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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埠苄郎汀!�
“父亲,你说的苏家大小姐,可是苏轮苏丞相的嫡女苏流烟?”郁文阶诧异的看着他,心里刚刚坠入谷底,此刻却又生出一点点光晕。
郁遐年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就是那个和含烟并称‘京都双烟’的女子。虽说是苏丞相家的嫡女,但你是大将军的长子,即便是庶出,为父并无嫡子,你和嫡出是没有区别的。皇上亲自赐婚,晾苏轮也说不出什么来,你不必担心。”郁遐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为父现在只想问你,这桩婚事你可满意?”
郁文阶脸一红,是少有的温柔和失措,“文阶谨从父亲安排!”
第一百六十四章 策马夕阳
繁枝策马奔驰在广阔的草地上,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她不必回头也知道是谁。她心里满怀委屈和气愤,丝毫不理会她身后急追着她的惠淳信。
“繁枝,你等等我!”惠淳信大喊一声,却被堙没在风里。其实以他的骑术并非追不上繁枝,不过繁枝胯下乃是千里宝马,她的骑术又不差,所以只能尽全力追上去。
惠淳信大喝一声,甩了一鞭子,马儿吃痛飞奔出去。
“繁枝,快停下,马上就要进入树林了,你想死吗?”惠淳信和繁枝已然并列,却因为马儿的晃动够不到她的缰绳。
“这和你无关!”繁枝倔强着又甩了一鞭子,“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惠淳信一咬牙飞身跨上繁枝的马,坐在她身后。繁枝大惊,“你疯了吗?”
“那你又在干什么?你疯我就陪你一起疯,你死我就陪你一起死。”惠淳信冷哼一声,双手绕过繁枝拉住缰绳,把她搂在怀里,“不就是想静一静吗?那我就陪你一起进密林静一静!”
繁枝倒吸一口凉气,马儿跑的飞快,眼前的密林马上就要到了。若是以现在的速度,周围的树枝一定会把两个人刮的体无完肤。
“快停下!”
惠淳信没有理会她,反而把她一把按在自己的怀里,周围的树枝无情的抽打在皮肤上,繁枝心里一痛,咬紧了牙关。周围的渐渐安静下来,马儿的脚步也停下来。繁枝却始终窝在惠淳信的怀里,没有抬头,浑身颤抖不已。
惠淳信看着她的模样微微一笑,“繁枝,抬起头看看眼前的天空,美丽的像是一幅画!”
繁枝放下双手,眼睛睁开的瞬间,呼吸都要凝固了。只见面前的景象如画,烟云缭绕着整个山谷,彩霞漫天给连绵的山脉镀上瑰丽的颜色。
“你可曾见过这么美丽的天空吗?”惠淳信的声音有些沙哑,很是激动,“能和你一起看这样美丽的景色,我很高兴。”
繁枝双眼含泪的缓缓回头,只见惠淳信那张俊逸浩然的脸上满是细碎的伤痕。不够深刻,但却多的数不过来。浑身的衣服也被树枝刮烂。
“哭什么?”惠淳信灿烂一笑,捧着她的脸擦干泪水。两个人深情对视,惠淳信心中一动,不由得慢慢靠近繁枝。
他的唇贴上她的,柔软而甜美,带着丝丝眼泪的苦涩。忘情而浪漫,繁枝先是一愣,反映过来之后使劲的推搡着他的胸膛,却发现他的力气大的很,自己这般武功竟然都不能动他丝毫。
直到繁枝气喘吁吁的差点上不来气,惠淳信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眼底满是纠结缠绵的朦胧,“繁枝,嫁给我吧!”
繁枝浑身一僵,连忙摇了摇头,“不!”
“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你说我们刚刚认识,根本不了解,可现在我们彼此都了解了,你为何还是不愿意?”惠淳信焦急的说道,“我虽然现在一直醉心于宝马,但是我并非一无是处,我也可以考取功名为官,一定可以配的上你。”
繁枝心烦意乱的跳下马,“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又太多放不下的东西。”她只要一想起自己的娘还在郁家深宅里战战兢兢的过日子,自己怎么还能和惠淳信幸福的生活下去?更何况三姐还未嫁,留她一个人……
“小心——”
惠淳信的喊声在繁枝耳边响起,下一刻还没等繁枝明白是怎么回事,自己就已经被惠淳信扑倒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惠淳信闷哼一声,重重的摔在地上。繁枝回头,只见一只五花斑斓的大虎正朝着两个人大吼,血盆大口尽在眼中。
繁枝一哆嗦,“这、这……”
“别怕!”惠淳信敏捷起身把繁枝护在身后。大虎每上前一步,两人就退后一步。繁枝尖叫一声,身后的碎石顿时滚落掉进悬崖。惠淳信连忙拉住她,“我们已经退无可退了,看来我只能和它殊死一博了。”
繁枝抓住他的手臂,“你有办法吗?”
惠淳信微笑着摇了摇头,“我虽然会驭马之术,但却没学过驭兽,你太高看我了。”
“那你岂不是去送死?”
“那也总不能看着你死啊?说不定我把它喂饱了,它就不吃你了呢!”惠淳信到现在还有心思笑,繁枝不由叹了口气,往下一看不由又睁大眼睛仔细看了看。
悬崖下竟然是水?
耳边又响起大虎的吼叫,繁枝倒吸一口凉气,“惠淳信,你后不后悔和我进来?”
“从来没后悔过!”惠淳信笑看着大虎,“即便是今日和你死在这里,尸骨不存,也绝不后悔!”
惠淳信刚说完,就感觉身后的衣领被繁枝抓住,身体纵然向后倒去……
羡吟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索性起身进了密室。密室内渐渐的有了冰寒之气,羡吟不仅用内力抵制住寒冷。密室中的寒玉床漂亮典雅,泛着幽冷的光芒。羡吟坐在上面扫视四周的冰晶做的书架,里面摆放了各式各样的书籍,有一部分被冰封存,而有一部分却随时可以拿来翻阅。
羡吟并没有动过被冰封住的书籍,她相信母亲若是这么做,自然是要有一定的机缘让自己打开。她自从发现自己体内有封存的内力的时候,就开始按照这密室中的武功书籍练武,直到现在她相信自己的武功已经不比繁枝红袖差!
“你又来这里了?”
羡吟敏捷的站起身,目光冰冷的抽出匕首,却赫然发现走进来的是一身白衣潇洒的寒月光。他脸上银色的面具下朱唇微启,带着诱惑的笑容。
羡吟想起上次的不欢而散,转过身没有理会他。他是除了自己唯一一个直到这密室的人,只要夜里自己不在房间,他恐怕第一个就会想到这。
“怎么?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气?”寒月光冷笑,“这不像你。”
“我是心怀大度,但却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羡吟白了他一眼,“你为了那幅画不惜下毒威胁我,把我们刚刚建立起的一点友谊都瓦解了。不过我倒是很庆幸你恰好提醒了我,我们本来就是敌人。”
寒月光笑着走进羡吟,“别说的那么冷漠,好歹在这里我也救过你一命。今晚我是特意来向你赔罪的,不过我的规矩你是明白的,只要是我想要的东西,没人能抢走。”
“所以你今晚又想要什么?”
“我要落梨花的行踪!”
羡吟陡然皱起眉头,“落梨花的行踪?”她冷哼一声,“我若是知道落梨花的行踪,怎么可能告诉你?我自己先把他手里的那幅画抢回来。”
寒月光不禁嗤笑,“他一定会来找你的,我只要他的行踪,其它的条件随便你开。”
“我什么都不要,也不会告诉你落梨花的行踪,你和他不是很要好吗?记得上次夜闯军营,还不是你和他联手?”羡吟心里的怒意不减,不明白寒月光这个人为什么如此霸道,你说交易就交易?我可没那个兴趣!“若是我猜的不错,那次你从越平远军帐中抢走的,也是一副画吧?”
寒月光冷笑,“我承认!但是这一次,我相信你一定会帮我的。你不是一直都在找你母亲留下无欢吗?”
无欢?羡吟的眼底是闪过诧异,他怎么会知道无欢?
“惊讶我怎么知道的?”寒月光的神色突然冰冷,“没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如果你愿意,我就把无欢给你,如果不愿意无欢将会彻底消失。”
羡吟捏紧拳头,咬牙切齿的看着寒月光得意的眼神……
七殿下府。
令仪坐在床榻上望穿秋水,颦儿却一脸凝重的走进来,“仪侧妃,殿下说今夜有要事商议,恐怕不能过来了。让您先睡下,别等了!”
“前天是公务在身,昨天是身体不适,今个儿是有要事商议,那七殿下到底什么时候才有功夫呢?”郁令仪深吸了一口气,自怨自艾,“看来七殿下也是准备着迎娶正妃,根本不愿意来我这。”
颦儿皱起眉头,“仪侧妃千万别这么想,七殿下对您还是有感情的,他连那个庄青夏的面都没见过,上哪能去喜欢她?只不过七殿下是为了您考虑,不想让您成为众矢之的罢了!”
令仪垂下眼帘,摆了摆手,“你出去吧,我累了,想睡了!”
“是!”
颦儿刚走,令仪坐在床榻上发呆,顿时觉得身后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她疑惑的皱起眉头,却在下一刻愣住,她回想起在雪饮阁也曾有过这样的感觉,是他!
“别动!”那幽冷的声音在耳畔,“我倒是想好好看看京都第一美女是如何独守空房的。”
令仪咬牙切齿的回头盯着寒月光,“你来干什么?”
寒月光冷笑,“我来自然是看看你的月倾杯之毒有没有解了,看来越平远对你不错。”
令仪得意的笑着昂起头,“我早就说过,七殿下一定会给我解毒的,你的恶作剧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谁说没有任何作用?”他如罂粟般的笑容更深,“至少你的毒可以渡给越平远,这倒是省去了我许多麻烦。”
“你说什么?”令仪震惊的看着他,“你是说你给我下毒就是为了让七殿下中毒?你、你简直是丧心病狂,一定是郁羡吟,一定是她让你这么做的对不对?”
寒月光白了她一眼,遗世独立的气质恍如天成,“没有人可以让我做事!”
第一百六十五章 难以启齿的毒
聂南担忧的瞟了眼正盘膝坐在床榻上运功的越平远,已经是第多少天了?恐怕连他都记不清楚了。不知道为什么,从某一天开始越平远突然失去了与女子亲近的欲望。
他们试过很多方法也不能让越平远恢复,越平远几近发狂。甚至连侧妃嫁进来,他都没有再宠爱过她!
越平远慢慢的收了功力,眼底绽放出寒光,“该死!”
“还是、不行吗?”
越平远顿时目光犀利的细斜睨着聂南,“你说什么?”
“主子恕罪,属下不是那个意思。”聂南皱起眉头,心里却委屈的很。
“到底是什么毒竟然如此厉害,在体内根本感觉不到任何反应,但是功力却在慢慢的流失。若是再过十天半月,恐怕我这么多年的功力就白费了!”越平远捏紧拳头,一拳打在床头,“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心里的迷雾一点都没有头绪。
“谁?”聂南敏捷的飞身而出,却被一道白色的身影点住穴道,只是那么一瞬间,自己还没看清楚那人的面容……
寒月光旋身站在越平远面前,嘴角是不屑的笑意,“七殿下,好久不见!”
“是你?”越平远眯起眼睛,浑身散发着杀意,“大名鼎鼎的寒月光寒宫主,不知道驾临我这小小的府邸有何贵干?”
“既然来了,自然是有事请七殿下帮忙了!”
越平远冷哼一声,“当年我请你杀一个人你都不肯,如今来请我帮忙,是不是觉得我太好说话了呢?寒宫主还是请回吧,本殿下没有那么多时间来招待你。本殿下向来不与江湖中人来往,还请寒宫主以后止步七殿下府。”
寒月光脸上的笑容渐渐冷却,随即又笑了起来,“七殿下这样忙碌,难道是因为子嗣大事?咦?这么说似乎有点太高尚了,七殿下应该是因为不能宠幸心爱之人,才会如此焦虑吧?”
越平远顿时变了脸色,青红一阵,声音似乎是从牙缝里传出来的一样,“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七殿下你最清楚,不妨实话告诉你,你中的毒正是我的独门秘技月倾杯。在女子身上消散内力十五夜,女子与男子交融便会把毒过渡到男子身上。若是七殿下还想保全自己的内力,不妨和我做个交易!”
“天下女人多的是,大不了本殿下再找一个就是。七殿下府这么大,多几个女人本殿下根本不在乎!”越平远不屑的冷哼一声,“寒宫主的交易我越平远做不起!”他的确没有说谎,一旦和江湖扯上关系,恐怕自己再想全身而退就难了。尤其是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寒月光,他可是为了一块紫玉能把人家满门尽屠的冷血之人!
寒月光轻蔑的白了一眼,“如果七殿下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大可以试试,我寒月光从不强迫别人和我做交易。不过若是到时候七殿下后悔了,恐怕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了。”说完,寒月光犹如风一般消失,徒留越平远在原地吃惊,这样的功力即便是自己最好的状态也无法达成。
他叹了口气,“聂南,给本殿下找个女人来!”
“是!”聂南擦干嘴角的鲜血,动作缓慢,因为冲破穴道差点断了筋脉……
郁令仪打扮的花枝招展走在府内的花园里,一旁的颦儿满怀欣喜的笑看着郁令仪娇羞的模样。
“侧妃,您若是再打扮打扮,简直就要让人以为是仙女下凡了!”颦儿凑近她的耳朵亲密的说道,“侧妃放心,您打扮成这样,七殿下一定会喜欢的。今天是七夕,可是个好日子!”
郁令仪娇羞一笑,“就因为我知道是七夕,所以才会来找七殿下。这恐怕是我能和他单独过的最后一个七夕了,明日庄青夏就要嫁进府,哪里还有这样的机会?想要在殿下身边站住脚,我必须得快点怀上孩子才行。”
颦儿眼神一转,笑着说道,“您不是特意早起沐浴了吗?奴婢从府上带来的花瓣香味宜人,到时候只要您靠近七殿下就一定会把他迷的神魂颠倒。”
“去你的!”郁令仪垂首一笑,“不过,那花瓣的香气的确让人心旷神怡,上次……殿下也说喜欢的很!”
两个人走到越平远的房门前,却突然听到女子的哭喊声和越平远的怒斥。郁令仪顿时皱起眉头僵硬的站在原地,“殿下房中有女子?”
聂南恰好从拐弯处走过来,见到郁令仪顿时为难的垂下头,“仪侧妃!”
“谁在殿下的房里?”郁令仪满心嫉妒和酸涩,他说公务缠身就是这样的公务吗?这才几天,他竟然移情别恋了!她气的浑身发抖站在门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后还是不争气的落下来……
“殿下,您饶了我吧!”床榻上的女子哭的泪流满面,浑身青紫的痕迹露在锦被之外。压在她身上的越平远一脸怒意,“没用的贱人,就知道哭。”越平远怒气冲天的起身,折腾了一夜,本来想着再次通过交融之法把毒过渡给别人,却没想到自己还是没有任何能力要了她。
郁令仪推门走进来,“殿下,你……”
越平远穿好衣服,根本没有心情理会郁令仪,“你怎么来了?”
“我若是不来,殿下是打算继续骗我吗?”令仪受伤的目光顿时让越平远心软,可一想到自己的毒是从她身上渡过来的,就不由得白了她一眼。
“本殿下的事情还用得着你和解释吗?滚出去!”
“你说什么?”郁令仪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让自己滚出去?“好!好!我这就滚出去!”
越平远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不由叹了口气。聂南皱起眉头走进来,床榻上的女子连忙用锦被遮住身体,“殿下,奴婢可以走了吗?”
越平远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从今以后你就是本殿下的侍妾,昨晚的事情你若是敢……”
女子连忙跪在床榻上,“殿下放心,妾身什么都不知道。”
“滚!”
河床边全是光华的碎石,河水清浅的蜿蜒而过。放眼望去,只见有两个身影倒在水边,似乎是好不容易爬上来,双脚还在水里浸泡着。
繁枝幽幽的醒过来,脑子天翻地覆的转了个圈,混沌初醒。她转头一看,只见惠淳信脸色苍白的倒在地上,她的脑海里回想起两个人跌落水中,他为了保护自己而撞击在石头上的情景。
“惠淳信,你醒醒!你醒醒!”繁枝连忙摇晃着他的身体,“你没事吧?”
惠淳信被她这么一晃,顿时突出几口血水,他缓缓的睁开眼睛。身体的剧痛让他皱起眉头,“我们这是在哪?”
“看来是悬崖下的河流把我们冲到这里的,应该离京城不远。”繁枝叹了口气,“这里荒无人烟,恐怕得走出这山谷才行。”
惠淳信咧嘴一笑,繁枝见了不由皱起眉头,“你竟然还笑的出来?”
“当然高兴,这样我就又可以和你在一起呆上几天。”惠淳信笑着站起身,却发现自己胸前疼痛异常,顿时又吐出一口血。
繁枝倒吸了一口凉气,“糟了!恐怕是肋骨断了,伤到了肺。你先别动,我去去就来。”
惠淳信担忧的看着繁枝的背影,嘴里却因痛苦喊不出一句话……
雪饮阁。
羡吟在屋子里的铜镜前转了好几圈,喜洋洋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衣裙,突然又皱起眉头。一旁的清茶也跟着皱起眉头疑惑的看着她,“小姐,又怎么了?”
要知道,这可是羡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