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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和我娘做了个按钮的动作后,我宣布:“奇迹再次发生……”大家都静下来看着我,我继续说:“速配概率为零!谢谢收看,再见!”
在如雷的掌声中,我忽然脸红了,丢下麦就冲了下去,那一瞬间,我还看到了报社的老总,他笑得嘴巴咧得老大,与平日里严肃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爸平时是个很害羞的人,我呢,其实骨子里还是像我爸一样的。我们这次肯出台,完全是因为奖品的诱惑——这台晚会是由一家空调器厂商赞助的!
结果如愿以尝——在我们全家的努力下,我们的小品勇夺一等奖!
我妈领到了一台奥克思空调的兑换券。
她肯定认为,这是一次最划算的小品表演了!
“奥克思空调——火热的激情,冷静的运作”——这是米卢为奥克思空调做的广告。
冥冥之中,我总觉得自己和米卢有缘分,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我才知道原来我和他是同月同日出生的!
大童血案
人小心大,大头马喜欢参与社会生活,最乐于和大人交朋友。这其中的秒处和好处,实在是太多太多……呵呵!
我妈不在报社的时候,我也喜欢自说自话地呆在那里。
周六上午,我妈在家紧着闭房门写她的小说,我爸霸占了电脑下棋,我闲来无事,便坐公交车去了报社。
反正这里每天都开着门,每天都有值班的编辑和记者。
我妈的办公室门开着,只有兔子一人对牢了电脑不知在看什么。我“咳”地大叫一身,蹦到兔子面前。
兔子双目圆睁,像是屁股底下装了弹簧一样,“哇”地惊跳起来,倒是把我也小小地吓了一跳,我只好抱歉地看着她傻笑。
“大头马,你吓死我了!”
兔子攥起拳头朝我背上猛击。
“你不会是在网上看鬼故事吧?”我问她。然后在我妈的座位上坐下来,东翻西翻的,翻到一本杂志就闲闲地看起来。
“你妈呢?”兔子问我。
“在家呢。”我头也不抬地回答。
“嘁!”兔子头也不回地说我,“好象你妈呆在家里,你出现在这里,是多么理所当然似的。”
“今天新闻部那帮小孩还问到你呐。”兔子说。
她和我妈管新闻部那些记者叫做“小孩”,因为人家比她们晚工作十年。在我看开,新闻部的俊哥美女比较多一些,他们个个都很年轻,喜欢跟我玩。
我一听,把手里的杂志一扔,翻身就下了椅子。
“就这么走了?连声招呼都没有。”身后传来兔子酸溜溜的话。
我跑到新闻部,那里面只有小洛一个美眉,她正在电脑前写稿子。“大童呢?”我问她,大童是一个看起来有点傻傻的大男生,今年才大学毕业的。
我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我发现只要小洛在哪里,大童一般也会出现在哪里,他俩如影随形。
小洛努努嘴巴:“昨晚他临时值夜班,正在里间睡觉呢!”
接着小洛又小声跟我补充了一句:“大童上周一篇报道失误,被老总扣了100块大洋,正郁闷着呢!”
我便和小洛闲聊起来,说到学校从下周开始,双休日补课的事情,我牢骚满腹,说个不休。突然,里间的门被拉开了,只见睡意朦胧的大童站在我面前,直愣愣地看着我。
我吓得缩起了脖子,心想一定是这家伙郁闷出毛病来了!
“大头马,除了你们学校,还有哪些学校双休日在补课?”
大童神情很严肃地问我。
我立即明白了,喜笑颜开地说:“没问题,关于补课的事情,我给你报料!”
大童听完我的报料,立即背上采访包出发了。
“瞧,你们学校的补课计划今天就要暴光!”小洛笑笑,对我说。
“校长知道,会扁死你。”她补充道。
我一听,心下里未免有点慌慌的,不过转而一想,大童不说,校长怎么可能知道是我报的料呢?反正补课取消了,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
心里一快活,就蹦回我妈办公室去找兔子。
办公室的门依然开着,和刚才一样,兔子还在对牢电脑在看什么。我习惯性地一脚蹦过去,大叫一声:“咳!”
兔子和刚才一样惊跳起来,然后她又大力地打我:“大头马,你怎么老吓我?”
我任由她打,并且很不理解地对她说:“你刚才吓一跳很正常,怎么第二次还一样呢?”兔子哭笑不得地看我。
我又问她:“你知道大童血案吗?”
“你说的是大同煤矿?又出什么事啦?”兔子一脸茫然。
“不是啦!大童写了一篇失实报道,被老总罚了100块,他等于是放血了,这就叫大童血案。”我一字一句地向兔子解释道。
贺卡大派送
12月份一到,那些摆地摊的就开始蜂拥而至,在学校门口抢占地盘。只见他们把袋子打开,掏出一块塑料布唰地往地上一铺,然后哗啦啦,各种圣诞和新年的贺卡就亮了出来。
最可爱的是个老奶奶,她对着放学的人流,举着贺卡大声地叫卖:“快来买啊,法国伦敦的爱而非铁塔,很漂亮的!”
我们看的人多,买的人少。
看的时候倒是眼馋,可惜这年头,什么都不涨价,惟有贺卡越做越复杂,也就越来越贵起来。
有一天我在报社里听到大童说,他要整一篇学生在元旦前热衷于互送贺卡的稿件,他特意来问,我这种情况在我们班里是否很多见,我说:“有是有的,不过只是少数。”
大童不相信我,连小洛都在一旁嘲笑我,说大头马肯定最怕花钱的,一张贺卡都不会送出手!
我真是有冤无处说,也只好对他们说,你们不相信就拉倒吧!
班里有一两个买了贺卡写上几句肉麻话拿来送人的,却遭到一顿痛斥:“搞什么吗?你发花痴啊?”
更有不客气的:“我不要!要了你的还得要回送你,花钱。”
这句话说者无心,听者倒是有意,这个听者便是我了!
这句话我琢磨了很久之后,一个大胆的计划便诞生了。
就在圣诞节的前三日,我捧着大堆贺卡来到报社,见到熟人的就奉送一张,里面有我抄录好的名人警句,接到贺卡的人百分之百的表现出激动不已,一副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表情。
兔子接到我的贺卡后,惊诧得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
两天后,我充当我妈的尾巴参加报社的圣诞晚会,正如我所料,凡是收到我贺卡的人,都会掏出一件礼物来心甘情愿地送给我。
他们翩翩起舞的时候,我却在兴奋地清点我的礼物,其中居然有我梦寐以求的潜水表一只、DVD数张、一次性相机一个,还有可爱的小脚丫调频收音机、多功能折叠灯、卡通CD套……
哎,到底都是有知识有文化的人,知道什么叫做“礼尚往来”!
我激动万分,当场欢呼起来:“好划算喔!”
那天,大童写的稿件也上了报纸,其中列举了送贺卡的几大坏处,一是浪费金钱,二是浪费木材,破坏环保,三是使单纯的同学友谊带上了功利的色彩。
送贺卡的好处他没写上,不过这样也很好,就让它成为我的永久“秘密武器”吧。
饭桌上的多而废
说起来,我是个苦命的孩子。
我娘马蓝在外面吃饭多,所以,家里没有一个灵巧的煮饭婆,只有一个懒得要死又笨得要命的“煮饭公”——我爸爸。
我爸最“拿手”的一道菜就是鸡蛋丝瓜汤。
我说最拿手的意思,就是他做得最多并且最为之而自豪的东东。丝瓜是从来不削皮的,随便剁成几大块,和鸡蛋花不情不愿、不伦不类地混在一锅汤里,叫人看了只想吐。
我爸振振有辞地对我说:“这汤多好啊,营养齐全!你看,有蔬菜——丝瓜;有荤菜——鸡蛋;还有——汤!”
这就更加坚定了我跟在我妈身后四处出去蹭饭的决心!
一开始我妈也会说我:“大头马,吃饭的全都是大人,你跟着我好不好么?”
“你们说你们的,我吃我的!饭桌上那么多菜,又不嫌多添我一口。”我有点可怜巴巴地说。
我妈有点犹豫:“那你作业怎么办?”
对,讨厌的作业,每天还那么多!我对我妈说:“没关系,我在饭店里做完就是!”
后来我妈也就不拦我了。
在饭桌上,我认识了很多人,包括写校园文学的作家美美。
有一天,饭桌上出现了一个“新人”,我的意思是,他和我妈她们那帮人也是头一次见。此人是个壮实的中年男士,嘴唇较厚,却特别能说。
美美出现的时候,我们眼睛都一亮——一直留着短发的她,今天束了头发,穿着一条牛仔背带裙,脚蹬白色的短靴,显得格外精神。
我妈是最喜欢美美的,她连忙站身来把美美介绍给那位新人:“这是美美,全国知名度都很高的儿童文学作家!”
接着我妈又对美美介绍了这位“新人”。那人拍着旁边的空座位,像是对待一个熟人一样,对美美说:“坐这里吧!”
“好呀。”美美很干脆地应允道,就坐了下来。
她坐在我和“新人”中间。
那人转头看美美,美美也转头微笑着看他。
“你认识某某吗?”他突兀地问美美。
“不……不认识。”美美有点迷茫。
“他是我弟弟!”那人大声地说。
我暗笑——就在美美来之前,我们已经被迫听他说了好半天的弟弟了!
“哦。”美美点头。
“你真的不知道我弟弟?”他奇怪地问美美。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美美的表情有点惶恐起来。
“我弟弟是世界名人!”
“啊?哦!”美美似乎吓了一大跳。
“那你认识某某某吗?”他突然又问美美。
美美有点坐卧不安了,脸上露出惭愧的笑容,连说话声音都放低了不少:“不……不认识。”
“她是我妹妹!”
“哦?那她是……”美美虚心地问。
“我妹妹在美国。”他说。
“噢——”美美礼貌地点点头。
“那你可认识某某某某?”那人再次询问美美。
美美哭丧着脸:“不……不认识啊!”
那人并不生气,宽容地笑笑,对美美说:“他是我小弟弟,是南京市最大的老板!”
“喔!”
美美像个机械人,只是点头。好在,这时候小霞赶到了,于是那人撇开了美美,转而又拿同样的话题来问小霞……
我附在美美耳边说:“这个人简直就是个‘多而废’!”
美美不解地问我:“什么?”
“废话特别多!”我悄声解释道。
“哈——”美美忍俊不住笑出声来。我妈问她笑什么,美美忙说,“没什么哦,大头马说了个笑话给我听。”
后来,美美对我说,她好佩服我,几分钟内就能给人起一个绰号。她还说要把这个很好玩的“多而废”写进她的小说里。
饭桌上很多的多而废
为了宴请一对在日本生活了多年的朋友,我妈又招来了她的一帮朋友,听我妈说今天出场的有不少是作家。
我今天分外理直气壮地跟着我妈出场了。
我说理直气壮,是因为我知道今天买单的人是我娘。
很爽的是,虽然是我娘买单,却不需要动用自己家的钱,因为这是我妈代表报社宴请的。
那对来自日本的侨民看起来和我妈年龄相仿,男的穿着布裤和灰色的绵质T恤,双肩背着旅行包,乍看哪像是来赴宴的呢,就像是要去爬山一样。他眼睛细细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女人也穿着棉T恤,是青苔绿色的,下面是一条咖啡色中裙,齐耳的短发,气质安然。
他们带给我两份小礼物,都有着漂亮的包装。打开一看,盒子里是一沓细瓷小碟;纸袋中一本《名侦探柯蓝》,当然是日文的,我看不懂,却很喜欢。
作家们陆续都到了,他们个个气势都有点吓人,所以我睁大了眼睛等美美,终于等到她入场。今天的美美,穿条白色的连衣裙,她进来就对着我怪叫一声:“大头马!”
我二话不说,拉着美美要求她坐我身边,她做了个鬼脸后,一眼看到我手里的柯蓝,就抢了过去,然后又很好奇地翻看了我的另一件礼物。
今天饭桌上的作家们都很健谈,除了美美。她说自己在三人以上的场合会得失语症,我也一样。所以我和她一起埋头苦吃,也就不觉得孤单。
酒过三旬之后,作家们更是无比活跃起来,个个慷慨陈词,嘹亮的嗓门,辅以激烈的动作,还有虽然看不见但完全可以想象得到的飞溅的唾沫,令我看了真有点为那对送我礼物的夫妇担心。
那神态平和的日本侨民的男人身边,坐了位神情激动的作家,作家正万分热情地朝来自日本的同胞凑过去,语速极快地说了一箩筐又一箩筐的话,做着激烈的手势,说着说着,他又翘起了二郎腿……
我不禁悄声对美美说:“你看,又一个‘多而费’哦!”
美美小声对我说:“哪里呀,是很多的‘多而费’呀!”
席间另一位作家大声宣布说,他的哥哥也在日本,而且,还娶了个日本籍的嫂嫂!
“噢——”大家表示惊讶,不过在我看来,那表情起码有九分是装出来的。
那人接着又说,他哥哥在娶那位日本姑娘之前,姑娘的父母不同意,他哥哥就冲到日本人家里,从他早很早以前的生活开始说起,一直说了整整4个小时,把一对日本老人说得热泪盈眶,后悔得捶胸顿足,不但同意了女儿的婚事,并且把这个中国女婿奉为座上宾,整天求着他去“咪西咪西”——最后这句话是我自行添上来的。
哇咧!怎么像小说的情节一样咧?
我转头看美美,她一边低头吃东西,一边扁着嘴巴似乎在偷笑。
“其实,我们国内的人对日本人的了解是很片面的,这跟国内片面的宣传有关,他们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坏……”
那家伙还在滔滔不绝。
一直没说话的那位女侨民,突然慢声细语地开了口:“实际上,日本人是相当虚伪的。”
“是啊是啊!”我终于逮到了一个可以插嘴的机会了,壮着胆子说,“我在一本杂志上看到有人写文章说,他访问日本的时候,发现日本人对你弯腰鞠躬的时候,眼角里都装满了对中国人的不屑!”
我的话居然博得女侨民的赞同,她冲着我点头,说:“对。”
这让我很受鼓舞。
那人不再说他哥的事情了,开始转而说他哪天哪天和哪位哪位著名作家在一起吃饭,那些著名作家的名字,的确一叫出来就很爆响。
只是他的名字还不够爆响,如果能等到那么一天,我是不是也会自豪地说“某天我和某人在一起吃饭”来着!
大家都在大声地喧闹,我听见有个美丽的中年女人在渲染自己的女儿有多么多么多么多么的美丽和出色……
美美吃得差不多了,叹了口气,对我说:“今天实在是太吵了,我都有点头晕。”
我同情地看了那一对神态安详的夫妇——他们肯定比美美还头晕!
就在这时,热闹的场面突然出现了冷场,大家都你看我我看你,张口结舌起来。大概是因为该说的话全都说完了吧。
我突然想笑。
有人冷不丁对那对夫妇说:“你看,我们吃饭这么吵,你们肯定不习惯吧?”
“不不,我们觉得这样的气氛很好!”男人和女人连忙说。
“真的很好!”女人又好心地补充了一句。
夜幕下,我们和那对夫妇道别之后,我小心翼翼而又心满意足地捧着礼物和我妈一起打车回家了。
虽然说在饭桌上经常会遇到“多而费”,但是我还是万分热爱这种美食丰盛、熙熙攘攘、话题琐碎的热闹场面。
捉弄美女的快乐
小霞是个漂亮美眉,可听我妈说,她快30岁了,怎么看也不像!这年头,姑娘们都太会保养和打扮自己了。
我妈生我那年,好象也就是小霞这个年龄吧,从那时留下的照片看,我妈头发胡乱挽着一个髻,穿着颜色单调的衣服,手里抱着呆头呆脑的我,欧巴桑的样子已经流露出来了。
可是小霞至今还没结婚,连男朋友都没有。
我妈说,小霞太出色,所以难找男朋友。呕,这倒是新鲜!
不过事实就是这样。
第一次见到小霞,我就好奇地在一旁打量着光彩照人的她,她一开似乎始并没怎么把我看在眼里,还用逗小孩的口气和我说了几句闲话。
观察到了一定的程度,我才有把握开口与她说话:“你很老到哎,高手!”
“什么?”小霞面露不解的神情。
“听我妈说,你在公司的千人大会上口齿伶俐、逻辑清晰、滔滔不绝,但是,你在饭局中却很少发言,伪装低调。冷眼旁观众生相的感觉不错吧?”
我终于迫不及待而又得意洋洋地抖出了我的观察结论,然后等着她的喝彩。
小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