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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想借着此事治戚姨娘一个管家无方的罪,然后顺理成章的夺回中馈,至于苏府是不是丢了脸面,她才不在乎呢。
在二夫人看来,苏府都已经放着她这个二夫人的脸面不顾,将管家之权交到一个卑微的姨娘手中,她又何必蘀苏府保全什么颜面呢?
二夫人眼中的得意这一次老夫人可没错过,老夫人心中冒出了火焰却又不得不死死忍住,只一双眼满含期冀的盯着苏心妍,心中忖着既然这个孙女的娘亲托了梦,想必孙女应该有办法解除这个难题的!
在老夫人满是期冀的眸光中,苏心妍略一思忖便迎上老夫人的急切的双眼道:“祖母,此事倒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心妍听说揽月阁承接各种宴席,如今府上既然来不及准备宴席了,倒不如快些去揽月阁询问,若是那老板同意的话,心妍相信一定能将这宴席办得圆圆满满,绝不至失了我苏府的体面。”
揽月阁的名气老夫人也是知道的,那价格老夫人更是心知肚明,一想到可能要出一大笔银子,老夫人心里头就在滴血,脸上不免起了迟疑,苏心妍见了轻轻道:“祖母,事到如今,祖母您还是快些派人去揽月问相询问才是,若是揽月阁不肯承接,咱们苏府的体面那可就——”
她没有将话说完,但谁又听不出她话外之意。
老夫人咬了咬牙,一想到可能是笔天价数目的银子,她就狠狠的瞪了二夫人一眼,然后转了头吩咐赵嬷嬷:“你去和揽月阁的老板商量,无论价钱都少,都一定要说服那老板承接下来,若是那老板同意了,你速速回禀。”
赵嬷嬷应声退下,那边二夫人藏在袖中的手捏得紧紧的,长长的指甲扎进了掌心也浑然不觉。
这个贱丫头,她一定是故意的!
她恨恨的看着苏心妍,苏心妍却回了她一个半是讥诮半是轻蔑的浅笑,她顿时一惊,这才明白她设计的一切只怕早就被这个贱丫头了如指掌,这该死的贱丫头,她究竟收买了多少人蘀她打探消息?这府中有多少人是这个贱丫头的?
她在一边惊疑不定的思忖着,那边苏心妍已然缓缓起了身道:“祖母,心妍既然已经恢复了记忆,三天之后,心妍便自会回府,祖母可否同意?”
老夫人还惦念着百里沫究意在梦中嘱咐了这个孙女什么事情,忙点头一脸柔和的道:“祖母当然同意了,心丫头,祖母等着你回来,不用担心你祖母和你父亲,他们那边,祖母自会蘀你解释。”
苏心妍便点头谢过了老夫人之后就说府中如今既然忙得很,她就不打扰等等,老夫人也的确还有很多事要去处理,便由得她告退而出。
苏心妍一走,二夫人还想就着厨房的事情说一说,可她才刚一张嘴,老夫人严厉的眼神就梭了过来:“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准备,你是存了心要丢尽我苏府的脸面是不是?”
二夫人听了张了张嘴却顶过去,但又忖着自个女儿虽然顺利的成为了太子妃,可还是得有娘家的倚仗才行,若是自己顶撞这个老虔婆,这老虔婆若是在老太爷面前告上一状,谁知道老太爷会因此而做出什么事情来!
这般一想她便将冲到嗓子眼的话咽了回去,却又不甘心的望了戚姨娘一眼才道:“老夫人,府中出了这样的大事,都是因为戚姨娘管家无方,这——”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你有心计较这个?李氏,你是非要我这个老婆子训斥你你才会醒悟是不是?”老夫人厉声打断她的话,一双老眼冒着火花紧紧的盯着二夫人。
这个李氏,真是愈来愈不像话了,她自己不管不顾的做出这些事情来,还妄想借此把中馈夺回去,她究竟有没有脑子的?公主下嫁到苏府,这中馈能不乖乖交到公主手中么?
老夫人发了火,二夫人虽有满心不甘不满,却也知道如今的确不是个就此事再纠缠下去的好时机,当下只好黑着一张脸是委屈的道:“老夫人,我这不也是因为担心这才——”
“你要真担心我苏府的颜面,现在就该退下去想想还有什么疏漏之处,李氏,你别以为你心中想的是什么我这老婆子不知道,你即便不为你自个着想,也得想想清丫头,她如今根基尚浅,苏府若是传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你以为清丫头就能置身事外?”老夫人满是不耐烦的再次打断她的话,眼眸中的不满和语气中的森冷一点都不加掩饰。
二夫人被老夫人的态度气得一窒,一双眼像死鲁眼一般盯着老夫人,嘴唇微微翕动,最终却什么都不敢说,只咬了咬了唇道:“老夫人不用担心,我自是要为清儿着想的。”
老夫人也同样死死的盯着她,半晌方道:“你既然能想到清丫头,这往后行事你也多想想清丫头了再去做,别不管不顾的做完了才知道后悔。”
二夫人心中暗自气恨不已,只垂了头不去回老夫人,老夫人见她这样子,心中的厌憎愈发强烈,冷了脸道:“你还愣着做什么?”
今天二夫人可算是丢尽了脸面,往日老夫人再不待见她,却也不会当着一屋子的丫鬟和姨娘的面前下她的脸,可今天,老夫人显然也是气上心头了,也不管满屋子的丫鬟和戚姨娘在旁边看着,对着二夫人就是冷颜冷语明嘲暗讽,二夫人心里头如何能不气!
老夫人说出最后一句话后,她也懒怠给老夫人告退就转了身大踏步迈出去,戚姨娘瞧着老夫人的面色不对,生恐留下来就成为老夫人的出气筒,忙恭声借着去看看有什么地方疏漏就告退离开了福安堂。
戚姨娘离开之后,老夫人命赵嬷嬷请管家去揽月阁说项,赵嬷嬷离开之后,老夫人支开几个小丫鬟,留下玳瑁等几个大丫鬟,然后不无抱怨的道:“她如今行事是越来越猖狂了,再这般下去只会害了整个苏府,偏生又——”
老夫人说到这里便皱起了眉头,这二夫人再做得不妥当,她不但不能查实还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当不知道,这种憋屈实在让老夫人不是个滋味,可再不是滋味又能怎么样呢?老太爷说了,她是清丫头的亲娘,就看在这一点的份上,不管她做了什么,苏府都要死命蘀她遮她掩着,断不能让外人知道她的恶行,不然就会动摇清丫头的太子妃之位。
这些,玳瑁等几个丫鬟也是心知肚明的,不过她们自然不会接过老夫人的话说下去,只一个个垂了头不语。
老夫人也没指望这几个丫鬟会顺着她的话说下去,端起茶杯喝了几口,但那心里头的憋屈却根本没有顺着茶水也咽回肚子里,她起了身烦燥的来加踱步。
过了约半个时辰左右,管家回来复命,他费了不了少口舌才说服揽月阁的老板答应承接这桩生意,当然前提条件是一笔天价数目的银子。
老夫人听着心里倒是舒了口气,只是一想到这银子白白的送了人心里头就像是被人割了一刀似的痛得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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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的话,狐狸下午六点前还会一更
☆、第一百二十四章
揽月阁不愧能在短短的三年时间就在陵京立下根基,看着满厅笑语欢颜前来祝贺的大小官员,老夫人紧紧揪着的心总算是安定下来,只是一想到从今往后她这个正经婆婆不但不能在儿媳面前摆婆婆的架子,还反倒得给公主儿媳行国礼之后方轮到公主行家礼于她,老夫人就觉得心里像是被堵住了,那笑怎么看怎么都不像笑。
“笑不出来就别硬笑,你这样子让那些言官见了,一本折子弹劾到皇上面前,你是希望景儿他的官位就止于右相这个位置了是不是?”老太爷不满的瞪了她一眼,对于自个老妻心中在抱怨着什么,老太爷是心知肚明的,这老婆子,这人都快要入黄土了,还不想开一些享下儿孙福。
老夫人素来不敢反驳老太爷的话,只好闷头不语。
“来了来了,老太爷老夫人,公主的喜轿已经到了。”管家小跑着过来,也顾不得拭额头上的汗水,急声禀报。
老太爷和老夫人忙迎上前去,就见一左一右两个宫里的嬷嬷扶着蒙着红色霞帔的靖安公主,迈着端庄的步子徐徐而至,老太爷和老夫人心中为难,按说新人是要拜堂的,可这公主下嫁,可从未听说要拜高堂的。
正为难着,两个嬷嬷已经扶着靖安公主行过来,左边那婆婆道:“太后口谕,请将公主直接送入新房。”
意思是免了三拜这一环节,老太爷和老夫人心里舒了口气,老夫人身后的玳瑁很是机灵的走上前:“嬷嬷请随奴婢来。”
一屋子的大小官员目送着靖安公主的身影没入内院之后这才坐下来继续吃喝,对于圣上将靖安公主下嫁苏右相一事,众人是心知肚明,这可不算是奖励苏府,这等于是在变相的压制苏府呢,不过这和他们没关系,横竖不用他们娶靖安公主这头母老虎就行了。
新房里,一对红烛燃得甚是鲜亮,满屋喜庆的红像落山的夕阳映亮了整片天空一般。
端坐在新床上的靖安公主素手一扬,红色霞帗已然落在新床上,床前立着的两个嬷嬷也不惊讶也不劝阻,左边反倒温和的道:“公主饿了还是渴了?”
靖安公主抬眸望了四周一眼,眸色中闪过一丝嘲讽,然后道:“嬷嬷,我饿了也渴了。”
右边那个嬷嬷马上道:“公主稍等,老奴这就去蘀公主准备。”
靖安公主点头,那嬷嬷疾步而出,剩下的嬷嬷一脸慈和的看着靖安公主轻声道:“公主,要不要换下这新嫁裳?”
靖安公主不以为意的摇头:“无妨,这新嫁裳穿着倒也挺有趣的。”
立在房里侍候的右相府的几个丫鬟听着公主和那嬷嬷的对话,想着公主这般行事,果真和传言中相差无几,也不知道公主的性子会不会跟二夫人一个样骄横跋扈,若真是这样,那她们往后的日子岂不是……
“你们都退下吧,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别在本宫面前站着了。”忽听得靖安公主淡淡的声音传过来,几个丫鬟一脸惶然的跪了下来:“公主,可是奴婢们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公主饶了奴婢们。”
靖安公主一愕,遂笑道:“你们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本宫习惯了身边的人侍候,所以你们回去禀报你们主子,就说本宫从宫里带的人足够了,用不着你们侍候。”
几个丫鬟听了惊悸的心始才稍稍定下,齐齐嗑头谢道:“谢公主不罪之恩。”
丫鬟们鱼贯而出,没一会,先前离开的那个嬷嬷带着几个宫女回来,宫女们手中都带着托盘行至桌子边,一个个依次将托盘中的佳肴摆放好。
靖安公主行至桌边拿起银筷,很是优雅的挟起佳肴细细品尝。
等到苏景石醉熏熏的走进新房时,看到的就是原本应该盖着红头盖端坐新床的新娘靖安公主好整以暇的坐在桌子边,姿态甚是优雅的细细品尝着各色佳肴,见到他进来,靖安公主只是淡淡的扬了下眉,旋即就垂了眼眸继续挟着佳肴品尝,湣鹱雷由系募央鹊奈υ侗人飧龇蚓蟮枚唷�
见了这场面,苏景石略感怪异却也不敢吱声,房中喜娘早已让打发了出去,他只好踉跄着行至桌边,自己给自己斟满了一杯酒端起来看着靖安公主道:“娘子,咱们来喝合卺酒。”
靖安公主的手稍稍一顿,抬了头迎上苏景石的略带醉意的脸,红色烛光的映衬下,将靖安公主一张脸映得有如有如朝晖一般,点漆般的双眸湣鹨鄣暮诒κ忝髁炼崮浚闹胁挥缮陨砸幌玻渌荡灾芯赴补鞯钠⑵谴罅诵床恢勒饩赴补骶股萌绱硕耍膊煌魉掣鹤湃⒘烁瞿咐匣⒌拿�
靖安公主身后的两个嬷嬷瞧见苏景石眼里的惊艳就鄙夷的扁起了嘴,对于自个公主为什么愿意嫁给这个男人,她们两个是打心眼里不明白也不乐见,但奈何主子的意思她们身为奴才的也没办法反驳。
和两个嬷嬷一样,在瞧见苏景石眼里的惊艳之后,靖安公主眼眸里掠过一丝鄙夷,同时又暗感上苍不公,百里沫那么兰质蕙心的女子,这一生就葬在这么个糊涂到顶又庸俗之极的男人身上,当真是令人扼腕!
“华嬷嬷,右相大人喝多了,将他送去李氏那醒醒酒。”收回打量苏景石的目光,靖安公主端起酒杯浅浅啜了一口,不急不徐的吩咐。
华嬷嬷一句话都没有多问,转身看着苏景石道:“右相大人请。”
苏景石这会酒意消了一半,马上起身惶然道:“公主,为夫已经醒了,请公主见谅则个。”
这可是他和靖安公主的洞房花烛夜,他若是被靖安公主给撵出新房,传了出去,大家定然都会暗中嘲笑他夫纲不振,他还要不要抬头挺胸做人?
他满是乞求的看着靖安公主,可靖安公主却望也不望他,只拿眼盯着桌子上的各色佳肴,红唇轻轻一掀:“华嬷嬷。”
华嬷嬷忙上前道:“右相大人,得罪了。”
说完她手一伸,在苏景石身上点了几下,然后宛如拎小鸡一般拎着苏景石的脖襟就急步如飞的出了新房,苏景石何曾被个下人这般侮辱过,只气得一张老脸青红交加,他张嘴欲骂,却发现发不出半点声音,他想挣扎,却发现手足绵软无力,连动都不能动,他心中始才明白过来,这靖安公主身边的嬷嬷,可不是那普通的嬷嬷,敢情是个练家子呢!
华嬷嬷拎着苏景石一路很是熟络的往二夫人的风荷轩奔去,这一路上丫鬟婆子们是看了个真真切切,自家老爷被公主身边的嬷嬷给拎着飞奔,也不知道自家老爷这是做了什么事惹得公主发怒,居然要这么落老爷的面子!
丫鬟婆子们虽然心中议论纷纷,却也没有哪个胆大不怕死的去拦阻华嬷嬷,只看着华嬷嬷是往二夫人的风荷轩奔去,于是在心中猜忖着是不是二夫人做了什么事惹得公主生气了。
二夫人这会子正在房里生着闷气,原本以为今日的酒席怎么着都办不成了,却没想到苏心妍那个贱丫头跑出来坏了她的好事,酒席不但顺利办成了,居然还白白送出去一大笔银子。
又想着她这辈子想要坐实右相府正室夫人这个位子是没什么指望了,她这心中又不免有些不甘和愤恨,她想不明白的是,她怎么说都是护国公府的嫡女,女儿又嫁给太子为太子妃,皇上他即便不念在她父亲护国公的面子上,也应该看在太子殿下的情面上,不该让太子妃的亲娘一辈子都以平妻这个身份见人啊!
太子可是皇上的亲儿子,皇上他怎么能这么对她呢?
正愤恨不平的想着,她身边的丫鬟们个个屏声静气,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了二夫人的霉头,满屋子的寂静,忽听得哗啦一声响,娇杏面带惶然的迈了进来弯腰禀报:“二夫人不好了,公主身边的嬷嬷拎着老爷过来见您了。”
二夫人心头一急,倒也没注意到娇杏嘴里说的是拎着老爷过来,只想着这洞房花烛夜的,公主就这么不给老爷的面子,还将人送到她这边来,究竟所欲为何?
“李氏,老奴奉公主之命,将右相大人送来你这边醒酒,公主说了,右相大人喝得太多,公主闻不得酒味,今夜就让老爷睡在风荷轩里。”华嬷嬷说完之后,伸手在苏景石身上又疾点了几下,也不等二夫人发话便转身大踏步离去。
二夫人有心想要叫住她问个清楚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等她反应过来,那华嬷嬷早已经走得不见人影了,她只好忍着满腹的疑问望向苏景石,嘴唇噏了一下刚想问,见着苏景石一脸要吃人的表情,她便咽下了心中的疑问,走过去道:“老爷,妾身扶您进去。”
苏景石也不看她,一抬胳膊怒气冲冲大踏步的离开了风荷轩,二夫人也不气,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冷笑一声,忽尔觉得靖安公主下嫁进苏府也许是桩好事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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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jyu1970漫长等待中亲以及13771853193亲和juypjj亲的钻石鲜花和打赏
狐狸群么么
还有所有一直以来支持狐狸的亲们
谢谢你们
☆、第一百二十五章
昱日,福安堂。
老太爷和老夫人高坐上首,二夫人和几个姨娘皆束手立在后面,没过一会,苏景石也沉着一张脸迈了进来,昨晚他留在了书房,虽说靖安公主命人把他送到风荷轩,可他却是很清楚的,昨晚他若是敢留在风荷轩或是别的姨娘的院子里,皇上的龙案上估计又得多一撂弹劾他的折子。
昨晚的事情,老太爷和老夫人也是听说了的,想着靖安公主下嫁的第一天就给自个儿子这么大的下马威,两老心中就不由有些惴惴不安,俗话说的好,请神容易送神难,在两位老人的心中,靖安公主无疑就是尊活菩萨,得天天敬着才行。
苏景石迈进来之后浓目一扫,没见着公主的身影他就不满的沉了脸,但却也只能无奈的上前给老太爷和老夫人请了安,请完安之后就听得脚步声传了过来,他回头一望,见两个嬷嬷一左一右搀扶着靖安公主而至,身后跟着七八个宫女,看这仗势,哪像是来敬婆婆茶的。
想到昨晚自己被个奴才拎着脖子的事情,苏景石肚子里满是火气,可就算满肚子火,他也不敢质问靖安公主,只能黑着一张脸不去看靖安公主。
在众人或探究或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