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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昨日种种,僻如昨日死;今日种种,僻如今日生。”李飞接口。
“昨日种种,僻如昨日死;今日种种,僻如今日生。”普罗菲特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只觉心中沉闷俱去,不断受到刺杀的怀疑与恐惧、知道真相以后的厌恶与愤怒、感叹魔法公会变质的困惑与哀伤、刚醒过来时对人生彷徨的沉思等等七情六欲,都好像从来都不曾存在一样,从心头消失得无影无踪,“大恩不言谢,不敢请教二位恩公大名?”
“唉呀唉呀,你比我们都年长,这个恩公一叫,不是让我们折寿吗?你还是称呼我们的名字好了。我姓李名飞,字凌空,算是个练武的人吧。这位是拙荆,姓孟,孟馥孟香兰,是个医生,把你的伤治好的是她不是我。这位是小女,李梅李寒香。”李飞笑嘻嘻地说,“你的伤要好还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就住我们这儿吧。”
普罗菲特也不扭捏作态,他本就是个性情爽快、豁达大度的人,因此也不再做虚伪的客气;“如此,这段时间就多给你们添麻烦了。”
等普罗菲特把药喝完后,孟香兰拿出三枚金针说:“你的伤虽然无妨了,但是胸口的经脉却有点受损,陈血淤积于内,对身体不好,我先替你散开淤血吧。”
“金针?孟香兰?李凌空?你们是‘圣手金针’‘无影神枪’伉俪??”普罗菲特的眼睛刷地移到了孟香兰手中的金针上,再移到夫妻俩的脸上,有点不敢置信的看着李飞夫妻俩,迟疑着问道。
第六章魔法之门
“侠影到处善者笑,神枪一出恶人寒。”
“一双圣手行天下,十二金针护众生。”
无影神枪李凌空,十五年前一个响彻亚宁大陆的名字。他的崛起就好像他的枪法一样,毫无踪影可循。短短两年间,他在佣兵公会的赏金猎人分部连续接下十一个杀人的任务——不要误会,这十一起任务十九个死者,没有一个不是满手血腥、无恶不作却又权势、武力都是雄霸一方之人,其中不乏大贵族子弟,有三个甚至是在许多魔法师的保护下——没有一个任务完成时间超过了一个星期!十一起任务中的死者,无一例外,全都是正面交锋时死在他的松木红缨枪下。更令为恶者咬牙切齿的是:他接下这十一个任务,总共只挣了二十七个银币,其余的分文不取,都委托公会相关组织分发给慈善机构了,因此那段时间,很多大恶之人都有惶惶不可终日的感觉。那两年,亚宁大陆诅咒为富不仁、满手血腥的人的话就是:“让你碰上无影神枪李凌空。”幸好这个人有个古怪的习惯:只有他主动去接的任务,没有什么人能强迫他去做什么事。不然,只怕他就要整日不得安宁了。而且他杀的人虽然都是该杀之人,但是敢胡作非为的人,有几个是没有点背景的?因此作为上层社会的贵族,对他虽然谈不上恨入骨髓,却也有不少人对他是暗中痛恨。
相比于无影神枪的赫赫威名,圣手金针在名气上有过之而无不及。在现在的各个大陆上,绝大部分的病状与伤患,都有魔法师或者牧师可以医治。这些魔法师专门学习白魔法中的治疗魔法,现在几乎已经从魔法师中分离出,独立成一个体系,修炼这个体系的人被称为治疗师。另外神圣系的牧师也可以做一些治疗,而且治疗师与神圣牧师的治疗似乎有更快更好的疗效,因此行医并不是一个太受人尊敬的职业。但是,这个观点在一场肆虐横行的瘟疫后被彻底改变了。大约也是十五年前,一场大面积瘟疫横跨了三个大陆,瘟疫所过之处,万人空巷不再是个好的词语,最为流行的见面贴面礼与握手礼几乎消失,连打招呼都有意无意的互相别过脸。灾区与边缘区,人人都想逃往还没发生瘟疫的地方躲,暂时还安全的地方却又拼命拒绝这些人进入,甚至有的国家采取了封闭区域、大面积屠杀并焚烧的政策以阻止瘟疫的蔓延。恐慌与人性、迁徙与拒绝、隔离与反抗,冲突就这样在反复不断的发生。短短一年半时间,超过了一千四百万人死于这场灾难之中!治疗师与牧师虽然能治好这种病,但是魔法师、牧师总数相比于患者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最让他们害怕的是:这种瘟疫并不因为魔法师与牧师能对付它就不上他们的身。频繁与患者接触同样导致了许多治疗师与牧师的死亡。就在人类陷入恐慌之中时,各国都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治疗师与神圣牧师人数最少的华圣帝国,居然没有人在这场弥天大祸中死亡!!经过各种渠道证实,他们只是服用了一种用某种草制成的药,就成功地抵抗住了这种瘟疫的进攻。而这种药的发明者,只是个不到双十年华的小姑娘。其后,在各国的联合请求下(当然,请求时,诸如“如果不答应,我们就派出一支瘟疫大军,天天往你们那儿吐口水……”、“我们都是阶级兄弟,是同一条战线上的同志……”、“我们都是讲人道的……”、“你们讲人道,我们就不讲人权——哦,不讲你们的人权……”这一类的话是没少说,至于好处,就不得而知了),这个叫做孟香兰的小姑娘踏上了异国的土地,开始了她名震天下的“圣手金针”的旅程。一年后,肆虐的瘟疫成为了人们记忆中最不堪回首的一页。而用自己的爱心与一双圣手治好了无数伤者、病患的孟香兰,在为自己赢得了无数个生祠的同时,也为行医者赢得了尊敬。
也就是在那场大灾难中,孟香兰碰上了李凌空。在孟香兰回国没多久,他们就结婚了。一场平民的婚礼,却有超过三十个国家的正式使者前来祝贺,连当时正打得不可开交的圣火教、奇兰教都派来了使者,还在同一张桌子上喝完了他们的喜酒。其实当时李飞与孟香兰本来并不想大办酒席的,但是不知怎么的,最后几乎所有国家的高层都知道了,才会来了那么多的人。不过说起来也挺有意思的,大家都是默默地派出使者,没有人在大肆宣扬,心照不宣地在这里祝贺,然后又各自回去,这都成了一大奇迹了。
不过,很奇怪,在那场瘟疫一年之后,大陆两大风云人物同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什么地方,也没有人知道这是为什么。普罗菲特有个极好的朋友,在华圣帝国的魔法公会中有着相当高的地位,也曾经和他说起过这两个人,叹息人才的一闪即逝。没想到,在这个偏远的小山村,却碰上了他们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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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你们说我的伤并不致命,”普罗菲特看着胸口那显然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眼中充满了敬意,“没想到我一只脚已经踏进了枉死城中,居然还能碰上圣手金针,我的命,看来还真是不错啊!”
“什么?”随着一个还略显稚嫩的声音,李云提着飞雪迎春走了进来,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然后上上下下看了普罗菲特一遍,奇怪地说:“你从空中掉下来摔了个半死,然后被石头划了个花花,最后被水浸泡了大半天,只剩下了半条命拣了回来,在您看来,还算不错……您能不能帮我解释一下?”
李云与普罗菲特,就在这么一个提问中见面了。
事实证明:能找到一个姿质上乘并善于提问的弟子,说明老师的眼光独到;善于引导弟子发问并问到点子上,证明老师的教学能力无可置疑;而能把这些疑问转化成答案并且让弟子去找出来,则证明这个老师是个伟大的老师。普罗菲特用他后世的纪录证明了自己无愧于最伟大的导师这个称号。
在后世的《异神志&;#8226;龙族&;#8226;传承之卷》上记录:格里历5186年,真龙一族历史上最伟大的传承者“圣龙”李云,在圣谷遇上了对他一生影响最大的三个人之一:他的老师、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导师——普罗菲特&;#8226;米斯德克。在伟大的导师普罗菲特先生的引领下,圣龙李云踏上了学习魔法的道路,并最终真正踏入了魔法之门的殿堂。在普罗菲特先生的亲传弟子中,圣龙、大贤者、大魔导师与魔神武圣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们都拥有力量巅峰者很少有的品德第一的德修与天下苍生皆平等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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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飞快,晃眼半个月就过去了。在李飞一家子的精心调理下,普罗菲特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喜欢上了这个平静的小山村,孩子们也很喜欢这个会变魔术的老伯伯。(天哪~~让一个魔法师变魔术以取悦毛头孩子……传出去的话,魔法师公会估计也要加入悬赏行列了!)抛弃了过去,放开心怀享受着现在的普罗菲特,心境一片平和,有的,只是发自内心的喜悦。偶尔去看看李飞给小孩子们上课,听听李飞海阔天空地乱吹,也别有一番风味。
这是一个宁静的早晨,李云照常去打坐、练枪。当淡淡的晨露开始散去时,李云睁开了眼睛,却发现离他不远处有一双和村里的牛眼有得一比的眼睛正瞪着,吓得他一把抄起枪,疾退出三丈开外,定下心神来才看清楚是普罗菲特。
“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不知道吗?”李云叫道。
“不对啊,这不可能的,根本没有感觉到魔法波动啊!”普罗菲特没有理会李云和兔子有得一比的动作,也没有理会李云的叫声,只是一脸不可置信的对自己说。
原来,普罗菲特看看自己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觉得也该做做功课了。这十几天,虽然不认为自己会再次回到过去,但是清晨起来冥思,是几十年的习惯了,不好改而且自己也不想改掉。这一段时间,没有做冥思,可是对魔法元素的感觉却仿佛越来越清晰,总感觉到有种说不出的东西在自己的脑海内飞舞,呼之欲出,又说不出是什么东西,因此他才决定今天早上就出来做个恢复练习。
刚刚出了李家的大门,他就感受到了某个地方的魔法元素特别的活跃,而且很友好,这正是魔法师修炼的理想的环境。赶过来一看,发现上面已经有人了,正在叹息,却突然发现,这个人不是在冥思,反而好像在修炼斗气的样子。但是在他身边,活泼的水元素、调皮的气元素、热烈的火元素随着他的一呼一吸,进进出出的,想必把他的身体当成一个捉迷藏的场所了。普罗菲特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如果眼前是个超级的大魔法水晶,那他顶多吓一大跳,可眼前明明是个活人,活人怎么能任由魔法元素进进出出?从来没听说过修炼哪一种斗气可以和魔法元素进行沟通了!如果有这种方法,魔法师与魔剑士就都不值钱了。
还没想清楚,眼前一花,好像一只豹子窜了过来。豹子?普罗菲特下意识的一扬手,一个大大的火球直冲目标射了过去。定神一看,大叫一声“唉哟不好!”
原来李云看清是普罗菲特后,正想把枪收起来,没想到普罗菲特跟傻了一样,根本不理自己,两眼直直的,嘴里还念念有词。李云心想,不会是受伤时摔坏了脑子,现在发作了吧?这些天看来,也不像啊!那难道刚才他吓自己没吓着,反而把自己吓傻了?嗯,这个倒是有可能,自己小时候不也有过吓别人却把自己吓着的例子嘛。一定是这样子。
想归想,李云还是一步踏了出去,想要走到普罗菲特前面试着叫醒他。没想到,他刚走动起来,普罗菲特的手一动,一个红红的东西就飞过来了。嗯,根据判断,水晶?没那么轻,不像;水果?不会那么热,也不像;一团火?有点像啊!转念中,火球已经飞到了眼前七尺外了。李云身子稍侧,枪头一顿,扑的一声,火球被打成了四散的火星,很快还原成火元素不见了。
正在跳脚的普罗菲特一愣,不过马上出了一口气,没伤到人就好。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李云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道:“你的魔法,是和哪位魔法师阁下学的?”出于对李云所修炼的“魔法”的神奇,普罗菲特不自觉地用上了阁下的敬语。
“魔法?”李云一愣,“我没学过魔法啊!”
“没学过魔法?!可是你刚才明明聚集起四系魔法元素啊……”
“刚才?”李云心中一动,左掌一竖,真气到处,一记火焰刀“哧”的一声破空而出,轻轻的劈在地面上,在石头上留下了一道烧焦的痕迹。
“你是说这个吧?这不是魔法,是真气。”李云笑了笑。
“奇怪,虽然有大量的类似火元素的东西高度集中了,我却没有感觉到魔法元素的波动,可是刚才你坐着时,明明有大量的魔法元素聚集着。”普罗菲特不解地说。
李云想了想,盘膝坐下,重新运起真龙诀,一冷一热两股真气分别从泥宫、丹田发出、会合,形成一股暖流,在全身经脉中流动,一层蒙蒙的气流也开始在他身边流转。
“就是这样子,我又感受到了魔法元素在你身边聚集了,而且是以你的身体为中心。”普罗菲特大叫了起来,“难道你是个活动的魔法水晶?!你不会就是魔法水晶凝聚成的精灵吧?!”
第七章大魔法师
众所周知,魔力水晶是一种储存魔力的道具,越是纯净、体积越大的魔力水晶,能储存的魔力就越多。魔力水晶还能与空间中存在的魔法元素进行有限的交流,因此它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减少施法者的魔力消耗,还可以加速魔法师的魔力回复速度。魔法师的魔杖上镶嵌的就是魔力水晶。另外一种魔法水晶比较奇特,它并不一定能储存很多的魔力,但是它却是魔法元素最活跃的场所,就好像是魔法元素的临时的家一样,因此,成品的魔法水晶、特别是纯净的魔法水晶,能大大的加快施法者施放魔法的速度,有些还有增幅的作用,同样的,魔法水晶也可以加速魔法师的魔力回复速度。用来打造魔戒的就是这一类魔法水晶。如果魔法水晶的体积够大、纯度够高,还能往里面预先封印一些魔法,魔法水晶同时也是一种矿石,可以在冶炼兵器时加进去,制造出魔法兵器。同样越好的魔法水晶,制造出来的兵器,其魔法承受力也越高,能往里面封印或者通过它施放的魔法也越高级,传说中,有几件神器甚至在能在里面封印次禁咒级魔法。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你真的能聚集起魔法元素啊?!”普罗菲特只觉得大脑有点短路了,迷迷糊糊的只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不是修炼魔法的人竟然可以召来魔法元素!这不是说,魔法师其实不值钱了?还有,真气?真气又是什么东西?
“哦,你是说我身过的这层像雾一样的东西吗?这就是魔法元素形成的?我并没有去聚集它们,我只是按书上说的,在修炼心法的时候,放开心怀去感受体内的能量与外在能量的交流而已。”李云不解地看着普罗菲特,他对魔法的认识也就是书上的一点说明了,所以,说他不好奇那是假的。
“放开心怀去感受……”仿如一道闪电在普罗菲特的脑海中闪过,又好像在满是迷雾的前方出现了一盏灯,他的思潮中似乎是模模糊糊地抓住了一些什么东西。普罗菲特的手下意识地向前伸了出去,碰上了李云身外那层还没散去的元素流。碰他一下就跑开的气元素、感觉到他的手伸过来就躲得远远的水元素、欢笑着围着他的手在飞舞的火元素,在他的眼前一一流过,就好像放慢动作一样,清晰、自然。当他用强横的魔法力控制着它们时,从来没有这种自然而又温馨的感觉……
“轰”的一声,普罗菲特只沉得体内有道堤被冲开,眼前的火元素在不停的跳动着、变幻着、欢笑着围绕着他的手飞舞,最后形成一个大大的火球,火球的外面,包着一层气元素,不停地游移。
“其实,我们的冥思,不就是在感受着各种魔法元素吗?我们在做的不就是放开心怀在感受吗?”普罗菲特喃喃地说道,这一瞬间,他准备地把握住了一些他从来也不曾注意的东西,“元素的轨迹……元素之心……原来,大魔法师是这么一个境界……火球群舞!怒火炎龙!”
李云早就退到了一边,呆呆地看着普罗菲特身边的异象。先是颜色越来越红,然后杂进了一些白色,接着红色突然开始围着普罗菲特快速旋转起来,转着转着,就变成了一个大大的、通红的东西,就好像是一个大火球(本来就是个大火球嘛!),随着普罗菲特的叫声,大火球分裂成了许多小火球,然后又迅速集中,转眼间一条长长的火龙出现在眼前。
“这……这是什么东西?”李云目瞪口呆地望着空中的火龙,一边又后退了几步,一边思考着如果那个能量体是用来攻击的话,会造成多大的伤害。没等他想清楚,火龙分散成了无数光点,就这么消失在了空气中,原来普罗菲特已经清醒过来了。
普罗菲特一清醒,就恭敬地朝李云行了一个鞠躬礼,李云吓得再次化身兔子,往旁边闪出了好远:“你、你别这样子啊,不关我的事,我可什么也没做啊!”
普罗菲特微微一笑,说道:“若不是你刚才的那句话,我还执着在追求力量的泥潭里爬不出来,只怕永远无法达到大魔法师的境界。所以,这一礼是应该的。”
“魔法?你刚才那个就是魔法啊。嗯,比你变魔术要好看多了。”
普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