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女孩说完便抽回了袖子,完全无视几乎要喷火的丽人,转身就要走,看她迷迷糊糊的表情,好像还真的在寻觅着什么。
“唉你这个人……”
“温小姐?”
女孩子正面转过来的时候,她终于想起来她是谁,于是起身走上前,“您怎么到这里来了?安先生没和您一起?”
“温小姐?”女孩愣愣的眨了眨眼睛,指指自己,“你是说我么?”
叶臻刚要点头称是,却忽然发现她的状态好像有点不对劲,几月不见,气色似乎比之前要好了很多很多,然而眼神和表情就好像……好像尽数散了一样。没有丝毫聚焦和神彩,剩下的只是呆滞和茫然,怪怪的。
“是。”最终她还是开口,勉强道,“上回出了点事,没有到访您的音乐,很遗憾……”
“可我不姓温啊,好奇怪,你们都是在喊谁呢?”她很苦恼的抓抓脑袋,小脸拧成了一团,“音乐会?钢琴吗?我真的会弹钢琴?”
“……”叶臻吃惊的微微启唇,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她清清楚楚的记得自己第一次和苏牧天单独出去,听的就是眼前人的个人音乐会,她高高的坐在聚光灯下,优雅矜持的像个公主,整个剧场,皆是她玉蝶般翩飞的手指间,流泻而出的,动人的音符。
而她怎么如今,一副全然,全然……
“唉正好。”那个红裙丽人踩着高跟走上前来,“你认识她是吧,正好我和这个人说不清楚,你看看能不能帮忙沟通解决下?”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竹马》到今天的一些感触。已经一个月了,故事也差不多三分之一。
脑子里刚刚有这个故事的概念时,是我在中山医院的一段特殊时期,就是小唯姑娘住着的中山医院。许是病中时光闲,有充分的时间给我胡思乱想,同时身边也常常会有活生生的悲剧发生,又悄然结束。那段时间很不巧,我也正处在一个低谷。
由此,便有了这篇让人看着很糟心,很虐心的文,我也许真的不是个好写手,因为小说里总是情不自禁的糅杂了许多我的私人情绪,失落,愤怒,无能为力的灰暗。在此也向一直陪伴着我的读者们道个歉,因为这篇文似乎让很多读者君们失望了,原本看网文只图一乐,却被《竹马》‘坑’的像是在冬天穿了件湿棉袄,脱了弃了会冷,穿上追文却更虐。
我不知道这篇文完结后还会有多少小天使们会再翻翻我接下来的故事,或者被坑到之后连看到我的笔名都会躲着走……
不管怎么说,一路走来,每天一觉醒来,看见小天使们的留言,花花也好,批评也罢,哪怕是末章还算稳定的点击也能让我感觉到你们存在的痕迹,有些伙伴可能因为手机或者的原因不方便收藏,但是我知道大伙们一直都在。
都在就好,我还可以鸡血满满的把这篇半是小说,半是自己心路历程的文完成。
我一直都和朋友说《竹马》就是我的孩子,而我是一个很护短的母亲,我的孩子,哪里做的不好,大家可以踊跃批评,我可以让他改,但请不要骂他。
说这么多,是想和大家解释下,现在看来的,有些所谓‘Bug’,既然有读者指出了,我想还是大概解释一下吧,比如手术开刀为什么是叶臻参与的问题,其实都是设定在大纲内的,如果咱们有缘,能让你看到答案揭晓,自会明白。
对了,那位伙伴所述的,中医的问题确实是个Bug,与其之后劳心圆谎,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当初构思的时候的确没有考量清楚,只觉得在国外女主有中医的手艺更有东方感吧…在这里我郑重的道个歉。并且已经修改。
人拥有的东西越少就越珍惜,这个孩子对于我而言很重要,因为他是我拥有不多的东西之一。我身体情况有点特殊,所以写文很慢很慢,每天除了上学之外,还得保障一些必要的休息。其余所有的时间都用于照顾他,我已经尽力了。还希望大家可以宽容些,不吝指教,我也可以好好教育他,让他努力变得更好~真是……和大家唠叨那么多,自己都觉得挺烦的了。只是三次元中能交流的伙伴真的不太多。但是在这里大家都不认识,却因为某种缘分聚在一起,能这样唠唠真的觉得舒服多了。最后,鞠个躬吧,感谢看我唧唧歪歪到现在的大家。
另~今晚还有一更。(*^__^*)
第三十章
叶臻看着来势汹汹的那个女人,情不自禁的略皱了眉。在上海,这个年纪的女人有多难缠,大家都心知肚明。叶臻自觉自己一向是个软柿子,身后的那个小音乐家似乎也不是能顶事的主儿 ,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和平万岁。于是踏前一步,尽量温声细语:“那您看看要怎么解决比较好,这是我朋友,你也看见了,她今天状态不太好,如有冒昧,还请您稍稍谅解些。”
那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会,大约也是看出来她穿戴不俗,斟酌了许久之后语气也没有那么蛮横,略软下来,“不是不谅解,只是这人未免太过分了些吧?还在门口就看她跌跌撞撞的,撞着不少人了,没一点歉意的,逮着我了更好,走得还理直气壮的,好像我错了似的,这裙子还是我今天新买的呢……”
叶臻闻言也明白了些什么,于是低首在钱包里翻找,很想学学某人的潇洒,直接大把的砸钱了事,然而尴尬是她钱包里除了几张卡之外,现金居然极少。短暂的愕然之后她才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好久都没有用过现钱,也很少会往包包里准备些这个,眼下却是难看了。
“那个,真是抱歉哈,我今天没带现金,能不能……”
她支支吾吾的很不好看,而‘肇事者’则依旧一副‘任何事情与我无关’的风轻云淡,傻愣愣的一直朝四周张望,偶尔看一眼叶臻,露出疑惑的表情。那人看见她二人这副样子,看叶臻的表情和行为大致也能猜出些来,唇角下意识的撇撇。而后,尤其是在精神状态明显有些不正常的温姓姑娘身上,目光又轻蔑的来回扫视了几番,有些轻慢的言辞从朱唇吐露:“果然是人以群分,这话一点儿不错,什么样的人和什么样的人交朋友,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叶臻微微涨红了脸,不出声的放下了原本准备拿出抵现的一枚用不上的珠宝,想想也是罢了,和这种人没必要多作计较,何况也的确是己方有错在先。好在那人这般愤愤嘟哝了一句之后倒也没再多为难,转了身子便准备去了:“今天算我倒霉,碰着这档子事,真是人傻就少出门丢人现眼,装疯白白讨人嫌……”
她最后抱怨的这句话,客观来说声音并不大,连离她最近的叶臻听得也是模模糊糊,没想到一边一直处于梦游状态的温姓姑娘却瞬间暴起:“你说谁是疯子!”她身量娇小,没想到却极为灵活,叶臻一时还没拉的住她,只眼睁睁看着她像是被踩着了尾巴的‘旺财’一般炸了毛,没几步的就拦到那女人面前,“你说啊!谁疯了!?”
她这状态实在有些可怖,尤其是配上她那副几近歇斯底里的神色,那女人一时竟被她吓住了,久久说不出话,将有些怨愤的求助目光投向叶臻,也不顾不得许多,盯着满店人的异样目光,她硬着头皮将那姑娘连拉带拽的扯了出去。
“我没有疯,我没有疯的。”出了店门,江风飒飒吹来,她挣开她,用力的抱住脑袋,颓然蹲了下去,一遍遍的只知道重复念叨着两句。叶臻站在一旁,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我没有疯的,你相信我?”她又忽然站了起来,抱住叶臻的胳膊,小兽一样湿漉漉的眼神,无助的望向她。
叶臻只能点头,想了一下犹疑着问,“那……温小姐……”
“我不姓温!”她忽的又朝她喊了一声,虽然不至于像刚刚那般歇斯底里,却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为了避免事态再次失去控制,叶臻只能顺着她的话头,“好好,你不姓温,不姓,那你……你上这儿来,安先生知道么?”
“安?他是谁啊?”她声音慢慢软下来,表情依旧是困惑的,“我不知道,我不认识他。”
叶臻再次哽住,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数月不见,原先一个温文尔雅的,公主一样矜贵静默的女子,如今变成了这般,其中一定有什么变故吧?。原本上前,只是想和她打个招呼,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她解个围,毕竟有过数面之缘,她和安瑞,也算是帮过她几回,却没成想卷入了让人尴尬的境地。
现下,真是进退维艰了。帮她,可她都说不清楚,弃之不管,又很难安心。以她现在这副样子,扔在外滩上……
“那你来这儿,总得有原因的吧?”她耐心寻问。
“我……来这儿?”她愣愣的问了句,又用力的摇头,“嗯,我来这儿找人的。”
“找谁呢?”叶臻循序渐进。
“找我爱人啊。”她轻快的回答,颊边有甜蜜清纯的笑容泛起,“你帮我一起找好不好?”
叶臻愣愣,“你爱人不是安瑞?”
“都说了我不认识他了。”她很烦躁的跺跺脚,“就是不认识啊。”
叶臻头痛的揉揉眉心,感觉眼前二十上下的姑娘竟是比纫玉还要难缠,罢了,别人家的事,她还是少掺和为妙。想起上回时装展见到安瑞时,曾收下一张名片,只是眼下并不在手上,是收在了哪个兜里……
“你要走了吗?”她离她大约两三步的距离,怯怯的不敢上前,“先别走好不好?”
“我……唉算了,你先跟我来吧。”
她像是拉着自己女儿一样拉着一个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姑娘,穿过人潮。生怕弄丢了,这回还好,她除了依旧四处张望,倒还算安静,老老实实的跟着她,不言不语。
打车回到静安时,天色已然大黑,佣人看见她带了个陌生女孩回家有些奇怪,倒也没多说什么按她的吩咐给她准备房间去了。
她倒是一直没什么疑心,对自己当下的处境似乎也没有任何担忧,倒是放心她。这副样子让叶臻更是有些捏了把汗,若是她今日不是碰着了自己,是不是也会如此轻信的跟了别人走,随便什么人?那到时候……
“唉。”叶臻摇了摇头,浅浅一声喟叹。现在这日子过得,真是一天比一天精彩。
终于,在四处翻找良久后,终于在时装会当日身着的风衣口袋里找到了安瑞的名片。他的名片有些奇怪,并不像一般上流人士那般印着一些颇有名气的公司,下头还挂着一些高端的行政职务。他的名片上简单的几乎没有任何多余信息,素黑的底色上,只有一个描金的姓名,和一串手机号码。
真是看不透,和人一样。
她深深呼吸了几口,稳定好情绪,依着这串数字拨通了电话,那边倒是没响几声就接了起来:“哪位?”
有些慵懒有些不耐的声音传了过来,还算熟悉,她稍稍舒了口气,答道,“我是叶臻,不知道安先生还记不记得?”
那边沉默了一下,随即是一声轻笑,“还算有点印象,怎么,有事?”
她想了一下,决定开门见山,“温小姐在我这里。”
她分明听见那边不可置信的抽气声,然而再开口时,却依旧是淡淡的漫不经心,“你胡扯些什么?她怎么会在你这儿?”
“信不信随便你。”她没有心思和他多说,随意的撂了句,“她好像是走丢了,在外滩那儿打转呢,好像是在找谁。精神状态不大稳定,我不放心,就把她先带回来了。”
那边又静了下,很久才听见他继续说,“你倒是心善,那么喜欢管事儿你就一管到底好了,她乐意找谁你带她去找啊,反正不是我。”
一天中被数次挂断电话,再好的脾气都有些忍无可忍了,又不都是她的错!叶臻握着听筒的手都有些抖。
然而不等她吞下这口闷气,电话又被回拨过来,依旧是安瑞,声音却没了那份懒散,阴沉沉的像是结了冰,“我给你个电话,你找他去,人是他弄丢的,当然他来管。”
“谁来管?”她本能就问了句。
“……你叫他clavin就好。”他不情不愿的挤出了这个名字。
她隐约想起梁薄好像提起过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但又不太确定,犹疑着顺口问了句,“clavin……是不是你哥哥?”
“谁是我哥!”又来了一只被踩着尾巴的旺财,他语气瞬间恶劣下来,“我妈就我一儿子。”
作者有话要说:好困,唔,明天还要早起。今晚不更,大伙不用等了。礼拜取消休息,会更新。就介样吧,睡了……
第三十一章
叶臻叹气,按照安瑞发来的那一串号码拨了过去,心头忐忑的同时,默默的决定自己今后再会不管这些闲事儿。真是劳心费力还不讨好。
“Hello?”喀嚓一声轻响,电话被接起,微沙低哑的男声在那一头响起,很浓的欧洲口音。
叶臻短暂的怔神之后,出声询问,“是clavin先生么?”
那边沉默了一下,并无明确的回答,而是反问,“有什么事?”
“是这样……”叶臻斟酌了下字句,缓缓开口,“是安瑞安先生让我打这个电话的。”
那边又是亢长一阵逼人的静默,恒久都无人吱声,但她隐约听见电话那头好似一声声略显惆怅更是隐忍的叹息不断,终于,他再度开口:“我知道了。”
这就知道了?叶臻不由自主的睁大了眼,有点不可思议,只是不久又听他缓声的补充道,言辞间有种说不出的疲惫和怠倦,“说吧,他又捅了些什么事儿?”
叶臻愣了许久,才渐渐反应过来,这方向偏的可有点厉害。思路不自觉的延伸了些,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她不疾不徐的开口解释,“并不是那样的,是关于温小姐的,她现在情况有些特殊……”
“怎么?”不知这个名字是有什么魔力,那边一直懒怠淡漠的声音在顷刻间疲态尽扫,“臻惜在你这里?”
原来是叫这个名字的么?那日在嘉定,梁薄好像提起过。叶臻暗自思忖了下,应声,“是。”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急刹车的声响,随即是他重新平静下来的语气,礼貌而矜贵,“家里佣人失职,倒是叨扰您了,冒昧之处还请见谅,我这就来接她。”
礼貌的和他道了别顺带报了下地址。切断电话后,叶臻长长的叹了口郁气,胸口却依然烦闷非常。恰在这时,一阵异动自楼下响起,袅袅绰绰,隐约不清,似是…音乐声?
手指无意识的随着音乐敲击出节奏,那是德彪西的《牧神午后》,好熟悉的旋律,曾经一遍又一遍的在耳边回荡。德彪西的曲子一向很抽象概念化,常人无法理解其中的艺术,弹奏难度也相当的高。当然叶臻也并非艺术家,真正懂音乐而且弹得一手好琴的,其实是苏牧天。他对于德彪西的热爱几乎到达到执迷的程度。
然而他已经许久不再弹琴了,从他们在一起之后。
有模糊的回忆流淌,依稀记得,第一次见到他,便是在钢琴边。
那是她来到苏家的第一个星期日。天气很糟糕,由于没有关窗户的习惯,她是被雨水打湿面颊的冰冷所惊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窗外阴冷而潮湿,天空是永远沉甸甸的铅灰色。有悠扬的旋律在某处盘旋,她好奇的一步步走出房间,绕过迷宫一样的层层回廊,竟是来到了一个她之前在苏家,从未见过的房间。
房内的颜色很温暖,四处很柔软。只是不知为何却让人有种扑面而来的压抑。
而苏牧天,背脊笔直,端坐在钢琴前,手指翻飞灵动,圣洁而悲悯的曲子,空灵的飘荡在廊柱间。他大约是听见了杂音,于是回了头,恰好与她四目相接。
即使隔了很多年,叶臻还是很难用语言形容出当时他的那份惊艳,其实相貌只能算是中上,略显斯文俊秀罢了。只是那双眼睛,干净的像是孩子,丝毫不符合他年纪的澄澈通透。那时她刚刚从伤心地跋涉千里,跨越了茫茫的北大西洋,却盲目依然没有方向,很累。那时看守照料他的老佣人因事短暂离开,他得到时机短暂的一窥外界,却意外的遇见了从没见过的陌生人,很好奇。
于是二人间的第一次对话,竟是如同幼儿园的孩子般简单:“你是谁?”
“叶臻。”
“我叫苏牧天。”他非常局促紧张的笑,起身想要上前却又不敢,最终只能老实的站在原地,吞吞吐吐,“我能跟你做朋友嘛?我一直都很想要个朋友。”
。……
回忆如烟火般灿烂,转瞬即逝。叶臻揉了揉眼,起身推门而出。
整座屋子,只有那一个乐器,找到始作俑者并不难。苏牧天的脾气全家人都明白,且为之战战兢兢,不会有人敢随意动他的任何东西。更何况是他最宝贝的钢琴。那么是谁如此胆大,便很容易猜测了。
琴房是很古旧的,民国时那种陈设,阴郁的优雅,只是因为苏牧天不允许任何人踏足其内的禁令,自他走后,有一阵子无人洒扫了,所以整个屋子蒙了一层薄薄的灰气。
钢琴边摆了一个不大却极其精美的铜架,上面摆放着陈旧的琴谱,纸张泛黄,微微卷了边,铜架的最上一层,一盆已经枯萎的绿萝藤蔓软软的垂落。依稀可以从缝隙间看见臻惜微垂的眉眼,细致美好,眸中微微闪烁的,是安静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