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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苏景石这番明显还在替苏婉兰挽回名声的话语,苏心妍但觉一颗心就如同膝下这青石板一样凉得浸心浸肺,这个男人,到了这时候还不惜将过错往她身上推,让众人都道是她苏心妍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才让苏婉兰口出恶言。
同样是他的女儿,为什么他就这般的不待见自己?
苏心妍猛的抬起头,用那种不敢置信的眼光看着苏景石,苏景石被她看得心头一虚,别开了眼光,心中却忖道反正这个女儿已由皇上亲自指婚为太子妃,就算名声有损也无大碍,可是四丫头这还没订亲呢,她的名声可不能坏了去!
只可惜的是,他一番精心维护却显然不受人领情。
苏婉兰被他怒声责斥已然觉得很是委屈,再听到向来疼爱她的父亲居然让她给苏心妍赔罪,心里那股子委屈愈发的爆涨,当下她便梗了脖子道:“我又没做错,我才……”
“父亲,都是女儿的错,若不是女儿晕了过去,四妹妹她也不会一气之下口出无状,父亲若是要责罚,女儿愿一力承担,还望父亲念在三妹妹和四妹妹年幼的份上饶了她们。”眼看自个同胞妹妹还不肯认错,苏清兰心中直骂蠢货不得不从北堂逸的怀中挣扎出来,跪在地上迅速出声打断苏婉兰尚未说完的话。
苏景石原本还被苏婉兰不肯认错顶嘴的态度气得脖子都粗了,待看到大女儿这一番动作和言语方才好受了些,他狠狠瞪了一眼还想顶嘴的苏婉兰,在看到她成功的低了头之后他方一脸讶然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苏清兰:“好好的怎么会晕过去?事情究竟怎么样的,从实说来。”
苏清兰假意一脸为难的看了一眼苏心妍,欲言又止的道:“还望父亲莫要多问了,总之都是女儿的错,女儿愿承担所有的过错。”
看着她这一番做作的表演,苏心妍暗自冷笑,苏清兰表现出这副欲言又止模样,让众人都以为是自己推了她她才会受伤晕厥,而她明明受了伤还不愿说出实情,受尽委屈还甘愿一力承担所有的过错,让众人都知道她是如何的贤良善良。
不得不说,苏清兰的确很聪明,比她那个一母同胞的妹妹苏婉兰要聪明太多,苏心妍悄悄扫了一眼,果见一行人中已有两三人用赞赏的眼光看着苏清兰了。
苏景石心中的郁卒这才稍稍平复了一些,他转脸看向苏婉兰:“你大姐姐究竟因何而晕倒?”
苏心妍听了心中愈发的冰冷,她就不信他刚刚没有听到自己求北堂逸时的哭诉,听到了却还要问出这么一句话,很明显,为了维护这对姐妹花的名声,他不惜将所有的过错推在她苏心妍身上,让众人都以为是自己动手打了长姐,所以苏婉兰才会对她口出恶言!
呵呵!
明明心里有一丝痛楚想要哭,可到最后她却忍不住笑了起来,引得众人的眼光都望了过来,但见她小小的人儿,身板挺得直直的,明明跪在地上却不显卑微,明明在笑却让众人都感受到她心中无尽的辛酸和悲楚,就湣簦馐兰洌械娜硕寂灼敲吹墓碌ノ抟溃萌瞬挥勺灾鞯娜チ酢�
苏景石的脸一下就沉了下来,他阴郁的目光狠狠的盯着苏心妍,这个不省心的女儿,为什么就不能体谅一下他身为父亲的苦处呢?一笔写不出两个苏字,就算四丫头再怎么不对,她名声若是坏了你做姐姐的又能好到哪里去?
这时的苏景石,全然忘了苏心妍的名声若是坏了,那对姐妹花的名声又能好到哪里去!
笑到最后,苏心妍的笑已然转为无声,只是,那无声的笑却让众人愈发的怜悯起来,因为那样的笑,让久经官海沉浮的他们都觉得心酸难抑,这时的他们,多多少少已然有些明白过来这其中的猫腻,都是官海的老人精了,如何看不出苏景石一心维护那两个女儿舍弃这个女儿的想法呢!
也对,一个是没了亲娘外祖家又日暮西山,一边是护国公府,苏景石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也在情理之中。众人心中不约而同的念过这念头,同时不由怜悯的看着跪在地上笑得悲凄的小女孩。
在众人怜悯的眼光中,苏心妍竖起三根手指,一字一字掷地有声:“父亲不用问四妹妹了,心妍可以对天发誓,心妍若是有推大姐姐甘五雷轰顶永世不得托生为人!至于大姐姐为何会晕倒,父亲可以问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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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想我玉树临风怎的一字不提?你敢不敢描写一下本大爷风流倜傥风华万千?
狐狸:俺已经给了你一个华丽丽的英雄救美的出场,你就知足吧你!
☆、第四十章
古人信神拜佛,苏心妍发下这毒誓自然赢得众人信任之心,那眼光就不约而同齐齐向太子北堂逸那边望过去,他们可没忘记,在看到这一幕戏之时,太子殿下怀中可还抱着那个‘晕’过去了的苏家大小姐,安乐郡主发下这等毒誓说她没有推这位大小姐,自然是没有说假的,看来,这位大小姐晕过去一事大有内情啊!
众人想着那看向北堂逸的眼光就暧昧不清起来,也是,比起三小姐安乐郡主,自然是苏家大小姐自然更得太子殿下的欢心!
被众人眼光齐齐盯着的北堂逸当然明白这些个臣子们那眸光包含着怎样的意义,当下只觉得一阵恼羞上头,他已然贵为东宫太子,哪还需要借助女人的力量稳固地位!这时的他只觉得这些个臣子们的眸光让他有些顶不住,浑然忘了他心中原本就是打着这念头。
“苏心妍,本殿下明明看到你动手推了清儿,你居然还不承认?若不是你,清儿又岂会晕过去!本殿下念你年幼无知,没想到你居然还敢睁着眼说瞎话,你——简直是恶毒之极!”气急败坏的北堂逸恨然出声,之前清儿和他说因为三妹妹告状,害得她和四妹妹一起被父亲责罚并禁足,初时他还不以为然,如今看来,这苏心妍尚这般年幼心就已然这般恶毒,这要长大了那何得了?
不行,回了宫一定要禀明母后,此等恶妇,怎配为他太子妃!
北堂逸心中主意一定,看着苏心妍的眼光便带上了不加掩饰的了鄙夷与厌憎,看在众人眼中,愈发怜悯起苏心妍来,果真是姐妹争夫,看情形,这姐姐已然占了上风,太子殿下对苏家大小姐的态度之好,那可是他名正言顺的太子妃安乐郡主所不能相提并论的!
苏心妍将众人的面色收入眼帘,正欲接过话,却听得苏景石厉声斥道:“三丫头,你身为妹妹岂能动手打你姐姐?还敢当着为父的面撒谎,此等行为简直有辱我苏府门风,退下之后将女戒抄写三百遍,不抄完不许出来。”
这是要强行着逼她将所有的过错揽在身上了么?
苏心妍冷哼一声,昂然抬首看着苏景石不避不让:“父亲要罚女儿,女儿自会认罚,但女儿绝不会为没做过的事而认罚。”说着她浑然不顾苏景石铁青的脸,转向一边看着苏清兰以及北堂逸:“大姐姐,心妍既然敢对天发誓不曾推大姐姐,不知道大姐姐又可敢指天发誓说是心妍推了大姐姐才让大姐姐晕倒?”
北堂逸不妨她会这般逼迫,当下脸色一愣,脑海中回想之前的画面,他只看到苏清兰伸出手去拉苏心妍,至于苏心妍有没有推苏清兰,他却是没有看到的,他只是看到苏清兰猛然后退撞到树杆这才理所当然的认为是苏心妍推了苏清兰。
他勾头看向仍然跪在地上的苏清兰,看清她脸上那惶惶之意后,他心中不由一沉,生于宫中,对于女人之间勾心斗角的手段他见得多了,往日他只想着苏清兰还小,断不会像父皇的那些妃子一样成天工于心计,却没想到……他沉了脸看着苏清兰,那眸色之中尽是失望之色,却又有着一丝他自己也不明白的复杂。
太过愚蠢的女人在宫中都是活不长久的,清儿有这样的心计,于他来说何尝不是件好事呢?
收到他失望的眼眸,苏清兰只觉得遍体通凉,今日之事她若不将戏做足,岂不是前功尽弃!
不就是发毒誓么,哼,她便发下这毒誓又如何!
她猛然抬起头,却是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看着苏心妍:“三妹妹为何要这么咄咄逼人?明明就是三妹妹你……”
“大姐姐,举头三尺有神明,心妍提醒大姐姐可要谨慎,敢对神明不敬,可是会被神明拨了舌头的。”苏心妍猛然出声打断她的话,一双凤眸含着诮意紧紧盯着她。
被她打断了话的苏清兰只觉心头一跳不说,苏心妍那凛然的目光就像是一柄寒芒四射的利刃,生生凌迟着她的肌肤一般,她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原本想要说下去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只那般呆然的看着苏心妍不语。
一众人早将北堂逸和苏清兰二人的面色一一看进眼中,不由暗自摇头,又都好奇右相大人将要如何自圆其说下去,便俱都将眼光盯在了苏景石的脸上。
被众人盯得心头怒火大升的苏景石只恨不能地上有个洞让他钻进去,恨恨的看着一脸不屈的苏心妍,这个女儿怎么就这么的不省心呢?她都已经贵为郡主了,又是未来的太子妃,富贵一生,纵然名声有损,又有什么所谓呢?清儿和婉儿可是她嫡亲的姐妹啊,她怎么就能这么狠心?
被苏景石如狼似虎的眼光盯着的苏心妍心头愈发的寒凉,心中冷笑一声她转眼看向北堂逸一脸委屈的道:“太子殿下,其实当时情况是这样的,大姐姐想要留住心妍走得急了一些这才滑了一跤摔晕过去,太子殿下在大姐姐背后自然不曾看到是大姐姐自己打滑摔的,心妍可以理解太子殿下因为大姐姐晕厥而想要治心妍之罪,只是太子殿下也应该给心妍一个辩解的机会。”
北堂逸闻言只得装出一副原来如是的表情,那边苏心妍又一脸理解的看着苏清兰道:“心妍当时眼看大姐姐就要摔倒忙出手相扶,大姐姐却误以为是心妍要伸手推大姐姐,心妍也能理解,毕竟大姐姐摔得晕了过去,有所误会也属合理,只如今心妍将事情剖开,大姐姐可还要误会心妍?”
苏清兰一张俏脸已然分不出是青是黑,但身为太子的北堂逸都接受了苏心妍的说词,她又岂能不同意呢?当下只得憋屈着一口气道:“原是如此,姐姐倒是误会三妹妹了,还望三妹妹原谅姐姐的不是。”
苏心妍忍着心里的恶心道:“大姐姐何需此言,只要大姐姐不误会心妍,心妍就已经很开心了。”说完她又掉头看着脸色已然好转的苏景石:“父亲,一切都是女儿太过莽撞,听得太子殿下要治罪女儿,女儿情急之下方口不择言,如今误会尽解,还望父亲原谅女儿的莽撞。”
有了台阶下的苏景石哪还会说什么,他巴不得快些将此事揭过不提才好,当下他马上道:“都起来,回去之后都将女戒抄写三百遍,好好反思错在何处。”
一边的苏婉兰张目瞠舌的看着这一幕,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竟是这么个结局?她心里很是服气,可是看到自个爹投过来的吃人一般的眼光,她扁了扁嘴便不敢吭声了。
苏心妍起身垂眉顺目道:“太子殿下、父亲以及各位大人,心妍告退。”
那边苏清兰和苏婉兰也依样告退,苏景石瞧着三个女儿的身影消失之后方腆着一张脸看着众人:“小女莽撞,还望诸位多多包涵。”
众人心知言外之意是让他等莫要将今日之事宣扬出去,当下都心知肚明的点头,苏景石紧紧提的着心始才放下,却不妨那即墨世子似笑非笑声音响起:“苏家大小姐人如其名,蕙质兰心当值太子殿下怜香惜玉。”
☆、第四十一章
回寒露居的路上,紫娟一直鼓着嘴,翠墨看在眼中却只在心中叹气,小姐的性子愈来愈深沉了,虽然是件好事,但这样的小姐却更让她心疼,若是夫人尚在人世,小姐又何至于小小年纪就变得这般深沉,全无小姐这个年纪应有的活泼明媚!
“三小姐,刚刚明明那么好的机会可以让大小姐和四小姐受罚,三小姐为什么要放过她们两个?”忍了半天的紫娟终于还是压抑不住心中的好奇和失落,明明刚刚大小姐被三小姐堵得哑口无言圆不了谎下不了台,可三小姐却又亲自替大小姐解围,以她看来,三小姐就不该心软,平白错失了这么大好的机会。
苏心妍眼角瞄了眼嘴鼓得像青蛙的紫娟,微微一笑道:“紫娟,伤害一个人最简单也最直接的办法是让她受皮肉之苦,可这种伤害不过是一时的,总会让人忘掉,真正让一个人痛苦难受,是要将那个人的尊严狠狠的踩在你脚下狠狠的蹂躏对方的尊严,唯有这样,才能让那个人永生难忘这种耻辱,这种伤害才是真正彻底的伤害。”
紫娟听得似是而非,皱着眉头满脸不解:“三小姐,您是说您替大小姐解了围反而会让大小姐觉得是一种耻辱吗?”
苏心妍却答非所问的道:“紫娟,你且说说苏清兰她平时是怎样的性子?”
紫娟马上毫不犹豫的回到:“大小姐她素有陵京第一才女之名自视甚高……”说到这里猛然明白过来,望着苏心妍她一脸高兴:“三小姐,我明白了,大小姐她向来自视甚高,可今天却被三小姐您问得哑口无言最后还要靠小姐您放过她才得以脱身,三小姐您是在警告大小姐,若论心计手段三小姐您绝不输于大小姐吗?”
脑子倒转得挺快的,苏心妍赞许的点头眼眸里却浮了丝笑意,转头望向翠墨道:“翠墨你可还有要补充的?”
知道三小姐这是在考察自己,翠墨便看着紫娟道:“警告大小姐不要再妄动心机是其一,其二则是因为三小姐毕竟也姓苏,若然三小姐一意揪住大小姐的错不放,那些大人也会有所反感,方才之事孰是孰非众大人心中早已有如明镜一般,三小姐适时给大小姐解围,众人自然会觉得三小姐心地善良大度识体。三小姐,翠墨说的可有错?”
苏心妍满意的点头,看到紫娟一脸钦佩的表情她柔声道:“紫娟,我虽是今上亲封的安乐郡主,但同时也是苏府四小姐,今天之事我若是揪着大姐不放,到最后只会落一个不孝长辈不敬长姐的名声。有时候很多事情,若贪图一时之快纵然能得一时解气,却只会有伤人一千自损八百的效果,但若恰到好处就会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明白了吗?”
紫娟仔细味过后方慎重的点头:“三小姐,紫娟明白了,紫娟的性子过于直接,很多时候会因为沉不住气而坏了三小姐的事,三小姐放心,从今往后,紫娟一定多做少说,绝不会莽撞行事。”
苏心妍和翠墨相视一笑,几人之中最让人担心的便是紫娟,如今她多少也明白了一些,往后行起事来她们也少些担忧。
“三小姐,大小姐这一次吃了亏,二夫人定然不会善罢干休,三小姐可要多加小心。”高兴过后,翠墨又不免担忧起来,今日之事过后,大小姐和四小姐的名声定然有损,以二夫人的性子岂会轻易放过三小姐呢!
苏心妍不以为意的一笑,“我就是要逼得她出手,唯有她出手了我方能让世人看清她的真面目,她若不出手,我才真正难办!”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李锦华若不将她那些毒辣的手段使出来,她又怎能让世人知道这个毒妇的心肠呢!今日她这番逼迫苏清兰,也不过是要逼着李锦华亲自出手罢了,以李锦华的个性,定然会不出手则罢一出手定会不死不休,真让她拭目以待啊!
“三小姐,八姨娘在前面。”眼尖的紫娟发现前面假山处八姨娘正勾着头四处寻探着马上出声。
翠墨不由就捏了捏袖中之前捡到的玉钗,八姨娘去而复返,果然是寻这玉钗而来了。
“八姨娘也是要去观赏昨夜开花的那株腊梅吗?”苏心妍带着紫娟和翠墨二人迎过去。
八姨娘闻声猛然一惊,见是素日里最胆小的四小姐正看着她,她掩了心中的惊慌敛礼:“婢妾见过郡主,婢妾正是听闻昨夜有株几年不曾开花的腊梅开花了,这才想去开开眼界,郡主这是赏完了花要回院子了么?”
八姨娘心中惴惴不安,郡主若是之前由这条路去观赏腊梅,那么她和李君山的事郡主很有可能看到了,那玉钗难不成是郡主捡了去?想到这里她便细细看着苏心妍的表情,但那小脸上和往日里相较也没什么异常,她心中就有些焦燥起来,玉钗不可能无原无故的没了,最大的可能便是掉在这假山后面,可她回来寻却又不见玉钗,玉钗掉了倒没什么,她怕的是她和李君山的事被人暗中看了去!
看着商晓云眼中的焦灼不安,苏心妍摇了摇头,一脸委屈的表情道:“八姨娘还是不要去看腊梅为好,倒是南边那几株墨菊开得正盛,姨娘倒不妨去看看那几株墨菊。”
八姨娘听了心就松了下来,看来郡主方才是去赏菊而非赏梅,一南一北理应没经过这条路。不过她瞧着苏心妍的表情心中不由一动问道:“郡主此言却是为何?难不成那株腊梅开得并不好看?”
扁了扁嘴苏心妍道:“心妍刚刚赏完墨菊再去观赏腊梅时,却遇上了大小姐和四妹妹还有太子殿下,后来父亲也去了,八姨娘,父亲心情不好罚心妍回去抄写女戒,心妍先回去了。”
八姨娘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