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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那一瞬间的欲言又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露出一副狐疑表情的呜呵子虽然微微侧头,但还是依照阳子的命令,伸出手掌盖住启太。面露虚弱濒死神情的启太则伸出颤抖不停的手,在笔记本上写下‘谢、谢谢你们啊,阳子、呜呵子。’这行字给她们看。
接着其实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现象,不过启太写字的动作却变得越来越有活力,过了一会之后,只见他突然从床上跳了起来,并活力十足地开始拆下身上的绷带。
“呀哩☆”
“哇……”
看见他这番反应的阳子,相当佩服地抬头仰望着大树精灵,嘴里不禁发出了感叹声:
“你也真是够了不起了。”
此时,启太笑容满面地看着阳子。
“阳子,谢谢你治好了我的伤势☆”
仿佛在诉说这句话似地,启太牵起阳子的手,紧紧握住不放开。而且还不发一语,笑咪咪地对阳子面露微笑。让阳子顿时羞红了双颊。启太的表情实在太过犯规了。
只有在这种时候,他脸上才会浮现出天真无邪,使女人心彻底陶醉其中的笑容。太奸诈了。
她心想:相信今后他一定会再犯下各式各样的恶行,最后也必然会靠着这张笑容来换得自己的原谅吧。
这时,启太突然伸手按着背部,“啊!”地大叫了一声。
阳子顿时露出吓一大跳的表情。
“怎、怎么了吗?”
只见启太有点慌张地翻开笔记本,写下一行字给她看。
‘哈、哈哈,我的伤好像还没完全痊愈。不过没什么大碍,我只是感到筋骨有点僵硬罢了。’
阳子看过纸上的讯息之后,这才放心地松了口气:
“嗯,不过总而言之,你还是不能太过勉强自己喔?知道了吗?”
启太笑着点头回应这句话,并以手指捏出一个圆圈,打了个“0K”的手势。
另一方面,木雕的魔导人偶库珊知佩则抱着装有反名史郎照片的相框。截止目前为止,置身在照片当中,宛如已经相当豁达地接受了所有命运安排的反名史郎,突然睁开双眼。
“……差不多可以了,我们先回去川平本邸一趟再说吧。一切有劳你了,库珊知佩。”
“收到收到。”
库珊知佩闻言,立刻摆出了解的敬礼手势。
大叫一声“合~~体~~!”之后,便将头上那个装有反名史郎照片的相框高高举起。
接着又放了下来。
噗咻。
由于相框背面黏着一条头带,因此库珊知佩像是戴上面具般,将反名史郎的照片叠在自己脸上。接着又利用附挂于左右两侧的连结带,在后脑勺打上一个结,藉此紧紧固定住相框。
感觉上仿佛是把库珊知佩的脸换成了反名史郎的脸。
或者该说,会给人一种好像反名史郎的脸附挂在库珊知佩这具木雕躯体之上的观感。
在库珊知佩转换方向,踩着轻灵脚步离开现场的过程中,反名史郎一直轻声啜泣个不停……
他只能不断埋怨自己所遭遇到的悲惨命运。
其他犬神少女们也纷纷齐聚到摆出坐姿的启太身边。呜呵子则当着她们的面走回精灵们的身旁,又开始进行不停兜圈子的行动。
“话又说回来,他们究竟还要花上多久时间在那边绕圈子才行呢?”
双手交叠于后脑勺的妙音开口询问启太,启太默默看了护久夜一眼,护久夜则有点支吾其词地回答:
“这个嘛,听说得花上一昼一夜的时间,也就是由现在开始,绕上整整二十四小时。”
“啥米?”
妙音闻言不禁睁大双眼,护久夜则换回冷静神情,微微点了点头:
“而且在这种状态底下,好像还不保证一定能够成功。精灵们必须吸收到同样份量的太阳及满月光华,否则将无法开启门扉。”
护久夜意有所指地朝着天空竖起手指。
“现在天气不是有点阴阴的吗?”
“呃~~”
芙拉诺摆出以手指抵住额头的姿势,开口询问护久夜:
“换句话说,护久夜你从那个叫什么来着……”
“你是指伊文·哈萨德吗?”
“对对,这就是你从那名占卜师口中打听到的方法吗?让精灵们像是老虎变成奶油的童话故事一样,在那边不停地绕圈打转?”
护久夜不发一语地点了点头,衣麻里及沙世加则感到有点不解地皱起眉头:
“啥~~?这则预言未免也太过随便马虎了吧?”
“具体而言,是有点随便没错。”
“说真的啦,要是今天一整天都是乌云笼罩,那可怎么办啊?”
“若是碰到这种状况……”
被她们俩这么一问,护久夜点头做出回应:
“大概就必须等到下次满月之日来临,再重新进行仪式才行吧。”
少女们纷纷发出了“什么嘛~~”的不满声音。因为就先前护久夜、栋与启太的表现看来,她们都以为薰马上就快要回到她们身边了。结果却换得这么令人失望的答案。
栋面露苦笑,好言安慰众人的情绪:
“各位,我们都已经等待到现在了。相信晴朗的满月之日必定会来临,千万不可焦躁喔。”
“有有~~!我有问题!”
此时,突然变得很有精神的智羽高高举起手臂发问:
“呐、呐,这么说来啊,如果能够顺利地在晴天进行这种绕圈圈的仪式,薰大人就会立刻回到我们身边吗?”
面对这个问题,少女们的视线又再度集中至护久夜身上。护久夜则忍不住转眼望向启太。启太则微微点了点头。附带一提,不晓得为什么,阳子只是一直默默地注视着启太。
护久夜清了清嗓子,尽可能以平静的声调做出回答:
“嗯,应该是这样没错……呃……是的。听说仪式成功时,会出现一扇任意门,而原先消失的人将会透过这扇门出现。”
“哦~~!”
少女们纷纷发出欢呼声。芙拉诺露出有点迫不及待的模样抬头看着天空。
“不晓得天空会不会放晴呢~~?”
蔺草则微微推高眼镜,面带微笑回答:
“不过气象预报说今天会是先阴后晴的天气,所以我觉得今天也不一定就绝对不会成功啦。虽不晓得到底需要吸收多少日照量及月照量才行,但真希望这一次就能顺利完成仪式呢。”
就眼前局面而言,其实少女们之间所拥有的情报量存在着些许落差。首先,在场就只有护久夜听过伊文·哈萨德的预言。而基本上她也只向启太与栋报告过预言的详细内容。
少女们始终不知道伊文·哈萨德的预言正确内容到底为何。当然,她们偶尔也会有机会听见护久夜提起预言的概要描述,或者针对预言提出疑问,不过实际上截至目前为止,护久夜都未曾正确告知她们为什么需要借助这四组精灵的力量,或者究竟该如何运用这四组精灵等等细节。
可是她却觉得这样其实就很足够了。
基本上少女们可说是非常看重身为队长的栋,以及主人职务代理人启太的一言一行。若用极端一点的说法,少女们会认为就算栋及启太并未将事实真相告知自己等人,只要她们能够抵达他们所相信的终点,这样就很足够了。
在场只有蔺草,以及脸上不见任何表情变化的天宗,悄然且暗中察觉到一项事实——那就是栋、护久夜以及启太绝未正确地告知她们所有真相。
蔺草由于跟栋最为亲近,所以她早就知道此事。
真要讲坦白一点,其实就连栋本人起初也并未被告知为何必须找齐这四组精灵的正确理由。
相当难得的是,唯有这次是由护久夜独断横行地决定了整个行动的细节安排,直到启太突然在海外现身为止。栋虽然或多或少感到不悦,但还是秉持着相信护久夜的态度,投入全副心力进行“找齐四组精灵”这个由她口中说出的唯一目的。
换句话说,指挥权便因而暂时移交至护久夜手上。
当然,栋虽从未向蔺草吐露过自己心境的微妙变化,不过蔺草既有办法正确地洞悉到栋心中某种程度的想法,栋当然也大概知道蔺草其实能够察觉到自己内心的部分思绪。正如护久夜、芙拉诺及天宗三人之间存在着一道紧密羁绊一样,栋与蔺草也有着一条任何人都无法撼动分毫的坚定联系。
不过自从启太与自己等人会合之后,状况开始产生变化。
假设蔺草的洞悉无误,则事实真相必是如此:护久夜将无法告知栋的秘密说给启太听。而启太则认为他与护久夜只能跟栋共同拥有这个秘密。
依照他的行事作风,八成是考虑到各式各样的背后关系,以及今后众人的未来景况,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吧。
所以栋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很清楚实际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明明清楚感受到蔺草早已察觉此事,却还是没有主动开口对蔺草说明。不过蔺草依然对栋展露微笑。因为她相信川平启太,以及栋这名跟自己同龄的堂姊所做出的判断。
她深信这样做一定是最好的决定。
既然如此,她的角色定位自是再明白不过。那就是为了主人,同时也为了众人好,自己只管一如往昔地扮演好从旁协助的助手职务即可。
附带一提,一脸呆滞的天宗则只是靠着她那超高水准的艺术家直觉,不经意地发现了护久夜、栋以及其他几个不自然的地方。
不过她也如同往常一般,什么话也没说。
她受到芙拉诺担心天空阴晴状况的模样所牵引,也跟着抬头凝视着天际。
脑子里则浮现出“究竟该怎么做,才能用绘画来表现出今天早餐所吃的岩海苔那股可口美味呢?”的古怪念头。
“呜~~我真的好想待在这边一直看,看到薰大人再次回到我们身边。”
在少女们之间,只见智羽一脸不甘心地率先出声。自知还只是个小孩子的她,果然没什么自信能够熬夜熬一整个晚上不睡觉。她打算不管别人再怎么说,都要靠着狂喝咖啡(虽然她几乎从没喝过咖啡这玩意)或其他提神饮料,来帮助她彻夜守候薰的回归。护久夜不禁面露苦笑。
“不用了啦,智羽。不管再怎么快,都还是得花上整整二十四小时啊。”
“也就是说即便观看仪式进行过程,也没有意义可言喽?”
“反过来说,等到仪式完成时,我们无论如何都非得在场不可呢……只不过就现在的天气看来,似乎也很难判断这次能不能成功就是了。”
少女们顿时陷入一片沉默。
各自思考着有关她们所丧失、离别了好长一段时间的主人之事。妙音感慨万千地深深吸了口气,脸上也泛起一丝绯红;蔺草不停沉吟点头;芙拉诺则是一脸幸福地微眯双眼。
就只差那么一小步。即便这次不幸失败,薰也已经来到众人伸手可及的地方了。
这是一段既艰辛且漫长的等待时光。全场笼罩在一股感慨颇深的气氛底下。
“咦?栋,你哭了吗?”
发现栋不经意地轻轻擦拭了眼角,衣麻里及沙世加随即开口取笑了她一番。不过……
“衣麻里、沙世加,你们还敢讲咧!你们俩不也是有点目泛泪光吗~~”
正如芙拉诺半开玩笑的指摘一般,衣麻里及沙世加眼眶也噙着些许泪珠;护久夜双手插在白色上衣的口袋里,低头看着地面,脸上带着微笑神情;天宗则是心不在焉地抬头仰望着天际。
智羽似乎也差点就哭了出来,只见她慌慌张张地先伸手擦掉眼角泪珠之后,笑着大声宣言:
“等薰大人回来之后,我一定要先请他跟我一起玩电动玩具!”
接着她又抓住启太的肩头,在他背后蹦蹦跳跳地跳个不停。
“好不好呢?启太大人?启太大人也会陪人家一起玩对不对?”
“这小妮子真是够了。”
“你也太厚脸皮了吧!难道你打算独占启太大人及薰大人吗?”
双胞胎姊妹的这一番话,惹得少女们哄堂大笑。现场气氛变得和缓许多,少女们也彼此定睛凝视着对方。太好了,能够跟这群同伴一起努力到现在,真是太好了。众人心中都充满着这样的欣慰之情。
此时,栋脸上露出优美的微笑,说出一句话做为结论:
“那么,这样子做好了。总之我们先暂时解散,等到明天早上再重新集合。不过要是临时发生什么状况,将会导致前功尽弃,因此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分成两人一组,每组轮流花四小时在此担任守卫的职务。您觉得这个方案如何呢,启太大人?”
栋将视线投射至启太身上。启太露出满面笑容,对她竖起大拇指。这是代表“GOOD!”的手势。阳子则眯起双眼,发自内心地轻声说出一句话:
“要是你们的主人能够早日现身,那就好了……”
“啊,启太哥哥!”
就在这时,方才暂时离开了现场的薰出现在宅邸那边,并招手示意要他过去。
“奶奶打电话过来找你喔!”
听见她这么一说,启太仿佛发出“哦~~”的声音似地轻轻抓了抓头,接着抬头望向阳子。
“跟我走一趟吧。”
以眼神询问她的意愿。阳子点头“嗯”了一声。随后启太站了起来,轻轻举手对众人致意,便笑着与阳子一同离开现场。在场所有人均不约而同……栋、蔺草、妙音、护久夜、天宗、芙拉诺、衣麻里、沙世加及智羽,同时相当有礼貌地向启太鞠了个躬。薰原本虽想跟着启太一起回宅邸,不过却改变了心意,主动靠近这群犬神少女。
“那个啊,方便打扰一下各位吗?”
她露出感到有点困扰的笑容对众人说。
“嗯,薰小姐,请问有什么事呢?”
栋代表大家做出回应,薰则表现出难以启齿的模样:
“其实啊,是我想去搬一些零碎行李回宅邸,不晓得有没有人可以帮我这个忙?”
“啊,有有有~~!”
智羽活力十足地率先举手:
“我愿意帮忙唷!薰小姐!”
但是,除她之外的其他人却……
“咦?你们是怎么了啊?”
甚至令智羽不禁看傻了眼。
只见其他人不是不经意地低着头,不然也只是互相看着彼此,就是没人积极地表现出愿意协助薰的意愿。薰脸上感到困扰的表情则显得更为凝重,但她的反应也仅止于此。
栋及护久夜互相交换了眼神。
“那么,我也来帮忙吧。”
栋跟着举手。随后她只丢出了“蔺草,后续的轮值安排表就拜托你处理喽。”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迈步离开现场。薰则是瞬间,真的只是瞬间觉得很难过地压低视线。接着她轻轻对在场其他犬神们鞠躬致意,转身随着栋一起离开。
智羽依然露出感到很不可思议的表情,交互看着栋与同伴们,最后也追着两人的身影而去。那是一幅相当奇妙的光景。
只有排名第一的栋及倒数第一的智羽愿意跟随薰。过了一会……
“这样真的好吗?”
蔺草转身面对其余众人,简短抛出这个问题。她脸上浮现出对自己的判断感到不太有自信的神情。相较之下,面露毅然表情的妙音则开口回答:
“嗯,虽然栋好像已经认同了她。”
却只说到这里就暂时停住。
但这并不代表我们也非得追随栋的决定不可。此乃妙音这番话的言外之意。
其他少女们似乎也都抱持着同样的看法。
“毕竟她还没让我们见识到……她究竟是何方神圣,以及她到底具备着什么样的力量。”
妙音边点头边接着说。芙拉诺则是伸长了脖子,开口询问双手插在口袋里,莫名其妙地发出“嘻嘻”笑声的护久夜。
“护久夜,你看起来好像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喔?”
护久夜却摇了摇头:
“没有啊。”
芙拉诺忍不住嘟起嘴唇:
“总觉得护久夜你每次碰到这种状况,都会变得很奸诈。”
“各位,说真的啦?”
此时,衣麻里环视了在场所有人一圈,沙世加也换上一张恍然大悟的表情。
“是不是开始下雨了啊?”
所有人同时发出了“唉~~”的失望叹息声,接着抬头仰望天空。
虽然只有那么一点点,但天空确实开始飘起了雨。
栋、薰及智羽一行人行走在宅邸的走廊上,三人胸前分别抱着一个篮子,里面装满了川平薰以前穿过的衣服、以及使用过的私人物品。
薰开始准备整理哥哥回来时要给他使用的房间。
她们的目的地是位于二楼最底端那间原本被当成客房使用的房间。由于房间里本来就备有床铺及衣柜,因此她们只要将行李搬进房间,最后再打扫干净就可以了。
窗帘、床单、棉被等等,都是由薰自己到镇上买回来的新货。说老实话,替即将回归的薰准备一间房间,是个连栋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意外盲点。
仔细想想,他已经不再身怀任何秘密,所以也没必要再继续瞒着众人,躲在秘密房间里面睡觉过夜。
相信他绝不会是出于个人兴趣,才过着这样的生活才对。
虽然因为过往的习惯,使得栋总是不经意地未曾担心过薰日常生活当中所碰到的问题,然而从以前就一直跟货真价实的薰一起生活的薰妹妹,在这件事情上的表现就是跟她截然不同。
薰她是这么机灵地在准备着他的寝室,以便日后迎接他正式归来。
但是其他少女们对此事却仍旧一无所知。
栋内心暗自浮现出一个想法。这八成是因为薰她具备着与启太及薰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