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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手指,抬头他换上一副轻松傲慢的神色;嘴角一弯,“沉醉于本大爷的美技中吧~”
“喔——”“跡部!”“跡部!”“跡部!”冰帝应援团的男女生又开始发疯。
真田和柳莲二前辈对望一眼,柳莲二前辈点点头,开始低下头来在本子上速写着什么。
“那家伙真会自我吹捧啊。”几个观战的山吹部员窃窃私语。
“通常会有人这么说自己的吗?”千石模仿跡部,高抬双臂,“欣赏吧~本大爷的美技~”
“是沉醉于本大爷的美技。”坛一本正经地纠正。另几个不堪忍受地摆出呕吐状。
旁边的圣鲁道夫也是一片窃窃私语。
“裕太,我看你也学着那样脸皮厚点比较好的说。”厚嘴唇用死鱼眼乜斜向场内。
“吓?我就算了吧……”裕太脸旁淌汗。
“真是厉害的一球呢。”不二沉重的叹息声让正说笑的两人吃了一惊。
“哥哥?”望向不二少见的严肃紧绷的脸,裕太不解地喃喃。
场内。
“怎么啦,手冢~气力不足了吗?”跡部嘴角含笑,斜眼望向对面,语带挑衅。
“漂亮的截杀。”手冢不为所动。
“是吗?多谢称赞~下一球,来咯!”高扬起网球,跡部猛力挥拍,“喝!”
看着场中平静的手冢和紧张的青学部员们,我心里情感翻腾,难以平复。
想起前一段时间,小海带大闹青学网球部的事情来。
荒井一脸气愤的对着我说:“你们立海大还能被叫做‘王者的学校’吗?居然怂恿自己的部员来我们青学做间谍,而且还扰乱我们青学的秩序,实在是太无耻了!”
闻言,我和小海带的脸色不约而同的黑了下来。
“荒井,对他校球员出言不逊,再跑20圈!”最先发言的竟然是那个冷冰冰的手冢。
再跑20圈?会死人的吧!我有些瞠目结舌。
荒井也是一副生不如死的表情。
见他有些不服气的张嘴,刚说了一句“部长!”结果手冢那个冰冷的眼神就瞪了过来:“30圈!”
这下子连小海带都开始有点哆嗦了。
“真是对不起你们,越前君,还有……切原君。”大石也满是歉意地说,“让你们受惊了,真的是非常的抱歉!”
切原倒是很大方的说:“没关系!反正不管你们怎么说,”他的脸色正了起来,一双大眼睛紧紧地盯着手冢,压迫力还是蛮大的,“没有人可以打败立海大!”
手冢睨了他一眼,面容纹丝不动,连语气都是平静的过分。他说:“既然如此,之后的关东大赛,就受教了。”
我不知为什么,顿时觉得小海带的气焰就硬生生的就被手冢压下去半截。
“我们不是代表立海大来下战书的。”我走到小海带身边,站定后抱着双臂,像哥哥一样仰起头来傲然地看了他一眼,算是帮小海带把气势撑了回去——在外面,我们就代表着立海大。
“这些事情应该由真田副部长来做,今天是我们僭越了。”我垂下手来客客气气的对手冢鞠了一躬,而后又直起身子来扫了一眼青学的部众,“当然,我想,真田副部长也一定希望能在关东大赛与青学的诸位有一场难忘的精彩的比赛。那么,请加油吧!”
手冢扫视着我,尔后淡淡的颌首:“非常感谢立海大的诸位,在此我代表青学表示十二分的感谢。”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场中,但是变得更加坚定:“而且,青学会打一场漂亮的比赛的!”
那是我第一次切身的感受到来自青学的有关阻碍立海大胜利的压力。
“听说,你是立海大的正选?”
突然,一个我超级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
转头一看,我毫不意外的发现老哥那张精致而且傲气的面孔出现在我旁边。他还捏着擦汗的汗巾,不屑的三角眼中挑衅的目光投向了我身边的小海带:“还起来还差得远嘛。”
“你这小子!”小海带这回可算是找到了比他还嚣张的家伙,他立刻怒气槽满值的狞笑着说,“很有胆色嘛!”
然后?
然后我就把他拖走了。
废话!真田副部长还在柿木中学等我们两个啊!我才不想在这里刚看过罚跑圈,回去之后立刻就被罚跑圈啊!
跡部的笑意在后一秒突然不翼而飞。睁大双眼,他一边奔跑击球,一边死命地盯住手冢的双脚。
以右脚为圆心,手冢每次回球都立于原地。
球场四周观众的吵杂声渐渐止歇,直至寂静无声。
手冢领域。不管击出怎样的球,都只能回到他所在的地方,就好象被牵引了一样。
“这是手冢领域。”身后的柳前辈立刻开始了解说,“是一种使对手的回球都飞向自己能打到的范围的技能。一只脚不动,通过控制球的旋转等方法使对手的回球落在自己身边一步的范围内。”
他甚至没有看他的记录,就这样淡漠的复述道:“主要原因简单点说就是旋转。通过自己打出的球的旋转的角度和力度来控制对手的回球的旋转角度和力度。通过起先大幅度的左右摆动到最后慢慢收缩至一个圈内,使对手所有的回球都因为一个旋转的角度和向心力对球的吸引回到手冢的领域里。通常情况下来说,就是一旦碰上球拍的边缘,任何招式也会失效。”
“天啊!”小海带夸张的做了一个鬼脸,“这也太可怕了。没法破掉么?”
柳摇摇头:“暂时还没有发现解决方法。”
他同时补充道:“这个理论上是行的通的,但是在真的比赛中,可能没有人可以那么精确的计算球的旋转的角度和力度,从而打出来。不管怎么说,手冢是一大劲敌。”
“哇哈哈哈——行啊,手冢~”左手食指和中指按住眉心,跡部的眼神冷酷森然,犹如正要撕裂对手血肉的豹子,“就凭那种手腕!”
真田面色看上去有点糟。他有这么担心手冢么?
“就凭那种手腕?什么意思?!”青学部员躁动不安起来。
“恩?那个左手手腕在疼吧?”跡部的语调一派胜券在握,“呐~手冢?”
“不对!手冢的手肘已经治愈了!”大石脱口嚷了出来,却让众人更为惊疑。
“这样啊~是手肘呀~”跡部的唇边泛起恶魔的微笑。
柳低声说:“迹部这个人,在性格上确实有些恶劣。”
网前,那颗轻轻落下的网球于众目睽睽中旋转着潇潇洒洒地贴地而回。
“青学手冢胜出,局数1-0!”
“不用客气,跡部。”对面,手执纯白球拍的手冢巍然伫立,“动真格吧!”
那是一记完美的零式削球。
但是,手冢的手肘到底情况如何,这还是很微妙的一个情况。
“青学胜,局数3-2,场地交换!”裁判的声音在场内引起一阵反响。
“这场比赛,手冢看起来不妙。”在青学暂时还领先一局的情况下,立海大的“神算子(这名字起的真雷)”闭着眼睛说。
“莲二,你也是这么认为?”真田双手环胸,一脸沉重。
“什么意思?”小海带惊问。
两个人都没有回话,紧盯向场内挥拍的手冢,我听到跡部冷冷的声音,“的确。你的手肘确实好了,手冢!”
没有吭声,我已从手冢细微的动作中找到了答案。跡部说得都没错,手冢的手肘确实完全好了。但是,大概是长期的手肘旧伤使他潜意识里为了掩护手肘而加重了肩膀的负担。现在,疼痛的是肩膀吧。
柳也语调平静的说:“看样子迹部找到手冢的弱点了,而且,根据我对迹部的资料来说,他几乎有97。1%的可能会拖延时间,制造困难想让手冢为了不让手臂废掉从而自动认输,剩下的2。9%的可能性是,迹部认为个人人格的坚持还有对对手的敬佩以及欣赏胜过了冰帝的胜利。”
“后者是不可能出现的。”真田斩钉截铁的说。
“手冢的手肘确实好了。但持久战仍会使手臂遭受负面影响。长时间的打球有可能毁掉他的网球生涯。”柳毫不犹豫的揭露了事实。
“你的肩还有一小时就到极限了吧?”持续不断的击球声中,跡部冷酷傲慢的声音响彻全场,“这场比赛完全由我支配了!”
“开什么玩笑!”我听到桃城急躁的声音,“不能速战速决吗!”
“跡部不是可以简单应付的家伙。”不二面沉似水,“别忘了,他和手冢一样是全国级的。”
“是啊。”乾接腔,“如果手冢焦急进攻,便会容易露出破绽,而那家伙决不会放过。”
“持久战会造成什么后果,像你这样的男人一定十分清楚吧?是时候强行攻击了,再不出手就会后悔莫及了哦?”跡部得意的笑容在望向再次正面而来的网球时瞬间凝固。
我也在明白手冢的意图的时候没忍住倒抽一口冷气。
没错。青学最值得尊敬的光明磊落的男人,手冢国光,早在跡部决定持久战时就接受挑战,选择了这条随时会摔下万丈深渊的险峻道路。
为什么,胜利是如此重要,不论付出何种代价?
我再次感到他们对于胜利的那种不可思议的执着,让我无法理解。但是这次,是货真价实的,痛的让我无法理解。
胜利,倒底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来来,发张图片惊吓你们一下。
怎么样?这下有劲儿回帖了吧?
☆、定局
在我和真田他们沉默着的时候;场中的残酷但是精彩的比赛仍然在继续。
“太厉害了!”青学部员们的欢呼震耳欲聋。
“30-0!”“40-0!”
还有一球!这句呐喊在每一个青学成员的心底回响。
球高飏向青空,手冢抡臂挥拍——充满力与美的画面骤然定格;撕裂。
球拍慢镜头般落地,“哐当!”摔出玻璃粉碎似的巨响。手捂住左肩,那个从来都是笔直挺拔的身影跪倒在地。
我已经满脸不忍得转过脸去,却恰好对上了真田肃穆而且略带尊敬的眼神。但是同样的,这双眼睛中也充满了浓浓的战意和想要撕裂对手的血腥。
天啊!我真的无法理解这些家伙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只想说!你们这群孩子最大的只有十四岁啊!而且这丫的只是一个课间业余的网球比赛啊!在你们成为职业网球选手之前你们先顾忌一下自己现在还是个初中生好吗!不要留露出这样浓厚的战意啊!先考虑身体好吗!你们想在十四岁就毁掉自己以后的可能性吗!
胜利……胜利就这么重要,重要到可以让你们罔顾这么多事情么?
“手冢!!”“手冢部长!!”一阵令人发颤的寂静后;青学的那些部员全部大吼着抢进场内。
“不要过来!”垂着头的手冢一声断喝,“回去!比赛还没结束!”
“不愧是跡部,早就瞄准这个了吧。”“紧要关头大逆转啊。”“但是,跡部部长……”“啊;那家伙,看上去一点也不高兴呢。”
冰帝部员的窃窃私语声里,跡部默然直立场中。那身影,有些孤独。
“手冢,再打下去太危险了!”不二的语调已没有往日的风轻云淡。
“还有,以你肩膀现在的状况,能赢跡部的几率,几乎没有。”乾也劝说。
抬起手,手冢转头轻轻活动了下左臂。
“手冢部长!不要勉强!”桃城忍不住大喊出声。
伸开五指握了握,部长用左手拿起球拍,没事人似地站起身来。
“手冢!不行啊!”“再这样下去,手真的会……”
无视众人的恳求,手冢径直走向球场。
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大石奔向前去,挡住部长的去路。
“大石。”手冢抬眼望向他。场内刹时静得出奇。
“你要怎么完成与大和部长的约定?!”大石的质问落地有声。
“一起去全国!”手冢的眼神坚定不移。
凝视手冢半晌,大石慢慢张开嘴,只说出三个字,“做到啊!”
“为什么不让他停下来!为什么到这地步还要继续啊!”胜郎奋力拉扯着大石的手臂。
雕塑般凝然不动,大石肃然的脸上,眼神和石头一样顽固。
还不明白吗?看到那赌命相搏的两人。
不论是手冢还是跡部,都已处于极限状态。这样灵魂相撞的巅峰决斗,谁有资格让它停止!
看到这样的画面,为什么会让我有宿命的预感。
为什么……一次网球比赛,却让我过足了看琼瑶的感觉?
心底这样嘲笑着,可我却没能忍住心底的那些难受和对象绝对不屑的怜悯与震撼。它干涩生疼,痛入骨髓。
“零式削球!”众人的惊呼中,手冢摆出那个熟悉的姿势,球拍下垂。
“当”地一声轻响,球划了个小弧形翻过网,对面的跡部不死心地喘着粗气冲上前来。
球轻轻巧巧地翻过网,落地一阵旋转,潇潇洒洒地贴地而回。“好!”冲口而出的刹那,我猛然发现刚才的场景只是我的幻觉。
球还在地上,一阵旋转后竟然弹了起来!
跡部飞身一个鱼跃,球虽然救起来了,他的人也整个扑倒在地。
手冢缓缓抬起左臂,球已牵引般向他飞去。
“那个架式!”“手冢领域!”观众大声惊呼。
地上的跡部只能抬头,眼睁睁望向对面漩涡中那黄金战神的幻影。
“啪!”放大的网球撞到网上,不可逆转地跌落,跌落……在我的幻觉中化为齑粉。
“比赛结束!冰帝跡部获胜!总局数7-6!”
与裁判的高声宣布形成鲜明对照的,是全场死一样的寂静。
众人的目光呆然凝视着场内那个孑然独立的人。
独立场中,宛如处于聚光灯下。他闭目仰头,挺直流畅的鼻梁下双唇微启,神态安详没有一丝不甘与痛苦。
隔着球网,死斗后的二人高举交握在一起的手,四面响起雷鸣般的掌声。那些掌声不仅是为了赢得比赛的,更是为了输了比赛的。
网球就是这么奇妙而有魅力的事物,它让人在赛场上是势不两立的死冤家,赛场下又是互相尊重的好对手。
“桦地……毛巾。”“是!”
头上蒙着汗巾,垂头坐在看台边呼呼喘气流汗的跡部已完全顾不上什么华丽风度,尽管身边照样马屁如潮。
“手冢,辛苦了。”这边,大石早已准备好毛巾和饮水罐。
“对不起。”手冢的声音清晰平静,听不出一丝输球的气馁。
我对此不置一词。
有的时候输球的人反而会成为正面的一方,因为观众总是那么富有爱心和同情心,而且容易被比赛的气氛煽动。跡部在这次比赛中上演大反派,不那么光明正大地打赢了手冢,还是值得的。为了他应尽的责任,为了整个冰帝网球部。我知道其实跡部心里并不好受——打完比赛后他一直用毛巾盖着头。
我只是目光复杂的看向了哥哥。
他两手插在裤袋里,帽檐遮住了眼睛。一步一步地,他踱下看台的台阶,径直走过崛尾等人身旁。
“啊,龙马君!”“越前~”
对他们的呼喊置若罔闻,走到看台边,他站定。微仰下巴,眯眼从帽檐下俯瞰场内正抬眼望向他的青学部长。
向前走了几步站到哥哥对面,手冢还是那样的面容平稳,只是声音多了份沉重的期待:“越前……”
“唰”,没有应声,哥哥拉□上球衫外套的拉链。赛场上,传来裁判响亮的宣布,“冰帝对青学的比赛,两胜两负一平,由替补补赛第六场单打!”
这个家伙现在的表现,是我罕少见到的愤怒与压抑。他看上去已经忍了很久了,而手冢的这场比赛彻彻底底的点燃了他。点燃可能还不是那么的恰当,或者说——是燃爆了。
我突然有些可怜起他即将面对的那个日吉了。
“喔——”“这样部员众多的冰帝不是赚到了?他们要派个实力强劲的候补一点都不难!”“青学这次要糟,听说候补赛只能派个一年级。”“不是吧?一年生?!真可怜。”
观众的哗然声里,冰帝监督两指撑起脸颊,语调自信威严,“该你了,日吉。上吧!”
“日吉若吗!?”观众一阵骚动,其中显然有不少深知内幕的别校球员,“这时候还能出这么厉害的球员,不愧是冰帝啊!”“听说那个日吉,在去年新人战里和立海大的二年级王牌切原赤也都有一番龙争虎斗!”“看来冰帝监督刻意保留了这张好牌啊!”
“好啊!要是日吉的话这场赢定了!”“上啊,日吉!”冰帝部员欢呼雀跃。
在一片纷乱声中,我身边的小海带不屑的“切”了一声:“就那个日吉?没什么两下子,就是打球姿势奇怪了一点。”
“可是开头的时候你还是被他压制住了,别忘了。”真田气势浓厚的瞪了过来。
可能是看手冢的比赛的缘故,真田副部长看上去也比平日里狂躁了几分,气势更加迫人,把小海带想说的话全部都憋回去了。
“日吉若,冰帝网球部二年级。性格冷静,有责任感。野心勃勃,一直对正选虎视眈眈。生日12月5日,血型AB,口头禅是以下克上。”柳的口气就像在做工作报告。
小海带满不在乎的嘟囔着:“以下克上,这句话挺狂妄的嘛!”
“没想到他喜欢年上。”我喃喃的说道(以下克上,耽美中意指年下攻)。
“啥?”身边的立海大三人组全部都不解的看向我。
好在我正尴尬的时候,比赛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