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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情蛊-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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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还是不懂。

云若飞说:“双儿,我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的我有影子,却没有初语!”

“为什么没有我,为什么!”初语像个孩子一样紧张的以为云若飞不要它了,说:“是不是你不要我了!”

云若飞摸着它小小的头,说:“你是我的影子,没有人不要自己的影子!”

双儿担心的说:“若飞,你吓死我了,梦里你突然哭,突然笑,突然喊,你知道把我们吓得!”

“双儿,我听到了……是不是他来过?”云若飞别过头,小声的询问,害怕的居然不敢看双儿的眼睛。

或许正因为如此,她错过了双儿欺瞒的眼,忽略了她拙劣的谎言,听她说:“不……没来过!”

“是吗?”云若飞无奈苦笑,说:“是我想多了吧,总是听到笛音……还以为……可是他又怎么会来呢!”

第二百二十二章 何谓因何谓果

南国前往北国,一路上长途跋涉,可云若飞自醒来后,话就变得越来越少,因为她始终无法从此前的长梦之中醒来本就好奇的她,又事关那些纠缠,如何能够置之不理!

可凡是有因有果,可那矛盾重重的梦境与现在所处的现实,又究竟何谓因,何为果,让人始终不懂。

浮生忘,唯有前尘记,今生才能忘。

如果那些不过是她过去的记忆,为何没有初语,相反却还有了影子?

倘若不过是梦,为何又真实的可怕,甚至赤焰之人可见到她,从而造就了那么多的因果交错,似乎冥冥之中有一种力量在掌控着一切她当然也曾试图再回梦中,去看清那些碎片般的梦魇,却发现似乎早已再难入梦。

那被笛音所扰的浮生梦,究竟与她本来的记忆有几多相似,还是而后大不同,她也曾疑惑揣测,却在难寻得答案。

渐渐的,似乎到了北国国境,而初语一日则飞进马车,欢喜的说:“若飞,你看,北冥山!那就是北冥山!”

此时的云若飞似乎渐渐有了一丝的欢喜与难得的踏实,掀起帘布看着传闻之中悬空于天地之间的北冥山。

白雪皑皑,不沾凡尘,让人膜拜,更让人心境纯澈。

她莞尔一笑,却正巧被前来告知的双儿与林星宿看到,二人默契的相视一眼,似乎终于松了一口气,心想:终究也只有白铭能够让她笑。

云若飞目不转睛的看着北冥山,想起那里的人有着暖化雪山的笑容,说:“终于是到了,我们可召唤白鹤,带我去吗?”

林星宿为难的说:“怕是不行,还是要先回北国皇宫,因为……毕竟玉凝依旧有伤,而且耶律宏也想与你一起去北冥山,他说有些事,他也想问问五老星!”

云若飞点了点头,理解的说:“也是,不急!玉凝为我受了伤,又去不得北冥山!耶律大哥放不下她,也是情理之中!更何况……说好的十年之约,我已经提前来了,白铭不会怪我拖延了这几日的。”

双儿坐在了她的身边,说:“若飞,你真的决定此生就在北冥山,住下了吗?”

“双儿!”林星宿气恼的苛责,却让双儿委屈。

云若飞不愿再去想双儿是如何希望自己能够与苏逸之长相厮守,只是愿意随着那悬浮于世的北冥山,守着白铭,了却余生。

她点了点头,眷恋的放下了车帘,笑着说:“世上,唯有北冥山是欢迎我的,也唯有白铭是义无反顾选择了我的!”

话中之意似有哀怨,却更是温情,为此云若飞说得极为坦然,也让他们沉默,不再多言。

毕竟一个信任已属难得,更何况是一种绝对的信赖与依赖,那种安心与踏实,或许是治愈早已伤痕累累的她最好良药。

夜里,官驿休养。

耶律宏与玉凝一同来到了云若飞的卧房,专程而来必有所问,却只不过始终茗茶,没有人先开口。

云若飞逗弄着初语,先说:“不碍事,先回北国吧!玉凝姐姐的伤,毕竟拖延了几日,怕是没有好的那么快!军医终究比不上太医,看看也好!”

玉凝看着云若飞刻意佯作的不经意,感激亏欠的说:“你这般说,我也就放心了!宏,一直怕耽误于你,不知如何与你开口!”

“能够让耶律大哥这样的人陷入两难的,世上怕是只有白铭和姐姐你了!”云若飞笑着说:“玉凝姐姐,回来就好,兜兜转转……他终于等到你回来了!”

玉凝素来坚毅,却不知为何在听到云若飞此番话中的苦涩与羡慕时,红了眼眶,一句不发。

耶律宏拍了拍她的肩膀似曾相似的动作让云若飞眼神一暗,想起了白铭惯有的安慰。

只听耶律宏说:“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先回皇宫!你好生装扮下,在去见臭小子吧,省得他怨我没把你照顾好!”

云若飞想来也觉得他说的有理。

转头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9年的禁锢,她早已不似以前那般年轻貌美,娇小近乎瘦弱,可脸色却惨白的没有血色,再加上这长途跋涉,如今更是憔悴。

倘若白铭看到如今的她这般,定然会痛心难过吧。

想到此处,云若飞点了点头,说:“恩,是该好好打扮打扮,免得他们不喜欢我!”

见她又笑了笑,耶律宏的心也放了下来,问出了自己来这里的真正原因,说:“我一直很担心浮生忘给你影响,你可曾记起什么?”

云若飞摇了摇头,说:“记得本就记得的,但是……却又不同!”

耶律宏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惨白的厉害,这让素来了解他的玉凝与云若飞心里渐渐不安。

为解开此疑惑,云若飞倒也一句不差的道出了自己梦中的灵异与与众不同,却在说到因阴差阳错之下,两次救了自己后,耶律宏的脸色更是难看!

“宏,怎么了?”玉凝关心的追问,而耶律宏则起身来回走动,极为焦虑却苦恼非常。

凭着他身为北冥山人的所学所闻,看着云若飞,说:“你是说,你在梦里,几乎像个旁观者一样看着那些属于你自己的记忆,甚至还可以与人对话乃至救人!”

云若飞点了点头,又听他说:“可曾知道,你在梦中自己的样子?”

“白发白衣……就像……一个亡灵!”云若飞无奈的说:“那些到底是什么?”

耶律宏看着窗外,繁星满天,说:“我是个棺材子,玉凝,还记得我曾说过有个与她容貌一模一样的白发女子救了我,还满山的找人,甚至和白灵风对话!如今看来我们都已经几乎可以断定,这个女人就是你!”

玉凝恍然顿悟,却终究难以理解,又看了一眼云若飞,说:“可按照她方才所言,你不是七星子,如何可以见到她,而她如今的头发……那时候的她尚且才刚刚出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正是我疑惑的地方!今日她又说了她的梦境,我更是不知到底怎么回事!你可曾知道,那日你头痛欲裂,在恍惚之间和我说了什么?”耶律宏将那一日的话又重复了一遍,震惊的说:“可这句话,和我小时候听到的一模一样!”

“这一世为自己活,这一世不要下山!”云若飞反复重复着这句话,不安的抓着七星手环,说:“这一世,何谓这一世……难道说梦境之中的我,与如今的我,根本不是同一世的我吗?”

玉凝似乎终于听明白了什么,诧异的看着云若飞,说:“怎么可能,可明明……”

“可明明除了有无影子外,我这两世至少至今为止,都过得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的区别!”云若飞苦涩的说:“如果是两世之差,我理应力求改命才是,为何……这一世却还落得如此下场!”

耶律宏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那悬空的北冥山,说:“而且我也不懂白铭为何如此安排,他理应猜到了这些……为什么还是由着你服下浮生忘!”

“不对,你们难道不觉得奇怪吗?如果真的是两世之隔,为何如今的云若飞却可以去救上一世的自己,这太过匪夷所思了……”玉凝素来冷静,可现在却再也不能自持,说:“白衣女子出现在上一世是因为今日的若飞服下了浮生忘,回忆起了那些梦!可……为何出现在这一世,为何救了宏!这统统都不对!”

云若飞说:“现在想来,那日在天牢之中,文将军看到我犹如见到恶灵一般恐惧,他似乎也曾见过我,而你也见过我,只怕星宿……”

“不,就这一段记忆而言,我却从未记起过!”林星宿推门而入,说:“当年你迷路,动用了两府的人都找不到你。我也不知为何会去若谷找你,更加不懂为何会想带你去那年的三月春猎,似乎一切是由天安排却又似乎只是偶然之意!至于你们说的那个白发女子,我从未有过印象!”

“怎么会这样?”玉凝诧异的说:“如果说文将军对你有记忆……为何……”

“等等,如果两世之间有所重叠……若飞你不是说,你小时候见到过白发的自己!你不是也不曾记得吗?”耶律宏似乎明白了什么,看着那七星手环,说:“或许这根本并不是单纯的两世之隔……或许并不是!”

云若飞渐渐不安,她极为认同耶律宏的观点,或许重叠的命运并不是单纯的两世,而是萧允文此生最大的追求,是谁都不敢断言而出的四个字——一生两世!

众人不敢再多做推断,林星宿见云若飞的脸色也愈发难看,故而说:“罢了,既然已经在北国,过几日去北冥山一问便知!毕竟这并不是什么天机,想必他们也会告知!”

“怕只怕……五老星都不懂这其中的事……唯有老头子才知道!”耶律宏想起了白灵风那一日对白发女子说的话,想必这一切的一切,他早就知情!

云若飞点了点头,不知为何越发的开始担心白铭,想起那一日他再三问自己是否一定要进宫之时,天雷阵阵,触怒上苍。

究竟是已知天命,却执意如此,还是天命本就如此,无畏天机,再与天斗,云若飞想到此处就开始渐渐不安。

眼看耶律宏领着玉凝离开,林星宿也似在一番欲言又止后,合门离去。

云若飞躺在床上,想着那混乱不堪的记忆与那有迹可寻的推测,转过身看着陷入梦想的初语,说:“初语,其实你到底是谁呢?为什么你是我的影子,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为什么那白衣女子再也没有出现过?”

所有的为什么,云若飞不懂,唯有看着那七星手环,懊恼那日被笛音所扰,看不全那全部的记忆,让如此珍贵的浮生忘被辜负,也落得如今一知半解的下场!

第二百二十三章 消息

北国比起南国而言,如今的繁华与热闹犹胜之,其昌盛早已有了四国之首的姿态,毕竟一国之风貌与实力,从百姓的容貌与言行即可看出。

云若飞偶然间卷起车帘,看到的便是那份独有的自信与无忧,而这正是得益于那位惹人非议的北帝——耶律宏。

北国皇宫上殿之上,云若飞向外看去,整个北国早已被这连下了几日的白雪覆盖,巍峨宏伟的宫廷更显**,而那仿佛悬浮于宫廷上空的北冥山,似乎近在咫尺,却也只是似乎。

她望着那北冥山,每一日每个时辰的期盼着,仿佛唯有如此她才可以稍显心安。

北帝对她的照顾可谓极致,从吃的到用的几近小心,就连下人都格外聪慧,从不多说半句话,乖巧的厉害。

然世上的事,或许总是如此,越是小心翼翼,却越是错漏百出。

休息了数日的云若飞,这一日如往常一样,习惯性的看着那悬山,也看到了这个时间进殿为她备好饭食的宫人。

宫人备好后,准备离开,然她也难得开了口,笑着说:“不知玉凝姐姐的身体,如今好了吗?”

“……回禀姑娘,已经好多了!”那宫女有些受宠若惊,毕竟连着几日从未见她主动开口说过半句话。

云若飞点了点头,说:“那……这几日怎么不见皇上,还有我那两位朋友呢!”

宫女见她吃着自己备好的饭菜,倒也没有挑剔,笑容更是亲人,故而轻松的说:“哦,兴许是因为南国特使远道而来!毕竟我们南北国也已经停战了,所以这一次宫里上下都格外重视些!”

云若飞的手不由得停滞片刻,继而若无其事的说:“南国的特使可知道是何人?”

“一个姓王的大人,听说……”宫女正要继续,却听到屋外清咳之声,惶恐的跪地,连说:“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耶律宏黄袍在身,威仪非凡,看着那宫女说:“哪来的那么多话,退下吧!”

宫女连连点头,便退了出去,而耶律宏说:“给你带了一位老朋友!要见见吗?”

云若飞心中揣测,却依旧因为他身后出现的王少林,惊喜的雀跃,说:“王大哥!真的是你!”

王少林眼有红润,看着如今装扮精致的云若飞,似乎也稍有安心,暗自庆幸自己的欺瞒终究是对的,却不露痕迹的压抑那份不自然,笑着说:“若飞!真的是我!”

围桌而坐,难得的闲话家常,或许是因为当初最为凄苦之日有他偶来相看,云若飞在王林的面前倒是笑得甜美。

王少林说:“天牢一役,不仅送走了玉凝姑娘,南国上下对萧允文也是不瞒越烈。”

“攻心之战,理应如此!毕竟这天牢乃是南国萧氏皇权之尊!”云若飞不得不佩服苏逸之的谋略,说:“只不过……王家人历代守着天牢,从不入朝堂,王大哥怎么会作为南国特使,而且紧随在我们之后呢?”

王少林心中一震,故作淡定的说:“玉凝姑娘死后,萧允文似乎连最后一点顾虑也没了,行事作风一时之间变得急躁许多,再无往日的沉稳!而我……只怕他是为了让我离开天牢,他好进三重门找你!”

云若飞若有所思,也意外玉凝对萧允文而言居然如此之重,更想不到的居然是玉凝死后,他依旧守着诺言,没有杀“保护不力”以及“敌友未分”的王少林。

北帝素来坦荡,倒也不芥蒂萧允文对玉凝的偏爱,说:“看来,他是想赶紧逼出你,找出七星手环和……圣器封印之事!”

“不好!”云若飞马上起身,惶恐的看着耶律宏,却又在下一刻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多此一举,苦涩的说:“如此说来,玲珑阁有危险……不过,他一定不会让这些事发生的!”

王少林与北帝相视一眼,意味深长的说:“我离开京师已有一月,这一月足以改变太多的事!”

“是啊,一路上你追赶至北国,而萧允文又派人监视你,他还真是煞费苦心!”北帝朝着云若飞点了点头,毕竟她昏迷多日,不知这一切也实为正常,更何况就连他们也是从那一日出白城之时,苏逸之特意赶到通知他们小心也方才得知。

“那我和玉凝姐姐……”

北帝摆了摆手,说:“放心,密探早已死!只不过……萧允文定然不会相信你就此死在天牢!”

“不错!”王少林着急着说:“所以,你马上去北冥山吧,若飞,省得节外生枝!”

云若飞自然知道他们为自己的好,可七星手环在她手中,而自己的下落定然会成为萧允文的下一个目标,那王少林必然难有活路,就连玲珑阁也再难绝世独立。

她摸着七星手环,说:“终究是秣家后人,他知道七星手环与朱雀圣君之间的关系,以及与圣器之间的关联。只不过,时至今日,他理应知道,这手环如非我愿意,旁人根本毫无用处才是!”

云若飞揣测着萧允文的目的,却似乎总觉得他似乎错漏了什么关键,又或者他本就在筹谋着什么,而他们还未察觉。

王少林见她如此,看了一眼北帝,说:“不碍事,既然话已带到,你们即刻启程去北冥山吧,省得夜长梦多!我就先行回南国复命了!”

“王大哥,我总觉得这件事似乎并不简单,你不能冒险回国送死!”云若飞着急的拦住了王少林,说:“你对我有多年照顾之恩,我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再被我牵连而死!”

“若飞!你要知道,他要杀我早就杀我了,何必留我到现在!”王少林看着完好如初的北帝,说:“更何况,他的的确确还守着玉凝的诺言,这一点即便难以置信,却终究是个事实!”

云若飞似乎也觉得他得有理,渐渐放下了自己阻止的手。

北帝放心的点了点头,说:“即使如此,我们后日启程去北冥山吧!”

“后日?”云若飞诧异的说:“为何?难道玉凝姐姐她……”

北帝摇了摇头说:“这几日连着大雪,即使北冥山是悬山,但……白鹤受阻,只怕要到后日!钦天监已经看过,后日会放晴!”

云若飞放心的点了点头,却似乎在不经意间看到了北帝与王少林眼神之间的诡秘,即使不言却心里渐渐不安。

再三寒暄后,王少林依旧只是一再交代务必赶去北冥山,云若飞心中渐渐起疑,在目送他们离开后,便有意唤进了几名宫人。

可留意之下方才发现,之前不过与她说了几句话的宫女却并不在这几人之中,询问之下,掌事宫人说将她调去前殿帮忙。

慢慢的,云若飞似乎感觉到即使是一股满满的好意,却似乎有人在隐瞒着她什么,她故作无事一般,说:“后日我就要离开了,我想见我的几位故友,就是那梳着大辫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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