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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此刻却没什么心情享受这个牛奶浴,他的身体内好象有一把火在熊熊燃烧着。由丹田发出一股真气,犹如沸汤般从经脉内冲过,周身经脉似乎都在沸腾、翻滚,一种肿胀欲裂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停下来。突然,一股同样强劲的冰冷之气从脑中向身体冲下,最后与热流撞在了一起,轰的一声,热流与寒流同时消失,只有一股暖洋洋的气流在全身不断流动,无碍无阻,刚才因为热流经过而疼痛的经脉,在这股暖流的抚慰之下,迅速的平复了。
李云蓦地睁开了双眼,眼中一丝精芒一闪即逝,除了看起来比别人亮了一些,根本就看不出以前那咄咄逼人的样子了。真气流转之间,李云但觉得全身精力充沛,只想找个方法发泄一下,便伸手去抓长枪。距离长枪尚有三寸时,枪竟然自动的跳入了手中,把李云自己吓了一跳。
脚下踩着七星步法,手中长枪随身而起,一套枪神赵子龙的“七探蛇盘枪”法在李云的手中重新展现出个中精妙。枪尖闪闪枪身飞舞,风雷阵阵,枪随身走,身随心动,心随意转,一趟枪法舞下来,那种能随意自如的控制自己的力道、酣畅淋漓的感觉令李云忍不住长啸,惊得林中早起的鸟儿在扑楞楞的乱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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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我能控制我自己的力道了。我能准确的控制我自己的力道了!”李云刚进门,就大声地对李飞嚷嚷。要知道,李飞可是说过,只有他能准确地控制自己的力道,才能让他使用供桌前的那把长枪的。
“什么事啊?一大早叫这么大声,还要不要别人睡了。”李梅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打着哈欠走出来,在李飞还没开口前嘟囔着问道。
“你哥哥说他现在很厉害了,不会再把你想要抓的鸟儿给抓伤捏死了……”李飞满脸的笑意。那还是两年前的事了,李梅看见了一只很漂亮的鸟儿在门前的树上,理所当然的叫李云去给她抓来玩。李云那时还不能自如的控制自己的力道,在一个飞龙九转后,轻轻松松的抓住了惊飞的小鸟,也轻轻松松的把小鸟抓死了。于是,李云不得不绞尽脑汁赔尽好话,并承诺赔妹妹N个好吃的水果才让李梅“忘”了这件事。
李云脸上得意的笑容变成了尴尬:“老爸,你要跟妹妹说明也不用拿这个事来糗我吧?你就不能换点别的说法吗?”
“可是这个说法显然最容易向你妹妹解释清楚。”李飞一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表情,心情简直是舒畅极了:“让你小子胆敢带坏你妹妹,哼~~~”
“对了,哥哥你说过要赔我的水果,现在还没给我,我现在就想要!”李梅一想起那只死去的小鸟,马上就……化悲痛为食欲,要求李云马上兑现承诺。
“没问题,没问题,我马上就去摘。”李云忙不迭的答应。
“我要吃青云果!而且至少要十颗!”李梅开出了条件。
“青云果倒没什么,可是要十颗成熟的青云果……现在不知有没有啊?”李云愁眉苦脸的说,“上次我们去看时只有四颗刚刚成熟,现在可能还没办法达到十颗成熟的啊。而且,你一下子也受不了这么霸道的药力啊!”
“我不管,反正你要找给我十颗。”咬到了嘴里的果子,李梅岂有放口的道理。
“梅儿,乖,你要那么多青云果也吃不了啊。”不知何时出来的孟香兰笑着把李梅抱了起来,轻声的说:“青云果吃多了,会伤身体的。你现在最多吃两颗就好了,不要贪嘴,啊~~”
李梅歪着脑袋想了想,下了决心:“那,四颗就四颗。但是,另外六颗你要用别的水果补上!还有,我现在就想要吃青云果!”
看到李云转身要走,李飞突然说道:“等一下。”然后在小兄妹俩的注视下拿起了那个装有长枪的长盒,递给了李云,说道:“既然你真龙决已经突破小成,进入了水火交融、阴阳交会的境界,那以后你就可以用这把枪来修习了。”
李云激动而又兴奋的接过了盒子,松开搭扣,打开盒盖,一把古香古色的银色长枪出现在了眼前。枪长八尺二寸,整把枪通体上下没有一丝别的饰物,枪身上有细密的防滑纹理,长枪入手,只觉得是似沉似轻,在距长枪枪尾一尺六寸的地方,端端正正的镌刻四个古朴的铭文:飞雪迎春。李云的手轻轻的抚上了镌文的地方,一道蓝芒一闪而逝,枪身连同李云的身体外好像罩了一层清彻的水蓝色外衣,而李云的耳中与心中,仿佛又听见了那个欢快的笑声,但是只是一闪,在李云的手离开的时候同时消失了。李云奇怪的再一次抚摸了上去,却没有刚才的那种感觉了。
难道真的只是我的错觉?李云抬起头来看着父亲。
李飞缓缓的说道:“这把枪,据说是上古神物,在平常人手中,他只是一件比较值钱的兵器罢了,但是在长枪自行选择的主人手中,据说威力难以想象,这其中蕴藏着极大的秘密。还有,传说魔武双修的人能从此枪上得到惊人的帮助,可惜找不到有关的记录。我们俩(指夫妻俩)又都不懂魔法,因此也没办法查探出什么。你以后有可以信得过的、精通魔法的朋友,可以请他们帮忙参详一下,也许能有所发现。对了,不是紧要关头或是生死之际,此枪最好不要随便使用,否则很可能会引来莫名的祸事。”
“嗯,我知道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在我拥有相匹配的实力之前,我是不会胡乱使用他的。”李云恭敬的回答,既是对父亲,也是对长枪。
“哦,你记住了就好。现在,你该去替你妹妹跑腿了。我可不想等会儿自己去做猴子!”
李云一把拉着妹妹就跑了出去。李梅出了家门还边跑边喊:“卡丽亚姐姐、赫利恩哥哥、小石头……我们摘水果去了,你们也来啊!”随着叫声,四五个比李云小一点的或者大一点的孩子一阵风似的从旁边的几个邻居家跑了出来。
屋里,孟香兰与李飞对视了一眼,说道:“真是奇怪!常人别说直接吃刚成熟的青云果了,连碰都是个问题,小云和小梅却可以连着吃两个……”
“小云可以说是以前我们给他扎下的根基,还有他练的真龙决也有关系,但是小梅,我可就真的想不明白了。”李飞歪头想了一下,随即释怀,“唉呀,反正看起来没有任何坏处,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
村北。摩云崖。
说是说摩云,其实只有两百丈不到的高度,但是山体陡峭,杂木丛生,而且不知为什么,只要到半山腰以上,就会感到阵阵的寒意。在临水的一面,几乎是垂直削下来的,山体上几乎没有什么可以攀登的东西。李云把妹妹放在一块大石上,把手中的长枪往她身边一放,说:“你们在这儿等着,我上去摘果子。”李梅点了点头,乖巧的坐了下来。李云把腰一束,手脚并用,不会一会功夫,地面上就只能见到一个小黑点在移动了。
在离山顶还有三十来丈距离时,李云停了下来,仔细看了一下,抓紧了一根树藤,双脚一用劲,整个人扑入了山壁上的一个一人高的山洞中。李云点了一个简易的火把,在通道中或行或爬,忽上忽下的前进了半刻钟,前面豁然开朗,一个十五丈见方的天然大洞形成的大厅出现在眼前。洞的正中央长着一棵三尺来高的小树,树分十几个枝,每个枝上不多不少,正好九片叶子,枝头几十个红绿不一的果子,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其中四个看起来呈现出半透明状、翠绿欲滴的,就是李云这次的目标了。
李云小心翼翼的把那个四果子摘了下来。果子入手,一阵冰冷的感觉从手心一直传到了心窝。第一次采摘时,李云只顾看有没有毒,结果差点给冻成了冰棍。可是这一次,虽然仍然很冰冷,却没有那种冻的感觉,冰冷的气息顺着手进入体内,体内马上就生出一股暖流跟它中和了,然后在体内继续流动。显然,水火相济后,青云果的这种冰冷不仅不会再造成伤害,反而对他的修炼会大有益处了。
把四个果子放入采药用的白玉瓶中后,李云就返身出洞了。
注:青云果,又名聚魔果、散神果,生长于极阴之处,枝大根广、茎粗叶细,三年一开花,九次开花才会一结果,果子成熟期约为三年。有一枝三叶、一枝五叶、一枝七叶等等之分,称为三品、五品、七品等。每百年多长两叶。五品以上所结之果,修习魔法之人吃了可以大大增加元素魔法的凝聚速度,特别水系与水系衍生出来的冰系更有事半功倍的效果。但是药效霸道,如无调和之法,一次性吃下太多,会引起头痛、出现幻觉、神志不清等症状,体温迅速降低,最终导致死亡,是以又名散神果。
第五章神枪圣手
还没落到地上,底下就传来了小伙伴们的笑声。突然笑声变成了惊叫声,李云的心头一紧,离地还有五六丈就跳了下来,在接近地面时凌空连续翻了三个跟头消去冲力,落在大石头上。原来刚才是李梅看他下来了就站起来想跑过来,没想到滑了一跤,掉到了大石头底下的一块略小的石头上,差点就直接摔到河里去。
“哥哥,快看那是什么东西?”李梅在伙伴们的帮助下爬上大石头,边叫边看向河边一个黑乎乎的被石头挂住的物体。李云擦了擦汗走了过来,拿过长枪一挑,没想到那个物体明显比他想象的要重,在水中翻了个个,又扑的一声掉回了水中。这一瞬间李云看清了,是个人。
“啊~~~~”李梅尖叫一声,扑到了李云的怀中:“死人,好可怕的死人啊!”
刚看清水中物体是个人时,李云也着实是吓了一跳。不过,在刚才挑起来的时候,他仿佛看见那个尸体的手抽动了一下,仔细看却又什么也没看见。想了想,他对赫利恩说道:“我们先把他移到岸上吧。”
费了不小的劲,把尸体移到岸上后,他们才发现,这个尸体还真是够吓人的。他的脸已经完全没有了血色,上面有几个深浅不一的划痕,伤口皮肉翻开,已经不再流血,估计是顺着河水冲下时在石头什么的上面擦到的,胸口上有个好大的伤口,这应该是他的致命伤了。从破碎的衣服处可以看到伤口已经有些发白了,显然浸在水中的时间不短了,伤口还在不断的往外冒着血水。在胸口上还斜插着一根木头,木头周围的衣服已经全部被染红了,即使被河水浸着,也带着显眼的暗红色。年纪已经无法正确估计出来了,不过,从他还没有一丝白头发上看,应该是个年纪还不太大的中年人。
李云枪交左手,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在这个人的鼻子上探了一下,然后在他的颈动脉处压了一下,回过头去对赫利恩说:“赫利恩,快去叫我爸爸妈妈过来,这个人还有气。”
“嗯。”赫利恩一边答一边蹦下了石头往李家跑。不一会儿,李飞和孟香兰就拿着药箱跑了过来。
孟香兰检查了一下,说:“伤口都不是致命伤,只是流血过多,身体极其虚弱,治好他的伤并不困难。但不知为什么,这个人好像了无生意,自己放弃了求生的愿望,这就有点麻烦了。”李飞想了想,说道:“那先把他抬回家再说吧。”
※※※※※※
齐格城外,一个魔法师正慢慢地行走着。路边一个小孩一不小心重重地摔了一跤,哇哇哇地大哭,魔法师看看旁边实在没有大人,就走过去把小孩扶了起来。这时,一个大汉跑了过来,连声的对他称谢。可是,为什么总有什么不对劲?!一股寒流涌上了魔法师的心头。这种对危险的预知感已经救了他好几次了。是了!这个大汉在接过小孩子的时候,眼睛首先看向的不是小孩子那摔得流血的头,而是自己的位置与身体,就算是为了道谢也不对,那种感觉,好像是被一条眼镜蛇盯住了似的。魔法师想都没想,随着一声低喝,一个火盾凭空出现在两人之间,同时身体向后飘退,面对战士拉开距离才是魔法师致胜的要决。就在魔法师飘退的瞬间,一抹亮光闪现,大汉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微微闪着蓝光的匕首,快速的刺向魔法师先前位置的前胸,如果魔法师没有后退的话,肯定会提早去见他的祖宗或是大神了。但是现在,匕首刺在了一张软软的却带着灼热气息的盾上,波的一声,盾被刺穿,“火球群舞”!一声断喝传入耳中,被刺破的火盾化作飞舞的火球,连续不断的击打在大汉的脸上,不,确切地说,是直奔大汉的眼睛去了。一刀刺空的大汉正想追击,连续的打击已经降临,眼睛一阵剧痛,眼前顿时一片黑暗,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惨嚎,扔掉了匕首,捂着双眼在地上翻滚起来,可是这个火球明显与普通的火球术有点不太一样,只是一会儿,大汉就火毒攻心而亡了。魔法师叹息了一声,不能怪自己出手太狠毒,因为这已经是他这两天来遇到的第三次行刺了!到底是谁这么想要他的命?好像自己平时并不会得罪什么人啊?自己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值得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派杀手啊?摇了摇头,看了四周被吓坏了的百姓一眼,魔法师就离开了。
…………
“普罗菲特先生,请于明日下午四时至伽兰山顺风坪,有要事相商。”一封紧急信件传到了齐格城外那个下位魔法师的手中。
…………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晋级测试都是完不成的任务?……”
“你还记得三年前你在流云城外做了些什么吗?”
…………
“这么说来,我这次测试中,三天来碰上的四个杀手……”
“我明白了,就让我看看下位魔法师与大魔法师的差距有多大吧!……怒火炎龙!”
…………
“唉,你今天就算赢了,也没有用的,还会有比我更利害的人出手的,除非你有大陆六大魔导师的实力!斯特尔斯已经暗中悬赏2000金币要你的人头了!”
“……嘿……四十年的苦修,一辈子的梦想……”下位魔法师转身心灰意冷地跳下了山崖。
身旁的景物飞快的惊过,一支斜向上横生出来的小树枝扎入了他的胸口,带给他一阵剧痛后啪的一声折断了,同时也大大的缓和了他下降的速度,嘭的一声,他掉到了崖下的水流中,即将消散的神志看见,好像是一只金虎鳄游快速地游过来,显然它对这个天上掉下的馅饼很满意,所以张大了嘴巴,一口咬了下来……
“不!”普罗菲特一声惊呼,双眼猛然睁开,一片光亮刺得双眼生疼,同时,一阵阵疼痛从胸口传来。过了一会儿,双眼才渐渐适应了光亮。
普罗菲特艰难地转头四处打量了一下,发现自己现在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床旁边的窗户上的窗纱已经放了下来,屋里只有几块竹椅、一张桌子、一些日常用具以及一些简陋的农具,整个屋子简洁而明亮。自己的物品已经洗干净,和自己的魔法杖一起,整整齐齐的放在床边的一张小凳子上,身上的伤口处虽然仍然会抽痛,但是一阵阵的清凉感传来,显然已经上过药了。看样子,可能是住在这儿的人正好救了自己。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看到伤者的眼睛在四处看着,小女孩高兴地跑出了门口大喊:“爸爸妈妈,快来啊,老伯伯醒来了!”屋里的普罗菲特苦笑:老伯伯,我就有这么老了吗?
不一会儿,一对三十来岁的夫妻并肩走了进来,男的容貌甚是扑实,只有一对眼睛很是明亮,他的手中还端着一碗汤,女的虽然荆衩布裙,仍然可以看出其秀丽难匹的姿色。小女孩正拉着妈妈的手,好奇地看着床上的伤者。
普罗菲特心知这就是救了他的人了,艰难的从床上抬起半个身子,说道:“多谢两位的救命大恩……”话没说完,男子就快步走了过来,左手轻轻的压着他的肩膀说:“快躺下,快躺下,你现在还不能乱动,也不要多讲话。先把这碗药喝了,内子的医术还是很不错的,你的伤都不是什么致命伤,相信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普罗菲特瞳孔猛地一缩,不顾伤口的剧痛又强行撑起半个身子:“你说什么?我的伤不是致命伤?”
“你先躺下,不要这么激动。不错,我们碰到你时,你已经奄奄一息了,不过那是因为流血过多引起的,”孟香兰柔和地说,“不知是出手伤你的人太差劲还是受了什么影响,你左胸的伤口正好伤在心脏与肺部中间,两个重要内脏都没伤到,因此看起来虽然吓人,其实养一养就会好的。说起来,这个伤口还间接救了你一命,你落水前或者落水时应该是已经休克过去,所以在水中翻了那么久却没有水呛到肺部里,不然也救不回来了。倒是先生你……”
“我叫普罗菲特&;#8226;米斯德克,你可以直接叫我普罗菲特。”
“那好,普罗菲特先生,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会使你竟然了无生意,但是我觉得,无论发生了什么,昨日都可以当成一场梦,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是啊,昨日种种,僻如昨日死;今日种种,僻如今日生。”李飞接口。
“昨日种种,僻如昨日死;今日种种,僻如今日生。”普罗菲特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只觉心中沉闷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