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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她好似没听出李欧的讥讽。“越早越好。”
大厅里的空气像是粘滞住了,固结成一团。宴会死气沉沉,就好像坐着的是一具具尸体。
“见鬼的!都给我笑起来!”巴顿亲王骂骂咧咧地说道,“卫兵,去叫些角斗士来!我受够现在这样子了!今晚是我跟妮安塔小姐的订婚晚宴,也是神使小姐与……”
“白魔鬼。”李欧提醒他,也同样是提醒自己。
“……白魔鬼的大好时光。”他顺口接道,“该死的!都给我举起酒杯。我想听到祝福的话,而不是所谓的‘不’,‘这不可以’之类的话,我不想听到任何拒绝!”
众人强作欢颜,举起酒杯,祝福声从他们的口中不情愿地说出。但这似乎也足够愈合巴顿亲王脆弱的尊严。他在虚伪的祝辞中哈哈大笑,他拍着手吩咐,“让角斗士上来!”
于是在卫兵的带领下,两个强壮有力的角斗士走到了王座厅当中,向巴顿亲王双腿跪下行礼。巴顿亲王抬了抬手。他们便站了起来。角斗士未穿戴防具。他们精赤着上身,露出鼓胀的肌肉以及遍布前后左右的可怕伤口,有一些甚至是致命的伤势。其中一个角斗士胸前有一条从肩膀直到腰部的伤口,另一个的脸则像是被无数把利刀割过,嘴唇翻起,脸颊的肌肉近乎被野兽啃食。不得已他甚至戴上了以免惊吓他们的面具。
“你们都是勇猛的战士,”巴顿亲王说,“但是今晚只有一个胜出者。那个人将得到我的奖赏:金钱,以及……自由!战斗,至死方休。”
战斗点燃了激情,贵族们齐声高喊,“至死方休!”
两名角斗士面对面站立,周围安静下来,他们对持了片刻,然后几乎同时大吼了一声,朝对方扑了过去。那个有着可怕伤口的角斗士梳着短发辫,一头撞进了对手的怀中,一只手抓住对方的胳膊,试图将对方扳倒在地。但是他的对手虽然壮硕如象,却灵活似蛇,轻巧地扣住了他的手腕。前者的嘴角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他的脸上一片惊恐,转眼就成了绝望。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伴随着骨头折断的脆响,他痛苦地跪倒在地。
然而这并不算是结束。
他的对手仍旧没有结束的意思,他没有放过他。他直接走到了另一个角斗士身边,双手抱住了对手的脑袋。他的对手几乎痛晕了过去,一脸呆滞,似乎全然没有了知觉。那人狰狞地笑着,破破烂烂好似鬼怪般的脸上肉块和蜈蚣般的伤口蠕动着,更显恐怖。他抬起脑袋,直勾勾地盯着李欧。他的眼中带着残忍和并不遮掩的仇恨。然后他一扭胳膊,一声脆响,他的对手的脑袋便歪歪扭扭地搭在了一边,整个身子滑落在地。
男人们倒吸一口冷气,随即便大声叫好;女人们则紧紧捂住眼睛或是嘴巴,按住胸膛,连气也不敢喘一口。巴顿亲王愣了一下,似乎同样受到了惊讶。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炼金术士不禁怀疑是不是他的恶疾突然发作。
“一场精彩至极的战斗。短暂,但是激烈。”死了人还算不上激烈那就奇怪了。巴顿亲王喘了几口气,像是在掩饰和按捺心里的恐惧。然后才接着说道,“你,角斗士,过来点,作为获胜者,你有资格站在我的前面。”那名角斗士依言上前几步。他低着头,但是李欧忘不了他刚才眼中的仇恨。他困惑无比,不明白对方的恶意从何而来。但是他的手仍旧按在了剑柄上,浑身紧紧绷着。“除了我所承诺的金钱和自由,你还想要什么吗?”巴顿亲王问。
角斗士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抬起了头。他的脸上带着残忍且戏谑的笑容,仿佛是在看待落入陷阱的猎物。支离破碎的脸蠕动着,使人遍体生寒。巴顿亲王无法抗拒地退后了数步,双腿打着哆嗦。而角斗士从始至终都死死盯着炼金术士,眼睛一片通红。李欧看见他的眼睛里是纯粹的恨意,无法化解的杀戮欲望。
“我要什么?”他冷笑一声,然后声吼了出来。“他的命!”
毫无预兆地,他高高跳了起来,好似一头狮子朝着李欧凶狠地扑了过去。
第五十四章 蝎子
大厅里顿时炸开了锅。不知是谁尖叫了一声,宾客们开始连滚带爬地跑向出口。一张桌子在推搡中被掀翻,盛着汤水与乳鸽的银盘乒乓坠地,滚烫鲜美的汤汁浸湿了红毯。女人们吓得瑟瑟发抖,蜷缩在桌子和石柱后面,好像那是战神手里的盾牌。
角斗士跃上了高台,一步跨上了炼金术士面前的桌子。他声嘶力竭的大叫着,一张恐怖至极的脸上破破烂烂的伤口就像无数张长满利齿的嘴巴。面具下的眼睛透着如此浓烈的恨意和暴怒。那股恶意让炼金术士感到心惊肉跳。对方的速度如此之快,以至于炼金术士甚至没来得及拔出剑,他无法控制地向后倒去。
李欧狼狈地就地一滚,新衣裳上沾满了粘稠的汤汤水水。角斗士的拳头擦着他的耳朵砸在红砖石上,飞溅起来的碎屑打在他的脸颊上,一阵灼热般的疼痛让他感到心惊胆战。
士兵们高喊保护亲王,抓着长戟从两旁跳上高台。他们的声音仿佛带有魔力,唤回了好些贵族青年的神志。女魔法师娇弱的姿态一定是迷惑了他们,让他们奋不顾身地一边叫喊“保护神使小姐”,一边无所畏惧地冲了上来,仿佛这样就能让女魔法师回心转意选择他们一般。
然而角斗士直接一把抢过了士兵手中的长戟,并顺势将其送进了那名士兵的的腹部。士兵惨叫着倒下,角斗士暴喝一声,竟抓着长戟将士兵举了起来,把挂在上面的士兵当做了大锤,抡圆了砸到一片试图阻拦他的家伙。他大笑着,把长戟投掷了出去。士兵撞到了一片来不及避闪的家伙,长戟透体而出,又把另一个士兵钉在了地上。长戟的木杆仍在颤抖不已。
所有人都为角斗士的强悍震慑,他们惧怕得踌躇不前。
角斗士冷笑着活动手腕,扭着脖子,他死死盯着拔出长剑的炼金术士,手指着他,一字一句地冷声说道,“我要你死!”
“那就来啊,白痴。”他擦去脸上的汤汤水水,冲角斗士吼道,“别废话了,来啊。”
“迟早的事儿,白魔鬼。”角斗士冷笑着,“你不想知道我是谁吗?”
李欧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对死人的名字不敢兴趣——”
一个年轻贵族试图从角斗士的背后悄悄接近他,手里抓着一把短剑。但还没等他靠近,角斗士就发现了他,狞笑着一把掐住了他的喉咙,扭断了他的手腕,夺过短剑。年轻贵族大声惨叫起来。
“别叫,给老子安静下来。”角斗士说。他稍一用力,贵族的惨叫就变成了呜咽,窒息让他不断挣扎,却无济于事。前者用残忍的视线扫过围住他的士兵。“滚远点,你们这群蛀虫。”他不屑地说,“这是我和白魔鬼之间的事儿,阻挡我的人统统去死。”说着,他暴虐地把那柄短剑塞进了那贵族的喉咙,然后随意地把后者扔到了一旁。“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这是最直接的恐吓。贵族们几乎吓破了胆。李欧听见爱若拉不屑的冷哼。不过他本就没打算依靠这些碍手碍脚、缩头缩脑的蠢货。
“你就看着吗?”他斜着眼睛扫过女魔法师的淡金色眼睛,“我可是你的未婚夫。”
“你终于肯承认了。”爱若拉的眉毛好似月牙般弯了起来。“我真高兴。但是……他说了,这是你们间的事儿。我还是别打扰你们男人之间了结恩怨了。”
炼金术士对此嗤之以鼻,她什么时候把这些事分的这么清楚了?她就是想看到出丑,想等着他去求她,李欧清楚地认识到,说不定她还会在暗中给对方施予援手。“那你就管好自己的嘴巴,”他警告对方,“别说什么别人听不懂的话。”
“否则呢?”
“我们谁也别想好过。”
在另一边,陆月舞向他打着手势,她持剑从角斗士的身后包抄。她隐藏得很好,躲在人群当中迂回前进。角斗士应当发现不了她。但他毫无预兆地转过身,一双包含恨意的眼睛紧紧盯住了措手不及的女剑手。
“那边的白魔鬼小妞,别想藏了。”他嚣张地喊道,“你也得死。”
“爱若拉!”李欧高叫道。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转身砍向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你就这么想看着我死吗?”
“怎么了?”她装着傻,无辜地看着他,“我什么也没做。”
空气里涤荡的魔力莫非都是他的错觉?“你自己心里清楚!”李欧冷笑着,“别痴心妄想了,就算我死掉也不会求你一句。”
短暂地沉默之后,女魔法师盯着他开了口,“炼金术士,对你来说,有这么难吗?”
她觉得操控别人,看别人臣服于她会给她无边的满足快感吗?贬低他人就会让她收获喜悦吗?“那得问你自己。”李欧说,“好好问问你的自己在想着什么,而你又在盘算什么吧。爱若拉,不是所有人都会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面,每一个人都会像傀儡一样任你摆布。”
女魔法师冷眼瞧着他,寒冰般的话语从她的面纱下面传了出来。“炼金术士,你究竟想说什么?”
“如果你空虚了,”他不屑地说,“我用手指也能满足你。但是我怕你的那里也藏着利刃。”
魔力在他的耳旁汇聚成漩涡,仿佛困兽般咆哮。“我会记住你对我的侮辱。”
李欧对此视而不见,“可是,我有说错吗?”
当然没错。所以那个角斗士好像收到指令般径直朝他扑了过来。“你要死,白魔鬼!”他眼中的仇恨仿佛也混杂着女魔法师对他的憎恶。
李欧往旁边一闪,长剑顺势一引,剑身卷起白茫茫的符文之光,在灯下翩跹舞动。他明白对方瞅准的是他的手腕,他绝不敢以肉掌与握住剑刃。于是他抖动剑身,轻巧地踩过一张掀翻的椅子,落在了另一边。陆月舞赶了上来,与他并肩站立。
“他是谁?”女剑手问。
“鬼才知道。发了疯的信徒吧。”他猜道。
角斗士擦了擦口水滴出的嘴角,“两个人一起上?”他斜眼打量他们,“还是全副武装。”他砸着嘴巴,狂乱地说,“也好。正好一次解决。可惜,还有几个女人,还有那几个战士都不在——”
“你究竟是谁?”
“我?”角斗士冷笑着,脸上的伤疤在诉说着化解不开的浓烈仇恨。“无名之辈。”他说,女魔法师就站在他的身后。一时间炼金术士恍惚间产生了他就是女魔法师操纵的傀儡的错觉。魔力在他们之间振荡着,激起空气里一圈圈无形的气流。
“一起去死吧!在地狱做一对亡命鸳鸯。”角斗士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他的拳头带起呼啸声,直掏炼金术士的胸膛。
李欧往后撤了一步,陆月舞配合往前,一剑逼退对方。然而这一次,角斗士并未选择退缩。他在陆月舞收剑的时候冲了上来,迎上仓促的剑锋,以肉体对方魔法剑刃。五指犹如铁钳抓向陆月舞的手腕。
“松手!”炼金术士大喊。
陆月舞松开握剑的手,无力的剑锋往下掉落,而她退后一步以避开角斗士的五指。她往后一仰,伸直的脚恰巧踢起长剑。长剑一声龙吟,笔直冲上天空。角斗士一声闷哼,李欧看见他捂着脸,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汩汩流出,他的面具裂成两半掉在地上。
炼金术士看着眼前角斗士那张满是血污、破破烂烂的脸,忽然与记忆当中已经模糊了的那个家伙重合,李欧认出了他——“毒蝎卡奥!”他抑制不住地惊呼。他怎么变成了这模样?
“我真感动,你竟然还记得我。”蝎子放下手,鲜血已经渗进他的眼睛:现在真的是一片血红之色了。他死死盯着李欧,仿佛毒蝎扬起了渗出毒液的可怕尾刺。“但别以为我会就这样放过你们。兄弟们的命,你们要一一偿还。”
“黑鬼,别光说不做。”
“马上你们就能品尝到死亡了。”毒蝎卡奥狞笑着说。他举起沾满血的手掌送到嘴边,伸出舌头将其吞进肚子里。陆月舞皱起了眉头。“很快。”他放声大笑起来。尖利的笑声似乎能撕破石砖的穹顶。然而转眼间,他的笑声便成了痛苦的嚎叫。他的双手紧紧抱住脑袋,背部像虾子一样弓了起来。他的手指抓扯着自己的脸,扣下条条碎肉,变得恍若恶魔——他脸上的伤竟然全是自己抓出来的!李欧不由一阵胆寒。
所有人都惊恐不安,当毒蝎卡奥的嚎叫停止下来,抬起头的时候,人群里发出了刺耳的尖叫,更多的人逃了出去。好些个贵族和士兵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巴顿亲王和妮安塔被保护着退到了入口处。空气里弥漫开一股尿骚臭。
毒蝎卡奥露在外面的身体上长满了浓密的,又粗|又短、晃动不止的灰色尖刺。在粗胖的脖颈上方的,是两只纽扣大小的血色眼睛。那对眼球位于长长的口鼻两旁,那长臂覆盖着淡红色鬃毛,下面是满口白亮的尖牙。
“怪物!”人们叫道,“魔鬼!”
炼金术士深知眼前的家伙是什么。“又一头恶魔。”李欧不屑地说,“哪里都能遇见你们。就像黑太阳一样阴魂不散。”
毒蝎卡奥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这就是现在的我,白魔鬼。”他的笑声既尖又难听,仿佛破铃铛。粘稠的口涎不断从他像狗一样喘息着的舌头上面滴落下来。“我受了那么多痛苦,被人蛊惑,受人欺骗,最后变成了这个模样……恶魔对上魔鬼,这真是完美的对决,不是吗?”
“是啊,死的通常都是白痴一样的恶魔。你们的主人不会不知道。”李欧对他不屑一顾。对付人类他还有所顾忌,但是论到对付恶魔,这再简单不过了。现在他只是紧紧盯着女魔法师。“爱若拉,难道你不准备说点什么吗?”
女魔法师耸耸肩,“没什么好说的,我的未婚夫大人。”
“好吧。”他摸出一瓶药水,然后全数倒在了剑身上。符文长剑闪出一阵光芒,混杂着橙黄明亮的光线,仿佛阳光。“那我准备的东西就派上用场了。说真的,爱若拉,我等这机会很久了。我迫不及待想试试这东西对你的玩具们有什么样的效果了。来吧,小蝎子。”
第五十五章 卑微的棋子
「收藏!嗷呜!」
蝎子发怒地举起两只大钳子,嘶嘶叫着冲了上来。
他的速度更快,像是奔跑的黑猩猩。他的双手变成了野兽般的脚垫,十指上的指甲变得又利又长,有如剃刀。他四脚着地,飞快地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然后毫无预兆地跳了起来。落地时砸起一片呛人的尘土。
炼金术士屏住呼吸,在弥漫的砖红色当中他竭力分辨蝎子的黑影。对方的来势汹汹,攻击迅捷如闪电。炼金术士只瞥见一个黑影袭来,他匆匆跳到一旁,举剑格挡。只听一阵刺耳的嗤啦声,火星迸发,长剑上一股大力传来,李欧一阵踉跄。他顺势一滚,一道厉风便擦过他的头顶。炼金术士感觉背后冷飕飕的,后颈汗毛倒立起来。
一声呼喝斥退了他心里的恐惧。
陆月舞的长剑泛起月华,在烛光下翩翩起舞。蝎子被她的剑光迷惑。他愤怒地咆哮着,喉咙里发出不似人类的叫喊声:“你们得死,你们得死,白魔鬼!”他不顾一切地开始攻击,一头撞进陆月舞的剑网。一阵落英缤纷的绚烂光线中,蝎子连连嘶叫,灰色的尖刺落了满地。他冲向陆月舞,却被她一个轻巧的旋转躲开。
毒蝎卡奥不断喘息,黑红色的粘稠鲜血从他的伤口上滴下。他死死盯着陆月舞,“女人,我要杀了你,再把你吃进去。”他咧开嘴,露出满口白牙。
陆月舞没有搭话,她只是横起了手中长剑。
“我觉得会被乌鸦吃掉的是你。”炼金术士与女剑手呈对角站立,把毒蝎卡奥围在当中。“不过也有可能,连乌鸦都觉得你的肉是臭的。它们都不愿意下口。”
“别说废话,白魔鬼。”毒蝎卡奥眯着小眼睛盯着李欧,通红的舌头扫过嘴巴,“我会把你们统统吃掉,一丁点儿都不会剩。”
他的信心不知从何而来。面对他们两人,他以为稳操胜券了吗?莫非变成了恶魔的样子,连智商也会跟着开始降低了吗?充斥着大厅的魔力在他身边回荡,在房间拱顶上发出空洞的闷响。没有人,没有任何人发出哪怕一丁点儿声音。陆月舞飞快地向他投来困惑的目光。
女魔法师站在一旁,她的脸上全无表情。
“你的宠物又在乱咬人了。”李欧轻蔑地说,“身为他的主人,你就不管管吗?”
爱若拉盯着他,“他跟我无关!炼金术士,你就是这样怀疑你的未婚妻吗?”她的脸皮真厚,演技也真好。“我疯了吗?我难道愿意当寡妇吗?”
“谁知道呢?”他说。
反正不会如她所愿。
毒蝎卡奥发了疯一样乱叫,与陆月舞纠缠在一起。陆月舞精妙的脚步迷惑着他,她尽量不做正面抵挡,以避开他怪物般的力量。女剑手跳上一张长桌,然后在蝎子把桌子抓的稀烂之前跳到了另一旁。蝎子短暂地失去了平衡,女剑手顺势反手一剑刺中了他的腿窝。蝎子一下子失去了支撑,收势不住,踉跄地向前冲去,翻滚着掉下高台。他在高台下面愤怒地嚎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