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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慕容冲-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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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了你们的亲弟弟还在长安城中!冯跋有消息来,说他多次请辞皆被慕容冲借故拒绝,驿馆周边也伏下了不少暗线以监视,想要暗中离开都无可能——慕容冲这小子早就防着我们了!你们倒好,全然不在乎熙儿的安危生死!天家子孙,一点手足之情都不念!”

他这一怒,唬地两个儿子齐齐下跪,其余人等也便忽剌剌地跪了一地,还是太子母家堂舅段崇战战兢兢地出言劝道:“皇上息怒。慕容冲此举也正说明他更惧两国开战,故而才一直紧抓河间王为质,太子与赵王也是关心则乱,想以战逼和,让他乖乖送河间王返回中山。”

慕容垂深吸了一口气,花白的胡须跟着一抖:“那就必须挟胜立威!朕且问你们,若此时开战,潼关守将拓跋珪你们可有必胜把握?”

慕容麟暗一撇嘴——对这小他足足一轮年轻将领也能独当一面起居八座被封为大将军,他便觉得慕容冲不过是浪得虚名罢了。就算拓跋珪两年前小胜一场,那也是慕容熙无能莽撞贸然中伏遂使竖子成名——若当日是由他亲自出战,莫说拓跋珪手到擒来,只怕潼关也只日可下!

他刚想说话,慕容宝忙暗中摆了摆手,自己则再次叩头认错,承认自个儿“思虑不周”。

慕容垂撇头不做理会,胸膛尤在上下起伏,小段后眼尖,忙起身扶住,不住地为其抚背顺气,待众人告退,慕容垂也缓过气来,方才哽咽着道:“臣妾母子无用,拖累了皇上大业。。。”

慕容垂按住她的手,安抚似地拍了一拍,摇头道:“熙儿也是朕的亲骨肉,怎可坐视不理?何况现在也非对西燕宣战的好时机。否则他们用兵西北,对秦作战而无暇他顾之际朕早就挥军攻打潼关了。”顿了一顿,他知道自己这爱妃恭顺温柔却对国政要事毫无兴趣,自然不会对这话题有所回应,但也正因如此,他才不怕她与自己母家——鲜卑豪门段氏暗中勾连,还肯对她说些梯己话:“朕何尝不想统一中原?可蒲坂守将翟斌乃是丁零酋长,本就非我鲜卑族人。他占着开国有功,狂妄自大,屡次求官,索取无厌。两燕决裂必是场倾国之力的大决战,一旦生变,翟斌必反,攘外必先安内,朕怎敢在内忧未平之际便冒险开战?”

小段后一知半解地道:“既然那翟斌恃功骄纵,皇上何不干脆除之?”

“当年朕反前秦,自立为王,翟斌率全族精兵相助,方才攻下冀州司州,得以复国。”慕容垂苦笑道,“今其未有反迹而贸然杀之,人必谓朕忌惮其功;朕方收揽豪杰以隆大业,不可示人以狭,失天下之望。”最关键的是翟斌也与段氏交好,又拥重兵,身在蒲坂而能知朝中百事,他要将翟斌势力连根拔起不留后患就更要费一番苦功。

而反观自家儿孙,当年最肖其父的嫡长子慕容令死于王猛奸计之下,慕容垂虽追念亡妻而立次子慕容宝为储君,然平日里观其才具,守成尚且不足遑论一统天下?若非朝中一干老臣如段崇、兰汗等力保太子之位,只怕慕容垂早起废立之念。然则若不立慕容宝,又当立谁?他儿孙虽众,然除去几个尚且年幼的,下一代中竟再挑不出一个出类拔萃、可堪大任之人。

小段后此时确然已听不大懂了,只能反复摩梭着夫君的胸口,做出无言的慰藉。慕容垂怔了半晌,忽然长声一叹,语带苍凉:“朕与那慕容冲同年登基,他还正当盛年,朕已坐望古稀了!”

这才是后燕最致命的弱点——后继无人!若天假以年,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但如今是他等不了了——有些事,便不得不急于求成。

长安西墙三门洞开,正中的雍门官道上仪仗林立,旌旗盈目,正是天子车驾亲临。

任臻着通天冠服,端坐于辉煌龙舆之内,却马猴似地坐立难安,时不时就要起身伸长脖子向外探头察看,一旁随侍戍卫的兀烈也是周身正装、层层披挂,见状便在马上俯身笑着禀道:“按刁将军信上所言,差不多这个时辰便要到了,皇上莫急。莫急。”自古接见降臣来朝,哪有皇帝一大早便兴冲冲地按品大装,还亲自等在城门口的?自家皇帝还当真是与众不同极了。

任臻不耐地猛地转回头去,旒冕朝冠下的珠玉流苏因这力道哗啦啦地一阵乱晃,刺地他一阵花眼,加上头上这顶旒冕着实沉重,真是压地他心头火起。兀烈碰了一鼻子灰,知道这位主儿现在心情不耐,自己最好少说少错。于是一群人噤若寒蝉地在大日头下陪着皇帝枯等——直到远方隐隐一团烟尘扬起,显是一队人马正粼粼而来,人群中登时起了微微的骚动——这天底下最大牌的亡国降臣可总算到了!

任臻闻听,立即掀帘下舆,看这意思竟是要徒步亲迎——兀烈赶紧滚鞍下马,硬着头皮拦道:“皇上万乘之尊,万不可如此,如此——”

任臻无声地白了他一眼,成功地让人将后半句话给吞了回去。幸好理智回笼,知道自己还不能失礼人前,只得袖手驻足,翘首以盼。

好容易车驾在官道上堪堪停稳,任臻便大步流星地上前,负责护卫看守的燕军多是头一次得见龙颜,风吹麦浪似地纷纷下跪请安,却都只觉得眼前一花,便见该龙会喷火似地风卷残云地一路窜过,堪称神龙见首不见尾。

任臻来到打头的一架马车,微吸了一口气才掀起帘子,丝绸坐蓐上端坐着一个银簪素衣的美妇,正缩在角落,惊惧无比地看着他。

“。。。打扰了。”任臻摔下帘子,又到尾随其后的第二辆马车上伸手掀帘,里头是一个三岁稚儿,着白纱远游冠服,本坐在乳母膝上正低声啜泣,如今被吓到了似地瞪眼张嘴呆呆地看着这个怪蜀黍。

任臻刚皱眉啧了一声,便听见身后一道慵懒低沉的声音传来:“众目之下皇上这般急切无状,不怕被春秋史笔一一记载下来?”

任臻缓缓地转过身来,眼前的九道珠玉流苏的不住晃动,却遮掩不住他急如烈火的视线——自姑臧匆匆一别,屈指已近三载,他才终于又见到了他!

任臻抬起手来,拢住辔头,仰头望着坐于马上的姚嵩,低声道:“朕是丢失爱物而急于寻回,方才如此失常。”

眼前之人教之当年清瘦些许,但陇上的滚滚黄沙没在他白皙俊秀的容颜上留下一丝尘色,依旧目若点漆,唇似敷朱,是他的姚子峻。

他原本以为这么多年以来他已经习惯了聚散无常,然则失而复得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对他永远无法处之泰然!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彼此相知相念相处相爱的情致竟历历在目而无一时之忘。

姚嵩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半晌微微一笑:“那如今可找到了?”

任臻松开缰绳,将姚嵩那双在暑天之中尤显冰凉的手紧紧握住,感受着他不为人知的轻颤与悸动,慨叹着道:“如今总算。。。还我明珠。”

后秦献降,西燕避免了一场兵连祸结的大战,兵不血刃尽得漠北之地,遥控西域,将帝国西北疆域推至玉门关之北。而因不少解甲了的后秦士兵依旧在漠北一带流离失所,故而上将军慕容永暂时留驻怀远,安民复业,稳定人心,而命大将刁云先将后秦一干废后降臣先解往长安。幸而任臻从未打算为难那对代人受过的孤儿寡母,历朝司空见惯的亡国之君青衣侑酒之辱并未发生,在所有的表面功夫草草了事后,随便给封了个“安泰侯”与“安泰郡君”便让那俩母子在锦衣玉食中安度余生了,其余臣属之中除去无心仕途的,都各按才具予任官职——唯有后秦曾经的头号实权人物安成公姚嵩却迟迟不见任何发落。

入夜时分,姚嵩沐浴之后披散着一头半干湿发刚刚推门入房,便微一挑眉:“一国之君也有不请自来的不良嗜好?”任臻在他面前是从不讲甚脸面的,当下笑嘻嘻地走过来,拉住他道:“我进自家门也要通报?”

姚嵩没忍不住,扑哧一笑,顿时色若春花,照开一室明媚:“那就请皇上速速放我这降臣出宫吧。”

任臻见他周身水汽氤氲,便拉他在榻边坐下,亲自拿了丝帕在他身后为他一缕一缕地拭干长发,嘴里还贫道:“你去哪儿,那儿就是我家,那何必还舍近求远?”

姚嵩横了他一眼:“总这般强词夺理。白白唬得人为你出生入死——”任臻闻言,却放下丝帕,从后拥他入怀,正色道:“我再不要你为我出生入死了!姑臧、怀远之变,你都无只言片语在先而一力承当,可有想过事若不成当如何自处?我远在千里之外救之不及又当如何自处?”姚嵩默然无语,又听他续道:“那日在长安城外,我便看出你虽神采飞扬但体貌清减,似有不足之症。你素来体弱,却总是要强,一贯劳心费神旰食宵衣,岂是长久之道?偌大一个天下若无你共享,我要之何用?如今我迟迟不肯昭你之功,封赏重用,就是想先将你藏在宫中好好休养调理一番。”任臻深情地来回摩梭着姚嵩的黑发,轻声道:“子峻,你太过受累了。”

姚嵩心底一动,恍惚间似有暖流涌过四肢百骸,他转过头去,直直望进任臻的眼中。

在这一瞬间,千言万语皆如废土,任臻忍不住微微倾身,吻住了他失而复得的珍宝。

注1:前燕末帝慕容暐,为慕容冲嫡亲大哥,其母可足浑氏为太后之时,曾逼当时为吴王的慕容垂的发妻大段后服毒自尽,两支子孙因此成仇。

作者有话要说:上肉 或者不上肉  这是个问题… …

100第九十八章

第九十八章

他吻地投入;像在以唇舌膜拜;一点点地濡湿、深入,扫过他的齿列;又在敏感的上颚来回流连勾挑,惹地姚嵩不由自主地一阵轻颤,终于从鼻端哼出一声粘腻的低吟,似有一道激流烈火自尾椎直窜上脑海,烧地他不能自抑地伸手紧紧攥住了任臻的胳膊。

任臻印象中的姚嵩永远镇定自若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几时见过他这般无助难耐的神情;不由地食指大动;当下就将人扑倒在床,迫不及待地顺着他纤长的脖颈一路吮吻而下。

姚嵩亦是久旷了的——这么些年他为大业孤身在外而不敢有一日之安枕;更遑论享鱼水之欢濡沫之情;便忍不住伸手去剥对方的松松垮垮的外袍,任臻则顺势将他抱进自己怀里,□的胸膛在肌肤相触的瞬间泛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姚嵩呻吟一声,捧住任臻的脸主动凑上前去,两人重又缠绵激烈地坐拥着吻在一处。伴随着行将圆满的快感的是难以自抑的激动,姚嵩忍不住一个哆嗦,忽然觉得浑身冰冷而呼吸急促,他蓦然一惊,忙在暗中竭力调息凝神欲与那股跗骨难去的药瘾相抗——不,不行。至少此时此刻不行!他不要他的爱人知道他任何的不堪与瑕疵!然则那刺骨酷寒却似愈压愈甚,终至燎原而起!

他忽然一把推开任臻,自己猛地跳下床去,转而冲着内室。

任臻衣裳不整地跌坐在床,似还不能明了发生了何事。

姚嵩在内室已是汗出如桨,面色青白,浑身打着摆子,犹自手忙脚乱地翻箱倒柜,终于在一只随身木匣中翻出一小个纸包,他颤巍巍地打开,见鬼似地瞪着眼前细白如雪的药粉。

他如何不知这当口再用五石散会有何恶果?忍了整一年,苦了这么久,难道就此前功尽弃可他又实在。。。实在不愿在任臻面前病发!

姚嵩心下一横,闭上眼捧起那五石散——忽然手腕一紧,他略带惊惶地抬头睁眼,看向浓眉紧拧一脸阴沉的任臻。

“这是何时。。。染上的?”任臻一把擒住他的右手,低声喝问。姚嵩头皮一麻,在姑臧与沮渠蒙逊周旋的日日夜夜皆涌上心头,虚以委蛇之下尚惧朝不保夕,他端来汤药,他笑着饮下。。。姚嵩竭力挣开手腕,踉跄退后,强硬地道:“豪门子弟何人不服五石散助兴?!”

任臻逼近一步,将人困在后墙与自己的臂弯之间:“旁人如何我不理!只有你碰不得这些脏东西!”

姚嵩微乎其微地瑟缩了一下,登时觉得冷汗涔涔,滚滚而下,他哆嗦着嘴唇道:“这脏东西我也吃了两年。。。你若看我不惯,大可不理不顾!”

任臻吃人似地瞪他:“姚嵩,你说真的?!”他不信以姚嵩之智看不出这些助兴的药粉实则全是致命的毒物!见他倔强无语,充作默认,便点了一点头:“好,那便如你所愿!”竟当真拂袖而去!

姚嵩跌跌撞撞地追了数步,却见一室狼藉只余孤清——他竟然当真抛下他一个人走了!就因为他当他的面服食他所谓的“脏东西”!若可为人谁愿做鬼?他原以为自己上瘾不深,只要狠得下心没有戒不断的瘾,本来眼看着成功在望——然而在怀远步步为营如履薄冰的那些时日里,他不能让自己的身体有一丝一毫地差池,这才不得不再次服药!

姚嵩心跳急如擂鼓,四肢却重愈千钧,他腿一软跌坐在床,蜷成一团却还是冻地浑身发抖——比身体更冷的却是心——他为他付出这么多,却什么也不能和他说!

五石散就近在咫尺,只要服下就能生暖回春。。。他却丝毫也不想动弹一分。他累极,也倦极了。

门忽然被再次推开,泄进一道如霜的月光,却是去而复返的任臻。姚嵩眼角余光望见他正驻足俯视着他,手中还捧着一个托盘,四目相对下姚嵩动了动唇,却又说不出一句话来。

任臻忽然张开一床锦被从头到脚地将姚嵩包了个严实,接着俯身将其连人带被抱了个满怀——怀里纤瘦的身躯还在本能地打着寒颤。任臻叹了一口气,低头在他光洁如雪的额头上印下一吻:“究竟是何时——不,是何人害你吃这五石散的?”

姚嵩浑身剧颤,待要再摇头否认,却听任臻一指那托盘上的物事,咬牙切齿地道:“你不肯说实话,我便于你同食这五石散——如你所言,助兴之药罢了,你我何妨做一对快活神仙?!”姚嵩猛地一震,也不知哪来的气力,挣扎着爬道床沿将那托盘上林林总总的瓷瓶药盅悉数砸了个粉碎,地上飞扬起一阵如烟如雪的白色轻尘。

任臻在他耳边道:“我方才的担忧惊恐更甚你此时,子峻,你怎么忍心再瞒我?”

姚嵩终于崩溃力竭,无助地瘫倒在任臻怀中,久违的泪水冲破干涸的眼眶:“是。。。沮渠蒙逊。。。他欲以药物控制我为他办事。。。将五石散与曼陀罗花一并掺入汤药之中。。。”他断断续续地将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遍,任臻面色越听越阴沉,搂着姚嵩双肩的手臂也越来越收紧,听到姚嵩最后语无伦次地说道:“若非沉疴难愈,我,我也不愿饮鸩止渴——我不想一别三载,你再见到的是一个面如土色病容憔悴的姚嵩,我不想你自责不想你担心,我只能再次服药。。。可我当真是不想的。。。”

任臻一颗心都要疼碎了,过去这三年里,姚嵩究竟为他吃了多少苦!

他紧紧地搂住姚嵩,一下接一下细碎地吻着他:“以后有我,我陪着你分担一切病痛苦难!”

话音刚落,他轻一击掌,门再次洞开,几个内侍扛进一只原木浴桶。任臻摈退下人,将姚嵩抱进热气缭绕的浴桶中浸泡,自己则盘腿坐在一旁,抬起姚嵩一只手臂,小心翼翼地为姚嵩疏经通脉,推宫活血,以驱寒气。

姚嵩此时方才缓过气来,觉得针刺似地寒意在暖洋洋的热气之下发散了不少,他微微睁眼,朦胧间只见任臻毫无形象地坐在溅了一地的热水之中为无比专注地替他推拿按摩,忙成个满头大汗而不敢稍松,嘴里还愤愤地道:“若再犯瘾,万不可行你那什么以毒攻毒之策,用冰水浸身来缓解寒毒刺骨之痛,真亏你这聪明脑子里也想的出这损招!”姚嵩将头倚在木桶边上,缓缓地阖上双眼——三千里路云和月,他终于能安安心心地得以喘息。

且说那五石散风靡大江南北,一药千金,上流士子尤趋之若鹜蔚然成风,盖因上瘾之人时常周身泛寒,难以抵挡,五石散药性燥热,服之可通体康泰兼飘飘欲仙,故而让人难舍难弃。因而任臻定下姚嵩须每日浸浴药汤热池来驱散入骨寒气,且凡事亲力亲为不肯假手于人,太医院里的大小医正们也走马灯似地来回为他问诊把脉施药,又查出姚嵩咯血不止阴虚气亏等一大堆毛病,任臻讶异之余气怒交加,差点没把整个未央宫给掀了!当即下旨,召集长安城内群医会诊,必须将姚嵩之病悉数治好,否则连坐问罪。一时之间姚嵩之病成了长安城里最热门的谈资与话题。

一骑灰影在朱雀大街上飞驰而过,至长安横城门落马,刚过辰时,出入的百姓就已熙熙攘攘,那人牵着马避过人群,与守门将士验了堪合印信,那守将朝他行了个军礼,立即闪身放行,那小将方才翻身上马,一路向东奔去。

与他擦肩而过的一道青衣身影不禁徐徐回头,望着他绝尘而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身边一个亲随打扮的青年不解地道:“公子爷,一个寻常将士出城有甚好看的?”

那被称为“公子爷”的人不过做布衣打扮,只是头上戴着一顶黑纱斗笠,看不清形容长相,唯见其长身玉立,步伐稳健,当亦是青年。他闻言转过头来,迈步前行,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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