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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野蛮人身上流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尊贵气势,霸道狂妄得令人发指,她想起被他欺负的那一日。
从来没有人敢如此羞辱凌虐她,直到现在她的头皮还隐隐作痛,这全都是他害的,她都还没跟他算帐,怎能让他轻易的一死百了。
“你这混蛋,你敢给我死看看,就算你死了,我也会追你到阴曹地府。”灵玉在心中暗暗发誓。
日复一日,她不喊累的替昏迷不醒的他擦身子。
原本只擦正面,可是发现他的身体依然滚烫,她惶惶不安的想,或许她该替他全身上下擦一遍会比较好。
于是,她试着将威克翻过身来擦背。
当她吃力的转过他沉重的身躯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倒抽了口气。
他的背几乎没有一块肌肤是光滑的,交错纵横着数不清的疤痕,不知是泡过水还是久褥末翻身的关系,已呈现死白色,还发出阵阵如腐烂的死鱼的恶臭,惹得她赶紧松手并掩住口
鼻。
不过,跟小时候来到玄谷奄奄一息的不弃比起来,还算小巫见大巫,自然也吓不到她。
灵玉深呼吸,使劲的将威克翻过身以便擦拭他的背,她放轻了力道尽量不去碰那些伤疤。倏忽,一个极细微如蚊钠的申吟自他唇瓣逸出,惊得她手一滑的放开。
她惊喜莫名的望着仍未恢复意识的他,这表示他正逐渐痊愈。压在她心房的大石块终于落下,她可以安心睡个好觉了。
从宽厚健硕的上半身擦到强壮笔直如柱的大腿,她注视着那条四角裤。
他裤子底下的东东她在书中看过不少,幼年时与师兄们打水仗也曾裎裸相见过,可如今她面对的不是个婴孩,也不是男孩,而是个活生生的男人。
尽管告诉自己做完她该做的,不要让他烧过度,也不要让他的伤口腐烂发臭就好了,但她还是无法忽略他结实小腹那毛发的末梢,她还看到他的肚脐眼正埋在细毛中。
一咬牙,灵玉一鼓作气的拉下他的裤子,瞪着那怪异的东西看了好半晌,原来男人的宝贝长这副模样。
失望浮上她心头,没什么特别的嘛,亏爹爹还严禁她和师兄们玩在一起。或许改天该去找师兄们,叫他们把裤子脱下来也让她瞧瞧,研究看看番人和汉人之间的差异。
此时分散四处的玄谷四圣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颤。
第三章
连续几天,威克高烧不退,在灵玉几乎以为他没救的同时,他发出喃喃的梦呓,这对她而言简直是天籁,她感谢上苍。
或许是他天生身体强壮,也或许是那些药发挥了疗效,无论如何,至少他活下来了。
“锵!”突然的巨响拉回灵玉的思绪,她回转身,只见吓得脸色苍白的小二站在门口,刚端来的热水洒了一地。
“你搞什么?”她微蹙眉。
小二发颤的手指着她,“妖……妖怪!”说完便昏厥在地。
灵玉一愣,“妖怪?”她会像妖怪的话早在找大夫时就吓死人了,那妖怪是指……她猛地回头。“这是什么地方?”威克正张开眼四下张望,眼瞳中簇着两团碧绿色彷佛来自幽冥的鬼火,在灯火微弱的深夜,连她看了也不禁背脊发毛。
“我怎么会在这?”经那剧烈的撞击他想起了一切,从他中枪坠海到被她所救,还有那甜蜜销魂的吻足以点燃任何圣人的欲望。
他的名字是麦威克公爵,英国麦公爵家族惟一正统的继承人,前来汉士时没想到同父异母的兄长要置他于死地,更让他无法相信的是他初恋的未婚妻背叛了他。
“你醒了,太好了,终于没事了。”灵玉激动得眼眶泛红。
他看得直皱眉。这女人有病?
她想起他听不懂汉话还丧失了记忆,旋即改口以他听得懂的语言道:“抱歉,我忘了你什么都想不起来,不过,没关系,我会带你去北方找我师兄替你医治,我师兄是个神医,他一定可以治好你,到时你就能恢复记忆了。”太好了,他活过来了。
就让她以为他失忆也好,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汉土,失去记忆可以避免些不必要的麻烦。他就在这儿养精蓄锐一段期间,然后他必须想办法回国去复仇,当然他也得小心提防范大哥找不到他的尸首而派人搜索。
“你肚子会不会饿?我去请小二弄点东西来。”乍见他清醒的喜悦使灵玉暂时忘却跟他之间的帐。
她一古脑儿的起身跑到门边,“你先休息一下。”接着便踢了踢昏倒在门边的小二。“喂!醒醒。”“妖……”小二惊魂未定的大嘴被她的快手摀祝
灵玉半威胁半利诱的塞了锭银子给他。“这给你,你现在马上给我去弄几道好菜来,还有看清楚,他是人,你的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最好别让我听到什么妖怪的谣言传出,否则我惟你是问,记住了!”
小二胆寒的点头如捣蒜,哪敢多吭一声。
“还不快去。”她一副茶壶姿态,骄蛮的本性流露无遗。
威克看得直皱眉。这女人还真凶,有几个男人受得了?想到她有男人的事实,或许就是那个师兄,无可名状的郁气淤积在胸口,他告诉自己是伤口在痛吧!
“你还好吧?”还好他听不懂汉话,毕竟任谁也不愿被视作妖魔鬼怪。
“你不怕我吗?”他挑了下眉。
灵玉回他一个耸肩,“你是人又不是妖怪,只是和我们汉人长得不太一样罢了。”她师兄无常怪医的长相才真叫牛鬼蛇神退避三舍。
威克微愕,感觉心头某根情弦被触动了下。他还是第一次在异国被当成人看,而对方还只是个看起来没多大的丫头。
“你的伤口还觉得痛吗?”这是她长这么大头一次行医救人,还真怕医术不好出什么问题。
“已经没有大碍了。”威克低下头,发现他身无蔽物,两道浓眉立刻纠结在一起,“我的衣服呢?”“呃,因为你一直发高烧,大夫说要让你的身体降温,吩咐我替你擦身子,所以我帮你脱了衣服,不过你放心,我什么都没看到。”
她这话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威克莫名的有种想大笑的冲动,但脸上依然没有表情。
“我是觉得啦,因为你的伤还没好,所以我想你需要多休养几日,而为了避免引人侧目,人最好还是入境随俗……”
“在哪?”他冷冷的打断她。
灵玉的心陡地一跳,赶紧道:“我还买了几套衣服给你,至于你那套衣服因为已经不能穿,我就把它扔了。”
“扔了!”威克凌厉的玻鹧邸�
“对啦!你的衣服又脏又臭,破破烂烂的,不扔还留作纪念?”才不过几件衣服,一个大男人干剎那么计较?
未经他人允许擅自扔了别人的衣服还振振有词?威克面无表情的直视有些心虚的她。他从未见过像她这样胆大又恣意妄?
的女孩,看见男人的裸体还脸不红气不喘,至少在汉人之中没有。
“反正有衣服穿就好了,目前最重要的是把你的身子调养好。”
“扔去哪?”
“你还真要捡回来?”看他挣扎着要下床,怕他扯动好不容易才结痂的伤口,灵玉赶紧制止他,“好啦、好啦!我去帮你捡可以了吧。”
威克回到床榻上,“你的名字?”他会记住她。
“我不是说过了,你忘了?好吧!我再说一次,姑娘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乃是武林排行第一的……”
“说重点。”他的头有些疼了,如果这姑娘老是扯些有的没的。
“你听过江湖中一谷二楼三门四庄吗?”
他一脸阴沉,这什么门呀楼的跟她的名字有关吗?
灵玉怕他不懂的继续解释,“一谷就是玄谷,在武林中排名第一,玄谷老人更是备受江湖人尊崇和敬仰的武林前辈。”
瞧她不可一世的说着,威克揉揉发疼的额,“他是谁关我什么事?”
“你太孤陋寡闻了,但因为你是西域外的番人,不知道玄谷老人也是正常,我就原谅你,我告诉你,他在武林中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那又如何,我问的是你的名字!”他忍不住咆哮,即使是圣人遇见她大概也会疯掉。
“你太过分了,你污辱他就是污辱我。”她最崇拜的就是爹爹,枉她那么绞尽脑汁的想爹爹教她的救人方法。
威克垂首敛眉,冷诮一笑,“那我不听可以了吧!”旋即一个翻身背对她。他一点也不喜欢从她口里听到她对别的男人有多?景仰崇拜,之前一个师兄,现在还来个玄谷老人,难道堂堂麦公爵会输给名不见经传的……心头猛地一震,他这是在吃醋?他爱的人明明只有那个背叛他的未婚妻,为什么会对这个放肆无礼,甚至看起来还没发育的汉女动了心?
灵玉难以置信,这个没有修养,一点礼貌都没有的野蛮人竟敢如此忽视她,她可是他的救命恩人。救一条狗至少会摇头摆尾,而他连声谢也没有,亏她还想带他去给师兄看能不能帮他恢复记忆。
“喂!”她推了下他的肩。
“别碰我!”他恶声恶气的应道。当她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触他身体时,宛若一道电流通过,他感觉肩膀处与她接触的肌肤被火烙印了。
“对呵,都忘了你什么都想不起来,既然如此,干脆我替你取个名字好了。”
“不需要。”
“喂,难道你爹娘没教你说话时要看着对方,这是一种基本的礼貌。”灵玉压抑着怒气,算了!念在他是病人的份上,不与他计较。
他没理她。
“威克爱珍妮,我猜威克应该是你的名字。”她想起项链后刻的字。
威克玻鹄淙竦穆添表潘槐柯铮�
“那我就叫你威克好了。”
他默不作声。
“你没说话代表你同意了。”见他依然没出声,她接着道:“你好,我叫灵玉,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玄谷老人就是我父亲。”她就?出父亲的威名来,吓吓他这只西方来的井底之蛙。
“喔!”难怪她再三强调。
“你就一个喔?”他真的太失礼了。
这时敲门声打断了她累积的闷气,她转身拉开门,劈头就口气不善问:“你干??”
无辜的小二捧着膳食,颤巍巍的道:“小的给客倌送吃的来了。”
“那还不快端进来,还要我叫。”灵玉正积了一肚子火无处宣泄。
“是、是!”小二怕极了这喜怒无常的少年,深觉比他家那口子还凶恶。
“放下就可以出去了。”她刻意挡住小二探头探脑的目光,免得威克的怪异吓坏了世俗的老百姓。
“客倌,你那位兄弟的眼睛是不是……”他记得昏倒前好象看到……“是不是什么?”灵玉手擦腰,皮笑肉不笑,一股凉飕飕的寒气自小二脚底爬升至脑袋瓜。
“是小的看错了,小的告退。”一个比母老虎还凶恶,一个长得像妖怪,他哪敢多留片刻。
灵玉用力甩上门后将膳食端到床前,对威克的轻忽怠慢感到不是滋味,她微恼的用力放下,“自己有手有脚自己动手。”
威克淡淡瞥了眼正生着闷气的她,他知道自己是欠她一句,“谢谢!”
灵玉愕然片刻,抬起眼与他四目相触的那一剎那,掉入一双澄清如碧潭正波动着粼光的深邃眸子,她全身的血液随着他眼中火焰的舞动而燃烧着,心跳如小鹿乱撞。
她惊慌的收回视线,“我出去一下。”随之夺门而出。
她背抵着门,低咒自己的失神。她是怎为了?他也不过说一句谢谢,她干?心跳那么快?
※※※夜里,灵玉想到虽然威克已经恢复意识,但身体还是很虚弱,于是蹑手蹑足的走进他房间探视。
她将腊烛搁在床头柜上,坐在床沿,身后的烛火足以让她看清他熟睡的模样,就像稚气未脱的大男孩。
真不敢相信她一个武林高手居然会被他这野蛮人制伏,也许是她大意轻敌,或者他也是练家子,不过经她替他把过脉后发现,他一点内力也没有,否则她偷偷进来他怎么一点知觉也没有。
蓦然他的呼吸变得急遽,好象是在作恶梦。
灵玉蹙着眉,把手伸向他的额,感觉已经没有前些时候那么烫了。
她正要缩回手时,突然她的皓腕像是被铁钳夹住,让她的身体霎时失去平衡,她被他压在床上,肩上的外袍也被拉下,露出一小截雪白的纤肩及湖绿色的肚兜儿。
“碍…”她急摀住叫出声的嘴。要是给旁人瞧去,她这一世清白全毁了,更别提?装的一身男装。
她颦起怒眉,难以置信重伤初愈的他哪来的力气,他应该是虚软无力的!勉强偏过头留意到他的眼睛仍闭着,似乎还在熟睡中,她心想得趁他清醒前挣脱,可是他高壮的体型和重量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尝试着轻轻的挪动娇躯,冷不防他发出申吟,浊重的鼻息就在她耳旁熨烫她敏感的肌肤,惊得她屏气不敢乱动。
他醒了吗?
灵玉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唤醒他,倏地,感觉到她颈部被某种刺刺的物体扎得发痒,接着是湿热、黏腻,像蛇一样的东西滑过,撩拨她悸动的血脉,令她心跳加快。
她很好奇那是什么,头微侧了下,不经意与他灼热的嘴相触。她震惊得猛抽口气,然声音未出喉头便被浑浑噩噩的他的吻给封祝
“呜……”被压得难受的她尝试推开他,若非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她早一拳将他打飞。
他恣意的热吻着她,舌头如灵蛇钻入她口中,浓郁的药味夹杂着男性阳刚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害她吸气时全是他的味道,她感觉全身像着了火。该死的他,竟敢偷吻她。
“别……这样。”她努力转开头才能大口呼吸,但他的舌头乘机舔舐她耳廓,她的身体瞬间像被闪电击中,变得虚软无力。明明生病的是他,为什么她会觉得全身力气被抽了去?
灵玉无措的抵抗,渐渐的,抵着他毛茸茸的胸膛的小手变成了平贴,无意识的抚触到他平滑的肌肉上的两颗凸起物。
她心底还在疑惑那是什么,想低下头一窥究竟时,耳畔传来他发自喉咙深处的粗嘎申吟,吓得她身体僵住,霎时唤回她差点沦陷的理智。
“我是不是碰到你的伤了?”他应该醒了吧?
她试图将手移到比较平坦的位置,岂料他的申吟声更大,害得她动也不是,挣扎也不是。
“喂!你快点让我起来。”她刻意放低音量以免惊动外人,可惜他一点反应也没有。
灵玉使劲推着威克……噢,他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重得跟头牛一样,不过掌心下的胸毛触感十分舒服。
殊不知她这不经意的触摸更撩起威克的欲望,破碎的申吟自他口中逸出,在她尚未明了自己做了什么的同时,一个湿热的吻印在她赤裸的肩头,她发出一声惊喘。天啊!他在做什么?
更过分的是他的大掌自她衣襟开缝中滑入,抚上她温热的肌肤,罩上她敏感的胸脯,惊得她差点叫出声。
从来没有人对她做这些亲密举动,也没那勇气,就连她的初恋情人不弃也不曾逾矩,而他……她要阉了他。
“我警告你,你最好赶快放开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啊!”他在做什么?他怎么用舌头舔她的胸部!
灵玉既惊骇又震怒,胸口燃烧着怒火,而且发觉有根奇怪又坚硬的棍子正顶着她下腹。
是床坏了吗?懊恼的是她的身子无法动弹不能去检查。
“威克!”她低吼着,眼看她的清白就要毁在身上的野蛮人手里,她再也顾不得他是病人。
当他强而有力的膝盖悍然分开她的双腿时,被入侵的感觉使灵玉花容变色,不假思索的挥出一拳。
“该死的!”威克捂着鼻咒?,圆瞠着眼。“该死的你竟敢打我!”
灵玉乘机自他强壮的身躯下逃开,赶紧整理衣襟。“你这个色狼。”
“你他妈的在我床上干??”他总算清醒了,想起了自己正在作春梦,没想到居然是真的,她真的活生生躺在他怀里。
“是你……”她张口结舌,要是他根本记不得自己所作所?
怎么办?
“我怎样?”他大剌剌的任床单自他胸口滑至他下腹,丝毫不对自己的袒露感到羞耻。
反倒是她面红耳赤,不敢抬头。“你……你快把衣服穿上,哪有人睡觉不穿衣服的。”
“我睡觉穿不穿衣服应该是我的自由吧!”威克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放肆的打量她酡红似晚霞的两颊,薄如雪纱的衣衫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他从未想过光看她,他的体内就能燃起欲火。
“倒是你三更半夜不睡来我房里做什么?”她应该不知道他的身份。
“我只是来看你死了没。”他暧昧的语气激怒了她。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在担心我。”
“谁会担心你这野蛮人,你别自以为是。”灵玉鼻朝天哼了一声。“别忘了你的命是我救的,今后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你就是为了来告诉我这些?”
“没错!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
一想到可以奴役他,她心中涌出报复的快意。反正在他记忆没恢复之前,他哪也去不得,让他做苦工还算便宜了他。
“主人?”他倒不介意做她专属的奴隶。
“明天见,我的仆人。”她等不及要整他。
见她得意的扬长而去,坐在床上的威克嘴角轻轻挑起若有似无的笑。到底谁是谁的主子还不一定,未来有好戏可瞧了。
※※※“我肚子饿了。”灵玉好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