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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你的臭嘴!”
春馨原本在屋子里看热闹,见到魏紫炎出现才出了屋子,此时听见王博文口出狂言侮辱自己的师兄,春馨便立即出言。
“春馨,这里没你的事。”
魏紫炎话音淡淡的,像是二月的清泉,滋人心脾,可听在春馨的耳中却如同冬日里的寒冰,冷的她不敢再开言。
“道长,你一定要救救宜兰啊,道长……”。
魏紫炎的出现让蒋宜兰重新看到了希望,之前已经冰冷绝望的心重新活了过来,如同沙漠中濒临死亡的人突然发现了一片水草葱郁的绿洲。
“王公子此番举动家父可是知晓?”
“本爷的事情轮得到你插嘴,你……”。
“小畜生,你给我住嘴!”
突然院子外响起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听着十分的急切,喘息声也很明显,看来是急着赶路的缘故。
“爹?你怎么来了?”
王博文转身,震惊的看着来人,爹不是去上朝了吗,这个时候怎么会回来呢?
“国师,是我教子无方,还请国师看在老臣的面上宽宥这个逆子!”
王博文一怔,这个小白脸竟然就是深受陛下陛下信任和器重的国师?
哦,他想起来了,那日在大殿上一直默不作声站在皇帝身边的可不就是这个人嘛!
蒋宜兰也是一怔,她只知道这个魏紫炎出身不凡,一身的仙风道骨,却不知道原来此人竟是名满大雍的国师魏紫炎。
看来自己今日这劫算是躲过去了。
“既然丞相不知情,那此事便与丞相无干!”
魏紫炎的语气一直是平淡如水的,就是王博文口出脏话之时也是面不改色。
“孽子,还不向国师大人赔罪!”
王博文梗了梗脖子,他为什么要赔罪,明明是这个小白脸半道杀出来破坏自己的好事,要赔罪也该是这个小白脸向自己赔罪。
“都看什么看,散了,散了!”
王丞相见到院子里里外外都是围观的百姓,越发的为自己这个儿子头疼,这孩子真是胡闹,只希望这个魏紫炎不要计较才是,否则他王家就真要绝后了。
王丞相是带着兵士过来的,兵士们不管其他,接到王丞相的命令,便举起手中的长枪,将围观的众人纷纷驱除出院子。
眼看着到手的银子就这样化为泡影,众人心中都是不甘的,但是刚才众人也都听说了,那个紫衣服的小白脸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魏国师,后来的那个是权倾朝野的王丞相,这两个人可是大雍最有权势的人了,银子和命相比,众人还是都选择了后者。
于是,喧闹了一上午的大街终于安静下来。
“你这逆子,向国师认错!”
等到人群散去,王丞相侧眼瞧了瞧魏紫炎的面色,见对方脸上静如止水,窥不出喜怒,不过想到刚才自己听见的自己儿子的口出无状,王丞相心里没底,所以一脚踹在了王博文的小腿肚子上。
王博文被自家老爹踹了一脚,虽然没有那么痛,但还是让他吃了一惊,他从小到大,无论犯了什么错,自己的爹娘都是说两句就翻篇,何曾受过今日这样的委屈。
“国师在上,是小可刚刚不识贵人面得罪了您,还请您宽宥!”
王博文知道自家老爹的确是生了气的,所以逆着心意跟魏紫炎道了声谦,心里却是将魏紫炎的祖宗十八代招呼了个遍。
“王公子客气了,不过这样心口不一的道歉不要也罢。”
魏紫炎声音轻灵若仙,如珍珠入盘。
“爹,这个小娘们欺人太甚,如果不是……”。
王博文见魏紫炎并不买自己的账,也不愿再和其敷衍,拉着王丞相的胳膊数落起了蒋宜兰的不是。
王丞相厌恶的看了一眼站在魏紫炎对面的蒋宜兰,这个女子就是个祸水,上次儿子受罚就是这个狐狸精做的怪,这次儿子被人断了命根子也和这个狐狸精脱不了干系。
“闭嘴!”
王丞相呵斥了一声,现在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得罪这个魏紫炎,自家的香火都寄托在此人身上,他可是记得这个魏紫炎明言不可寻这个狐狸精的麻烦,所以,为了子孙后代,他忍!
何况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儿子恢复了身子,有的是时间收拾这个祸水。
“爹……”。
王博文不明白自家老爹权倾朝野,是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为什么面对这个小白脸却是一脸的唯唯诺诺,自家儿子被人欺负了老爹不仅不管,还帮着对方打压自己,这是什么道理?
“好了,蒋姑娘,事情已经落定,我便先行回宫了。”
魏紫炎蛾眉微动,唇色荡漾,声音淡而无波。
“咦,魏国师?王丞相?不知两位在院子里,失敬失敬!”
魏紫炎的脚步在听到门口处传来的声音时,猛的顿住,像是不可置信一般的抬眼看向大门口。
一袭似雪的纯白纱裙,面若骄阳,眉如远山,目如星子,浅笑嫣然,精妙世无双的女子,不是上官凝又是谁。
“平宁郡主。”
短暂的失神后,魏紫炎淡淡开口,声音却不可自抑带出一丝浅浅的喜悦和柔和。
王丞相对于上官凝并无什么特别之印象,但因为最初宫中之事和上次之事都或多或少的与上官凝有关联,所以王丞相看向上官凝的眼神就多少有些不善。
可对方再不济也是个御封的郡主,是半个皇家人,面子上王丞相还是要过得去的,所以见对方跟自己打招呼便微微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真没想到国师和丞相大人会在,我看我还是晚些时候再来的好!”
上官凝幽幽的叹了口气,似乎喉间藏着万语千言不得发,面色也是隐忍纠结至极。
“郡主有话不妨直说!”
魏紫炎不知道上官凝此番是要做什么,虽然他知道上官凝定是来者不善,但是心底却有个声音让他开口留住她,哪怕片刻。
“姐姐你说呢?”
上官凝没有回答魏紫炎,反而百转千回的看了蒋宜兰一眼。
蒋宜兰一愣,不知道这个小蹄子心里又在想什么,问她,她怎么知道是什么事,装神弄鬼,哼!
“既然国师都让妹妹直言了,姐姐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尽管心中将上官凝骂了几十上百遍,嘴上蒋宜兰却是十分的温柔和气,好像和上官凝亲密无间恍若亲生姊妹一般。
上官凝早就料到蒋宜兰会是如此,所以浅浅一笑,一时间恍似春花绽放,迷醉人眼。
“刚刚,府里有个人那着件东西找到了妹妹的凝雨阁,想求着妹妹为其做主,妹妹细问之下才知道此人所说之事竟然和姐姐有直接关系,于是不敢怠慢,即刻就来了姐姐这里。”
上官凝说的含糊不清,看似在陈述事情,其实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却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妹妹有话不妨直说,姐姐一向行的端做的正,不怕有人栽赃陷害。”
蒋宜兰一副慷慨激昂的样子,话里话外不忘将上官凝踩上两脚。
“姐姐,此事恐怕关系到姐姐的名声和清白,甚至是终身,你看是不是……”?
上官凝语气诚恳,似乎是在真心的为蒋宜兰忧心一般。
一听清白和名声,刚刚险些报仇得手的王博文顿时来了兴致,他就说嘛,这个蒋宜兰就不是个安分的,指不定勾搭了多少男人呢,好啊,自己的计策被小白脸和自家老爹搅黄了,现在又来了机会,岂能放过?
“平宁郡主,既然你刚才也说了此事关乎这个蒋小姐的清白,那不妨说出来,让我们大家做了见证,如果蒋小姐是被诬陷的,我们自然都会为蒋小姐作证。”
王博文露出一口大板牙,皮笑肉不笑的对着上官凝说道。
蒋宜兰尽管心中担忧这是上官凝给自己下的套,但是如果眼下自己若是阻止上官凝说下去,那么就会让人误以为自己真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王博文恐怕第一个等着看自己的笑话呢!
现在,有魏紫炎这个国师护着自己,总好过之后自己跟上官凝单打独斗胜算大些,她是看明白了,这个魏国师似乎对自己很上心,虽然不知奥原因是什么,但她能笃定魏紫炎一定会帮着自己的。
“妹妹不必这样闪烁其词,有事情直接说出来就是。”
好,等的就是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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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酒儿所在的城市闷的让人喘不过气来,酒儿又因为前几天照顾宝宝弄得嗓子疼,头昏脑涨的,唉,几千字断断续续码了一小天,对不住各位宝儿了!希望明天能够好起来吧!
第一百零四章 寒门为妾
“是这样的,刚才府里的古三拿着件东西找到了我,说是姐姐和他……和他……”。
上官凝故意说的磕磕巴巴,犹豫不决。
“郡主,你说话怎的如此婆婆妈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直接说出来就是了,吊着我们大家的胃口这样似乎不大好!”
王博文已经从上官凝的话里嗅出些风雨欲来的味道了,恨不得上官凝赶紧把话说完,自己再狠狠的踩上两脚。
“这……好吧,左不过这事早晚也是瞒不住的,这个古三说姐姐和她有了夫妻之实,而且还跟其签了婚书。”
“什么?你放……妹妹真是玩笑,这个古三是谁姐姐尚且不知,又怎么会和其有什么关系呢,更不要说是什么婚书了!”
蒋宜兰原本破口就想骂,这个上官凝真是自己的克星,唯恐天下不乱似的,可话还没出口,就被一旁的魏紫炎一个犹如寒冰般的眼神吓的生生的把话咽了回去。
“事关姐姐的清白,妹妹自然也是不信的,可那个胡三言辞凿凿,拿出的婚书也确是姐姐的印鉴无疑,生辰八字无一不对。”
蒋宜兰僵在原地,没明白上官凝话里的意思。
魏紫炎的面色微微泛白,莹润的肤色在阳光下宛若上好的水晶。
王博文嘴角上挑,兴奋的将双手在身前搓来搓去,双脚也交替着在地上微微活动,激动的情绪溢于言表。
一直和小黑塔抱作一团蜷缩在角落里的蒋琴郢不明所以的打了个冷战,之后,将小黑塔搂的更紧些,头低的贴在了小黑塔的发上,好像周遭发生的一切都不清楚一样。
“我不认识那个什么古三的,他一定是受人指使来陷害我的。”
蒋宜兰这话说的倒是很有底气,这个古三,一听就是个下作的人,连个正儿八经的名字都没有,她蒋宜兰就是再如何也不可能和这样的人扯上关系,上官凝想诬陷自己也该找个身份过得去的人才是。
“姐姐若是不信,我把人叫过来,当面对质一下也好,如果是那古三意图诬陷姐姐,妹妹第一个就饶不了他!”
因为骢玉自己主动请缨,这次上官凝便把乐儿和骢玉一起带了过来。
此时骢玉听到上官凝的话,一溜烟的就没了踪影,之前听了小姐的计策,骢玉激动的差点没喊出来,她就说嘛,小姐那么厉害怎么能任由那个妖女横行霸道作威作福的呢!
很快,骢玉就领着一个身着深蓝色对襟褂子的男子走进来。
众人扭头看去,只见这名男子四十岁上下,身材很是魁梧,一看就是做惯了力气活的,面色黝黑,鼻梁高挺,眉毛粗厚,眼眶凹陷,眼珠稍显混浊视线却很犀利,一进门就盯着蒋宜兰看,掩饰不住的**和占有。
“古三,如今当朝国师和丞相都在此,你有什么话便直接对这二位言说吧!”
上官凝淡淡的开口,无波无澜,似乎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看客而已。
古三先是一愣,之后便十分规矩的跪在地上跟魏紫炎和王丞相叩了头行了礼,姿势竟然很标准。
“起身吧!”
在魏紫炎面前王丞相锋芒收敛,几分维诺几分讨好,王博文看的刺眼,上官凝却是浅笑不语,个中缘故不猜也知一二。
此时,起身的话也是魏紫炎开的口,说完还若有所思的看了上官凝一眼,上官凝则回了一个明媚如花的淡笑。
“小的古三,是上官府负责管理马厩和杂物房的管事,今年三十有九。”
古三的目光很镇定,即便面对当朝最有权势的两位大官也是处变不惊,倒真不像是个普通管理马厩的管事。
魏紫炎点了点头,算作是回应,王丞相依然默不作声,减少存在感。
“小的今日前来是想请国师和丞相为小人主持下公道。”
“如果你所说属实,公道自然会站在你这一边。”
“小人在大约五日前,和这位蒋小姐也就是我的未婚妻曾有过一夜欢愉,之后更是与其签了这份婚书,小的还出了一百两的聘金,可不曾想,之后蒋小姐便此事矢口否认,拒不承认这份婚书,小的请两位大人帮小的评评理。”
古三说话有理有据,声音沉稳有力,掷地有声。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是谁,更何况我一个千金小姐怎么会和你这么个地位低下的奴才订立什么婚书,一派胡言。”
蒋宜兰经过之前的那些事,也算是学聪明了,换做以往,可能早就失去理智撒泼打滚了,现在竟然还能稳稳的站在这里辩驳,也算是进步了。
古三似乎早就料到了蒋宜兰的态度一般,也不多言,从怀里拿出一份叠的方方正正的纸张出来,恭恭敬敬的递到了魏紫炎的面前。
“大人,请过目!”
魏紫炎从古三的手里接过纸张,动作优雅的打开,之后面色稍稍一变。
王丞相用余光瞥了一眼,目光中露出一丝鄙夷。
王博文站的远,看不清上面的内容,但是从魏紫炎和自家老爹的脸上却是瞧出了个端倪,心中暗爽不已。
这个小贱人倒真是会勾搭,什么样的货色都下得去手,真是想男人想疯了。
王博文并不相信那婚书是真的,这个小贱人那么想攀权附贵怎么会和这样下作的人订立什么婚书呢!
不过,真的也好,假的也罢,要是这个小贱人真的嫁给了这样的人,那还真是过瘾。
魏紫炎将信件重新折叠好,面无表情。
蒋宜兰心里一惊,这是什么情况?
“大人,小的字字句句属实,若有假话,愿受任何惩罚!”
古三噗通又是一个响头,众人只觉得脚下的青石板都跟着颤了颤。
“国师大人,求您一定要为宜兰做主啊,宜兰清清白白的女儿家,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这样污蔑,现在竟然还伪造出了婚书,大人,您一定要帮着宜兰才是啊!”
蒋宜兰一副梨花带泪的样子,弱不禁风摇摇欲坠,她知道自己现在全部的希望都在这个国师身上,而且经过那么多的事,她也确认只有这个看起来高冷绝尘的男子能够救自己。
魏紫炎无语,却不着痕迹的将视线转到了上官凝的身上,只见上官凝静静的站在一丛绿色的藤萝架下,白衣翩翩,阳光透过藤架点点洒在其莹润的脸颊和白皙的颈项上,魏紫炎一瞬间觉得,岁月无声阳光静好!
有一刻,魏紫炎只想甩掉自己肩上的责任,抛却师傅的嘱托和教诲,执眼前女子的手,泛舟湖上苍海沧田。
上官凝眉目轻转,对上那双沉如浩渺的紫色眼瞳,心中惋惜,如果不是此人一再的与自己为难对立,也许自己会与这样雅致无双的人儿成为知己,但世间之事没有那么多的如果和也许,至少这一世,他们两人注定只能敌视和博弈。
“国师,这婚书我也看过了,并非伪造的!”
良久,上官凝红唇微启,声音轻抚过众人的耳鼓,恍如冬日积满浮雪的松针被鸟儿抖落。
魏紫炎收回思绪,眼眸重新归于平静,上官凝的这话是在提醒自己,这婚书并非只有他看过。
“婚书确是是真的,不过……”。
“国师大人,在大雍,缔结婚书的男女便是被户部承认的夫妻,正因如此,平宁才觉得此事十分为难。”
上官凝堵住了魏紫炎的话。
“平宁郡主此话有理,如今这婚书都有了,就是这个小贱……蒋小姐不承认也是不可以的。”
王博文暂时抛弃前嫌,跟上官凝站在了一起。
“只有在衙门备过案,递交了户部的婚书才算是真正的婚书。”
魏紫炎语气波澜不惊,就这普普通通的一张纸,的确是算不上婚书的。
“哦,原来如此,那……”。
“郡主,这是司大人刚刚送来的东西,让小的一定要亲自交到郡主的手中。”
一身铁青色文袍的胡桥从门外走进来,禁止将手里的一个一尺见方的木盒子捧到了上官凝的身前。
“司大人可是说了这是什么东西?”
上官凝面色平平,目光打量着手中的木盒子,动作自然好不矫揉。
“司大人说里面乃是上官府一名管事递上来的婚书,已经由户部签过印章了,但是文书中的女子似乎是贵府的表小姐,司大人知道郡主一向与这位表小姐感情亲厚,这才嘱咐小的亲自将婚书送过来,还请郡主过目。”
胡桥从十一二岁就跟在司冕的身边,从一个小小的跟班小厮一步步的坐到御丞司掌事的位置,无论脑子还是嘴皮子,都非同一般。
这一番话说下来,可谓是清楚明白,滴水不漏。
蒋宜兰听到户部两个字,彻底石化,她就是再无知也知道盖过户部大印的婚书意味着什么。
上官凝素手轻抬,将手中的木盒慢慢的打开,雪白的手指伸进木盒里,拿出了一张大红底描金字的小册子,‘婚书’两个明晃晃的金字再阳光下十分的耀眼。
“国师,果真是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