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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遇到麻烦了。”雷加不着痕迹地离开薇莉的面前,并在一瞬间探查清楚了远处的情况,“那些生物显然不适合由战士去应付。”
在雷加离开的一瞬间,薇莉已然敏捷地从地上跃了起来,借助得到的神力,她几乎在同一时刻了解到发生的事情。
“我想我可以对付那些东西。”女战士若无其事地说道,似乎刚才还在因为欣喜而落泪的并不是她,然而她的行动却出卖了自己——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她已经冲进了蒙蒙的雾气之,似乎后面有什么事物在使她不得不逃避。
距离两人大约百米远的浓雾,战斧,纳克和海姆背靠背地站成三角形,全神贯注地注视着自己的前方。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迷雾已经不是问题,就算是闭着眼睛,这些战士也能轻易分辨出周围十几米内的昆虫爬行的声音,只有当面对真正的强敌时,他们才会如此的紧张。
“没胆的懦夫!”矮人继续咆哮着,“你们只配躲在阴沟里和那些老鼠蟑螂为伴!最胆小的狗头人也比你们勇敢百倍…”他的身体突然急速地晃动了一下,一只从迷雾毫无征兆出现的利爪擦着他的身击了空气,与此同时,一只闪烁着碧绿色光芒的利箭呼啸着射入了白蒙蒙的雾气之,尖利的惨叫随之传出——在伙伴们默契的配合下,那个被战斧的嘲笑所激怒,并认为有机可乘的偷袭者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在惨叫传出的同时,矮人的身体猛然和手巨斧合为了一体,旋转着的双刃斧飞快地向惨叫传来的方向劈去,一声比之前凄厉十倍的叫喊随即在雾气响起。
在另一边,当矮人和精灵专注于消灭敌人的时候,一直静静站着的纳克突然爆发出轰雷一样的巨吼,声浪让他前方的白雾如同被风吹过的云彩一样翻滚消散,就在这吼声,亚巨人那硕大的战锤已然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敲在了前方某处看似只有空气的地方。
仿佛气囊漏气一样的声音在纳克命目标的同时发出,在被他击的位置,似乎有一团致密的空气陡然间膨胀开来,气浪让白雾在极短的时间内变得极其淡薄,几乎可以看到地面,但随即,这些空缺又被周围的雾气填补。
“是雾妖,”一个透明的护罩把白雾隔绝在了雷加和薇莉身外两米远的地方,通过魔法,游魂轻松感知着不远处发生的一切,“这些生物只有在终年大雾的地方才能存活,它们可以把身体与雾气同化,当处在这种状态时,很少有什么能够伤害到它们。作为一种依靠雾气生长的生物,它们的寿命只有短短的一年,只有一个办法以延长它们的生命——不断地杀死其他生物,将其生命能量据为己有。”
“看来你们确实取得了很大的进步,”雷加对薇莉说道:“很显然,你们已经超过了凡间战士能够达到的顶峰,事实上,就是在诸神时代,除了少数被神赋予神力的战士之外,你们足以称得上精锐。”
“承蒙夸奖,不胜感激。”薇莉微笑着说道,同时冲出了雷加的保护圈,向伙伴们跑去,与此同时,一阵刺骨的寒意从她身体周围散发出来,化作缕缕游丝,向四面八方伸展开去,在这些游丝经过的地方,一个个半透明的,形状不一的冰雕在雾气不断成型。
作为主掌冰雪和寒冷的神诋,冰雪女神在职权上和水神有相当的重叠——冰雪是水的固态形式,而水也可以看成是融化后的冰雪,这也使得同为裁决之神敌人的水神温斯和冰雪女神从来没有成为过朋友。然而不管怎样,不可否认的是,这位女神对水的控制并不下于水神,她拥有的寒气更是可以冻结一切液体,尽管薇莉得到的神力不足其全盛时期的万分之一,那些由白雾和空气的水汽组成的雾妖依然逃不过被冻结的命运。
惨重的伤亡终于让这些智力低下的怪物们了解到,眼前的生物并不是它们的猎物,随着白雾逐渐变淡,雾妖们纷纷远离了这些可怕的敌人,在这个过程,雷加始终没能得到出手的机会。
几乎在雾妖们退去的同时,一个空间之门突然悄无声息地在雷加的面前打开。
“你在找我们,”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传出,“和你的朋友们进来,接受最后一关的考验。”
面对这来自裁决者们的邀请,雷加没有丝毫犹豫,“在这儿等我,”他对正在向自己赶来的伙伴们说道:“我很快就会回来。”
“我想你没听清他说的话,”薇莉飞快地打断了他,“他说让我们大家都进去。”这个女战士没有再多说话,转身率先向空间之门走去。
“即使是现在的我们,也许在你看来还是很差劲,”在走过雷加身边的时候,纳克温和地说道:“但不论怎样,我们不会让朋友单独行动。”
出乎雷加的意料,空间之门的背后并没有任何危险,那只是一间普通的石室,除了没有门窗之外,并没有任何不同之处。
“你们已经证实了自己的实力,”那个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我得承认,在一个禁术法师和一个获得神力传承的战士面前,我们绝大多数的安排都很难收效,因此,经过考虑,我们决定让你们直接进入最后的考验。”
五个一模一样的杯出现在众人面前的空。
“这些杯里面装的都是最好的烈酒——”在那个苍老的声音来得及说出下面的话之前,闻到酒香的战斧已经作出了任何一个十年没有碰到美酒的矮人都会作出的举动。
“非常感谢,”他拿起悬浮在眼前的杯,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我正好有些渴了。”
然而这杯美酒并没能让他得到满足,反倒勾起了他更大的**,这个矮人意犹未尽地看着其他人面前的酒杯,“我想你们对这些酒并不感兴趣,”战斧说道:“你们应该不介意我把它们全都喝掉。”在说完这句话的同时,全部酒杯都已经见了底。
“你喝光了所有的酒,”直到这时,苍老的声音才用颤抖的声音说道,“你喝光了,所有的酒。”他似乎对此极为震惊,以至于把同样的话重复了两次。
一丝灵光突然从雷加的脑海划过,被埋藏在灵魂最深处的某些记忆在这时重新浮了上来。
科诺加恩,一个曾经在诸神年代的法师流行的古老游戏,游戏的一方会在酒杯里装上施加了不同属性魔法的饮料,然后要求对方在规定的时限内利用这些魔法之间相互抵消的特性,勾兑出一杯不带魔法的真正饮料。在游戏的最后,那些胜利的法师往往会将这些饮料一饮而尽以作为自己的奖励,在痛饮之前,他们通常都会对对对方说上一句“科诺加恩”——古语的干杯——来表示友好,这也是它名字的由来。
这个游戏并不复杂,但难度之大远远超出了人们的想象:参与者首先要通过那微薄到几乎可以忽视的能量波动来确认对方施展的是何种属性的魔法,然后要分辨每一种法术之蕴含的不同属性魔法能量的多少,并且要在极短的时间内计算出最正确的勾兑比例与先后顺序,最后,还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准确无误地完成自己的实践,对于法师们来说,这无疑是一个考验感知,分析,计算和实际操作能力的绝佳方式。
然而它真正考验的并非是这些,这个游戏真正检验的,是法师们的信任,只有那些彼此充分信任,相信对方不会利用游戏的机会在饮料动手脚加害自己的法师之间才会玩这样的游戏。在古代,这个游戏的胜负评判还有另外一个不成的标准:当一方在游戏一开始就毫不犹豫地将另外一方摆出的饮料全部喝下时,胜利将自动属于他,但可惜的是,从它被创造出来之后,从来没有人能够做到这一点,怀疑一切已然成为了几乎所有法师的本能。
“味道很不错,”战斧回味着久违的美酒的味道,同时对着空气说道:“不过我更喜欢矮人们自己酿造的酒。”
“我们通过考验了吗?”雷加平静地问道:“或者,再玩一次科诺加恩?”
在他们面前的墙壁突然消失了,一个被柔和的光芒充盈的空间出现在众人眼前,“说出你们的要求。”那个苍老的声音说道。
暴风之神。
十年的光阴并没有在它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在人们的心,这座神秘而巍峨的高塔依然是整个明区域最强大的法师塔之一,甚至在某种意义上说,比在它的前任主人手更加强大——与卡森的避世修行相比,维拉尔奉行的无疑是另外一种政策,在十年的时间里,来自暴风之神的法师们活跃在周围的各个国家里,直接或间接地掌握了这些国家的最高权力。
第九部 重聚,法师塔的新主人 第八章 暴风之神
“你已经得到了裁决者们的支持,”望着远处的高塔,海姆对雷加说道:“我们就这样直接冲进去,然后逼着维拉尔交出权力?”
这是一座陡峭的高峰,从它的顶端,可以远远望见暴风之神的身影,如今,雷加和他的伙伴们正站在这座高峰的顶端,在他们的身后,站立着数十位身着长袍的法师,那是忠于卡森的幸存者。
“没有人可以违背裁决者的决定,”雷加观察着隐约可见的暴风之神,对自己的同伴说道:“但他们不会因为一些私人恩怨而作出裁决,事实上,在卡森退位的这件事情上,我们很难找出维拉尔的过错。”
他收回目光,环视着身边的伙伴们,“因此,我并没有要求裁决者帮助我夺回权力,也不打算发动一场战争,那样将会让暴风之神元气大伤,我只是从他们那里得到了一个资格。”
对最后一句话,精灵投以不解的眼神。
“按照法师界的传统,一个被逐出门户的法师是无权回来执掌其师门的。”雷加解释道:“我想这也正是维拉尔肯在和我的导师达成协议后放我走的原因,在他想来,我的离开等同于放逐,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将不再可能对他和他的儿构成任何威胁,即便有朝一日我重新回到这里,等待我的也将是面对外敌同仇敌忾的大批法师。”
“但他犯了一个错误。”雷加重新把炯炯的目光投向远处,“我的导师用退位换来的我的自由,同时要求我远离暴风之神不再回来,然而在他对我提出这样的要求时,他已经离开了法师塔主人的位置,换句话说,他已经没有了放逐我的权力,而作为新任的法师塔主人,维拉尔同样没有下达这样的命令。”
“所以,”海姆若有所悟地说道:“你依然是法师塔的一员,而你正是利用这一点,要求裁决者们支持你。”
“没错,”雷加点头道:“但不是支持我成为法师塔的主人——裁决者们永远不会去干涉一个法师组织内部的事务,除非其一方明显违背了公义,我只是要求他们允许我挑战现任的法师塔主人,并且宣布获胜者得到失败者的一切。”
作为一个盛产法师的种族的成员,虽然本身不会魔法,海姆对于法师们的一些传统并不陌生,他深知,在某些法师组织的内部,决斗往往是解决争端的最终途径。然而为了维护一定的秩序,只有那些地位相近的法师之间才被允许举行决斗,而刨除实力,从在暴风之神的地位来讲,雷加显然远远达不到可以挑战维拉尔的层次——在这座法师塔的记录上,他依然还只是一个阶法师,在这样的情况下,法师裁决者们的决议无疑成了他获得这一资格的通行证。
“你打算怎么做?”片刻的沉吟之后,海姆问道。
“就像你刚才所说的,”雷加平静地回答道:“就这样直接冲进去。”在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的同时,游魂的身影已经在原地消失,只有他的声音在空气回荡,“等我的信号。”
对身为禁术法师的雷加来说,和暴风之神间的遥远距离并不能构成阻碍,在从峰顶消失的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了这座高塔的大门外。
“你闯入了暴风之神的领地,”两名负责守卫的法师在第一时间便发现了游魂的踪迹并迅速作出了反应,“放弃无谓的抵抗,现在和我们走。”几个侍从武士在同时从侧方和后方包围了雷加,手的弩箭在阳光照射下闪烁着寒光。
雷加并不认识这两个阶法师,显然,在卡森离开后,维拉尔拉拢了不少法师加入暴风之神。对这些陌生人,他从没想过要手下留情,随意地挥了挥手,游魂迈步从拦在面前的两名法师间走了过去,在他的魔法下,那两个法师和他们的侍从早已被牢牢地束缚,如果没有人解除魔法,他们将永远变成石像。
用通行无阻来形容雷加的进程一点也不过分,在进入法师塔的核心地带之前,这个游魂做的最大的动作只不过是抬抬自己的手,然后就大摇大摆地从那些失去了活动能力的对手跟前走过。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几个佩戴着八阶徽章的**师出现,这些人是暴风之神最精锐的力量,也是现在法师塔仅次于维拉尔的存在。
“你不应该来这里,”一个年迈的法师说道,他是这里资历最老的法师之一,也是雷加成为阶法师仪式的主持人,“你已经被放逐了,现在离开这儿,趁着还不太晚。”
“我还是这里的一员,”对这位德高望重而且并不属于维拉尔阵营的老法师,雷加表现出相当的敬意,“在卡森将我逐走的时候,他已然不再是法师塔的主人,因此没有权力对我作出放逐的决定。”
雷加轻声念了一句咒语,一个水晶球随即浮现在空气之。
“我带来了裁决者们的决定,”雷加说道:“根据他们的决议,我将挑战维拉尔,胜者获得败者的一切,包括在法师塔内的权力。”
老法师的脸上露出深思的神色,虽然在双方的争端处于立,他不喜欢维拉尔,而且,法师塔的现任主人显然也对他极为顾忌,这使得这位现在的法师塔二号人物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名为科维尔的法师终于作出了决定,“让我们召开法师大会来验证其真伪。”他抬起手,做了一个手势,无形的波动沿着遍布法师塔的特殊装置在瞬间传遍了整个高塔。
“您没有权力这样做,”紧挨着科维尔的一名**师愤怒地说道:“只有主人才有权召集法师大会,您甚至没有辨别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对雷加来讲,这句话已经足以证实对方是维拉尔的心腹,一抹寒光在他的眼闪过,下一刻,无形的魔法之箭击了那个对维拉尔忠心耿耿的追随者。
除非在某些特殊情况下,没有人能够偷袭一位**师,对于规则的初步了解让他们对一切能量形式的波动无比敏感,即使是比他们高上一阶的法师也无法做到这一点,当那个法师像一个被放了气的气囊那样重重摔倒在地时,所有的法师们都吃了一惊。
“我和我的老师,”雷加平静地说道:“已经不再是**师了。”一个水球在他说话的同时出现在空,当他说完最后一个字时,水球突然在一瞬间转化成了熊熊燃烧的火球。
将相反属性的魔法加以转化,这是只有禁术法师才能做到的事情,**师们看向雷加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在这一刻,他们毫不怀疑对方能够重新夺回法师塔的宝座,这些在卡森与维拉尔阵营间处于立的法师开始考虑是否要改变立场。
“请跟我来。”科维尔说话的口吻不知不觉从对待晚辈变成了对待一位地位崇高的大师——在法师界,实力一向是与地位挂钩的,“我们现在去议事大厅,法师们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那里。”
无论是在哪一座法师塔或者类似的法师组织,其首脑无疑掌握着最大的权力,但和世俗的王者们不同的是,这种权力在相当程度上受到制约,而能够对其造成最大约束的,正是所有法师参加的法师大会。在这个会议上,人们可以任意批评首脑的行为与政策而不必担心后果,如果多数法师达成共识,甚至能够罢黜最高首脑——也正是因为如此,拥有召开大会权力的首脑们极少会举行这样的会议。
在见到和科维尔并肩站立的雷加的同时,听到召集信号而匆匆赶来的维拉尔就知道,自己一直在担忧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你已经不再是这里的成员了。”维拉尔并不打算就这样甘拜下风,事实上,自从掌管暴风之神起,他就在为这一天做准备,而雷加的身份就是他反击的一大利器。
“雷加大师并没有被驱逐,”科维尔对游魂的称呼让所有人为之震惊,“当卡森命令他离开的时候,已经放弃了法师塔主人的位置,那只是一个导师对学徒的要求,而在此后的十年里,也从没有人下达过这样的命令。”
“那现在就是下达这个命令的时候!”法师塔仅次于自己的人物公然站到雷加一边,这无疑让维拉尔感到意外,他近乎恼怒地说道:“我以法师塔主人的名义驱逐他。”
“恐怕不行。”科维尔轻轻摇了摇头,“在法师大会召集期间,除非三分之二的法师同意,你无法处罚任何一名法师塔的成员。而且…”他的目光看向雷加。
一直悬浮在雷加面前的水晶球在这时突然闪烁起耀眼的白光,一阵无形的威压随着这白光传遍了在场的每个人心头,接着水晶球消失在空气,一个全身包裹在光芒之的人影取代了它的位置。
第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