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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歌-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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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是气你,可是那些话都是真的,你不信吗,那么我再说一遍,我不再喜欢你,请你离开,不要再打扰我。”

她的声音骤冷,他的期待成空。

他重瞳半眯,伸手细细的*她柔顺的头发,“止歌,四年前,你走了,你跟我说再见,祝我幸福,现在换我了,可是,我没有办法说出那句话。如果可以,我会诅咒,我绝不会祝福你。欧阳或许没有告诉你,我们之间有一月之约,你看到他时,帮我转告他,他赢了,但是,我是输给你,不是输给他,我愿赌服输。”

说罢,他久久的留恋手上的温度,然后决然的转身离开,始终不肯说一声再见。

正文 咖啡(一)

程东一边走路,一边低头翻着手上的企划,推开面前总裁办公室的大门,随手带上门,凭感觉径自朝办公桌走去,“哎,何叙,你说,Ubella来做Purelove的model怎么样?长相甜美,清纯,身材好的没话说,最重要的是现在也挺火的,你说怎么样?”

“嗯?怎么——”程东见没有人回答自己,这才抬起头,目光正好与坐在办公桌后的沈漫溪相对,顿时吓得手一抖,企划案掉在地上。结结巴巴的问道:“那个,沈——总,您怎么来了,何叙不在吗?”

沈漫溪没出声,一立眉,霍的站起身来,程东不自主的向后退了几步,心里琢磨着,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上次来发了一次火,自己当了一把炮灰,这回又来。这个何叙,跑哪去了,早不消失,晚不消失,这个时候突然没了。这个沈总也是,好好在国外呆着多好,总回来干什么,一把年纪也不嫌累,黄鼠狼给鸡拜年准没安好心啊。哦,不对,她是黄鼠狼,自己还不是鸡呢,怕她干什么。

心里如是想着,程东抬了头,挺了胸,可是仍旧一脸巴结相,好汉不吃眼前亏,巴结巴结怎么了?在母老虎精面前男性尊严排在第二位。“沈总,您想喝点什么,咖啡,怎么样?我这就帮您拿一杯?”脚步慢慢向后退着,三十六计走为上策,逃命要紧,出去打电话找何叙求助,不带他这么不讲道义的,来他公司帮忙还要赔上小命可不划算。

“不用。我有话问你。”

完了完了,跑不成了。程东只好收住脚步,笑眯眯的回答道:“好,有什么要问的,您只管问。”

沈漫溪瞥了一眼程东,也不转弯抹角,直接切入主题:“你整天跟着何叙,发生那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向我汇报,我也是简瑞的大股东,你也知道叫我一声沈总,怎么,现在事事都瞒着我,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程东这叫一个委屈冤枉啊!什么事都怪在自己头上了。话说那么大的事,面前这尊大神指的又是哪一个啊,前期预算被盗,收购葛氏,安宁车祸……最近这么多大的不得了的大事,到底哪件事又需要对他严刑拷打了啊,听命行事,谁都比自己大,谁的命都得听,最后两面不讨好,自己算是卖身进了贼窝了啊,谁出事都找他?

“怎么,我的话都不听了?我问你话呢!”沈漫溪咄咄相逼,一句比一句声音高一个八度。

程东越来越委屈,自己要是个黄花大闺女的话准哭给她看。“那个,沈总,这不怕您担心吗?再说了,也不算什么大事,都处理好了。您看,再不有什么事,您问何叙,我也不是那么清楚,说的不好了,您再生气。”

沈漫溪一听声音更冷了几分,“说的对啊,程东,你不提还好,那我问你,何叙呢,他人在哪啊?”

“自己儿子,凭什么总问我啊,我要是知道就好了,还在这挨骂,我有病啊……”程东小声抱怨着。沈漫溪依旧一丝不苟的端坐着看他,僵持了十几分钟,也有些不耐烦了,厉声道:“你出去,现在马上把何叙给我找回来,否则你明天也不用来了。”

一听到特赦令,程东心里一下子乐开了花,只要不对着这个母老虎精,怎么都成,一溜烟,马上钻出了办公室,乐颠颠的跑到地下车库去了,找何叙,他存心不来,谁能找到他?现在这就是放假了,正好休息一下。

美美的吃了一顿半月来没享受过的大餐,程东拿起手机拨了公司秘书的专线,听着高秘书颤抖的声音,想来,快要人仰马翻了,才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程东已经陆续接到七八个各部门经理的求救电话了。拿人钱财,而且细想,何叙待他也不薄,他不好总躲着,该出头时,还真就得第一个伸脖子。看来,沈总这回的火没小发,可不是闹着玩的。开着车,跑遍了何叙的私人公寓,安宁的公寓和各大宾馆饭店,都没找到人,电话也没人接,眼看着公司那边就快闹翻了天,这边就像消失了一样丝毫没有动静。犹豫着要不要给止歌打电话,却意外的看见那个害的所有人都胆战心惊的人直直的坐在一家小店出神。

他下了车走进门,店名莫名的熟悉,回想好久,才整理了混乱的思路,“缘来”,那个第一次看何叙叫着一个女子的名字失魂落魄,喝的酩酊大醉的地方。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何叙没有抬眼,比了个手势示意程东坐下。程东叫来服务生,点了一杯摩卡也不说话,耐心的等着对面的人打破静默。

两个人对坐着,不知过了几个小时,太阳西斜,光影变得斑驳,程东手上的咖啡不知换了几杯。

“东子。”何叙叫了他的名字。程东继续细心的搅动着咖啡匙,泛着浓郁的香气,杯中是真实的灰黄色,而对面的人,似乎还沉浸在另一个空间,他只能安静的等他的下文。

正文 咖啡(二)

“东子。”何叙叫了他的名字。程东继续细心的搅动着咖啡匙,泛着浓郁的香气,杯中是真实的灰黄色,而对面的人,似乎还沉浸在另一个空间,他只能安静的等他的下文。

“这里的咖啡味道不错吧?”

有些意外,也有些失望,这个男人即使自己心绪不定,依然不愿让人参透他的秘密吗?味道不错?嗯,似乎是,的确不错。程东点了点头,继续等他往下说。

何叙的眼神落在面前的糕点和布丁上,无限温柔眷恋,手上搅拌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精致的咖啡匙匀速转动,伴着起伏的呼吸,浅勾的唇线,他徐徐的说:“我第一次喝,也觉得很好。她也喜欢这里,很喜欢,第一次见就喜欢,让人说不清为什么能够那么钟爱,似乎,她总是习惯凭着直觉做些事情,简单的没有任何理由。每一次,她总喜欢坐在这晃着秋千,不停地跟我说,何叙,这里好吧,糕点师傅和善亲切,手艺好的又没话说,还很便宜,消费大众,这是我们的‘缘来’,比那些大酒店都好。听着她说,哪怕她重复好多遍的话都不会觉得烦,唉,她真是我的克星。”

程东看到他眼角细小的笑纹,配合的颔首,心里却轻快不起来。

“她一向偏爱甜食,又甜又腻的慕斯和布丁是她的最爱。奇怪的是,她也最爱甘醇酸苦的黑咖啡,一点糖都不加,就那样喝下去,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来不及收起嘴角不经意掀起的涟漪,继续道:“这就是她,那么矛盾的结合,笑的总是干净温和,骨子里却不肯温顺柔软一些,偏要倔强的让人头疼。我把这里买了下来,原是准备送给她的,可是,她连看都没有看到。几天后,她就离开这个城市了,‘缘来’也再不是从前的‘缘来’了,这里再不会调制黑咖啡,92度的水温刚刚好,而她却丢下一杯烫伤的咖啡让我品尝,酸涩苦稠。等待必有因,存在必有由,可是,她就这样走了,所有的因由都变得没有必要了。”

程东有些吃惊,小声询问:“她离开?离开这个城市吗?你没跟她解释?”

“她亲口告诉我的,她和欧阳去德国,也许再不见了,这样也好,免得她总因为我伤心,而我,也不用再忤逆我*意思了。两全其美。她笑着跟我说再见,让我去找安宁,我却跟她说,我诅咒她,我绝不祝福她,多么不对等,我总是在欺负她,明知道如此,我却只想这么做。她现在应该是恨我的吧,我很高兴,真的,至少,恨我就能记得我吧,不至于忘得一干二净。”

“何叙,你都在说什么,你疯了吗?喜欢她就努力挽留她啊,你为什么不能服个软呢?她怎么知道你的心意呢?什么两全其美?哼,我怕最后落得是两败俱伤。”

他笑了,那笑容伤到心脾。木然的转过头,窗外的世界,一片深灰,只有她清凉的眼睛,漂亮的脸阔历历在目。

挥之不去的岂止是过去,她走了,那整片的世界都随着她的离开沉沦。他只有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淹没。

“东子,最好的,我给不了她,我就更没权利剥夺她的选择,她选择了欧阳,而欧阳一定可以给她他的全部,不像我,总是让她流泪,从这点上来看,我是个彻头彻尾不负责任的男人,她不爱我才是最正确的,止歌的选择是对的。她在时,我待她不好,如今,我该尽力成全。”

程东无言。面前的人虽然仍是笑笑的,可那笑容背后的隐忍他不敢挑明。

思念不能自已,痛苦不能自理,结果不能自取,幸福不能自予。奇怪的生物体,偏偏还要硬撑着。他曾以为,就算失去,也不会那么深刻的影响到何叙,年深月久,总会有背弃那段时光的时候,可是,今天他才深刻的发现,是真的爱了,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用整颗心去爱着,他的一生,他所有留下的回忆都是为了守候那个人,所以才会在她选择离开后任由自己践踏堕落,哪怕浅笑安然,都能够看的出支离破碎的痕迹,在那背后,寂寞开成一片海,深不见底,绵延无尽。

何叙站起身未动,地板上落下一身寂寞的阴影,他像是思考着,像是决定着,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刻意平静。

几分钟后,他慢慢穿上外衣,坐的太久,肢体都僵硬的不灵活。一夜,一上午,加上这一个下午,他给了自己许多时间,终死不了心。哀莫大于心不死,他拿自己没有办法,坚持让离别破碎的完整,亦同样要亲眼看着自己彻底崩溃的那一刻,见证自己的心酸破落。他何尝不是固执的。

许久,何叙沙哑着嗓子,干咳几声,低头问:“我妈去过公司了?”

程东震惊,原来这事他竟早已猜到,福总不相依,祸从不单行,此事便是想瞒也瞒不住,只好实话实说,语气难免歉然,“是啊,一大早就去了,像是知道之前公司内部资料走漏的事情,她找不到你,只好审问我,我一顿搪塞,最后还是被骂了出来,*脾气你也知道,找不到你,自然拿别人开刀,大概所有的经理秘书都不能免遭其难,只怕现在还在公司呢,具体怎样,我也并不太清楚。”

“这样的话,我现在就回去处理一下。”

程东开口想要叫住离开的某人,可是,眼光撇过去,却收住了口,或许,现在的他,更需要的只有不停地工作。

对面空荡座位上安静摆放的杯子里是混了浓烈威士忌酒的爱尔兰咖啡。明明烘焙中本该去除的酒精气却幽幽的传来,这么远的距离程东都可以闻得到。

Want you drop some tears?(你想要加点眼泪吗?)

Farewell。(再也不见的再见)

爱尔兰咖啡,思念此生无缘人。

她离别之际,他亲手为她,改制这杯天使的眼泪。

自饮,自泣,自醉,将一整池的思念吞咽。

她始终都是他的弱点,再怎么伪装,却还是要靠着酒精麻痹自己的痛觉,这么多年,他都毫无长进。

正文 恳求(一)

“你决定了吗?”

“嗯。”她回答的很快,仿佛未加思考般,眼神却依旧执着于桌上的菜肴。她吃的很急,嗯嗯啊啊的回答着,过了有一会,她才抬起头,脸颊明显的瘦了很多,可是那双清澈的眼睛仍旧干净剔透,弯成好看的弧度。她咽下嘴里塞得满满的食物,喝了一口手边的浓茶,重重的呼出声:“啊,好烫啊!”

欧阳看着止歌俏皮的伸出舌头,整张脸都红了起来,不停地用手煽着,心里终于不再阴霾。其实,止歌很少表露出现在这样孩子般的天性,他多少看的有些痴迷。

“唔,天哪,烫死我了,怎么还这么热,明明倒了好久了。完了,舌头肯定要起泡了。欧阳,来,你也喝一口吧,咱俩有难同当。”说着,她把杯子端在欧阳面前,挑着眉看他。

欧阳笑出声来,“止歌,你怎么不说和我有福同享呢,这种时候反倒想起我了。而且,你不是一向不喝茶的吗?今天,太阳西出了!”

被堵的不知道说什么,的确,向来只喝咖啡,今天开始,她要放弃曾经所有。止歌闷起头来吹着茶杯上的热气,上升的白色雾霭里,她不知道朦胧的究竟是什么。事实上,刚刚,她很清楚的听到欧阳在问她什么,是的,决定,作出决定容易,让自己下决心却很难。她回答,“嗯”,那一声干脆,断了所有念想。假装,太多次了,她已熟练,骗不过的只有隐隐作痛的胸口里那颗狂乱奔停的心跳。

“怎么样?是不是很疼?”欧阳见止歌久久没有抬头,不禁有些担心。忽然的活泼,又忽然的安静,这样的反常,他伸出手,却没有抬起她的头一探究竟,而是在接触到她脸颊时转了方向,静静的递上一张面巾纸。

她仰起脸,眉眼明媚,拿过纸巾擦拭杯沿不小心溅出来的一点茶叶末,手上的力道逐渐加快加深。

“止歌,不用这么勉强的,你不必一定跟我走,可以选择留下来。”

“怎么,不准备招待我吗?我原来这么不受欢迎。”

怎会不欢迎,天知道他多想她可以心甘情愿,开开心心的同他回去,只是——他板起脸,严肃认真,叫她的名字。

她停下来,这才终于不再笑,脸色瞬间变得颓丧,“欧阳,我没有勉强。德国,那么远,远到我会忘了自己,忘了过去,真是个好地方。只是,我也害怕这样的我,真的好自私,你可以接受吗?对你,一切都好不公平。”

他抓起她的手,紧紧地握着,“止歌,你确定你要跟我走吗,如果他还爱你呢?”

她晃着头,立刻否认,“不可能。不可能,欧阳,你别说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如果呢,他还爱你,你会怎么办?”

她镇定下来,直直的看着对面的人和那双紧紧附上自己手背的大手,生硬的回答:“那也不会改变什么。”

其实,他很想问她,止歌,如果没有何叙,我在你心里会有几分重?可是,何叙已经在那里,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挤进去,他只期望着有一天,在柏林之郊的那片林间,她的眼中会只有他。他要带她走,带她疗伤,带她复原。

他有充足的时间,这一生的温柔他都给了她,余生的等待也都给了她,她可懂得,他不要道歉,不要愧责,他只求那温热的角落有哪怕一席之地是属于自己。

“太巧了,你们竟然也在这。”

“人生处处有惊喜啊!”

“哈哈哈!”

声音由远及近,欧阳和止歌同时向门口望去。

歪打着的紫色领带搭配着休闲风的白色夹克,轻狂不羁,程东痞痞的靠在门边,一脸的漫不经心,似笑非笑的说:“我自己一个人,你们不介意带我一个吧。自己吃饭很无趣,会消化不良的。”

欧阳站起来,笑着说:“你一个人来这种酒店吃,还专门跑来包间区看看有没有熟人?东子,这次是你说谎说的最没艺术的一次了。有话直说,你是想找我,还是止歌?”

程东不禁唏嘘,站直了身子,苦哈哈的伸出手指了指尚没弄清楚状况的止歌,不好意思的挠着头,眼睛看着欧阳希望征得他的同意。欧阳拍着程东的肩膀,凑近他耳边,小声说:“你今天这身打扮,怎么说呢?咳,很雷人。”程东立刻竖起眉毛,就差一拳打过去。

“止歌,你自己按照心意去做吧,有时候,应该为自己而不是为别人,太无私的人,注定不会太幸福。你要知道一辈子奋不顾身的机会并不多。我先回公司了,相信东子会平安的送你回去的,我还比较放心。”说罢,欧阳就出了房间,一辈子奋不顾身的机会并不多,可是他所有的奋不顾身都是为了成全她所有的追求,他对自己说,他是有私心的,而她就是他的私心。

诺大的一个包间,只剩下止歌和程东对望着,止歌心里忐忑不安,猜测着程东的来意,不知如何是好,偏偏程东一副不急不忙的样子站在门口,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她理了理呼吸,问道:“你要不要进来坐?”

程东一挑眉,心情很好的样子,“当然。“

回答很干脆,步子像是预先准备好了一样踏进屋子,直接坐到止歌对面,随手为自己倒上一杯茶,悠闲地喝起来。

一室安静,止歌忍不住小声问:“要不要点什么东西?”

他笑着摇头,动作神态都带着探究,像极了那个人,止歌心里越发没底,鼓足勇气,刚要问来意。对面的人算准了一样先开了口:“止歌,欧阳说的对,我的确是来找你的。这小子,喜欢的酒店并不多,总是这么几家,我还算找的比较轻松。不过,没想到,你竟然也爱喝茶?昨天某人还调了一杯比鸡尾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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