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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户人家都张灯结彩,红灯高照。青石的小路被照耀的犹如白昼。
穿着朴素的叶家村人穿梭其中。
男人从屋中扛着各式各样的椅子朝村中心走去,妇人和女子纷纷聚集在一起不知在谈论着什么,三三两两的孩童在追逐嬉闹。年长的老者拄着拐杖驻足在家门口张望着,此时村中心摆满了桌椅,桌椅围成一个个大圈,圈中放着正燃烧着的火炉,火光十分的耀眼,飞蛾围绕其上,不时的飞扑而去,而火炉却燃烧得愈发热烈。
桌上摆满各种食物和酒水。
酒香四溢,美食诱人。
一家人从屋中缓缓走出,叶临牵着始终微笑的叶馨而叶云则拉着嫣儿沉默不语。
嫣儿被叶云拉着,小脸上一抹淡淡的嫣红与灯火辉映着,明亮的双眼不时看看被拉着的手又看向沉默的叶云,嘴角微掀。
而叶云依旧一副吊儿郎当。但眉宇间却微微皱着,似乎在想着什么。
“我们走吧,村长为庆祝这次的收获举办的晚会要开始了。”叶临打破了沉默,牵着叶馨的手径直朝外走去。
月光照在四人身上,微风轻轻吹过,摇曳的灯光使四人的身影乎长乎短。
“叶大哥好……”
“叶大哥……”
“叶小子啊。”
了。
“嘿,臭小子,你老爹我厉害吧,你看村里人都那么喜欢我,哈哈。”
“切,少臭美了,以后我肯定不会比你差。”看到自己的父亲如此自恋,叶云终于忍不住答道,“不,我一定比你更好,比你更受大家欢迎。”
叶临看着目光坚定的叶云哈哈大笑,眼中却露出些许赞赏和喜爱。
不多时,四人来到了村中心。
入目的是热闹非常的嘈杂景象。原本空荡荡的地方此时聚集着上百人,许多相熟的人都坐在一起喝着酒,有说有笑,火炉旁围着七八个年轻男女,手牵手的跳着舞,旁边几个老者敲着铜锣小鼓,不时能听到有人拍手叫好,热闹非凡。
“叶临来了啊。”一个两鬓白发的老者温和的笑着朝着四人走来。
看着走来的老者。
叶临抓了抓脑袋,露出不符合他年龄的憨厚,“是啊,村长,这么热闹我们怎么能不来呢。”
“好,好,跟我来,到里面去。”
“爹,我要去走走,你们去吧。”始终沉默着的叶云忽然拉住叶临说道
“嗯?”叶临疑惑的看着叶云
“哎呀,跟你们大人在一起我浑身不自在。”
“哈哈,好吧,你去吧。臭小子”叶临盯着叶云,随及一笑。
“村长,我们走吧,别管那个臭小子。”
晚风不知疲倦的吹拂着,远处依然传来一声声嬉笑声。树林里虫鸣蛙叫依旧。
林外一棵小树上,一个瘦小的身影静静地坐着。这身影正是离开的叶云。
此时叶云微抬着头,看着星空中的半月,几只萤火虫趴在他的肩头,眉间不时微皱。
“爹,您说过只要我进入人境巅峰,您就要让我去外面的世界走在,现在我达到了。”
“哦!是么,你突破了啊。”
“是的,在您回来之前刚好突破。”
“不错。看来你挺努力啊。”
“你就那么想出去么,待村里平淡的生活不好么?”
“是的,从我知道外面的世界开始,我就无时无刻不在向往着,我不想呆在这个小村庄里碌碌无为。”
“好,不愧是我叶临的儿子,不愧是我叶家的子孙。”
“既然如此,你做好准备了么?外面可不比村里这个穷苦的小地方啊。”
“是的,只要能出去,付出再多我也愿意。”
望着星空,叶云紧紧地握着双拳。之前与父亲的谈话浮现在脑海中。
从小叶云就听村里人说外面的世界十分的精彩,这也使得叶云对外面的世界十分向往,所以叶云便与父亲约定,待他突破到人阶二层便让他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这也是叶云这么努力修炼的原因,而如今他终于达到了父亲的要求,他如何能不激动?
晚会的举办,村民们的淳朴没有改变叶云心中对外面的向往,反而使得他的更加的坚定,他不想一辈子待在大山里,即使叶家村多么的美好。
“叶云,你真的想出去么?”不知何时,嫣儿已经来到了叶云的身边,看着沉默的叶云,轻声问道。
“是啊,嫣儿,你知道的,我不是个安分的人,叶家村太小,不适合我。”听到嫣儿的声音,叶云毫不奇怪,依旧微抬着头,没有去看嫣儿,用坚定的语气淡淡的答道,“只有外面的世界,能让我变的更强。”
“你就不能留下来么?就当为了我。”
“嗯?”叶云一脸奇怪的转过头看向嫣儿。
这时嫣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小脸刷的红了起来。“不,叶云,我我是说,你能不能为了你娘留下来。”
“噗,瞧你紧张的,哈哈。”嫣儿脸红的样子把叶云逗乐了。“嫣儿,我知道你喜欢我,但你也不要这么直接啊。”
“啊,混蛋,谁喜欢你了。”看到叶云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嫣儿跺脚骂道。
“嫣儿,你跟我来。”在嫣儿的娇羞下,叶云一把拉住嫣儿朝树林中跑去。
亮光一闪而过。
“咔嚓”一棵拳头粗细的翠竹应声断裂,叶云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锋利的小刀,一手抓起断裂的翠竹,开始刻画起来。一块块木屑不断掉落。不一会儿叶云额头上已经布满汗水。清风吹过,为叶云带来一缕清凉,乌黑的长发轻轻挥舞,专注的神情使此时的叶云显得格外帅气。
一旁的嫣儿看着专注的叶云,心中不由的想到,要是能这样一直看着他多好啊,可是他终究要出去,雄鹰怎么会甘心困于此。
“呼”当最后一丝木屑掉落到地下,叶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此时他手中多了两颗大小相同的心,一颗上面刻着叶云,另一颗则刻着叶嫣。看着眼前两颗心,叶云不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喏,嫣儿,这个送给你。”
“啊,送给我的么?”看到眼前刻着叶云二字的心,嫣儿娇羞的问道。
“嫣儿,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这次我要出去了,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叶云看着娇羞的嫣儿缓缓地说道,“现在,我把这个有我名字的心送给你,可有你名字的心留在身上。就当做我们的信物吧。”
呆呆的看着叶云,嫣儿愣住了,正要开口,叶云又说道。
“我们都还小,我也没有本事给你承诺,所以我只能答应你,嫣儿,如果你真愿意等我,待我回来之时,你可愿意嫁给我么?”
“其实……其实,我的心早就属于你了。”嫣儿说完,面色已是一片羞红微低着头,快要贴上了胸口。
柔和的月光穿透树叶,照射在对视的两人身上,叶云一把拉过嫣儿将她抱住,现在他终于知道,自己的父亲和母亲相见时,为何要那样紧紧的相拥在一起,只是他的父母是因为思念,而他此时却是因为心中那浓浓的不舍。
良久,叶云慢慢松开嫣儿目光依旧柔和,“我们回家吧。”
两人的背影渐渐模糊,一地的木屑随风扬起,断竹留下一滴滴绿色的液体,虫鸣蛙叫仍在仿佛见证了这一切,然后黑乎乎的林子里昭示这未来一片迷茫。
第二章 拳技轮回,古剑“荒”
次日清晨,叶云早早醒来,嘴角依然挂着淡淡的笑意,仿佛昨晚做了什么美妙的梦。
村里又重归于平静,昨夜的晚会似乎并没有影响到叶家村人平淡的生活。偶尔几声鸡鸣狗叫,似乎在告诉人们一天的生活又开始了。
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叶云便走出屋子。新的一天开始了,他也要开始今天的任务了。
“喝。”仰天一声轻喝,叶云扎着马步,双拳轻挥带起片片拳风使空气微微作响,不知他在练什么拳,但周围气流却仿佛随着他的拳风流动着,时间似乎在拳风下有了短暂的停留。如此反复,待他一次次的收拳后,一个模糊的轮盘出现在眼前,眨眼间便消失不见……此时若是他父亲看到,必会大惊。这分明是武道中的拳随意动。
叶云依然在不断地收拳出拳,他此时进入到了一个奇妙的状态,仿佛置身有天地之外,虚无冷清的奇异之地,一个拳头大小的黑白磨盘出现在他眼前,磨盘周围的地方呈现黑白二色,一边充满死寂,一边则是充满生命的气息。缓缓伸出手,想要去触摸它,但却一穿而过,留下的是片片波纹。随之奇异之地又消失不见。叶云的双拳依然不断地挥动着。
“轮回?”叶云睁开不知何时闭上的双眼,看着双手。低声轻语着,“就叫你轮回吧。”
“臭小子,别练了,该去祠堂了。”在叶云出神的时候,叶临的呼唤响起。
收回心神,叶云才想起来,昨晚自己跟父亲说要出去,父亲说要带自己去叶家祠堂一趟。连忙起身追上已经出门的叶临。
“爹,去祠堂做什么。”
“去了你就知道了。”此时的叶临没有了往日的温和,而是一脸肃穆。眉头紧锁,似乎此去是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
叶家村南部,一座华丽的宅院坐落于此,两尊三米来高的石狮子分立在宅门两侧。门上一块金色大匾横挂其上。周围没有其他的住宅,只有一棵棵松柏给这个宅子增添着一丝生命气息。金碧辉煌四字用了形容这个宅子再正常不过来。宅子的华丽与叶家村的朴素格格不入,初入这里的人难免会认为自己进入了哪个贵胄的府邸。这便是叶家祠堂。
叶云在叶家村生活了十来年,却也从来没有进入过这里,只有儿时偶尔在远处观望过,他记忆最深的是那两尊石狮子,因为每当他望向那座宅子时,他总是感觉那两尊石狮子在盯着他,令他毛骨悚然。但这也不是叶云没有真正进入过这座宅子的原因,而是因为从小自己的父亲便告诉他,非大事不登祠堂,非性命之忧不入祠堂,否则逐出叶家。这才使得原本对该神秘好奇的叶云望而却步。叶云也曾问过叶临原因,但叶临总是不说,他只是隐约知道,自己的家族原本应该十分的庞大,但却不知为何破落。
而此时,父亲却带着叶云来到了这里,叶云心里不由得起了嘀咕。
“爹,来这里到底干啥,阴森森的。”
“你不是要出去么?想出去就乖乖跟着。”
“哦。”看到父亲依然一脸严肃,叶云也不敢再抱怨了,乖乖的跟着父亲。
没多久,二人停下了脚步,叶云看着前方,入目的是“叶灵堂”三个大字。
叶临则朝堂门口微微一拜,“叶家第四代家主叶临挟子叶云来次拜见各位先祖。”
没有人回答他,只是不一会儿“吱呀”一声,堂门自内而开。里面一片深邃的黑,看不到任何东西。
“这是叶家历代先祖安寝的地方。”叶临的声音再次响起,随即火光亮起。照亮了整个灵堂。大大小小十来个牌位静静地立在供桌上,“叶家灵堂只有历代为叶家做出巨大贡献的人死后才有资格让自己的牌位立在这里。而这里一十二个牌位上的人无一不是叶家的骄傲。”
“我带你来这,一是让你来祭拜各位先祖,第二,也是此次最重要的。就是让你得到它的认可。否则,不可出叶家村。”
“它?”朝着叶临手指的方向看去,一把漆黑的长剑吸引了他的目光。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就像之前练拳时所见到那个神秘磨盘般,充满了亲切感。没有任何的装饰,黑色的剑柄和剑鞘泛着一丝锈色。平淡无奇的外表,却让人觉得好似看到了久远的时代,一个无匹的强者持着它纵横世间的景象。整把剑散发着沧桑的气息,一个大大的“荒”字在剑柄上若隐若现。
“没错,就是他。我们叶家第一任家主传下来的一把古剑。”叶临朝着长剑微微一拜,恭敬的说道,“此剑名为‘荒’,乃是叶家第一任家主叶天中年时偶然寻得。但此剑却不能为他用,每当他使用此剑时,必会被吸收身体精血若不控制便会丧命。因此叶天家主便将其尘封在此。”
“但叶天家主不甘心,而是让自己的嫡系子孙纷纷使用此剑,却无一不是因精血损耗过多而早逝。直至叶家第二任家主叶然的出现,他是族中唯 个使用此剑而损失精血最少的人。巧合之下他突破到了帝境,终于参透了其中的玄机,但他依然难逃一死,在他临死前,他告诉族中之人,要想使用此剑,必先获得此剑的认可。而他也是我的爷爷。”说到这,叶临脸上愈发的恭敬。脸上满是向往之色。
“爹,那认可的条件是什么?”听到此,叶云也是一脸的恭敬,但却依然焦急的问道,毕竟这是他出去的希望。
“认可的条件?我也不知道,因为我也无法使用它,我只是觉得,我如果不带你来这,我会后悔终生。”叶临看着叶云,郑重的说道,“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会是他的主人。”
“他的主人……”叶云愣住了,身体不受控制的走向那把剑,伸手握住剑柄。
“嗡”当叶云触摸到古剑时,古剑顿时发出一声兴奋地剑鸣,就像是一个离家的孩童终于见到了自己的父亲般。
叶云听到剑鸣,愣愣出神,“好奇妙的感觉。”双手却将古剑紧紧地抓着。
“哄”一声,叶云只感觉一阵眩晕感,随后便发现自己悬空而立。身下一片喊声震天,无数凡人武者手持利刃疯狂的厮杀着,空中一个伟岸的男子凌空而立,一把金色的长剑背在其背后。男子的跟前,数十个同样凌空而立的面容模糊的人与之对峙着,而男子仿佛没有看到般,依然静静地站立在那。似乎一切都与他无关。不多时男子猛一转头,直直的朝着叶云的方向看来,看不清面容,但双眼却十分的冷漠。
“嗡”,又是一声剑鸣,画面陡然一转。黑色的虚空出现在眼前,虚空之上是一双空洞的双眸,而虚空下,一个男子静立在那,抬头与虚空中的双眸对视。不一会儿,男子缓缓的转头朝叶云的方向看去,依然是看不清面容。却给人一种深深地冷漠与哀伤。
“这是怎么回事。”叶临呆呆的看着儿子,一脸的不敢置信。此时的古剑仿佛恢复了生气,散发出丝丝柔和的霞光,而叶云则静静地握住剑柄。毫无所动。
“嗡,哄”剑鸣与巨响响起,古剑似乎是因为叶云的到来而不断地颤抖着。同时一股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穿透古宅直上云霄。一个巨大的荒字出现在空中,就好像洪荒巨兽充满威严。
叶家村人在此时纷纷虔诚的朝着金光的方向看去,妖云山中一片嘈杂,野兽怒吼,飞鸟慌张飞出。
过了许久,金光慢慢收缩,直至外面又重归于宁静。
“是他出现了么?”离叶家村不知多远的一座山中,一个盘膝而坐的老者愣愣的朝着远方看去。不一会儿又闭上双眼,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灵堂中,漆黑的长剑早已不见了踪影。一把崭新的长剑,出现在一脸惊异的叶云手中。此时的古剑不在漆黑,而是布满暗金色的条纹。整个剑柄和剑身都是华丽的金色。“荒”字不再如之前的若隐若现,而是完整的浮现而起。凌厉霸道的气息散发而出。
“竟然真的成功了。不可思议。”叶临呆了。
而不知何时醒转过来的叶云,两行清泪从眼中流出。看着手中的剑,仿佛自己找到了曾经丢失的一些东西,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是什么。
拿着“荒”,在这一刻叶云好似一下子成熟了起来,稚嫩的小脸,在金光的照耀下多了一些凌厉和沧桑。
叶云轻轻地抚摸着金剑,“这才是真正的‘荒’么?”不知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他的父亲。
“嗡”古剑好像是听懂了叶云的疑问,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以后你就是我的伙伴了。”
“嗡”又是一声清鸣,古剑挣脱开叶云的双手,剑刃直指叶云。猛等向叶云的手腕处一划,建起点点血花。洒落到剑身上。随之消失不见。
古剑归于平静重新回到叶云手中,光芒渐渐隐去,之后又变得暗淡无光,好像做完那些之后,使得它十分的虚弱。一股血肉相连的情绪萦绕在叶云心中。“这是?”
“血契?这怎么可能?”一旁的叶临瞪大了双眼,一脸不敢置信的喊道。
叶云看向一旁似乎被吓到了的父亲,问道。“那是什么?”
“血契。”短暂的沉默,叶临又恢复到了以往的从容,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慌张,“这得从叶然先祖的发现说起。”
第三章 血契
“血契,是一种很古老的器与器主之间的契约。本来这种契约已经失传很久。但当年叶然先祖突破帝级后,在一次使用‘荒’时,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