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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宠溺的拍了拍小女孩的脸蛋,含泪笑着点了点头。
紫玉带着母女二人走进府门,女子回头重新看了一眼立在大门处的女子,直觉得那女子白衣似雪,微风扬起白纱和墨色的黑发,一时间迷醉人眼,这样的女子注定不会是凡人,注定会成为九天之上的凰鸟。
“小姐,小姐……”。
骢玉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一张脸不知是累的还是兴奋的,红的像是一朵开到极致的红玫瑰。
“如何?”
上官凝心底也十分的好奇,听刚才箬芜的话,碧落园门口在撒银子,这听起来过于匪夷所思,蒋宜兰无端端的会撒银子?
“小姐,哈哈哈……”。
骢玉还没说话,就捂着嘴忍不住大笑出声,笑声想要止都止不住,最后险些笑岔了气。
“骢玉,小姐问你话呢,你笑什么?”
乐儿看着骢玉笑的不能自已的样子,实在是对这丫头无言以对了,现在是小姐在问话,这丫头不回话却这样不管不顾的笑,真是太没规矩了。
“乐儿姐……我不笑了,不笑了。”
骢玉听见乐儿的话,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好,可是即便强忍住了笑声,嗓子里却还是有呼哧呼哧的压抑着的动静。
“小姐,我刚才挤到碧落园的门口,就看见一个肥头大耳的男的,身边好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每个汉子的脚下都是一大筐的碎银子,奴婢估计那些银子加起来能有上千两。”
骢玉指手画脚的描绘着自己看到的一切,好像刚刚的一切就在眼前。
“碧落园的外墙上,贴着偌大的一张告示,上面画着那个妖女的画像,下面还写着‘汤妇’两个大红字,下面密密麻麻的也都是这两个字。”
骢玉认识的字不多,‘荡’字不认识,只认识下面的字,不过上官凝略一听就明白了这个词的所指。
只是,这是什么情况?
“下面的那些看热闹的人,只要照着那两个大红字再下面重新写一遍,就能得二两银子,看热闹的那些人都要打破头了……”。
上官凝闻言,几乎可以猜测出来那个肥头大耳的男子是谁了,在大雍,能够有这样的财力和势力又和蒋宜兰有过节有恩怨的胖子恐怕除了丞相府的那个王博文再无其他了吧!
可是,王丞相不是已经和魏紫炎达成了某种协议吗,按照魏紫炎的性子和目的,是绝对不会允许这个王博文如此做为的,难道是王丞相和魏紫炎之间的协议出了问题。
“碧落园里可是有动静?”
“那个妖女恐怕早就被吓破胆了,哪还敢出来啊,倒是听见有人挪动东西抵住大门的动静,小姐,也不知道那个胖子是谁,这事情做的真是解气。”
骢玉兴奋的自搓手,不管那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是谁,能让那个妖女见不了人,最好直接羞愧死的在骢玉眼里就是好样的。
上官凝淡淡的看了一眼诺沫横飞的骢玉一眼,小丫头赶紧捂住了嘴巴。
骢玉不是傻的,刚才就是太兴奋了,否则绝不会在这样的环境下口没遮拦给小姐惹麻烦。
“小姐?”
乐儿是知道事情的始末的,所以她也十分好奇,虽然她心底里和骢玉一样的觉得兴奋解气,但是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沉稳。
“回府。”
上官凝扔下了这句话就转身往门里面走,如今这样的情景她是不宜出面的,外面聚集了青云城一小半的百姓,自己堂堂的郡主若是在这种时候出现在碧落园,定是极为不妥的。
“小姐?”
骢玉没想到上官凝竟然会是这样的态度,心里实在是不解,以前那个妖女那么欺负小姐,还害死了花语,小姐难道就不想看着这个妖女的下场吗?
上官凝没有应声,也没有回头,只是施施然的迈着小步往府内走,乐儿虽然也不解,但却没有任何话的紧跟在上官凝的身后。
就在骢玉以为上官凝就这样消无声息的回府的时候,却听见走在前面的小姐轻飘飘的却掷地有声的说了一句话。
“想要‘锦上添花’就跟我回去。”
骢玉愣了半晌,不知道小姐这个成语是什么意思,锦上添花听着就是个挺好听的词,可是这和那个妖女有什么关系?
“傻丫头,小姐是说咱们要添把材,让隔壁院子里的火烧的再旺些。”
骢玉的大眼睛叽里咕噜的转了几圈,才明白乐儿话里的意思,忙不迭的跟上了两人的脚步,她就说嘛,小姐可不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上次灵堂闹鬼的那出戏,不就把那个妖女吓的尿裤子了嘛,这回小姐的主意肯定也差不了。
一想到那个妖女的惨样,骢玉就像是火烧屁股一样的上蹿下跳,乐儿回头看见这丫头的傻样,无奈的笑了笑。
因为蒋宜兰之前的种种行迹,上官府内的所有人对这个人都全无好感,上官锦也只是安排人手护住了自家的大门,碧落园那边连手都不屑伸一下。
宁氏和蒋氏也是安坐各自的院子里,当做全然不知,蒋氏坐在椅子上描着花样子,准备给肚子里的孩子做两件小衣,宁氏则是哄着无忧无虑两个小娃娃在屋子里嬉闹。
凝雨阁里也是安静一片。
上官凝坐在窗边,如同重生时的那一日,那时桃花盛放,此时琼花朵朵,不过那个时候的上官凝除了复仇心中没有任何的杂质。
可是此时,看着窗外洁白如玉的琼花,上官凝的心中已经重新有了柔软,和那个两个人的恩怨她也不想再纠缠下去了,就趁着这件事,把这场纠缠了她两世的恩怨就此了结吧!
一墙之隔,碧落园内。
蒋宜兰一身紫色的坠地长裙,在屋子里暴躁的来回走动,地上和前两日一样,一地的瓷器碎片,蒋宜兰的手上还包裹着一层厚厚的绷带。
“小贱人,都是你,如果当时你出手,我会沦落到现在这样被人堵住大门口羞辱吗?”
蒋宜兰在骂的自然是春馨,至从那日两个人撕破脸后,春馨也一改之前强自压抑的脾气,蒋宜兰说什么,春馨都会顶回去。
“我贱?这个字我可当不得,要比贱,世间没人能比得上你,你瞧瞧大门口,野男人都找上门了,到底谁贱?”
春馨一早就已经跃到房顶将外面的情况看了个清楚,所以自然知道此时站在外面的男人是谁,更知道此时大门外究竟在上演什么戏码。
“你说什么?道长让你来辅助我,你就是这样做的嘛,落井下石,幸灾乐祸,我要告诉道长,让你……让你……”。
蒋宜兰一着急,不知道怎么往下继续,吞吞吐吐半晌也没说出句完整的话来。
“让我怎么样?蒋宜兰,那是我的师兄,你以为师兄会因为你这个小贱人而惩罚我嘛,我和师兄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我就是杀了你,师兄也不会难为的,你要试试吗?”
春馨的脸色本就属于瓷器白,此时笑的古怪而阴森,蒋宜兰身子一抖,舌头有点打卷,她知道这个春馨下手狠辣,当时对付花语的时候这个春馨从头至尾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而且就像她说的,那个魏道长是她的师兄,不管从哪方面看,魏道长的确都没有可能向着自己。
“怎么?怕了?”
看着蒋宜兰苍白的神色,春馨笑的有些邪恶,那一日她被人隔空封了穴道,而且那个躲在暗中的人似乎有意的想要挑拨自己和蒋宜兰的关系,点穴之后竟然将自己安置在蒋宜兰的视线之中。
事后她和蒋宜兰解释过,但是这个女人却像是中了邪似的,就认定了是自己想要将她置于死地,更甚至于险些毁了自己的容貌,如果不是师兄及时出现,恐怕自己的脸上就要留疤了。
蠢女人,胸大无脑,掉进了别人的彀中还不自知,不仅不知道团结自己,还自毁城墙,哼,这样的女人,死了活该。
砰、砰、砰……
撞门的声音突然传来,震耳欲聋。
原本就不是很牢固的院门被外力撞的嘎吱吱直响,摇摇欲坠。
“你们都是死人吗,快把门堵住,要是让人闯进来,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蒋宜兰看着守在院门里的几个小厮大声的喝道。
小厮们的眼中都或多或少有一丝恐惧,恐惧之下还有一丝鄙夷。
狐假虎威,一个借住在人家府邸的人还这样狂妄,据说上官府正牌的千金小姐、赫赫有名的平宁郡主都没眼前这个蒋宜兰架子大,不知道在外面招惹了什么风流债竟然还想着让他们哥几个做垫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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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儿很努力的更,终于在这个时间码完了字。之前有粉丝问,渣男渣女会如何,酒儿说,会在这几章给他们一个了断,善恶到头终有报,这是个真理,亘古不变!
第一百零三章 四面楚歌
“那个荡妇就在这院子里,谁要是给爷把这荡妇抓出来,爷就赏他一百两银子。”
大门外一个声音扯着嗓子喊道,同时响起的还有外面呜嗷嗷的看热闹的百姓们兴奋的尖叫声。
紧跟着巨大的撞门声重新响起,几个小厮明显有些抵挡不住了,眼看着大门就要倒下来,原本抵在门口的重物也被巨大的外力撞的挪了位置。
“你们,你们这群废物,饭桶……”。
蒋宜兰此时再也顾不上保持形象了,满脑子都是外面众人破门而入之后自己的惨状,浑身上下抖的如同筛糠。
“这个时候知道急了,活该!”
春馨看着蒋宜兰此刻的六神无主的样子,觉得心中无比的畅快,所以此时,她双臂圈在胸前,嘴角一抹冷笑,十分享受的看着蒋宜兰此刻的样子。
“春馨,你帮帮我好不好,你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
看着靠在门口满脸冷笑的春馨,蒋宜兰突然扑上前去,却一反常态的向春馨求救,声音哽咽的厉害。
“你可真是不要脸,刚才还一口一个小贱人的骂,现在竟然就能腆下脸来求我,蒋宜兰,你还真是个奇葩。”
春馨看着匍匐在脚下哭成一团的蒋宜兰,眼中满满的厌恶,如果这个女人能有点骨气,她也许还能高看她一眼,现在来看,这个女人还真是欠抽。
“是是是,是我不要脸,我之前是脑袋发晕才说了那些话,我道歉,我对不起,春馨,你一定要救救我,如果那些人真的闯进来,我就毁了,呜呜呜……”。
蒋宜兰此时是真的害怕,她虽然不知道那个王博文为什么会发疯了似的这么作践自己,但却知道,外面那些人早就已经被银子夺去了心智,什么事请都能做出来。
之前自己虽然失了清白,但是想方设法还是能嫁到个不错的人家做妾室,自己再使使手段,把正室拉下马自己取而代之也不是不能的。
可如果自己今日被这些人抓住,不知道会面对什么样的羞辱,到时候自己的名声恐怕就要臭到整个大雍了,以后谁人还敢迎娶自己?
所以,此刻别说是跪地向春馨求饶,就是让她舔春馨的脚趾头她也不会眨一下眼睛的。
“我可没你那么贱,刚刚被人指着鼻子骂,后脚就帮人解围,何况,师兄只是叫我不为难你,可没说让我替你收拾这么个烂摊子。”
说完,春馨绕过跪在地上的蒋宜兰,走到桌子边上,若无其事的喝起茶来。
“你这个小贱蹄子,都是你惹的祸!”
蒋宜兰还没出身,蒋琴郢就带着小黑塔气急败坏的冲进了门,指着蒋宜兰就破口大骂。
“大门就要被人砸开了,你和这个小贱人还有心思躲在屋子里喝茶,你是要让老娘我和你弟弟被那些人生吞活剥了吗?”
蒋琴郢双眼冒火,小腿肚子却是发颤,她都听见外面的声音了,那扇门眼瞅着就要被人砸开了,自己这安生的日子还没过两天呢,她可不想被这个小蹄子连累了。
春馨听到蒋琴郢连自己也一并骂了进去,冷冷的瞥了一眼,蒋琴郢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毛孔都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
这个丫头的眼神太邪门,蒋琴郢典型的吃软怕硬,一见春馨不是个好惹的,重新将目光对准了蒋宜兰。
“你快出去,外面那些人是要找你,只要你出去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蒋宜兰抬起头,看着这个生了自己却没有给过自己一日母爱的女人,目光中都是绝望。
她对这个母亲从来就没有期望,可是却怎么也不会想到,母亲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她难道不知道自己若是出去就是死路一条嘛!
“你这小蹄子,娘在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你快出去!”
一旁的小黑塔看着蒋宜兰也不回话也没动作,心中也是火大,娘刚才说了,如果这个女人不出去,自己以后就没好吃的没地方住了。
这个女人真讨厌,出去就出去嘛,这么磨磨蹭蹭的。
蒋宜兰又看了看这个和自己血脉最亲的弟弟,有时候她在想,自己究竟和这个弟弟是不是亲生的姐弟,两个人的样貌相差极大,而母亲更是把所有的母爱都给了这个弟弟,自己就像是个没人要的弃婴。
“啧啧,蒋宜兰,做人做成你这样,真是失败!”
春馨在府里也有一段时日了,这对母子是什么货色也是一清二楚的,只不过现在看着母子三人对峙的样子,春馨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才是。
“你闭嘴!”
蒋宜兰恶狠狠的瞪了一看春馨,既然春馨不肯出手,那么自己也没必要对她低声下气的。
蒋宜兰站起身,拂了拂紫色长裙上的尘土,目光突然变的狠辣。
她不好过,那么谁也别想好!
砰的一声,院门轰然倒地。
堵门的小厮们早就作鸟兽散,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看热闹去了。
大门外,一身富贵寿喜团纹马袍的王博文岿然而立,脸上带着几分厌恶,也带着几分恶毒。
身后是黑压压的百姓,现在是被几个膀大腰圆的护卫拦着,但是蒋宜兰知道,只要王博文一声令下,那些人就会蜂拥而至,自己将成为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小娘们,有本事做就有本事认,你以为你躲在院子里当缩头乌龟我就拿你没辙了吗?”
王博文看着面前一身紫色长裙的蒋宜兰,心中一团烈火,就是这个小贱人,害的自己成了太监,这个仇自己要是不报那就白活了。
他要这个蒋宜兰付出代价,要比自己惨上十倍百倍,方解自己心头之恨。
“王公子,小女不知道王公子是何意,小女一个姑娘家,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入的,恐怕是有什么误会吧!”
“误会?你他娘的给老子闭嘴,你个千人骑万人啃的小娼妇,本少爷今天就是要替天行道,省得你再出去祸害别人。”
蒋宜兰的脸色一白,强作镇定。
“王公子也是出身书香世家,这样说话是不是粗鲁了些?”
蒋宜兰到底也算是大家闺秀,就是再如何被人当众这样指着鼻子骂也是羞愧异常的。
“粗鲁?本少爷还有更粗鲁的呢!”
王博文手臂一挥,几个原本拦在人群前面的护卫微微侧了侧身子,眼看那些人就要冲上前来。
只听噗通噗通两声,两道人影跪在了王博文的面前。
“这位大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伤及无辜,这个小院是我们母子栖身的地方,您想要这丫头,尽管带走,不要伤害我们母子还有这个院子啊!”
蒋琴郢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只希望这个胖子能够手下留情,把那个小蹄子带走就好,不要毁了这个院子。
“小贱人,我说你怎么这么贱呢,敢情是有个跟你一样犯贱的老娘!”
铛的一脚,蒋琴郢便被踹飞了出去,直接吐出了一口淤血。
“老子想做什么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小黑塔怯怯的看着被踹飞的母亲,犹豫了半晌也没敢动,生怕眼前这个人把自己也踹飞出去。
蒋宜兰冷冷的看着倒在地上哀嚎的蒋琴郢,心中除了解恨再无其他。
“给我上,把她给我扒光!”
蒋宜兰不可置信的看着开口的王博文,不像是在看人,而像是在看一个地狱出来的恶鬼。
被夺走清白的是自己,为什么王博文对自己却像是杀父仇人一样的满眼是恨呢!
可不等蒋宜兰想明白,院子外面的人就像是海浪一样涌进来,蒋宜兰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只能站在原地,心中的恐惧让她脑海中一片空白。
就在千钧一发之时,一道紫色的身影轻飘飘的落在了蒋宜兰和众人之间。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等视线恢复之后,只看见眼前一个清逸出尘的紫衣男子,黑发似墨,紫瞳如幻,浑身上下仙气袅袅,不知为何众人的脚下便如同生了根一样,再迈不动一步。
“王公子今日这样的举动实在不妥。”
王博文看着眼前的紫衣男子,眼睛瞪的如同牛铃,这个男人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为什么一眨眼的功夫自己的眼前就出现了这么一个人。
“呃……你是什么人?”
王博文定了定神,管这个男人是从什么地方来的,看样子也不像是个有权有势的,这青云城的贵圈,谁家的公子见了他王博文不是点头哈腰的。
“炎乃无名之辈。”
“你既然是个无名之辈,爷姑且不定你冒犯朝廷命官之子的罪名了,你识趣点赶紧滚开,别耽误爷的事。”
王博文心中暗忖,难怪自己没见过,看来还真是个无名之辈!
“闭上你的臭嘴!”
春馨原本在屋子里看热闹,见到魏紫炎出现才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