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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
萌樱忽然开心起来，“我一直担心殿下不肯相信我呢。你真的太好了。”
“那，一会儿期待你在战场上的表现哦。”
“没问题。”说完这三个字后，萌樱忽然又皱起了眉头，喃喃道：“不过姽婳告诉我，让我不到迫不得已不要动用我的能力，她担心用多了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虽然我自己也没觉得会有什么不好……”
“萌樱，没关系的，量力而为就好。”娇琳鼓励道，“我们一起加油！”
萌樱笑起来，点头道：“嗯！”
大洋上空，七万大军继续向北飞去。茫茫的海水望不到尽头。有那么一瞬，我就只想这样在海洋上一直飞下去。我不想看到北方的陆地，不想看到故土……
第一百三十三章 封灵
弥德利特，圣京。
圣慕瑶望着北去的大军，心中充满感慨。她没有选择御驾亲征，是因为这里有更值得她守护的东西。
“柯炜，陪我去圣殿山吧。”圣慕瑶说。
“好的，怎么突然想去那里？”睿柯炜问道。
圣慕瑶在圣殿山后被封印了五年，对于那块伤心之地，圣慕瑶平时都极少提及。
圣慕瑶和睿柯炜与其他人告别，两人独自走上圣殿山。
如今的圣殿山依旧有卫兵在各处把守，光銮圣殿依旧威严，但却掩饰不住那种莫名的荒凉感。他们站在圣殿旁，眺望着远方繁荣的圣京。
“柯炜，你有考虑过未来吗？你我之间的未来。”圣慕瑶忽然问道。
“有啊，但是没有答案。”
“五年的时光让你我都改变不少，你有了德馨娅，而我成为了帝国皇帝。我们不再像以前那般无话不谈了，而且我觉得你最近总是有些不想让我看透的心事。”
“心事还是有的，但我刻意控制意识流，只是怕你读到会伤心。”
“你还在思念着德馨娅吗？”
睿柯炜沉默了。“她是我的妻子。”
“我知道你的难处，可是以后你打算怎么办呢？”圣慕瑶看着睿柯炜的侧脸，“离开我，还是？”
睿柯炜望着远方，目光并没有收回，“慕瑶，我有件事想找你商量。”
“嗯？你说。”
“我觉得我们现在的生活真的太累了，所以，我想向你辞别一段时间。”
“你要离开我吗？在这个时候？”圣慕瑶失望地歪头。
“抱歉，慕瑶。”睿柯炜终于看向圣慕瑶，“这是大家的意思，而我也考虑很久了……”
“大家的意思？”圣慕瑶似懂非懂地眨着眼睛，她读不出睿柯炜的内心。
他们的二人世界在悄然间被打破了，“抱歉，打扰了。”灵延瑭人走了过来。
“你们，有事吗？”圣慕瑶对灵延瑭的出现颇感意外。
“慕瑶，最近烦心事很多，我们想和你一起叙叙旧。”灵延瑭微笑，月光般明亮。
“好啊。”圣慕瑶的心中流动着一股暖意。
“那个，威梦滢也来了，要她一起吗？”灵延瑭问道。
“当然可以，她在哪呢？”慕瑶开心地说。
“我在这里。”从一旁的灌木丛中吹来一阵风，灌木被向两侧吹开，威梦滢出现。她借着风势徐徐上升。
“梦滢……”圣慕瑶忽然锁起眉头，她警觉起来。她看到了威梦滢左手中指上的风灵珠！
圣慕瑶猛然回头，眼神向灵延瑭的手上扫去。灵延瑭的手依然垂下，但他已不再掩饰，左手五指张开，背面向前，中指上的水灵珠闪着淡蓝色的光。
这一瞬间，圣慕瑶几乎本能地想要钻到睿柯炜怀里，躲到他的背后。然而，当她的目光掠过睿柯炜的肩膀，却看到了一个紫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德馨娅已经走近了。
圣慕瑶向后跳开，像被围在人群中的一只受惊小猫。她转身想要逃跑，却被另一个人挡住了去路。
“姐姐。”圣梓渊忽然出现。
“我一定是在做梦。”圣慕瑶念叨着。
“慕瑶，这不是梦。”睿柯炜说。
圣慕瑶再度回头，眼看着睿柯炜右手捏着火灵珠戒指，套在了左手的无名指上。
“不……”圣慕瑶摇头。她立即开启通信仪想向外呼救，却发现信号受阻。
光銮圣殿的正门开启，圣殿中的珠光宝气倾泻而出。睿王站在门内，迈步走来。
“睿诺熹！”圣慕瑶狠狠道。她忽然明白了，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威梦滢攻打她，是为了逼她交出两颗灵珠。没有灵珠镇压天琳花才能发挥出原本的力量。圣慕瑶尝试在心中默念灵娇琳和我的名字，但愿日烈月寒的剑心能够感应到。
“慕瑶啊，先冷静下来，我们也只是想找你谈谈。”睿王关切地说。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圣慕瑶吼道。她脖颈上的天琳花线纹泛起白光。
而五位灵珠使已经围着她站成了五边形。
“我们只是觉得你的出现有些不合时宜……怎么说呢，出乎了我的预料。”睿王说，“自从你将傲焕桀封印之后，天琳花被我带回了圣殿山。我无法预知天琳花之中的灵魂是你还是傲焕桀，为了安全起见我向世人宣布傲焕桀只是被封印了，并没有提及天琳花的魂灵替换。睿柯炜也被我蒙在鼓里。自从你派使者刺杀先帝，启封了天琳花之后，我亦是寝食难安。当我得知天琳圣灵是你之后，本想顺水推舟，将皇位还与你。但你即位之后的所作所为，令大家心寒啊。”
“睿王，朕先问你一事，我母后是不是你杀的？”
“是的。”
“你为什要杀她？”
“有关暖静心的事你还是不要再问了。”睿王劝道。
“不，我一定要知道。”圣慕瑶不依不饶。一方面她真的想知道真相，另一方面她要拖延时间。
“姐姐。”圣梓渊插话道，“你要想知道的话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因为我也花了很长时间才接受。”
“连你也瞒着我？”圣慕瑶眉头微锁，眯着眼。忽然她睁大了眼睛，嘴巴未合，满面震惊。她读到了圣梓渊脑海中的意识流动。
“是的，母后是慏。”圣梓渊以陈述语气。
“不……”天旋地转，“那我们呢……那我们呢？”
“你和我是父皇的基因与母后的数据结合而成的人工生命。如果非要分类的话，应该也包含在慏类的广义定义之中。”圣梓渊说。
圣慕瑶愣住了，傲焕桀的记忆在叩击着她的心门，那是她曾极度否定的记忆。而此刻她的脑海中，跃出了安缇伽星港本初星港要塞的画面。傲焕桀在占领安缇伽星港之后，特意去巡视了本初星港要塞……
“慕瑶，你也知道我们几个在星战中屠杀了多少慏类。我一直在担心，在你控制帝国之后，会对我们彻底清算。”灵延瑭说。
“怎么会这样……”圣慕瑶目光低垂。
“慕瑶，对不起，一直瞒着你。或许我早点告诉你就不会发展到现在的地步……”睿柯炜说。
圣慕瑶抬起头，像是忽然想起了睿柯炜还在场，“对了，你，为什么连你也……”
“五年前，在你离开之后，我确实难过到绝望。为了活下去，我开始麻痹自己的心，不断对自己心理暗示你的缺点，去怨恨你的不辞而别。但是，我一直认为这种心理暗示也只能解一时之心乱罢了。而直到我再见到你的时候，我才明白我已无法像当初那般爱上你。”
圣慕瑶冷笑，狂喊道：“可我还像当初那般爱着你！”她闭上眼，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溢出，“你和我保持距离，我以为你只是需要一段时间调整心态罢了，没想到……”
“慕瑶，是你太习惯被爱了。”德馨娅说。
圣慕瑶盯着德馨娅，“我不认识你们……”她一手扶额头，呼吸沉重，“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们只是希望你能再休息一段时间。”德馨娅嘴角轻扬，得意地说，“谢谢你这段时间以来对睿柯炜的照顾。”
睿王说：“慕瑶，等我们把银河的慏类彻底肃清，我会再把你唤醒。到那时，你对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睿王抬起右手。五灵珠使随之驱动灵珠之力，五色炫光升腾而起。
天琳花线纹闪耀，圣慕瑶的嘴角忽然露出一丝不经意的微笑。
*
圣京禁军军营。
灵媛玉一个人站在瞭望台上，望向圣殿山方向，那边正传来微妙的能量场震颤反应。她轻轻地攥着拳头，内心在挣扎。在她终于下定决心要联系我的时候，忽然听到了身后的响动。
“灵媛玉，你在做什么？”珖璐璃的声音。
媛玉双肩一颤，用意识将通信仪连通。
*
此时，我与灵娇琳正率领大军飞翔于大洋之上，要到达瑞德戈尔还需要一些时间。我忽然感到有些不适，瞬间的眩晕感。我看向娇琳，她也忽然拧起眉头。我注意到了，我们的剑心泛起光辉。
“凌恺，我不是很舒服……”娇琳手抚胸口，“我有种不好的感觉，会不会是陛下那边出事了？”
娇琳边说边打开通信仪——无法连接。我亦马上尝试连接睿柯炜的通信仪，没有人回应，当我想要强行连通时却显示“被动接通关闭”。
娇琳和我的反应都是：出事了……
怎么办？大军已动，每一步皆应慎行。是继续征途还是返回？
正当这时，我的通信仪被强行连通了，是灵媛玉的呼叫。媛玉的全息影像浮现，她持剑在手，血统之翼已张开！媛玉以灵动的剑术顺畅地攻击着，我们看不到她的对手是谁。仅几招过后，媛玉停了下来，蓝色的血统之翼合起，覆在背上。
见她停手，我们才呼喊她的名字，“媛玉，发生什么了？”
媛玉一愣，吞吞吐吐地说：“没什么……不……”
“到底怎么了？”灵娇琳焦急地问道，“陛下那边出事了吗？”
媛玉轻轻点头，“今天早上，灵延瑭从我这里把水灵珠借走了。”
“什么？圣慕瑶已经把水灵珠给你了？”娇琳惊骇，“灵延瑭又拿去干什么了？”
“姐姐你先别急，对于你来说应该是件好事。”灵媛玉说，“哥哥说他们要把天琳花重新封印……”
“他们？都有谁？”
“据我说知，是五年前的四位灵珠使和圣梓渊。”媛玉说。
“什么时候？”娇琳的心已经被提到嗓子眼。
媛玉抬起头，向某一个方向看去，她的脸被强光照亮，“应该已经在封印了。”
我和灵娇琳完全没有预计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不知道应该欣喜还是害怕。
正当我在思量着，是否要取消进攻计划，带部队和娇琳去瑞德戈尔避难的时候。灵娇琳却决绝地对我说：“我要去救陛下。”
我一时没有理解她的话，“为什么？她若能被成功封印，你也不用每天提心吊胆地生活了。”
“他们不可能封印圣慕瑶的，他们做不到！”
我第一反应是娇琳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情报，“相信睿柯炜，相信灵延瑭，他们这么做，必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不，我有预感，圣慕瑶在交出两颗灵珠的时候，就已经或多或少的预料到今日之局，她必有破局之法。否则，换做是我，我宁肯不做皇帝也不会冒着危险交出灵珠的。”灵娇琳拉起海燕的缰绳，欲返。
“等一下，若圣慕瑶必有破局之法，那更不需要我们担心了。我们继续执行她的命令，静观其变就好。”我说。
“你还不明白吗？局势已变成陛下对世人的忠诚考验！”灵娇琳愠怒道。
我在心底叹道：也许灵家骨子里都是如此精于算计吧。“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去救圣慕瑶，那也不用心急了。”我将全息窗口打开，连接姽婳。
姽婳的的全息影像浮现。她正用叉子往嘴里塞东西，两腮鼓鼓的，咀嚼着。姽婳看向我们，含混地说：“唔？有事吗？”
打开通信仪之前，我还以为姽婳已经开始行动了，没想到她还真是清闲……
“圣慕瑶出事了，睿柯炜他们正在用灵珠封印天琳花。”我说。
姽婳睁大了眼睛，叉子还在嘴里，鼓鼓两腮的食物还没有咽下去。一秒之后，姽婳突然咳了起来。她侧身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还在捂着胸口咳着。
“姽婳，你没事吧，来喝点水。”德傲雷的声音传来。
看来她是噎到了。
忽然，我们身边的空气中溢出粉色光雾，天缘姽婳和德傲雷着戎装浮现而出。
“你们别急，我马上就去……咳咳，”全息窗口里的姽婳皱着眉头，喝了一口水，“……看来我已经到了。”
“在你们开始说我坏话之前赶过来，还是很有必要的。”身边的姽婳眉稍一颤，嘴角轻扬，手臂交叉在胸前，“走吧，我们出发。”
德傲雷说他的雷灵珠找不到了，可能被德馨娅拿去了。
灵娇琳与我将这批部队的指挥权交给了一位从火鹰骑士团就在追随我的副官，命令他将部队带回圣经军营。姽婳叫上纤衍萌樱，我们五个人消失在粉色的光雾之中。
*
弥德利特，圣京，圣殿山。
圣殿山顶闪耀着强光，如初生的太阳，照亮了半个圣京。圣京民众不明所以，纷纷向圣殿山方向赶来。
我们折跃到圣殿山的时候，对天琳花的封印已经开始了。我们从半山腰向强光源奔跑过去。我小声地抱怨道：“不能再早点吗？”
姽婳用看小孩子的眼神瞥了我一眼。
日烈月寒的剑心泛起光辉，娇琳和我冲在最前面。忽然山上出现一队士兵，手执利刃，从山上冲下来。冲在最前面的是珖璐璃。
娇琳与我交换眼神，没有丝毫犹豫，血统之翼展开。我们挥动翅膀，向珖璐璃飞去。
珖璐璃一惊，大吼道：“撤！”
珖璐璃的能力被星压力场压制，又没有天琳能量的加持，根本无法与我们对抗。她的卫队迅速向左右闪开，我和娇琳也没难为她，径直冲了过去。
树林掩映之间，我看到了几个熟悉的人影。娇琳和我劈开枝干，飞了出来。但接下来的一幕，却令我停下了脚步。
父王血统之翼已展开，和母后一起守在封印阵法旁边。他们正转向我们，目光中带着几分杀意。而在他们身后，是一个橙色的禁锢魔盒，圣慕瑶和五位灵珠使都被扣在其中。五灵珠使的血统之翼均已张开，他们闭着眼，手合于胸前，默念着什么。五边形的封印法阵悬浮于六人的头顶之上。圣慕瑶瘫坐在中间，目光涣散，单手撑地，五颗闪亮的灵珠在她身边旋转，她身体的轮廓已变得模糊……
“已经结束了。孩子，你们都安全了。”父王微笑，面容和蔼。
手中的剑不自觉地垂下，我终是没有与父亲刀剑相向的心力。灵娇琳凝望着禁锢魔盒之中的封印法阵，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会死吗？”娇琳问道。
“应该不会，只是将她禁锢在天琳花之中而已。”父王貌似对天琳花中的世界亦不甚了解。
“你们这么对她，她会疯掉的！被封印在天琳花中的魂灵，无法感知外界，但意识还是清醒的。她只能活在记忆创造的梦境中，时间长了……”灵娇琳情绪很不稳定。
“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呀，娇琳。”母后攻心，“就让慕瑶在这里封印吧，你可解除宿命束缚，和凌恺安度一生，难道不好吗？”
“可是……”娇琳也有些犹豫了。
“怎么办？”娇琳心灵感应我。
“不知道。”我心感回应，“能和你安度一生是我最大的向往，但是天平的另一边是帝国内万千慏类的生命，孰轻孰重？”
“父王，你能向我保证，封印圣慕瑶之后不再杀戮慏类，平等对待他们吗？”我问道。
“不能。”父王的回答冷酷而决绝。
忽然，我身后的骚动声愈发激烈。我回身望去，德傲雷拍打着紫色的血统之翼，他把姽婳抱在怀里，飞上山来。珖璐璃和她的部队在后面追赶。
德傲雷和姽婳在我身边降落，正当我想打招呼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到了身后传来剧烈的能量场波澜。我猛然回头，但已经来不及了。头只回到一半，一柄燃着烈焰的剑已经刺到我面前，剑身从我鼻尖前掠过，直向姽婳刺去。我本能的欲提剑抵挡，却被强烈的能量场冲地向后退了一步。
这出剑的速度与力道都太惊人了。姽婳惊恐地瞪大了双眼，瞳孔缩小，眼眸中映着火光。正当我觉得姽婳已经凶多吉少的时候，奇迹发生了。在我眼帘之中，下一帧，姽婳已伸出右手，粉色光雾已将剑刃包裹。
我的心头回荡一种静谧的感觉，视野骤然变黑，阳光与封印法阵的强光消失。天地随之寂静，听不到一点响动。
“发生什么了，娇琳你还好吗？”我说道。
“我没事，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娇琳回我。
凭着声音的方向和心中的印象，我们向彼此靠近。我的心悬着，直到我和娇琳撞到一起。我们抓住彼此的手，紧紧地攥住。我新稍安，只要娇琳在，什么都好说。黑暗中我凝眸望去，能看到些许粉色微光。
“你们谁的照明术方便些，别愣着了。”黑暗中传来姽婳的声音。
我立即将一颗照明火球抛向空中，周围瞬时明亮起来。我惊讶地看到，父王悬停在半空中，剑锋已经刺破了姽婳的指尖，前冲的剑势仿佛在下一瞬间就会把姽婳撕得粉碎。
姽婳这才小心翼翼地把手收回来，她长舒了一口气，“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