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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心挑选的。红袖灵动,戴上一定好看。”
说着,郁遐年亲手把金簪插进红袖的发髻,笑着仔细打量一番,“红袖的确很美,委屈你了。”
红袖顿时留下两行泪水,“父亲,女儿不想嫁给钱家,不想嫁给钱第良……”
“好了,红袖,为父知道。”郁遐年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父亲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回家住一段时间的,你先出去吧。为父和你娘还有话说!”
红袖点了点头,含泪拿着那套首饰离开书房。
宋洗玉擦了擦眼泪,“老爷,您真的能让红袖回家来住段时间?”
郁遐年微笑着点了点头,“我只能尽量,毕竟钱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让红袖总住在娘家也是于理不合,毕竟是嫁出去的女儿。不过,红袖的这桩婚事我也非常不满意,惠品这次的确是太过分了。”
说到这里,宋洗玉委屈的留下两行泪水,“凭咱们红袖的相貌和武功,什么样的人家找不到?若非二夫人说什么红袖已经和钱第良发生了那事,以后如何嫁人之类的话,我断然是不会让红袖嫁过去的。现在细细想来,就算发生了那事又如何?就算红袖呆在家里成了老姑娘,我也不愿意让她嫁给钱第良那个傻子!”
郁遐年把宋洗玉揽在怀里,安慰的说道,“好啦,相信我,以后一定有机会让红袖重新选择良人!”
“老爷,你说什么?”宋洗玉惊讶的看着他,“你确定?”
“我说过的话有假话吗?”郁遐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听说过几日你爹和你弟弟都要来京都,还有你们家的远方亲戚,是不是应该请他们到家里来做客?”
宋洗玉突然惊喜的看着他,他可从来都不许商贾之人来府上做客的,更何况自己只是妾室,家人算不得亲戚。宋洗玉握住他的手,“老爷今日怎么对妾身这么好?”
“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吗?只是人年纪大了,在儿女面前难免要多些持重。否则不是让人笑话嘛!”郁遐年笑着捋了捋胡须,“过段时间等你爹来了,一定要把他们叫到府上好好招待。咱们郁家也没有什么外亲,都聚在一起好好热闹热闹!”
“是,妾身这就回去修书一封给父亲。”宋洗玉激动的连忙走出去,笑的合不拢嘴。
郁遐年看着她的背影,一脸的深沉算计……
郁文阶皱起眉头看着桌上放着的木槿花,只见那白白的花骨朵马上就要绽放开来,嘴角不自觉的向上弯起来。“看来那小太监没骗我,果然是养的活的。”
他不由想起那夜在宫中满天繁星,他们三个人在木槿花丛里放河灯的场景。似乎整个房间都弥漫起一股木槿花的香味,苏流烟的笑脸沉浸在白色的画纸上,郁文阶手中的笔细细描绘出那心中伸出的脸颊,用心至极。直到最后,那张脸端庄的微笑跃然与纸上,对着他笑。
“大哥!”
他连忙拿另一张纸盖在上面,脸上的笑容全都收起来,“进来!”
郁青衫笑着走进来,瞟了桌上的宣纸一眼,“大哥这么晚了还没睡,是在干什么?”
郁文阶握紧了手中的笔,“我在练字。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我看你今日的脸色苍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是有点,不过没有什么大碍。我只是路过,见大哥屋里的灯还亮着,所以就来和大哥聊会天。”郁青衫径自坐在桌旁,也不问郁文阶是否愿意,他挑眉一笑,“大哥可以继续练字,我在一旁看着就是。”
“不了,练字需要静气凝神,不能分心。你若是想和我聊天,我一会儿再练便是!”郁文阶放下笔,把镇纸放在宣纸上,“你最近都在镇国公府陪着镇国公下棋?”
青衫点了点头,“不仅如此,还遇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哦?”
青衫不由一笑,“咱们三妹四妹竟然去了镇国公府,就在她们去的当天沉香公主也去了。”
“这个我是知道的,当时沉香公主身边的人来回禀此事,说要留她们两个小住。”
“可就在小住的时候,镇国公府丢了一样东西!”青衫充满笑意的眼睛突然犀利起来,“镇国公府的镇宅之宝,那副名画。”
郁文阶皱起眉头,脸上一片冰寒,“你的意思是已经有人开始收集天地四书了?”
晨光一点一点的洒下来,安静的房间外站着一身黑衣的墨痕,他的身上和发丝沾满了露水,缺丝毫没有察觉到寒意。他已经在这里站了一夜,郁羡吟在里面呆了一夜。
此时,躺在床榻上的越少千微微皱起眉头,胳膊一阵酥麻。他使劲的动了动,却不小心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纤长的睫毛轻轻扫动,在脸上留下一个美丽的剪影。不染纤尘的容颜就这样绽放在晨光之中,一双如高原上落满星辰的湖泊般的双眸睁开,一眼就瞟见了压在他手臂上睡着的郁羡吟。
他不由一愣,她怎么会在这里?
只见羡吟一脸的凝重,即使在睡梦之中,秀眉依旧拧在一起。双手紧紧的抓住他的大掌,一刻也不曾松懈,生怕自己趁着她睡着跑了似的!
他不由淡笑,不是第一次看她睡着,但却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美好。看着晨光照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心头一动,手指便扶上了她的脸颊,温润如玉。只是耳朵下面的伤痕是怎么搞的?他的脸色顿时冷却,刺眼的很。
羡吟缓缓睁开眼睛,他的手就愣在那里。羡吟脸一红,连忙起身垂下头,“你醒了?”她抬起头和越少千对视一眼,又连忙别开目光,几次三番两个人都平静下来。
宁静中有几分尴尬的美好,羡吟嘴角不由向上,“你醒了就好,我这就去叫白蕖。”
“算了!不用……”越少千的语气温柔,拉着她的手腕让她坐下来,“你在这里受了一夜?那天我晕倒之后,落梨花可回来过吗?你可有受伤?”
羡吟连忙摇了摇头,“若是落梨花回来我一定会帮你把那幅画抢回来,只可惜他了无踪影!”
越少千不由笑道,“没事,只要你安然无恙就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落梨花再出现,我一定能夺回来。”越少千不经意的扶上她的脸颊,“你耳朵下的伤痕是怎么弄的?”
羡吟连忙别开头,尴尬的脸红,“没什么,只是不小心惹到沉香公主而已。”她舒了口气,心跳如雷。越少千的触碰似乎像是梦里一般,根本不敢想象。
“我没想到你伤的这么重,对不起。”羡吟垂下头,有些歉疚,“你为什么要救我?我们本来就是合作而已,何必如此以命相博呢?”她真的没想到越少千竟然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救自己。
越少千沉默下来,羡吟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一时间两个人的呼吸声都能听见。突然越少千修长的手指大胆的抬起她的下巴,她倒吸一口凉气,便看到了越少千那绝代风华的脸靠近自己。
羡吟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那眼前的迷人的双唇没有落下来,却突然勾起。
“我还以为你会拒绝呢!”越少千突然笑着放开了她,“看你吓得那模样,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羡吟双颊酡红,恼羞成怒的看着他,“你才吓傻了呢!”
越少千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马上就十五了吧?”
羡吟点了点头,女子十五便是订婚的年纪,是个敏感的年龄。他这样问,是什么意思?
“毕竟还是太小了些。”似是感慨,有好像很珍惜的语气,一时间让羡吟有些迷惘。越少千温柔的看着她,“快回去休息吧,我的伤不要紧了。”
“嗯!”羡吟站起身,磨蹭着要不要离开,总觉得气氛有些怪怪的。她逃离般的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明日便是七夕了,你的伤可能出去吗?”
越少千疑惑的看着她,“出去?”
羡吟使劲的点头,目光如水,充满期待,“听说七夕大家都会出去放河灯,祈求愿望实现。上次在宫里的时候,我和流烟姐姐、还有郁文阶约好了。不过到时候一定她们两个都会正正经经的放河灯,其它的活动都不会感兴趣,好生无趣。你若是能去……”
“你的意思是我们不是正正经经的放河灯?”越少千挑眉一笑,满是揶揄的神色,“那你约本殿下可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胡说什么呢?你若不去就算了!”羡吟转身要走,身后却传来越少千的声音。
“明日,我去郁府接你。”
羡吟勾起嘴角,笑着跑了出去。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股涌动的力量,好似炸开冰缝流出的春水,浑身上下都特别轻快。越少千看着她的背影,满脸温情的笑容,“七夕?似乎还是第一次……”
第一百六十三章 青丝玉花问心
雪饮阁。
清茶从房间走出来,却赫然愣在原地。只见门口站着一身风尘的尹之川,“尹公子,你、你怎么会站在这里啊?这么早,你不会是从昨晚就一直在这吧?”
尹之川僵硬的勾起嘴角笑笑,“没什么,我只不过是想来看看你们家小姐。不过她似乎不在房间里,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清茶摇了摇头,心里突然感觉一阵心疼,“尹公子,我家小姐一定是不知道你回来了,我这就给您准备热茶。”
“不用了!”尹之川连忙拒绝,“这支玉簪是我在南方精心挑选的,那里的工匠心灵手巧,我觉得这玉簪清雅秀丽,很适合她,你帮我送给她吧。”
“尹公子,您不如在这里等等吧!或许小姐一会儿就回来了。”清茶有些不忍,尹之川竟然在这里等了小姐一夜,可这一夜小姐不在房里,又会去哪呢?任是任何一个男人都会伤心吧?即便是整日以微笑和满不在乎的神色示人的尹之川……
尹之川把玉簪交给清茶,“我还有公务要处理,先走了。”
清茶叹息的摇了摇头,“小姐啊!小姐!你真是白白可惜了尹公子的一片心意啊。”
繁枝一身骑马装走到花园里,却被郁青衫挡住了去路。
“二哥?”
郁青衫一脸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四妹这么早是要去哪啊?一身骑马装,不会又去约会小情郎吧?”
“二哥胡说什么,我只是去骑马而已。”繁枝脸红的低下头,双手却在衣襟前不停的打转,“二哥若是没什么事情,那我就先走了。”
“四妹急什么?二哥的话还没说完呢!”郁青衫笑着挡去了她的去路,“在镇国公府的那天晚上,你和三妹去了哪里啊?”
繁枝身子一僵,努力扯出微笑,“晚上自然是在房间睡觉了,不知道二哥想问的是什么意思啊?”
“不明白什么意思?”郁青衫冷笑,“那幅画是不是你们偷走了?”
繁枝浑身一哆嗦,“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转身想走,却看到了一脸严肃的郁文阶,“大、大哥……”
郁文阶白了她一眼,昂起头负手而立,“繁枝,你也不小了,有些事情应该知道轻重。那幅画到底是不是你们偷走的?”
“大哥,二哥,我哪有那个胆子偷东西啊?我根本不知道你们说的画是什么画!”繁枝低垂着头,生怕自己的眼睛出卖自己。
郁文阶冷哼一声,“别怪我没有警告你,你若是再不说,我可是要把你送去镇国公府审问的。那可是镇国公府的镇宅之宝,你们都住在府上,都有嫌疑,切莫因为这件事情玷污了郁家的名声。”
繁枝凝眉摇头,“繁枝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不要紧,那郁羡吟总该知道吧?”郁青衫笑的得意,“是不是她带着你去偷画的?”
“没有!”繁枝舒了口气,“我们那夜就在房间睡觉,二哥不是也在镇国公府吗?若是按照大哥所说的,都有嫌疑。那二哥又凭什么在这里审问我呢?”繁枝鼓起勇气说完,见两个人都没说话,连忙说道,“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两位哥哥忙!”
郁青衫一把抓住她的衣领,不耐烦的说道,“你这样堂而皇之的欺骗哥哥们,还想出去见人?也未免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郁文阶的脸色冷却下来,“回房去,没我的命令不准出府!”
“大哥!”繁枝不悦的喊了一声,却被郁文阶怒瞪的眼神吓了一跳,负气离开。
郁文阶转身凝眉看着她的背影,“她到底要去哪?最近时常出去吗?”
郁青衫笑着走过来,“大哥难道还不知道?咱们这个四妹和惠淳信那小子情投意合呢!”
“惠淳信?”郁文阶疑惑的看着他。
“就是上次在灵山遇到的那个对骑术颇有领悟的男子,他的年纪虽小,但只怕整个京都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马。大哥还曾因为他倾心四妹,给他讲了一通《劝马经》来着。”郁青衫笑意吟吟,“整个一个伯乐呀!”
郁文阶不悦的叹了口气,“了解马又有什么用?难道将来要当马夫不成?我们都是世家子弟,怎能与一个不问世事的纨绔子弟结亲?把繁枝看好了,千万别出红袖那事,咱们郁家丢不起那个人。”
郁青衫不由撇了撇嘴,“是,青衫知道了。”
羡吟走进雪饮阁,清茶正在整理房间,见她回来不由叹了口气。
“小姐,你可终于回来了。”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吗?”羡吟喝了口茶,心情一片大好,“清茶,今天泡的什么茶啊?怎么感觉如此清甜?”
清茶疑惑的瞟了她一眼,“就是平日泡的啊,一模一样,哪里有什么变化!”
“是吗?那我怎么感觉比平常好喝呢!”羡吟眼神一扫,突然看到梳妆台上放着一支亮晶晶的的簪子,“咦?这支玉簪哪来的啊?好漂亮!”
只见那玉簪做工精细,上面是一朵盛开的木兰花,花朵下面还垂下来两个花骨朵,整个玉簪没有其它银环之类,全都是用玉雕刻而成的,就连那连接步摇的玉环都是。
“巧夺天工!”羡吟不由赞叹,“这样的手法恐怕落梨花也做不到的。”
清茶得意的说道,“这玉簪满京都也找不出来的,都是从南方做工精巧的工匠手里买到的。尹公子特意给你带回来的,没想到你竟然还一个晚上都不在。你都不知道,我清早打开门看到尹公子的那一刹那,都快心疼死了。他平时那么爱笑的一个人,今天脸都僵硬了。整个人看上去都落寞了,小姐你到底去哪了呀?”
清茶埋怨的说道,“白白让尹公子等了你一个晚上。”
“他……等了我一夜?”羡吟眉尖微动,心里蒙上一层愧疚,“这玉簪如此名贵,我和尹之川非亲非故,他已经帮了我这么多,怎么能收下他的东西呢?”
清茶一听这话,顿时有些生气,“小姐,什么叫非亲非故啊?尹公子对你那么好,你不会不知道他对小姐你有好感吧?小姐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若是让尹公子听到,他多伤心啊!”
羡吟叹了口气,“你胡说什么,他和我只是朋友,对我好也因为我们是好朋友。”
“奴婢不多说,到底是不是好朋友小姐心里再清楚不过。”清茶白了一眼,“反正这玉簪是送给你了,你若是不喜欢自己还给尹公子便是。”说罢,她端着铜盆走出房间。
羡吟瞟了眼她的背影,不由无奈的叹息,“什么时候清茶竟然也学会和我这个小姐耍脾气了?真实越来越胆大了!”她纤细的指尖摩擦着光亮的玉簪,只感觉一片清凉,“尹之川,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自打上次在宫里一别,他们两个就再也没见过面。昨日在街上看到他冷漠的眼神,还以为他仍旧为了自己举荐他去送药材的事情而生气,今日又送来这玉簪。她的心情似乎一下子就落进了水里,混混沌沌的又带着几分凉意,她胡乱的把玉簪收进匣子里,叹了口气……
郁文阶来到郁遐年的书房,站在门外踟蹰犹豫着。
郁遐年耳朵一动,转头瞟了眼门外,“文阶?”
“父亲!”郁文阶推门走进来,一脸的凝重,“文阶给父亲请安。”
“文阶,这段时日为父不在家,听说你不仅把府上的事情管理的井井有条,而且御林军左统领也做的游刃有余,皇上特意和为父提起你,说你年轻有为,沉稳老成,办事认真妥当。”郁遐年慈和的笑着,“你可真是给为父长脸啊!”
郁文阶微笑着躬身,“父亲过奖了,皇上也只不过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才会夸赞儿子几句。”
郁遐年含糊的应了一声,表情严肃下来,“文阶,为父有件事情要和你说。你也不小了,按理说早也到了娶妻的年纪。”
郁文阶心里一紧,“父亲,文阶想立业为重,不急于娶亲……”
“诶?这次并非为父要给为难你,而是皇上亲自提起了这件事情。”郁遐年笑着点了点头,“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坏事,男婚女嫁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你身为长子,是家里的顶梁柱,是为父的左膀右臂,总要把郁家的香火继承下去吧?”
郁文阶的神色越来越落寞,“文阶谨从父亲安排。”
郁遐年笑道,“皇上的意思是皇后有意提起你和她的内侄女,也就是苏家大小姐。这可是皇后的意思,又是皇上亲自赐婚,想必是看中了你。你以后再皇上和皇后面前也不会吃亏的,更何况苏家大小姐良善端庄,又写的一手好字,和你极为相配,为父也很欣赏。”
“父亲,你说的苏家大小姐,可是苏轮苏丞相的嫡女苏流烟?”郁文阶诧异的看着他,心里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