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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姨娘听得她说父亲心情不好心就不由一沉,想要再套些话出来,却见苏心妍带着紫娟翠墨两个丫鬟已然头也不回的走了,她便只能忍了心中的慌乱和害怕,略一思忖之后也转了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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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文虽然慢热了一些,但女主绝不是小绵羊哦
☆、第四十二章
风荷轩里,二夫人舀着一本本账薄愈看愈是心烦,忍不住朝张嬷嬷埋怨道:“这么大的家业竟挪不出点现银,老夫人张口就应下替二房置院子,这银子难不成要让我大房出了不成?”
张嬷嬷眉眼一动便道:“夫人何需忧心,那二房只要是个明事理的就不会让夫人您垫这笔银子,二房那边几个子女还指望着靠夫人您能说上好亲事呢,眼下夫人您还是应着老夫人之意,先派人打探一下有没有合适的院子,老夫人和二房那一大家子到了陵京之后,二房那边也能尽快从相府搬出去。”
二夫人听了便冷笑一声,恨声道:“我就由得二房一家住在这相府,老夫人向心偏心二房那边,置院子的钱我一旦舀了出去再想收回那真真就是妄想,与其这般倒不如让二房住在这相府。”
张嬷嬷听了就叹气:“夫人这可是急了心了,让二房住在相府,一应开销俱都由相府出夫人岂不是得不偿失?”
虽说在陵京城置个院子也的确要花费不少,可相比二房那一大家子住在相府一应开销俱算在相府的账上,置个院子倒是省了许多,再者说了,二房那边但凡只要有点头脑,就不会贪着这点小便宜。二夫人平素看着精明,却远不及国公夫人眼光长远!张嬷嬷心中暗自腹诽,难怪这么多年了,也没能让相爷给她争个诰命回来。
当初李锦华虽是由今上亲自赐婚以平妻身份嫁于了苏景石为妻,但那一品诰命夫人的封号自然是大夫人百里沫得了,这也情属合理但百里沫死了都十年了,今上却没有一点的意向封李锦华为诰命夫人,以至于李锦华空顶着右相府当家夫人的名份却因为没有诰命封号得不到陵京贵妇圈的认可。
在张嬷嬷看来,那大夫人百里沫都已经死了十年了,二夫人若有她娘亲护国公夫人的手段,苏景石早该主动请旨让皇上给二夫人个封号了,可苏景石既然没这么做,一个活生生的人还生下了相府的嫡长子居然还争不过一个死人,所有一切都只能说明二夫人的手段不行。
二夫人不知张嬷嬷心中对她的鄙夷,她只顾着盘算着让二房那一大家子住进相府,一应开销由相府支出那真正就如同割她的肉,但要她舀出银子替二房置院也等同是割她的肉,当下心中就把老夫人给骂了个遍。
“娘,我忍不下了,再也忍不下了。”
二夫人满心不乐的盘算着等二房到了陵京,无论如何也得让二房自已掏银子置院子,那边苏清兰掀了帘子一头扑进她怀中放声大哭,二夫人急得一惊,自个这女儿可是除去儿子她最骄傲的,无论什么时候都很得体,今儿这般失控却是受了谁人的气?
“清丫头,你这是怎么了?谁敢欺负你?娘定要那人好看。”二夫人心疼的捧着苏清兰梨花带雨的小脸,一边安慰一边又柔声劝道:“清丫头莫要哭了,再哭这眼可就肿了不好看了。”
苏清兰闻言止了泪,语带哽咽的道:“娘,女儿的名声都让那小贱人给毁了,娘您一定要替女儿讨回公道。”
二夫人听了心中就是一惊,声音就比往常拨尖了不少:“什么叫名声都让毁了?清丫头,你究竟说的是什么意思?”女儿家的名声最是重要,她这个大女儿要容颜有容颜,要才华有才华,在她看来,这个女儿简直就是未来皇后的不二人选,怎能让人毁了名声!
苏清兰便哭着将花园所有的事情一一告知,自然她瞒下了她自己污蔑苏心妍推她的事,一口咬定是苏心妍推了她还不承认,末了她抱着二夫人一脸伤心欲绝的道:“娘,女儿的名声这算是毁了,这要女儿往后如何活下去啊!”
二夫人只听得杏目圆睁气得浑身发抖,她唰一下起了身一掌拍在黄花梨的梳妆椅上:“张嬷嬷,你去把那小贱人给我请过来。”
张嬷嬷闻言就朝苏清兰望过去,见她一脸得意就不由叹气,大小姐想借着夫人的手除去郡主,却也不想想二夫人这时正气在头上,若真把那小丫头请了来,谁知道气头上的二夫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她奉国公夫人之命来相府前,国公大人可是说了,那小丫头现在还动不得,就算要动也要掩人耳目不能让今上知道是二夫人动的,否则受牵连的可不单单就是相府还有整个护国公府了!
“夫人,这事是相爷亲自处理的,您若是把郡主请了来再行责罚,等同于是质疑相爷的权威,相爷若是知道定会对夫人心生不满,夫人想要治那小丫头,多的是时间和手段,何必急于这一时?”张嬷嬷稍一思量沉声劝道。
二夫人心中那股想要把苏心妍撕裂的怒火不但没有因着张嬷嬷的话消下去,反倒愈发的上涨,这可是事关她宝贝女儿的清名,身为母亲的她如何能咽得下去!万一此事传到皇上的皇后的耳中,清丫头将来还能不能嫁给太子为妃可就难说了!
“不过就是个小丫头,我身为嫡母的教导女儿他又能说什么?”二夫人双目尽是熊熊怒火,今天她一定得治了那小贱人,她堂堂右相府的当家夫人,若是由着一个小丫头欺负自个的女儿,这要是传了出去,她还有何颜面?
看着她眼里的憎恨,张嬷嬷知道这会子自己劝二夫人是不可能听得进去的,能打消二夫人脑子那些愚蠢念头的人,唯有大小姐苏清兰,当下她便转了眼看着苏清兰道:“大小姐,您素来是个聪明的,那小丫头想毁大小姐您的名声,您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治那小丫头之身?这样,才能消了大小姐您心头之恨不是吗?”
以其人之道还治那小贱人之身?这就是说要毁了那小贱人的名声?对,那小贱人既然想毁了自己的清名,那自己就反过来彻彻底底的毁了她,太子殿下总不能娶一个人可尽夫的女人为妃!
苏清兰明媚的大眼倏尔闪过一抹狠戾,她抬了头笑颜尽展的看着张嬷嬷:“嬷嬷果然聪明,这事就交给嬷嬷去办,办得好了重重有赏,若是办得不好,哼!”
张嬷嬷听得那一声冷哼不由打了个哆嗦,再看着苏清兰投过来的眼光像淬了毒的寒芒一般,张嬷嬷心中就不由一紧,这大小姐的毒辣较之她娘亲二夫人相比,简直就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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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妍:狐狸是后妈,这么多章也不让偶强大起来
狐狸:亲,狐狸总不能把你写成个变态吧?强大是需要时间来累积的
☆、第四十三章
送走了太子殿下即墨世子连同诸位同僚,苏景石揉了揉眉心沉着脸往内院走去。
即墨世子回了陵京怎的他就没得到消息?他又怎会知道自己府上这株腊梅数年不曾开花昨晚却开了满树?他带着诸位同僚前来相府当真只是为了赏花么?
边行边想转眼就到了风荷轩,当他推门而进时二夫人正坐在炕上暗自垂泪,他心知定是为了他罚清丫头和婉丫头一事伤心着,见他进来,嬷嬷朝娇杏使了个眼色二人一同退出了房门。苏景石正想着如何安慰,二夫人却已然抬起了头泪眼朦朦的看着他:“景郎,清丫头和婉丫头受罚妾身不敢有怨,可清丫头若是因此一事损了清誉,你让妾身有何颜面见人?”
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动人,苏景石一颗心就像是泡在了一潭温泉水中几近融化,忙上前一手搂住她低声劝道:“锦儿,你且放宽心,今日之事断不会传扬出去,再者今日一事倒教我看得甚是清楚,太子殿下他心中果然是喜欢清丫头的,清丫头将来前程大着,锦儿你无需为她担忧。”
二夫人听了心中自然惊喜万分,苏景石都这般说了想来太子殿下定然对他许了什么,只她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半仰着脸看着苏景石柔声问:“景郎说的可是当真?可莫是景郎为了哄妾身开心的吧?”
她保养得宛如少女一般细腻有肌肤泛着微微的红,双目氲氤了泪水就恍似珍珠蒙着一层淡淡的云雾,带着股幽怨的神情让苏景石原就几近融化的心愈发的柔软下来,双手往那衣襟内探去嘴上犹自不停的道:“锦儿,我何曾骗过你?今日明明是清丫头的错,可太子殿下却偏帮着她,你就不要再担心清丫头了,她是个聪明的。”
二夫人被他揉弄得浑身发软却没有推拒,反倒将身子更紧的靠了过去,一双手也极为老练熟辣的在苏景石身上点下星星火种,当下二人也顾不得还是大白天,便抱成一团滚在一起。
守在门外的娇杏听得房内传出来的男女低迷的声音不由得俏脸一红,张嬷嬷见了就沉声道:“我们为人奴才的一定要谨记身份,莫要贪想那些个不可能的。”
娇杏柳眉就皱了起来,却也不辩解,自从上次见了相爷凶残的那一面之后,她心中对相爷早就没了任何幻想。只是这话却不能对二夫人说出来,否则二夫人就会以为她有了二心,张嬷嬷要误会就让她误会去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苏景石只觉得无比的满足,他躺在床上半睐着眼,耳畔传来二夫人柔媚的声音:“景郎,清丫头自有她的前程妾身不用替她忧心,可婉儿她……”
苏景石皱眉打断她的话:“婉丫头是绝不能嫁给太子殿下的。”他又不是疯了,将三个嫡女都嫁给太子殿下。
对于他的不耐烦,二夫人也没往心里去,太子殿下喜欢的是她大女儿这就已经足够了,犯不着把小女儿也巴巴的送过去做妾,再者说了,婉兰如今还小着,她用不着着急。
“景郎说的妾身自是知道,但出了今天这事,妾身实在替婉儿担心,婉丫头是个直性子不如清丫头和郡主聪明,她此番却是被她两个姐姐所累,若是清名有了损,妾身当真是无颜面见父母。”她语气低沉中夹着委屈:“景郎,且不论今天的事谁对谁错,郡主也凭的心狠,如今我这嫡母还在她尚且不顾姐妹之情,将来妾身若是去了,清丫头和婉丫头可怎生是好?”
听她提到那个不听话的三女儿,苏景石心头就有些烦燥,今日之事,他身为人父的威严受到三女儿赤果果的挑战,这让他心里极度的不舒服,那个女儿当真是不像话,恃着郡主的身份把自己这个当爹的也不放在眼中,锦儿的话倒是提醒了他,只怕这个女儿从来也没把锦儿当嫡母尊敬的,这样下去可不行,苏家的门风不能败在这个不听话的女儿手中。
“锦儿,她生母早逝,如今你就是她嫡母,从明天开始,就让她去你那里学规矩。”苏景石淡然开声。
二夫人听了却是扁着嘴不无委屈的道:“景郎,妾身虽是她嫡母,可她毕竟是今上亲封的安乐郡主,妾身只不过是白身,若妾身吩咐她做什么,她却不听,妾身打也不是骂也不是,若妾身摆出嫡母的威严斥责了她,她心下不服向皇上若是太后告上一状,妾身又岂能讨得了好?”
她委委屈屈的看着苏景石,湣鹚讶皇芰颂齑蟮奈悖醋耪庋康蔚蔚陌蓿只叵虢穸弊盘拥钕录茨雷雍椭钗煌诺拿娑运飧龅钡幕耙哺叶プ斓幕妫站笆砩系溃骸敖醵判模魈焐铣冶阆蚧噬锨胱啵丫懒耸炅耍廒久哺酶懔恕!�
终于听到自己想要的话,二夫人强行按捺住心中的欢喜,母亲派这个张嬷嬷来果然是全心为她着想,若非张嬷嬷提醒,她便不会借着今天这个大好时机,引得苏景石终于答应去请奏皇上了。二夫人心中欢喜面上却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她抬着美眸盈盈的看着苏景石:“有景郎这话,妾身便是受再多的委屈也是值当的。”
只要苏景石肯主动请奏,相信皇上念在护国公府的情面也不会拒绝封她为一品诰命夫人。到时她就是从一品诰命夫人,那小贱人却不过是个正二品的郡主,看她还敢不敢对清儿暗下毒手!
其实一直以来,二夫人从来就没把苏心妍当郡主看待过,在她看来,那不过是皇上为了安抚人心才赏的一个好听一点的封号罢了,又不是说皇上封了个郡主苏心妍就真的成了皇亲。只是不管她怎么看,苏心妍是有品的郡主,她身为苏心妍的嫡母却是一个白身的当家夫人,她心里头自然不平衡了,如今听得她自己马上就会成为从一品的诰命夫人,那心里头的优越感自然而上的就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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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天的图推。收藏总算上了二千,狐狸向所有支持此文的亲们保证,狐狸一定会很认真的将这篇小说写下去
☆、第四十四章
雄厚庄严的金銮殿,高坐在龙椅上的德昭帝俊脸肃穆龙威尽显,星目带着几分思量盯着众文武百官右列之首的右相苏景石,心忖这些年来这个右相是愈来愈糊涂了,等下了朝是时候把他留下来敲打敲打他了。
被德昭帝盯得浑身发毛的苏景石惴惴不安,拢在袖中的手将那本请皇上封二夫人为诰命夫人的折子捏得紧紧的,呈不呈上去呢?脑海中回想起苏心妍当着众人顶嘴的画面以及二夫人满是委屈的娇颜,咬了咬牙,沫儿都已经死了十年了,这诰命夫人的封号早应该给锦儿了,再说如今边关都是由护国公几个儿子镇守,就冲着这一点,相信皇上也不会驳回他的折子!
德昭帝肃穆的视线朝下往去:“众卿还有何事启奏?若无事启奏那就退朝。”
苏景石顿时像打了鸡血似的从队列中站出来弯腰揖首:“回皇上,微臣有事要奏。”
在德昭帝的示意下,海公公由苏景石手中接过折子走回龙案边递给德昭帝,德昭帝翻开折子匆忙一阅,面上的神情就沉了下来,下首悄悄打量着德昭帝面色的苏景石瞧着心就猛跳起来,皇上看了他的折子面色这般阴沉,显然对于他上折请封二夫人为诰命夫人一事很是不满,可为什么呢?
锦儿替他将右相府打理得井然有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更何况当初可是皇上亲自同意将锦儿赐他为平妻的,沫儿都死了十年了,为什么这诰命却迟迟不给锦儿?
‘啪’一声脆响,苏景石条件反应下抬起头,却是德昭帝将他上呈的折子摔在龙案上所发出来的声音,由这声音之响众官都知皇上心情甚是不好,众官不由向苏景石望过去,心中俱都好奇这右相的折子中究竟说的是什么,竟引得皇上如此震怒?
德昭帝从龙案中又抽出一本折子手一扬,那本折子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然后‘啪’一声堪堪掉落在苏景石的面前,只差分毫那折子就能砸在苏景石的官帽上。
“右相,你还有脸面请旨诰命?你给朕先好生将那折子看仔细了。”德照帝的声音显然高过平时,那一声不同于往日的苏爱卿改为右相之称中不加掩饰的愤怒让众官不由将头愈发的勾得低低的,生怕一个不注意就成为继右相苏景石之后的倒霉蛋。
天子之怒不同凡响。
满朝鸦雀无声中,苏景石唰一下跪在地上捡起德昭帝摔过来的折子,哆嗦着翻开折子看过去,这一看只吓得他面无人色,那折子上竟是众御史联名上书弹劾他右相苏景石治家无方,纵容妻室二夫人李锦华及其女欺凌安乐郡主藐视皇恩等等诸如此类之言。
那折子末了竟还上书身为当朝右相既然治家无方想来也治国无道,根本不配为右相之职。
苏景石只看得满头冷汗直流,治家无方等同治国无道再加上藐视皇恩两罪并罚下来,他这右相之位能不能保住都是未知数了!他有心想要分辨,可那折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李锦华如何欺凌安乐郡主不说,就连一并细节以及时间地点对话还有当时有哪些丫鬟在场都描述得清清楚楚,在这样铁证如山的情况下,他纵是有十张嘴能舌底生莲也是枉然。
虽是寒冬之天,苏景石的冷汗却一滴滴落在手中的摧命折子上,他猛然将头嗑下去:“皇上,微臣知罪,微臣忙于国事而疏于家事,委实不知内子她竟敢倒施逆行,微臣知罪,甘愿受罚。”
众百官都是人精来的,由苏景石一番认罪之语便知他呈上的折子定然是为右相府二夫人请旨封诰命夫人,而皇上摔落的让他面如死灰嗑头认罪的折子定是御史们弹劾他治家无方等等,右相府的内院之事众官多少都有所耳闻,此时便不约而同的向护国公李牧之望过去,右相府当家的二夫人可是护国公的嫡次女,御史们上折弹劾右相治家无方也等同是弹劾护国公教女无方呢!
被众官瞧着的护国公一张老脸端的是精彩之极,心中直骂不孝女在瞅见德昭帝森然望过来的目光后,他不得不走出队列撩起朝袍跪下去:“老臣教女无方,请皇上责罚。”护国公将头勾得不能再低,心中那股羞愤几欲让他晕厥过去,想他堂堂护国公,几个儿子手握兵权镇守边关,朝中上下哪个见了他不是卑躬屈膝,如今却因为一个嫁出去的女儿受此屈辱,这让他这张脸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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