密的价值估计你一辈子也吃不完了。”
安安气得浑身发抖:“易子涵,你不要欺人太甚!”
易子涵柳眉一扬,怒声对保安说:“你聋了吗?叫你搜!”
保安迟疑了一下还是朝安安走了过来。
安安的视线慢慢模糊,一种屈辱从胃部一直急遽攀升到头顶,厉声叫道:“你敢!”
保安见一向平易近人的安安发了火,回头对易子涵说:“副总,算了吧。易小姐不是这样的人。”
“你疯了吗?明天不用来上班了!”易子涵大声嚷着,边冲过来拉扯安安手中的纸箱。
“你放手!”安安用力保护那个小小的纸盒子,倔强的看着易子涵。但是病后初愈的她毕竟没有易子涵的力气大,“啪……”的一声,纸盒子被扯破。盒子里的物品被散了一地,仙人掌的盆景碎了,泥土掉得到处都是。那个莫靖书送给安安的青色骨瓷茶杯摔得粉碎。
安安急忙跪下去,将那杯子的残破碎片收集起来放进已经破掉的盒子里,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都已经碎了,还有什么好捡的?你快给我滚,今后这里是我的办公室。”易子涵兀自幸灾乐祸,突然看见安安站起来,伸手啪的一声给了她一个巴掌。安安的眼睛里满是愤怒、伤心和绝望。
易子涵一呆,还没有想该怎么办。办公室门口已经站了几个围观的同事。她感到脸上有些湿湿的,一摸之下吓了一跳,竟然都是血。再看安安的手,已经被碎瓷割得都是伤,安安垂着的手上鲜血一滴滴的往白色的地毯上滴,触目惊心。
“胡闹!”这是易千樊听见动静走了进来。
“爸爸,她打我!你帮我报警!”易子涵眼圈微红,但是看着安安一脸泠然的表情和她不停流着鲜血的手不禁发怵。
“我说是你胡闹!”易千樊咆哮着,“我易千樊怎么会有你这么没有家教的女儿!”
易子涵不可置信的望着易千樊:“爸爸!连你也帮这个贱人?”她看看安安又看看易千樊,“难道外面传的都是真的?”
“易安安,你真是厉害。老的不放过,小的不放过,现在连我爸爸你也不放过。所以注定是我输,对不对?”易子涵的泪水也滚落下来。“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要脸、下贱的女人?爸爸!这个女人是男人都能上的……你胃口真好啊!”
“啊……”易子涵被易千樊一个巴掌打到在地。
“我是不是应该重新教教你什么叫做谨言慎行?”易千樊的声音微微发抖,像是气到了极处。
安安无力的望着这一切,一只手撑在办公桌上才能勉力支撑起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谨言慎行?爸爸!要谨言慎行的人是你吧,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偏帮一个狐狸精?”易子涵哽咽了。
“你说谁是狐狸精?”一个清凌凌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易子涵一听便知是岑乔生,慌忙站起来:“乔生!”语气里充满了委屈和柔情。
但是乔生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利刃将易子涵一剖为二。他大步走到安安身边,将安安打横抱了起来,浓眉紧蹙,眼睛沉沉的凝视着安安,责备中带着怜惜。随后对易子涵说:“今天的事情就算了,如果以后再听见谁对我未婚妻说这样侮辱性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他。”这一句话说得斩钉截铁,他在商界的影响力大家都深知,那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的。
四处静得连根针掉地都听得见。
“未婚妻?”易子涵颤声重复乔生的话。
“不错,我们准备近期结婚。”乔生说话的时候却依然凝视着安安,安安无措的蠕动嘴唇,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易安安以后就是我岑乔生的妻子,任何对她不敬的话我都不想再听到。”
“乔生,我叫医务室的医生来看看易小姐。”易千樊略有忡怔的说。
“不必了。”乔生低头看了看安安手上的伤口,柔声对安安说:“我们去医院。”
安安咬着唇点点头,泪光莹然。
乔生大步往外走去。
易子涵咬牙望着他远去的高大背影,心痛到了极处。手指一痛,原来紧握的拳头已经将精心制作的水晶指甲折断了。……“咔”的一声,心也碎了。
作者有话要说:唉,情节越来越……希望大家点评!
我要我们在一起
一路上,乔生开着车,一句话都没说。侧脸阴冷的线条使安安的心往下沉。在不得不维护起她的自尊的情况下才不得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允诺要娶她吧?
车窗外的的天空晦暗无比,雨滴子开始哗哗的往下落。街上没有带伞的人们到处仓惶躲雨。
安安觉得手掌的疼痛远没有心里的痛来得厉害,窗外的每一滴雨都像冰棱一般戳在她的心上,雨滴越来越大的敲打着车窗――“扑!扑!”每一次敲打,安安的心就如同扭曲一般的痛着。
但是她不能哭,她不能软弱的要乔生的怜悯。他对她,也是喜欢的吧?不然他不会为了她牺牲自己的名誉,当众承诺要娶她。
但他毕竟是介意了,这样当众承认她是未婚妻。让他以后怎么跟媒体解释?怎么下台?
从没有奢望过他们能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能够重新回到乔生的身边,照顾他陪他已经是安安最大的心愿和满足。因为她深深知道,在乔生的心里。妻子只有一个人,就是歆裴。这个世上,没有人可以取代她。但是一直深深知道的事情,每次想到还是那么的难过。
她慢慢的深吸一口气,尽量的轻松语气却止不住发抖:“我们去哪里?回家对不对?”
“你这个样子怎么回去?”乔生淡淡的说,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感情。
安安的心又微微一凉,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心慌加上久病才复的身子,背上不由出了一身冷汗。她握着车门上的把手,指节泛白,她瞥见自己左手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是□的伤痕还是触目惊心,红红的湿漉漉的不停的在眼前闪烁。不能哭!她的笑僵在嘴角,侧头凝视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