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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昨晚自己被个奴才拎着脖子的事情,苏景石肚子里满是火气,可就算满肚子火,他也不敢质问靖安公主,只能黑着一张脸不去看靖安公主。
在众人或探究或思量的各色眼光中,靖安公主行至老太爷和老夫人的跟前,却不衽礼,只淡淡道:“老太爷老夫人好。”
她话一说完,身后跟着的宫女端着托盘走出来:“请老太爷老夫人喝茶。”
老太爷和老夫人的面色不由有些变了,靖安公主身份再尊贵,嫁进了苏府就是苏府的少夫人,这杯新妇茶,她居然不亲自敬,让个宫女来敬,这也未免太目中无人了些!
老太爷和老夫人心中不爽,却又不好说什么,那边二夫人就阴阳怪气的道:“公主好大的架子,这杯新妇茶居然让一个奴才蘀您敬了,这若是传了出去,还当我苏府是迎娶了这么个奴才为正室夫人呢。”
二夫人话一出口,老太爷就觉得事情不妙,他心中暗骂这李氏是愈来愈没脑子,居然敢当着公主的面暗里骂公主是奴才,她要寻死没关系,可也别拖着整个苏府蘀她陪葬!
二夫人可没想到老太爷心里在埋怨她,她只是得意洋洋的带着挑畔的看着靖安公主,可人家靖安公主是连眼角都不给她一眼,只淡淡望着老太爷和老夫人,嘴角含了丝讥诮道:“本宫倒不知道,右相府的门风竟是如斯不堪么?一个妾室,也敢在本宫面前妄言!”
老太爷心中叫苦不迭,忙转了头瞪着二夫人道:“李氏,还不给公主认错。”
二夫人听了气得一窒,这靖安公主嫁进来第二天,自己就给她认错的话,这往后,她还有什么权威?
想到这里,她梗着脖子道:“老太爷,天子犯法尚和庶民同罪,妾身并没有错,又为什么要给公主认错?她虽是公主身份,但如今既然已经嫁进了我苏府,便是苏府的少夫人,她进门之后不给老太爷和老夫人您衽礼不说,这杯新妇茶居然还要让个奴才来敬,即便她是身分尊贵的公主,也不能这么目无尊长!”
她满脸不服的看着靖安公主,靖安公主却看都不看她,只朝着身边的华嬷嬷点了点头,华嬷嬷面无表情的闪出来,手一伸众人只听得‘啪啪啪’的清脆声响过后,再一看,鲜明的五指印结结实实的印在二夫人的脸上,而二夫人显然是被打蒙了,正张大了眼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打她的华嬷嬷。
好一会,二夫人猛然回过神来,尖利的声音响了起来:“你这个奴才,居然敢打本夫人,你——”
‘啪’又是一声脆响,众人连那华嬷嬷怎么出的手都不知道,就觉得眼前一花,二夫人尖利的声音就猛然止住,在众人瞠目结舌的眼光中,华嬷嬷盯着二夫人冷声道:“公主是何等尊贵的身份,岂容你一个小小的妾室来妄言评论,看在你是初犯的份上,就只掌嘴以示惩罚,若还敢再对公主不敬,老奴一定会请来宗人府的杨大人。”
说完这番话,华嬷嬷又面无表情的走回靖安公主身后,看也不看两眼冒着绿莹莹光芒的二夫人,湣鹚崭詹⒚挥谐鍪执蚬蛉艘话恪�
靖安公主满意一笑,缓缓转身望着一脸震惊的老太爷和老夫人道:“这茶,是太后娘娘恩典由翠如敬您二位的,两位请。”
一听是太后娘娘恩准的,老太爷和老夫人心中震惊的同时不得不接过那杯早已冷了的茶饮了口算是喝了这杯新妇茶,二夫人却气得银牙直咬,她恨恨的瞪着靖安公主,这靖安公主她一定是故意这么做的,太后娘娘既然恩准了让宫女蘀代她敬新妇茶,她为何一早不说?偏偏要等自己按捺不住了拿这点说事了她就以此来教训自己!
看着老太爷和老夫人喝完茶之后,靖安公主才缓缓道:“本宫既然嫁进来了,这府中的中馈本宫说不得也要仔细盘查,老夫人,所有的账册申时左右能否全送到本宫手里?”
老夫人没料到靖安公主竟会这般直接了当的讨要账册,一张老脸就有些挂不住了,她冲着戚姨娘望过去,戚姨娘忙恭声回禀:“回公主殿下,府中的中馈目前是由卑妾和二夫人共同掌管,老夫人并没有过问,卑妾掌管着大厨房以及花房的账册,申时一定将所有账册送至公主殿下手中。”
她恭敬的态度换来靖安公主柔和一笑,“甚好。”说完之后靖安公主又转向二夫人,二夫人只好也咬着牙道:“公主殿下请放心,妾身一定将所有账册申时送到公主殿下手里。”
靖安公主便满意的点头,双目四顾没发现她想要找的人便望着老太爷和老夫人道:“老太爷,老夫人,本宫想见见孩子们,不知道可不可以将孩子们请出来?”
公主发话,老太爷和老夫人哪有不同意的,当下忙命人去将各个院子的小主子们带过来。
没过一会,几个庶出的小姐和苏逸安苏辰轩都被带到了福安堂,孩子们怯生生的给老夫人和老太爷行了礼之后,老夫人又命孩子们去见过公主,孩子们齐整整的道:“见过母亲。”
靖安公主慈和的点头,最后将目光落在苏辰轩的身上,轻轻招手道:“轩儿,你过来。”
苏辰轩早由三姐姐的口里知道这位身份尊贵的新嫡母有意将他记在名下的事情,他起初并不想同意,但经过三姐姐的一番细细劝说,他便也明白这桩好事千载难逢。
他稳稳的迈过去:“轩儿见过母亲。”
靖安公主细细打量着他,愈看愈满心欢喜,轻轻问:“轩儿,母亲想要把你记在名下,从今往后,你就是本宫的亲儿,你可愿意?”
苏辰轩郑重的点头:“轩儿得蒙母亲厚爱是轩儿的福气,轩儿愿承欢母亲膝下。”
他回答得落地有声,靖安公主眼里明亮起来,师兄果然没有说错,这孩子将来绝非池中之物!
她偏了头看着一脸愕然的老太爷老夫人以及苏景石,沉声道:“这孩子的姨娘已然去了,本宫要将这孩子养在名下,从今往后,这孩子就是本宫的孩子,老太爷和老夫人还有夫君可否同意?”
老太爷和老夫人眨了眨眼,探询的看向苏辰轩,这个庶孙,究竟是有什么地方值得那沈夫子亲自教导不说,如今还得了公主殿下的青睐?
虽然两老心中惊讶不定,但对于两老来说,这个庶孙虽然是庶出的,但他身上的血还是苏府的,既然公主殿下这么喜欢他,愿将他养在名下,这对苏府来说只有好处并无坏处,当下也不懒怠去先询问苏景石的态度,忙点头道:“轩儿能得公主殿下厚爱,是轩儿的福气,轩儿,还不谢过你母亲。”
苏辰轩恭恭敬敬的跪下来嗑头:“轩儿谢谢母亲。”
靖安公主一把扶住他,柔声道:“乖孩子,你放心,往后有母亲在,谁也别想欺负了你。”
苏辰轩心里就有一股暖流流过,他孺慕的眼光看着靖安公主,由靖安公主眼里看到和三姐姐一样的真切,他便郑重的点头:“以后轩儿长大了,也会好好保护母亲您的。”
靖安公主心下大慰,朝身后的宫女望过去,那端着托盘的宫女走上前,靖安公主拿下托盘中的锦盒,她打开锦盒拿出放在里面的玉佩方道:“轩儿,这是母亲特意蘀你从太后娘娘那讨来的赏赐,你系在身上,任谁也不敢欺了你。”
说着靖安公主亲自弯身,将手中太后娘娘赏赐下来的蟠龙玉佩系在苏辰轩的腰间,苏辰轩一动不动,只两眼里却闪出了坚定的光,三姐姐说了,公主母亲是好人,一定会好好保护他,他往后长大了,也一定要好好保护公主母亲!
瞧着这一幕,又听得公主特意从太后娘娘那讨来了玉佩,由此可见,公主对这个孩子有多看重,一时间,屋中的人各有思量,而唯一快要气炸了的人,自然就是二夫人母子!
☆、第一百二十六章
“姑娘,你可是不知道,那二夫人她吧,那张脸气得可是相当的精彩。”紫娟一边兴致勃勃的说着,一边笑得合不上嘴。
翠墨有些无语的摇头,看着紫娟忍不住道:“你当时又不在场,怎么知道二夫人那张脸相当的精彩?”
紫娟不以为意的笑道:“就二夫人那脾气,我即便不在场也能想像得到,她争了这么多年,为的就不是坐上正位么?如今好了,她这一生是永远也当不上右相府大夫人了,她还妄想给公主摆架子呢,结果却反被公主给整治了,活该,如今七少爷也是正经的嫡子了,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横着走。”
苏府发生的事情,戚姨娘一早派人送了来,不过当时苏心妍不在,是以她一回府,紫娟就这般迫不及待的将苏府发生的一应事情说给她听,紫娟是愈说愈解气,想到从前二夫人对她家姑娘做的那些事情,她便觉得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如今二夫人也算是被靖安公主给压制得死死的,这也就是上苍所说的因果报应吧!
“姑娘,世子来了。”碧月带着笑意走进来。
苏心妍忙起身,紫娟翠墨等人也不等她开声便自动自发的退出厢房,对此苏心妍也已经习已为常,她望向门口的方向,北堂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大步迈了进来,些许的阳光疏离的洒落在他脸上,蘀他脸上蒙上了一层浅浅的柔和。
“沫沫,你猜我给你带来了什么。”他两三步迈至她身后,双手背在身后,一脸抑不住的兴奋,便是那双璀璨夺目的凤眸,此时也渲染了些许的华光,湣鹆鞫淖纤б话泖然笕诵摹�
苏心妍柳眉轻轻挑起,贝齿轻咬红唇,想了想轻轻摇头,自打皇上赐婚之后,他三天两头就弄来一些稀世珍宝送给她,而且每一样都举世无双,不管她接不接受,他反正就一句话:你若是不喜欢,拿去赏人也由得你。
这一次,他又带来了什么?
她略带无奈的看着他,轻轻道:“别因为我而太破费了。”
纵然陵南王府很有钱,也经不起他这般折腾吧,再者说了,这都还没成亲,他就恨不能将整个陵南王府一搬而空的全送给她,这让陵南王心中做何是想?
北堂琊挑眉一笑,背在身后的双手伸出来,献宝似的将手中的小巧玲珑的银制笼子送至她眼前,嘴里略带了笑意眸里满是温柔的宠溺道:“你看看,喜欢吗?”
早在他将银笼子送到她眼前时,她所有的注意力就被笼子中那一团雪白只有成人一个拳头大浑身雪白似貂非貂的可爱小动物吸引过去,许是见她紧紧着自己,小东西蓝色的双瞳一眨一眨的也看着她,她不由潋滟一笑,见她笑了,小东西像是受了惊,小小的身子猛然往后一窜,略带了戒备的看着她,半晌过后见她依然满脸笑意的看着自己,小东西小心冀冀的伸出爪子往前迈了一小步,她好奇的看着小东西,凤眸里满是欢喜,见她这般欢喜,北堂琊便觉得一股子满足感油然而生。
不枉他费了这么多心机才弄来这只小雪貂,从前那些个举世无双的珍宝,沫沫虽然收下了,但却远不像看到这只小貂这么欢喜,看来阿西说的果然没有错,女人都是喜欢可爱的小宠物的!
他温柔而又专注的看着苏心妍,而苏心妍同样专注的看着小东西,小东西胆子稍变大了一些,直接像闪电一般扑到她面前,小小的爪子由笼中伸出来,看那样子就像在向她招手一般,她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开来。
见她笑了,小东西忽然整个身子上下乱窜,就好像在跳舞一般手舞足蹈的,看小东西这样子,苏心妍愈发的欢喜,忍不住问:“这是什么来的?你从哪里找来的?”
北堂琊温柔的看着她,淡淡道:“这是漠北那边才有的雪貂,别看它小,但若是被它的小爪子抓一下,若没有解药不出一会就会毒发身亡,这小东西打小是以天下剧毒之物为食,是以它体内的毒乃天下至毒,但有一点,它的泪水也能解天下至毒,所以这小东西很是珍贵。”
他说得很是平淡从容,但听完他这番介绍,苏心妍心中忍不住为之动容,这小雪貂,一定花了他不少心血才捉到,而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博自己开心,这种被人宠溺的感觉实在太幸福,幸福得让她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谢谢你,我很喜欢。”她抬了眸,眸中不加掩饰的欢喜和坦然,相较于之前他送来的那些奇珍异宝,这只小雪貂更得她的欢心,不仅仅是因为小雪貂长相讨喜,更重要的是因为它自身相当于一只活的毒物和解毒丹。
见她不掩饰心中的欢喜,北堂琊唇角微微翘起,柔声道:“你喜欢就好,沫沫,这小东西很有灵性,一旦认了主,就绝对百分百的忠诚,你暂且先养着,我看它的样子,也像是很喜欢你,应该不会主动伤你,但我又怕万一,所以就打了这个笼子,等养熟了,你再把它放出来,这样就安全可靠了。”
苏心妍却浅浅一笑,这小雪貂既然最通灵性,若是把它锁在这笼子中圈养,它又怎会甘心认自己为主呢?
她抬了眸看着北堂琊:“你相不相信我?”
她话一出口,北堂琊便明白她想做什么了,浓眉稍稍一挑,有些担心的看向银笼子中的小雪貂,这小东西若是敢伤他的沫沫,他一定将它抽皮剥筋!
小雪貂湣鹉芴搅饺说亩曰耙话悖V沽耸治枳愕钙判∧源希凰壑樽拥瘟锪锏脑诹饺松砩献醋ィ詈鬁‘若感受到北堂琊身上传来的浓郁的威胁气息,小雪貂不满的叫了几声,它的叫声很细很脆,就像初生的婴儿一般,随后小雪貂忽然转过身子,将屁股对准了北堂琊。
瞧着这可喜的一幕,苏心妍实在忍不住再次展开笑颜,她望着北堂琊道:“你相信我就好。”
知道她有多坚持,北堂琊只好点头,想了想又还是有些不放心,便道:“你身上可有准备什么解毒丹没有?”
苏心妍只好点头:“你不用担心,虽然它是天下至毒之物,但你忘了我可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哦。”
北堂琊知道没办法劝服她,只好将手中的银笼子放在桌子上,然后默默退开,只一双凤眸却紧张的看着她。
苏心妍行至桌子边坐下,凤眸看着银笼子中的小雪貂轻声道:“我要将你放出来,我们做个朋友好不好?”
原本用屁股对着她和北堂琊的小雪貂马上转过身子,一双湛蓝如天空般的眸子眨啊眨的盯着她,苏心妍将手伸向银笼子的开关,小雪貂戒备的向后一退,待看到苏心妍将笼门打开之后,小雪貂却并没有急着窜出笼子,却欢快的在笼子中跳了几圈之后这才像一道闪电一般冲向苏心妍。
瞧小雪貂冲向苏心妍,北堂琊一颗心猛然揪紧,待看清楚小雪貂很是无耻的将整个身子绻在苏心妍的脖子上,毛耸耸的小脑袋还不住蹭着苏心妍的白晰细嫩的脖子,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这只该死的小雪貂!
他大手快如闪电伸向小雪貂,小雪貂正想逃窜,却还是慢了一步,被他拎着小尾巴倒吊在半空中,愤怒的尖叫起来。
苏心妍忍不住摇头,小手一伸,将小雪貂由北堂琊的大手中解救出来,小雪貂的身子很柔软,整个小身子绻成一团窝在她手心,一双蓝瞳可怜兮兮的望着她,她望着北堂琊轻轻道:“你给它取个名可好?”
给这只小雪貂取名?
北堂琊一怔,旋即开心的点头,挠了挠头他道:“沫沫,这小东西浑身都是白的,不如就叫它小白?”
像是听到这个名字是给它取的一般,小雪貂不满的由苏心妍手心跳起来,冲着北堂琊又是一通乱叫,虽然听不懂它叫的是什么,但看它表情,像是对小白这个名字很不满意!
苏心妍忍不住也笑了,小白,这名字的确不讨喜,难怪这小家伙不喜欢。
看出她也不赞成小白这个名,北堂琊瞪了一眼小雪貂,然后无可奈何道:“那就叫雪儿如何?”
许是对这个名字很满意,小雪貂不再叫了也不再跳了,安安静静的绻起了身子,一副好不惬意的模样,看得北堂琊直皱眉,早知道这是只小色貂,就不该把它送给沫沫了!
“雪儿,以后就叫你雪儿好不好?”苏心妍看着手心的小雪貂轻轻道。
小雪貂有模有样的摇了摇小尾巴,然后眼一闭,看样子竟像是呼呼去了,苏心妍忍不住有些想抚额,这该是多久没睡过了?
“沫沫,好了,看样子,它也很喜欢你,应该会认你为主,你把它放回去让它好好休息吧。”北堂琊瞪着苏心妍手心某个浑然不知道危险的小雪貂咬牙切齿的道。
苏心妍转过头,看到北堂琊的表情,不由想笑,他这是在吃小雪貂的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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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狐狸可能要忙碌到25号左右
忙完之后
绝对天天万更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天昭习俗,新妇嫁出十天之后需回门。
这日便是苏府大小姐回门之日,苏府里上下一早就开始忙碌的准备,二夫人也一扫这些天来的郁郁不欢,精心打扮过后压抑着满心的喜悦和兴奋等着。
辰时左右,挺直了腰杆等着大小姐回门的门房看着奢华的马车驶过来,忙转了头冲着管家点头,管家忙迈出门槛候在门口,太子府的马车慢慢停了下来,太子率先下了马车,紧接着一脸春光潋滟的苏清兰掩不住内心的喜悦和得意踩着小厮的背下了马车,她走在北堂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