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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行,现在烟气还没有散尽,我们已经派人进屋去帮你开窗通风了,等天亮了就能进屋。”
“这个。。。”那掌柜急了,毕竟他店里面有些东西见不得光,万一那些水龙队员进屋去一通乱翻,非得露馅不可。
“什么这个那个,你当咱们水龙队是什么人?咱们是万先生亲命的救火队员,难不成还会贪你屋子里那点小财物?如果少了一样,咱们陪你十件。”那水龙队员也急了,不知是因为火烤还是因为被人当贼防着而生气,总之脸变成了猪肝色。
见那水龙队员这么一说,那掌柜就算再着急上火,也不敢再提进屋一事。而就在这时,两个水龙队员推门进了那个厢房,不过他们并没有直接走向那个柜子,而是走到窗台去开窗,并且像是憋了很久气的人那样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那掌柜也真他娘小气,咱们拼命救火,他不但不给辛苦钱,连茶水都不请咱们喝一碗,还把咱们当贼一样犯着,真是的。”一个水龙队员大声地抱怨着。
“好了,别再发牢骚了,咱们水龙队每月不是有例钱吗?救火也是应该的。”另一个水龙队员也高声说着。而就藏在不远处偷看的刘悌被这两个勾肩搭背的好哥们挡住了视线,压根就没发现又有人偷偷地摸进了厢房,并且已经打开木箱的暗门,钻了进去。
“话虽如此,可咱们弟兄们都是三更半夜爬起来,而且都是要拼了命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那老小子多少也太表示一下。”那两哥们还是没有走的意思,依旧在窗台前闲聊,刘悌见状虽然心中起疑,却也不敢对那两家伙下手,毕竟她不想就此暴露。
而就在这两个好哥们胡侃之时,进入暗道的人已经如灵猫一般出来了,他们还抱着一个人,并且以最快的速度把那人往到一架停在附近的水车中,推着就走。
等这架水车走出了生药辅,这才有一个水龙队员来到厢房外,很是不爽地喊道:“你们这两个懒鬼,原来在这偷懒,还不快去收拾东西,今晚还想不想回家睡觉?”
“嘿嘿,队长,我们胸闷,只是过来透透气。”那两个好哥们尴尬地一笑,终于离开了窗户,刘悌见这两个“碍眼”的家伙终于走了,忙往厢房内细看,发现那个木柜没有被动过的痕迹,这才略略放心。
她当然不知道,地窖里面的人早就被救走了。跟精忠卫斗心眼,她还太嫩!这不,菜市街口,万磊打开那架水车,看了里面的人一眼,就低声对张妍道:“现在收网,一个也不能放跑!”
上百精忠卫去活捉几个飞贼,而且还是几个被全程监视下的飞贼,这对张妍而言,根本就没有难度可言,连大肆围捕都不需要,只要玩一些阴招,多用一些冷箭暗器,就能把那几个家伙一网成擒。
所以,万磊也没必要留下来督战,他一拉马缰,领着十几个精忠卫,带着一个全身如落汤鸡一般的女子,向万宅而去。他要在最快的时间弄清楚所有案情,并搞清刘绾两姐妹是不是奸细。
第288章 暗流涌动(九)
北平城内为了剿贼而弄得鸡飞狗跳之时,广宁城外却是在夜战。
先是被火炮轰了一通,好不容易火炮轰击终于停了,鞑靼军主将马哈赤派人统计战损,发现死了两千多人,剩下的七千来人也不同程度受伤,更要命的是军心士气严重下降,小兵们都不愿意出城,生怕踩到地雷。
士气严重低落,马哈赤只得让部下先在破城内休整,可谁想,这广宁城简直就是一座死城,从井里打水,一喝就上吐下泄,严重的甚至还会口吐白沫全身痉挛,他们不用想也能猜到,这水有毒。
除了水不能喝之外,城内更是一粒粮食也没有,粮仓内本来有一些,不过早已经被一场大火烧光,连带着还烧死了很多人。
由于赶路走得急,鞑靼军并没有带什么干粮,这些又渴又饿的小兵钻进已经成废墟的民居中翻翻捡捡,一粒粮也没找到,反倒是有一些倒霉蛋不小心翻到不该碰到的东西,轰地一声,就把他们炸飞,吓得其他鞑子不敢再动。
没有吃没有喝,还会被雷炸,鞑靼军这下跳脚了,马哈赤一声令下,带着这些难兄难弟要趁夜突围。他们吃过了地雷的亏,倒也吃一堑长一智,驱赶着战马前驱,以起到排雷的作用,之后所有人马才一拥而出。
用战马去排雷,虽然损失很多战马,却也不失为一个好计,一通轰轰轰的乱响之后,广宁城西门外一片狼藉,到处是马尸,不过一片雷区已经被排除光了。鞑靼军蜂拥而出,要趁夜逃回大宁。
然而,鞑靼军想跑,就跑得了吗?
这不,如丧家犬一般的鞑靼军刚跑出一里地,冲锋在前的数名骑兵突然乱人带马一起摔倒在地,后面的队友顿觉不妙,马上勒马止步。而就在这里,野地中传来一阵战鼓轰鸣声,四面八方出现无数骑兵,正冲杀过来。
“不好,中埋伏了!”马哈赤心中一紧,马上下令部下列阵迎战。
作为马上民族,鞑靼人自幼就弓马娴熟,打野战很有天赋,如果是遇到一般的骑兵队,他们也可以用各种战法来打垮对方,再不济,也能顺利突围。然而,他们遇到的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北平军。
射出去的弓箭,被钢铠挡开,根本就伤不到人,鞑靼军失去了弓箭之利,北平军已经冲杀近前,只能拼白刃了。他们纷纷拿出马刀套马索击锤之类的“兵器,开始近身搏杀。
而北平军与往常一样,人手一根狼牙棒,左手别着一面手盾,一面棒扫敌人,一面抬手放冷箭,近砸远射,威不可当。很快,鞑靼军就死伤上千人,眼看就要抗不住了,马哈赤只得下令全军拼死突围。
然而,不管鞑靼军怎么突击,前面都会有一支千人队在截击他们。从午夜一直杀天凌晨,鞑靼军非但没能成功突围,还被挤压回到了广宁城附近,并且死伤近两千人。马哈赤也知再战下去也是无用,只得下令全军退回广宁城,坚守待援。
北平军要的是就鞑靼军坚守待援,要不然怎么围点打援呢?这不,鞑靼军一退入广宁城,负责督战的李承坤就下令全军后退,消失在广宁城外的山野之间。集散如云,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般。
+++000+++朝阳升起,北平城内响起嘹亮的钟声,十几座紧闭的城门同时打开,这座古老而又新兴的城市再次开放。因为经过了一夜的抓捕,爆炸案所有疑犯全部到案,库房的硫磺失窃案,库房总管毒杀案全部告破,全城禁令自然也就解除了。
万宅内,万磊伸了一个懒腰从躺椅上坐起来,一个晚上的劳碌使得他倍感疲惫,而且主要是心累。不过,他也没什么后悔抱怨之类的情绪,自从走上“造反”这一条路,他就从来没有后悔过,哪怕是遇到再多的艰难险阻,他也会咬牙坚持自己的信念。
“磊之,起来了,可以吃早饭了。”傅闱正好来到书房。
“怎么样,小家伙有没有淘气?”万磊将手轻按在妻子的肚子上,在她的耳边低声问道。
“大白天的,成什么样子。去,去,去,快去洗漱一下,臭哄哄的。”傅闱脸一红,忙把他推开。
忙了一宿,万磊脸上真的满是倦容,一通洗漱之后,整个人终于多了些精神。早上再吃上几个新制的全麦面包,喝过一碗热豆浆,这才精神饱满起来。而这一天他还有很多手尾工作要做,所以擦了下嘴就回书房了。
第一件事,自然是审阅案卷。这一个晚上,精忠卫一共捉了十几个人,光审讯的供词就有一大堆,证物也有一大堆。不过案情倒也很简单:刘悌等人与杨士奇等人相互勾结,从库房总管处骗取了十五桶硫磺,混合了由生药铺老板走私来的几桶焰硝,再加上些碳粉,做成一千多斤黑火药。
他们把这些火药分成很多份,暗暗偷埋在北平城内各种军政重要部门的必经之地,甚至于还藏了一些进了铁府,准备在炸死万磊之后,再借机发难,炸死城内的高官。
不过万磊命大,没死成,而且北平城又搞起了全城戒备,他们怕逃不掉,所以没有马上实施。万磊看着这一叠供词,又看了看摆在地上的一些土制“炸弹”,心中后怕不已。
好在这些炸弹比较原始,还是靠明火引爆的,可见这些炸弹制造者的手艺还是不精。要是换了万磊来搞,他肯定在这些炸弹加上一个点火的机关,做成一碰就炸的“暗雷”,这才是让人防不胜防。
“哥,这是那两个姓刘的女人的供词。”赵雪儿跑了起来,又把两份供词呈上,她之所以如此热情,是因为她本就对刘氏姐妹心有不满,狠不得马上捉住她们的小辫子。
“哦,她们都老实交代了?”万磊看过其他人的供词,多少也提到关于刘绾刘绯两姐妹的,不过说法不一,有人说她们是同伙,有人说她们是胁迫的。本着不枉不纵的精神,万磊让人把她们姐妹俩分开来审问,看看她们的口供是否一致,才能下定论。
“都老实交代了,她们两个都说是被胁迫,没有主动投靠这些贼匪。不过话虽如此,那个刘绾为了救妹妹,居然答应来刺杀你,而且还付诸实施了,这就是有罪!”赵雪儿恨恨地说道。
“呵呵,如果有人捉住你爹,让你来杀我,你会不会听命?”万磊却也没生气,反倒是笑问道。
“啊,这,这。。。,我爹肯定不会被人捉了去。”赵雪儿脸一红,强辩道。
“不管怎么样,只要是心向咱们北平军的,咱们就不能让人家寒心,至于暗杀一事,她也是身不由己,略加小惩就行。”万磊摆摆手,对门外喊道:“去把刘绾和刘绯两姐妹带上来。”
“哼,什么叫小惩就行,这种人就该重惩严惩,不然难保她们以后不会重犯。”赵雪儿非常不满意,不过,她说了不算。
很快,刘氏姐妹就被带了进来。刘绾一见到自己妹妹全身无损,这才心安。不过她还是十分疑惑:万磊是怎么把她妹妹从那个堆满了炸药的魔窟中救出来的?
“姐,你,你没事吧?”刘绯全身的衣服都还是湿的,因为不久前她被泡在了水中,整个人像是个落汤鸡似的。她一见到姐姐,就急问道。因为她知道:姐姐为了她,去当刺客,现在落网,定是死罪难逃的。
“没,没事,只要小绯没事就好。”刘绾眼泪刷刷地往下掉,她看了看坐在书桌前的万磊,又看了看妹妹,不禁苦笑起来。她知道:仅凭潜伏出城,蓄谋行刺一罪,就够要她的脑袋了。她不怕死,最怕连累到自己妹妹。
“啪!”万磊一拍桌子,怒道:“刘绾与刘绯,你俩可曾知罪!”
赵雪儿见万磊一上来就拍桌子,不禁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刘氏姐妹。
“万先生,所有罪行在我一人,与刘绯无关,她只是受害者。”刘绾马上把罪揽上身,不过事实也是如此,刘绯与行刺案无关。
“万先生,我姐姐是身不由己,是为了救我才。。。,要杀要罚,我愿一人承担。”刘绯也急道。
“哼!你们还是不知罪!真是愚不可及!”万磊大喝一声,脸色更加难看。
“是,是,我们知罪,所有责罚我愿一人承担。”刘绯吓得脸色都白了,忙道。
“你们知罪?那你自己说说,犯了什么罪?”
“我,不,属下私自与贼人勾结,违背宵禁私潜出城,还意图行刺先生,这些都是大罪。”刘绾道。
“哼!还说知罪?!”万磊还是一声冷哼,怒道:“你自己说的这些虽然都是大罪,不过念在你是被人胁迫身不由己,这些都不会追究。你们真正的罪过是越权!你们只是精忠卫的内勤人员,没有侦查权。而你们倒好,在没有总部授权的情况下,就私自行动,还陷身于敌手,这严重地违反了精忠卫的规定。”
“啊!”刘综与刘绯同时惊呼,她们万万没想到,她们预料中的掉脑袋的大罪居然可以不追究,而被追究的居然是越权这一种小过错。不过刘绾脑子倒也转得快,忙道:“是,是,是我私自行动,违背了规矩,请先生依法重责。”
“信赏必罚,你们犯了过错当然要严惩。”万磊一摸胡子,就道:“这样吧,你们姐妹二人,罚俸两年,弥补此次行动造成的损失。”
因为要救人和捉人,放火烧了那家文房店,这也算是征用的一种,损失当然要赔上,万磊用刘绾与刘绯出工资来抵,这也算是十分公平人道的了。
“啊。”刘氏姐妹一听到要罚俸,都是一呆,随即就是大喜:这哪是什么严惩啊,明明就是网开一面。
“怎么你们不服气?不想认赔?”万磊白了这两姐妹一眼,而一旁的赵雪儿那张小嘴更是嘟起老高了。
“不,不,不,我们认赔,我们全数认赔。谢万先生网开一面,谢。。。”
万磊一摆手,打断了刘绯的放,厉声道:“记住,以后切莫再犯规矩,如果再有下一次,严惩不怠!”
第289章 天下谁主
“姐,你的万先生真好说话,居然只罚些钱就肯了事了。”刚到自家,刘绯终于敢露出笑脸。
“什么叫我的万先生,人家是有家室的,别乱说话。”刘绾狠狠地敲了一下妹妹的脑门,又道:“好说话?你没看到他发狠的时候,他杀起人来,那是连眼都不眨的。这一次对咱们从轻发落,是因为咱们不是他的敌人。咱们若是敢胡做非为,他肯定痛下杀手。”
“知道了,就你话多,昨天不是你眼巴巴地要去跟踪那些人,想借机立功的吗?”刘绯扁了下嘴,很委屈地说道。
“我也只是想去看看,没想到会遇到她们。”刘绾一说到这,眉头不禁又皱起来。
“姐,又想什么烦心事呢?”
“我在担心悌姐她们,她们会不会被杀掉。”
“她们这样对咱们,咱们替她们操心什么?”
“始终是姐妹一场,她们也只是被仇恨迷住了双眼,才一时糊涂。”
“既然担心她们,你就去找你的万先生求情呗,反正他很好说话。”刘绯努努嘴,她不是没心没肝,只是刘悌等人做得太过份了。
“我们自身尚且带罪,求情定是没用。”刘绾摇摇头,苦笑道:“算了,不说这些了,这一次咱们姐妹再一次死里逃生,是一件喜事,应该庆祝。”
“还庆祝?我现在最想洗个澡,美美地睡一觉。你不知道,昨天晚上我被泡在脏水里半个多时辰,被人救出地窑,又被关进水车里,后来还被几个精忠卫不停地审问,真是。。。”
“呵呵,你该谢谢那些脏水,不然你还不一定能活着出来。”刘绾嘴上笑道,不过心里却是暗暗惊异:谁这么心机缜密,这又是放火又是灌水,一环套一环,这种连环诡计都能想得出来。
“是该感谢那一把火,就是那一把火,把咱们姐妹两年的俸禄烧没了。”刘绯扁扁嘴,“没有了俸禄,咱们以后吃什么?穿什么?”
“嘻嘻,那个刘经理不是喜欢你吗?他这么有钱,你嫁给他得了。”刘绾大笑起来,不这笑归笑,吃饭这种实际问题她还是要解决的,她心中早已下定了决心:不能再消极度日,该有所作为了。
刘氏姐妹因为被赦免了罪行而庆幸之际,万磊正在忍受赵雪儿的无尽埋怨。这个死丫头像是吃了火药一般,万磊知道她这是在吃无名之醋。女人,实在是善妒,特别是像赵雪儿这种外表要强内心却极其脆弱的女人。
“好了,别再生气了,你看,眼角是不是长皱纹了?”万磊拿出一面镜子,笑道。
“怪你,都怪你,人家为了你的安危着想,你偏要留那两个坏女人在北平城,真是气死我了。你自己看,以前好心收留下那两个姓杨的,他们又是怎么对你的?”赵雪儿还是气呼呼。
“矫枉不可过正,不能因为船上有几个坏人就把一艘船给打翻。我们收留的一些人中,是有一些恩将仇报的,不过大部分人还是知恩图报的。咱们要想得天下得人心,就该有容人的气量。”
万磊淡然一笑,又道:“杨子荣与杨士奇两人,图谋不轨,罪在自身,会交给司法机关去审判。至于他们的家人,只要没有伙同作案的情节,就不予牵连,并且不可对他们歧视对待。”
“你这个家伙,对别人总是那么好,对自己人总是那么坏。。。”赵雪儿气哼哼地说着,不过她的抱怨还未说完,就被一只大手抱住,直接揽入怀中,“对,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000+++爆炸案一经告破,万磊又陷入文山会海之中,而最重要的一项任务就是议定国体和政体。由于北平军占领了北平地区和辽东地区,原来的行省级行政机关又见落伍了,万磊索性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