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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脆生生的声音突然响起,“睿郡王你别理我三哥,他就是只不敢咬兔子的狼,他不是不喜欢这些女人,他是压根不敢喜欢,阿珊娜姐姐可厉害着呢!”
伴着叮叮咚咚的脆响声,一个漂亮姑娘笑眯眯的走进来,不同于中原女人的小麦色肤色在灯火下熠熠生辉,但她的五官却不若苏克哈那般深邃,倒有点像是大雍女子,眉目秀气,黑里生俏,漂亮的大眼睛也是灿烂的琥珀色,笑容灿烂的几乎让人眼前都一亮。
苏克哈脸色一时挂不住,恼怒瞪着拆他台的妹妹,“苏雅儿,你过来做什么?”
苏雅儿却看也不看苏哈克,目不转睛的盯着容浔,眼里全是亮亮的光芒。
容浔挑了挑眉,这姑娘的眼神未免也太灼热了些,才待要说些什么,苏雅儿清了清嗓子,一出口语惊四座,“睿郡王,我喜欢你,你要不要同我困觉?”
袁知陌裹了裹身上的大氅,虽然他是坐在茶楼里,但因为靠近窗边,还是不时有冷风窜进来,他现在身体弱的很,可经不得折腾。
旁边容悦正趴在栏杆上兴高采烈的往下看,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自得其乐的像是个孩子。容悦今日愣是缠着他出来看灯会,容家兄弟性子像的很,缠起人一等一的麻烦。
这几日容浔都没有出现,容悦却几乎黏着他不肯放,这孩子功夫好人又机灵,又是个闲人,整日整夜小尾巴似的缠着他,连他偶尔想仔细思考一下以后的退路,都被这闹腾的尾巴吵没了。偏偏容悦又是单纯开朗的性子,对他更是发自内心的亲昵,他想赶人都觉得自己理亏。
“栗子。”阿晏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回头一看,果真见着长孙晏站在他的身后,手里还拎着两个小小的纸袋子,他眯了眯眼,不客气伸手接过其中一个。
容悦的法子还是有效的,虽然眼睛还没有恢复原样,但大概已经恢复了五成,勉强看清了大概轮廓,跟以前相比他已经很是心满意足了。
栗子是刚炒出来的,一打开浓郁的甜香气扑面而来,闻着就让人觉得口齿大动。他眯着眼睛剥了一个,濡粉甜腻的口感让他心情陡然好了不少,笑吟吟的看向长孙晏,“你在这里做什么?怎么不在家过腊八?”
“他们都忙。”长孙晏言简意赅,抱着另外一袋栗子在他对面坐下。
“我爹这两日也不见人影,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长孙晏迟疑了下,手指一错,米黄的栗肉便已经错开,他看了眼咬的满嘴都是栗子的袁知陌,默不作声的把剥好的栗子推过去。
袁知陌乐的轻松,笑眯眯的捡了剥好的栗子吃,“他们忙些也好,省的注意力全在我身上。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办。”
一边说着,一边眯着眼睛看楼下流光熠熠的长街,他眼力还不算太好,乍看下去只觉流光熠熠蔚为壮观。大雍腊八有小灯会的习俗,正好又要过年了,各式各样的彩灯,各式各样的年货,长街上人潮涌动,讨价还价嬉笑叫嚷的声音此起彼伏,全是烈烈的烟火气息,让人都觉得醉了。
一个人影突然跃入眼帘。
很是熟悉。
他眯了眯眼,容悦那厢已经叫起,“大哥!”
41、指间束发
袁知陌一怔,看看人群中那人影果真顿住脚步,似乎往这边走了过来,再看看那边神采飞扬的容悦,登时有些哭笑不得,怪不得这孩子今儿非闹着要出来,原想是想演一出千里姻缘一线牵的戏码。
长孙晏眉头拢起,“我们走吧。”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没必要。”袁知陌摇摇头,容浔要想见他有的是法子,没必要折腾这个蠢办法,想来还是容悦的主意。
这孩子也不知是怎么了,总是说不明白,他这几日苦口婆心说了那么多,完全还是不抵用。叹了口气,他睨向兴冲冲冲过来的容悦,在他开口之前道,“嗯,很有缘?”
“是很有缘嘛。”容悦毫不脸红,腆着脸准备跟袁知陌挤同一张凳子,一记冷眼扫来,长孙晏定定的看着他,目光如电,几可杀人。
容悦看看自己今儿刚换的长衫,在打架跟打不打架之间艰难抉择一番,冲长孙晏扮了个鬼脸,乖乖在袁知陌左边坐下,“知陌哥,我这是为你好,我大哥最近桃花旺的很,万一要是被别人抢走了,你可怎么办?”说到最后,俨然已经是一副功臣态度。
袁知陌哭笑不得,一时无语,拍小狗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帮你点了你最爱吃的糕点……”
话音未落,长孙晏跟容隽突然同时跳起,袁知陌只觉人影一晃,身前已经没了人,身后却传来一声怒喝,脆生生的像是黄鹂鸟,“你敢毁了我的鞭子,我今儿非饶不了你!”
袁知陌骇然回头,长孙晏已经跟一个五颜六色的姑娘缠斗在了一起,鞭影重重,刚才还安安静静的茶楼立刻成了水陆道场,椅子与桌子齐飞,碗筷与酒盏同色,哐当哐当里两个人影纵横交错,一个是如墨的黑,一个是炫目的红,如果不是会出人命,乍看下去还真是颇为好看。
茶楼里的人早就被惊的站到安全的角落里,一个个唬的满头大汗,只恨那两位煞神要打架怎么抵着楼梯口,让他们想逃命都没地可逃。
袁知陌被挤拥过来的人群推了推,脚下一个踉跄就往后倒,亏得旁边突然生出一只手及时拽住他,他还未来得及道声谢,腰就被人一搂搂拽到无人在意的楼道角落,凶猛甚至有些蛮横的吻便扑面而来,熟悉玉兰青桂的香气在口齿间窜动,肆无忌惮的攻城掠地。
袁知陌被迫承接着凶猛的攻势,熟悉的气息对他而言有如罂粟一般,再加上容浔攻势猛烈,意识不由自主慢慢发晕,僵硬的身体慢慢软了下来,如果不是容浔撑着,他可能都要摔了下去。
容浔一边吻着一边伸手探进半散的衣襟里,冰凉的手隔着亵衣还是凉,却恰好解了身体的热,袁知陌打了个寒颤,却下意识往前凑,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难耐的j□j,透明涎液滴了些下来,滴在被撕扯开来的衣襟上,纯白的亵衣立刻莹润出透明的印记,看起来格外yin糜。
容浔眸光一深,舌尖沿着脖颈舔吻下来,吻过如玉一般的锁骨,最后落到薄薄的亵衣上面,隔着亵衣咬住某处,牙尖轻轻一咬舌尖再打转一舔,原本就快软倒的少年身体倏地一阵痉挛,下意识揪住容浔肩膀,低低尖叫了声。
袁知陌只觉得自己像是置身在水火之间,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只觉得一团团烟火绚烂升天,在眼前炸出五颜六色的夺目光泽。
“乖,别动。”容浔再度俯下身,隔着亵衣舔咬着某处,很快亵衣前便湿濡出了大块,隐约露出殷红的色泽,景致美好的让凤眸眸光愈发的深,全身炸开似的热,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揉进怀里。
可是,现在不是时候。
最后一点理智硬生生的压住容浔将人就地正法的冲动,听着外面隐约的惊呼声,他深吸了口气,低头瞟了眼自己太过争气的兄弟,只觉得自己自作孽不可活。
他本来只是想要惩罚一下这人的不告而别,罚是罚了,可最后受苦的还是他自己。总不能真的将人就地正法了吧,小陌儿怕是会恨死他。
砰一声重响,半空中两张桌子撞在一起!
袁知陌有些昏昏的意识陡然清醒,晕晕乎乎的环视四周,半晌这才想起这是在大庭广众,脸色立刻变得煞白,亏得他们躲的地方本来就是隐秘的死角,前面排着密密麻麻的人墙,所有人都在注意着场中两道人影,一时间都没有注意到这里。
可是,这么多人这么场合,他居然……又羞又窘又恼,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袁知陌立刻死命推着身前的容浔,奈何那人铁臂坚硬,就靠他这个小身板,无异于蚂蚁推大树。
“容浔!”
容浔其实是不想放的,可一看怀里的人脸色煞白,漂亮眼睛泛着情动与恐惧交织的水润光泽,脖颈耳垂却是嫣红一片,可怜的像是只受惊过度的小兽。登时心一软,环住他腰部的手略松了松,却不肯放人,软声道,“好好好,是我不好,我错了还不成吗?你要不要把衣服理一理?这么出去你是想所有人都知道。”
袁知陌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衣襟居然被掀了大半,原本煞白的脸上又开始泛红,恼怒瞪了眼容浔,一扭身背对着他整理衣服。好不容易整理好,他匀了匀呼吸,才要出去,却被容浔一把拉住。
袁知陌以为容浔又要做些什么,脸色立刻又变了,大眼圆瞪,里面全是警惕光芒。
容浔失笑,“怕什么,我还能吃了你?头发乱了。”
袁知陌一怔,还没反应过来,束发玉簪已经被容浔取下,轻柔的手指顺着头发滑过头皮,带着难得的温软意味,一点点,一绰绰,动作异常的熟练温柔,仿佛试过成千上万遍。
阳光从窗口慢慢洒进来,扫在这一处无人知晓的角落,一点一点的氤氲出斑驳的光影,四周都突然安静了下来,时间都仿若凝滞。
袁知陌怔怔感受着手指轻轻滑过头皮的感觉,突然有些恍惚,上辈子容浔也爱这般替他束发,不用梳子,手指慢慢一挑一勾,替他慢慢编着发,很容易便消耗了半日辰光。
还记得,当年的容浔娇贵的很,每次都扯痛了他的头皮,足足折腾了半年光景,他才练出一手束发的好手艺。还特地跟隔壁王婆学了手艺,最爱替他鬓角也抿上一股暗发,然后藏进发里,用簪子簪着,他常说那般会显得他格外清朗。
恍惚间,鬓角散发被人突然一挑。
袁知陌身体一僵。
几乎是瞬间,一股暗发已经编好藏进了发里,簪子簪好。
容浔笑意涟涟,“嗯,这样果真清朗。”
袁知陌震惊回头,目光里全是不置信。
作者有话要说:
42、南越公主
袁知陌眼神过于震惊炽热,几乎是带着火,连向来厚颜无耻的睿郡王都有些吃不消,心里暗自寻思着莫非也是yu求不满,脸上堆满了暧昧的笑,身子一倾,不客气的搂住少年纤细的腰身,“怎么了,突然觉得我很厉害,离不开我了?”
“你……”袁知陌才发现自己声音粗嘎的不成样,各种酸涩震惊情绪翻滚起伏,偏偏临到口边却一句都说不出,只能煞白着脸怔怔看着容浔,半晌,喃喃低语,“是你么?”
“嗯?什么?”容浔没听清,敛眉看着袁知陌脸上不同寻常的苍白,伸手抚上袁知陌苍白的脸颊,被那过于冷冰温度惊了惊,“怎么这么凉?”
难道是真的吓坏了?
睿郡王难得生出一点愧疚,低声下气的赔小心,“刚才不是一时没忍住么,你看我后来不是停了么,下次我再这么干你就抽我,别怕啊,不是有我在么。”
袁知陌怔怔看着专心致志赔小心的容浔,震惊一点一点的褪去,剩下的全是茫然。
容浔……太坦然。
坦然的让他找不到丝毫作伪的痕迹。
他是那般熟悉这个男人,熟悉他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他这个样子,分明是根本不明白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他再世为人已经是荒谬不堪,怎么可能连容浔也……可是既然他可以,容浔为什么又不可以……但如果容浔真的重来一遭,他怎么可以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模样……所以,是他想多了,一切真的只是凑巧?
乱七八糟的念头一个个窜出来,胀的他太阳穴一阵阵抽痛,胃腹里突然涌出一股恶心感,他下意识捂着嘴就要推开容浔,却被容浔眼疾手快一把搂住,伸手就去替他抚着因为紧张而痉挛的胃,动作纯熟自然的连他自己都怔了怔,凤眸忍不住睐起,狐疑道,“小陌儿,这事我以前是不是做过?”
袁知陌抬头,朦胧光影下脸上神色显得尤其复杂,恰到好处的抚拍感早就将恶心感压了下去,可是一颗心却像是浸软在酸水里又像是放在火上炙烤,早就已经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喃喃低道,“我也不知道。”
他真的是糊涂了。
旁边一声齐声惊呼!
袁知陌抬头,正好看见苏雅儿的鞭尾狠狠甩上了长孙晏的胸口,长孙晏一个翻身跌跪在地上!
他一把推开容浔,匆匆奔过去扶住长孙晏,“有没有事?”低头一看,登时倒抽一口凉气。鞭尾带了倒钩,长孙晏的衣襟已经被抽的绽开,即使冬天衣服穿的厚,也隐约可以看见鲜血淋淋绽开的皮肉!
他当机立断,“走,我带你去看大夫!”
“不用你管!”长孙晏恶狠狠一推,袁知陌猝不及防,被他推的一个趔趄。
长孙晏脸上掠过一抹慌张,下意识就要去扶,眼风扫见尾随在袁知陌身边的容浔,伸了一半的手硬生生的收了回来,僵着脸看着容浔及时扶住袁知陌,平静无波的漆黑眼眸卷涌出各种深沉而复杂的情绪,咬了咬唇,踉跄着转身就走。
容浔看着他的背影,凤眸微微睐了睐,掠过一抹若有所思的芒色。
这位长孙少爷,似乎不是一般的兄弟啊。
袁知陌再度从容浔怀里挣扎出来去扶他,却又被长孙晏推开,一推一扶一扶一推,两个人像是车轮战似的僵持了好一会,袁知陌不由也生了点火气,“你干什么!”
长孙晏黑眸似墨,视线在一直跟着袁知陌身后的容浔身上落了落,想起刚才无意中扫见的那一幕,说不出的情绪再度涌上心头,他咬了咬牙,昂着脖子再次用力推开袁知陌,“不干什么,就是他妈的不想看见你!你跟着我干什么,滚边去!”不留神扯痛不断往下渗血的伤口,痛的他脸色发白,“你不想我死你就赶紧滚!滚一边卿卿我我去,老子不想见你!”
袁知陌陡然明白长孙晏肯定是看见了什么,下意识想要解释,可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清俊脸上血色微褪,茫然无措的呆站在原地看着长孙晏慢慢远去,突然觉得有些冷。
容浔看了不忍,搂住他的肩膀柔声道,“这跟你没关系。”
袁知陌一个激灵回过神,再度推开容浔急急追上去。
一连被推了三次,还是因为同一个人而被推的睿郡王脸色总算微微变了变,狭长凤眸泛着些许危险的颜色!
容悦鬼鬼祟祟的凑过来,“大哥,我发现知陌哥眼里只有长孙晏,人都不看你!唔!”多嘴娃儿捂着头泪眼汪汪。
袁知陌匆匆赶出去,正好及时扶住快要踉跄跌倒的长孙晏,迎上泛怒的黑眸,他勉强扯了抹算是笑的弧度,“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可是你这个样子,我真的不放心……”
长孙晏定定看着眼前苍白着脸偏偏又不肯放手的青衫少年,黑眸涌出滔天涟漪,隐隐有些绝望的情绪起伏,“知陌……”
“哎,你们别走!”脆生生的声音打断他的话,叮叮咚咚一阵脆响,头顶上人影一晃,苏雅儿已经站在了他们面前,手里油黑长鞭的鞭尾还沾着血迹,一滴滴的落在地上,看起来颇为狰狞。
一股怒气涌出,袁知陌沉怒挡在长孙晏跟前,“苏雅儿,你跟他有什么仇?有什么事冲着我来!”
苏雅儿本来也是愧疚出来看看的,被袁知陌这么一喝喝的俏脸胀红,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我哪里知道他会躲不开!”明明是可以躲开的,天知道这人当时在发什么呆!环视四周议论纷纷的人群,被捧在掌心里长大的公主殿下哪里受过这种委屈,气的一时口不择言,“谁让他毁了我的银鞭!那是阿爸送给我的!你们大雍,都不是好人!”
容悦跳出来大叫,“喂喂喂,那是你先用鞭子甩知陌哥的好不好!”
袁知陌扫了眼容悦手上银色断鞭,才明了刚才阿晏跟容悦为什么突然跳出来,阿晏相当于是代他受了这一鞭子………他深吸了口气,冷声一喝,“容悦!”
容悦一愣,“哎?”
“把她的鞭子给我毁了!有什么事情,我担着!”
“哎!”容悦脆生生的应了声,立刻笑眯眯的窜上去,几乎是在同时,一道人影飞掠出人群,一把揪住要抢人鞭子的容悦,容悦定睛一看,“大哥?”
苏雅儿看着容浔,琥珀色的眼里几乎要汪出闪闪亮亮的水来,面颊绯红居然染了些许娇羞。
容浔朝袁知陌微微摇头——苏雅儿到底是南越公主,大雍朝廷都指着以南越为突破口击溃五越,这个时候跟苏雅儿对上,实在是个很不明智的决定。
这情形,还真是熟悉的很。
南越公主,千尊玉贵,光是那一个身份便可以将尊严公理全部碾成渣粉。
上辈子的记忆与如今的情形重合交叠,虽然明知自己已经有些失去了理智,心底仍然不可自抑涌出悲哀失望愤怒的情绪,并任由那情绪直接控制了他的理智。
袁知陌挺直了腰,眼底火色弥漫,却是轻轻一笑,“既然如此,那我是不是应该跟公主殿下说声抱歉,抱歉我们污了她的鞭子?”
作者有话要说: 菇凉们,咱怎么觉得你们是那么热爱肉啊,
43、生死之间
茶楼刹那静了下来。
青衫少年明明在笑,却让人觉得冷,连不相关的看客都能感受到那清浅笑容下毫不掩饰的倨傲嘲讽,烈雪似的寒。
苏雅儿脸色一变,被这么点残存歉疚刹那间消的干净,倨傲哼了声,“你们当然不配!”
长孙晏面色一沉,身子一侧护卫似的挡在袁知陌身边,迎上袁知陌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