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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阿痕。”不知什么时候,方如辉已经从慕苒那边走了回来,正站在楼辰身后,特有的温润嗓音缓缓的说着话,只是四个字,去莫名的暖人心。
楼辰冷眸中的寒光越来越盛,并不是因为这老头说她‘阴’邪毒辣,而是他不该辱及父亲,楼辰握着藏锋的手紧了紧,正要往前走,衣袖忽然被人抓住了。
老头在靳家的辈分很高,又因为内力浑厚脾气暴躁,就连家住都让他三分,现在竟然被一个小辈顶撞,怒火再次烧了起来。看楼辰更不顺眼了,那眼神就好像楼辰是那种故意勾引带坏他靳氏子孙的邪恶妖‘女’似的,对靳衍痕也有些恨铁不成钢,怒骂道:“你小子是糊涂了吧,你既是靳氏子孙,怎可与这般谋害同‘门’之人结‘交’?更别说倾慕了。看她的行事作风,这般‘阴’邪毒辣,只怕那位楼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手里的藏锋,必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从羽儿手中夺去的。你若要回归靳氏,最好早早更她断绝了关系。靳氏与她,只会是仇敌!”
靳衍痕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之前的恭敬也散了七八分,“前辈请慎言,辰儿是我倾慕之人,不容任何人轻慢。”
楼辰不以为意,靳衍痕却不开心了。辰儿是他心爱的‘女’子,她本就清冷高贵的天之骄‘女’,怎么可能被一个老头这般羞辱。虽然对这老头颇有几分忌惮,靳衍痕却也不容许任何人当着他的面这样欺负他的人。
楼辰微微挑眉,倒是没有生气,只是第一次被人用这般轻蔑的口‘吻’指责,感觉颇有几分新奇。
这种‘女’人?哪种?
老头说完,又看到靳衍痕自然的走到楼辰身边,真是站在她身前半步,心下立刻不痛快了,不满地说道:“但是你怎么会和这种‘女’人搅合在一起?”
老头显然很高兴,连连点头,笑道:“你果然没死,武功也不错,好,很好!”
靳衍痕暗暗调息,脸‘色’扬起一抹的笑容,恭敬地回道:“在下靳衍痕,见过前辈。”
靳衍痕暗暗松了一口气,也收了上剑,他身体里的内力也是刚刚融合,用起来并不十分顺畅,刚才接那几招,已是勉强,若这老头再不停手,他怕是后继无力。
老头内心‘激’‘荡’,终于收了招式,矍铄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靳衍痕,惊道:“你真的是阿翼的儿子?!”
老头终于抬起头,仔细看了对面接了自己数招的年轻男子。他剑眉微扬,鼻梁高‘挺’,认真时微抿的薄‘唇’,除了那双招人的桃‘花’眼之外,像足了记忆中的那个人。
虽然长剑所使的招式‘精’妙无比,但老头仗着一身内力,打起来也毫不费力,两人又对了几招,老头似乎从这些剑招中看出了什么,眼前一亮,惊道:“止戈剑法?你是……”
天一阁里太小了,根本不适合三人对战,在长剑加入战局之后,楼辰衡量片刻,果断往旁边撤来,同时观察老头的招式,以便找出破绽之处攻之。
就在楼辰犹豫,老者继续纠缠之时,一柄长剑蓦然加入两人的战局。沉稳的剑招,同样浑厚的内力让老头一怔,未等他回过神来,那剑又再次主动出击,比起藏锋灵动犀利的招式,这般略显沉重的长剑所用的招式,就朴实稳重得多了,但正因为他的朴实,对上依靠内力,以一双‘肉’掌为武器的老头,就再合适不过。
楼辰身为藏锋的主人,也被这股气劲‘波’及,‘胸’口一疼,显然是被那浑厚的内力所伤。楼辰心中更加忌惮几分,藏锋虽然锋利,但在这样极其浑厚的内力面前,显然难以发挥出来,这老头的内力,高出她实在太多了,有藏锋护身,硬要以命相搏,也未必会输,但重伤是一定的。
楼辰心中一凛,却也没‘露’出惊慌之‘色’,尽快的往后跃出了一丈,那白发老头却是紧追不舍,五指长抓,朝着楼辰纤细的颈脖抓去,楼辰继续急退的同时,手中的藏锋也顺势缠了上去,眼看着白刃就要绕上老头的手臂了,却见那老头冷哼一声,身上的气势暴涨,一股极强的内力从手臂上震‘荡’开来,藏锋生生被他震开。
“是你杀了慕丫头?”这句话听起来是疑问句,但显然这位心里已经认定了她就是凶手,也不给人解释的机会,一步猛冲上前,那气势竟如猛虎扑食般迅猛,他手中虽没有武器,但只是那一双大掌,就让人不寒而栗。
刚刚走进屋内,看到满身血污的慕苒,立刻双目圆睁,怒意翻腾,一双暴怒的眼在屋内众人身上转了一圈后,立刻发现了手持软剑,气质冷漠,冷眼看着慕苒,眉头微皱的‘女’子。
进来的是三名男子,年纪都不小,皆是六七十岁的模样,除了一人身穿白衣,发丝‘花’白,神情冷然倨傲之外,另外两人皆是一头白发。其中一个身材不高,体型健硕,每踏出一步似乎都力透千钧,却不让人觉得沉重,一看便知内家功力沉厚,同时此人脾气也相当暴躁。
随着尖叫声响起,三道身影从身后极快的闪了进来,那速度一点也不便之前的黑衣男子慢。
‘侍’‘女’走到‘门’边便停了下来,温柔的声音缓缓说道,“主人,三位长老到了……啊——!”话还未说完,‘侍’‘女’也看到了倒在黑衣人怀里,脸‘色’灰白,满身血污的慕苒,尖叫声骤然响起。
众人还未回过神来,一连串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一名‘侍’‘女’带着几个人走了过去。 错嫁良缘续之海盗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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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对峙(上)。。。
第一百零八章 对峙(下)
只有十五点,还欠你们一千字,明天还~
------题外话------ 楼辰抚了抚额角,在马老头怒火爆发之前,及时地说道:“李老,您继续……”
曲凝双也甩了一个得意的眼神过去,这一老一小倒是‘交’流上了。【看本书请到800】……
这招指桑骂槐含沙‘射’影,真是练到了极致,就连李固都抬头看了过来,看清说话是人是曲凝双之后,竟然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眼光。
“……”
而有人还嫌不过,李固话音刚落,一道俏丽又犀利的声音也跟着响起,“就是,不懂装懂,倚老卖老才无耻呢。”
平静的声音,坦然的态度,再加上李固那副严肃认真的表情,他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嘴巴子,‘抽’在马老头脸上。
面对马老头的挑衅,李固甚至连眼都没有抬,一边撩起小‘女’孩另一只手的衣袖,一边说道:“学无先后,达者为师。老朽确实有逊于楼姑娘之处,向她请教并没有什么可耻的。”
只是他还没开口,一个白头发老头便开始叫嚣了起来,“太可笑的,你不是刑部的仵作嘛?为何还要和一个小丫头片子商议?这么大把年纪了,原来是个没本事的!”
李固心中疑‘惑’,但也知不能问出来,于是干脆地回了一声“好”。
楼辰并没有动,仍是站在原地,回道:“我不便上前,发现什么可疑之处,你说出来,我站在这也能看得到听得到。”
李固微微撩起死者的衣袖,盯着小姑娘细细的手臂,眉头越皱越紧,半晌才继续说话,只是这话却是对着楼辰说道,“楼姑娘,你过来看看,老朽好像看到些奇怪的地方。”
“初步观察,死者身上没有明显外伤却在死前呕血不止,很像是受到重击,内脏受损而亡。不过奇怪的是,死者‘胸’骨、肋骨都没有折断的现象,又不太像是被重力击中导致内脏出血,心肺碎裂而亡。”
李固定下心神,开始检验尸体,毕竟是做了几十年仵作的人,他验尸的速度很快,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他便停了下来。平时在验尸上游刃有余的人,此刻脸上却‘露’出了些许难‘色’。
李固正真走到尸体面前,看清死者的脸,才发现居然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而这个孩子,正是之前他在刑部见过的小姑娘。李固心中微痛,这么年轻的生命,竟就这般消逝了。
尸体旁边还守着一个黑衣人,不过这人倒是没像之前那个黑衣人一般浑身充满着煞气,甚至不仔细感受,他就好似不存在一般。
李固浑身一轻,那种灭顶的压迫感瞬间消失,深深吸了一口气,才缓步走过去。
黑衣人沉默了片刻,竟真的侧过身体,让李固靠近慕苒的尸体。
强作镇定地对上黑衣人幽深冷暗的黑眸,李固低声说道:“老朽只是初步检查一下死者的情况,尸身不会有损,更不会对死者不敬。”
黑衣人手中握着短剑,虽然剑并未指向他,李固却已经觉得脖子微凉了。他也算是成天‘混’在尸堆里的人了,却还是被黑衣人的一身煞气震得不敢上前一步。
李固点了点头,朝着尸体所在的方向走去,还没靠近呢,一名显然是在护卫着尸体的黑衣人便拦在了面前。
陆齐早就习惯了李固对人冷漠的态度,丝毫不以为意,还颇有几分讨好地说道:“又要劳烦你了。strong》”
楼辰礼貌地点了点头,李固这才看到站在楼辰不远处的陆齐,微微揖手,冷漠叫了一声“大人”。
李固好不容易把气喘顺了,才发现这类似仓库的地方,还站着不少人。不过他对这些人都不感兴趣,正准备走向库房中,唯一躺着的人所在的方向,却意外地看到了站在中央的楼辰。李固立刻眼前一亮,朝她笑了笑,“楼姑娘。”
阿七‘摸’了‘摸’鼻子,低着头乖乖的被瞪。
李固一头的汗,嘴‘唇’都白了,喘着粗气,进‘门’第一件事,就是狠狠地瞪了阿七一眼。臭小子拉着他跑这么快,这把老骨头差点散架。
来人是刚刚离开不久的阿七,而他说的李老,则在他进‘门’好一会之后,才脚步踉跄地走了进来。
“大人,李老请来了。”带着喘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的同时,一道身影也飞快地冲了进来。
陆齐又不着痕迹地看了紫苏一眼,之见她脸‘色’微白,眼中有着淡淡的血丝,神‘色’倒还算平静。陆齐陷入了思考之中,也就没有看到,他之前认为云淡风轻的两人默契地对看了一眼,又匆匆地别开视线。
陆齐瞬间冷静了下来,就算这把剑真的是凶器,那又怎么解释紫苏的不在场证明?除非天一阁内有密道,不然还是不能证明紫苏是凶手。
陆齐很是亢奋,立刻抬头看向楼辰,却见她依旧一身清冷,漠然地站在原地,就连靳衍痕找出了这些小疙瘩之后,也没有其它反应。是他们两人有意提醒,还是他们其实也只是随口一说,是自己多想了?
只要能证明剑柄上的泥和埋血衣的湖边上的泥是同一种泥,再拿剑到马婆婆的尸体上比对一下,就知道这把剑是不是凶器了!
陆齐正观察着这些疙瘩,也拿了一块在手里,轻轻嗅了嗅,听到楼辰的话,他脑子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下。这土的腥味很重,有土腥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它还是一把软剑,那么这把惊鸿剑有没有可能就是杀死第一名死者的凶器?!
陆齐和廖进都已经围了过去,楼辰却没有动,微微侧头看了一眼纸上的小疙瘩,她眼力极好,一眼就看到了几块稍大点的疙瘩下面的纸竟有了浅浅的水气。楼辰想了想,淡淡地说道:“这泥还是湿润的,可见附着的时间不会太久。先查出这是哪里的泥,或许就能知道,这泥是怎么来的了。”
靳衍痕懒得和苏‘玉’争执可能不可能的问题,一边将惊鸿剑放回之前的盒子,一边说道:“事实摆在眼前,现在需要查清楚的是这上面的泥怎么来的,又是哪里的泥。”
众人还没反应过里,苏‘玉’立刻反驳道:“不可能,当年正是我接待的那位老者,他对这把剑很有感情,一直‘精’心照料,就连对剑盒都护养得一丝不苟。我收着这把剑的时候,也仔仔细细检查过,没有一点瑕疵。当年北齐公主逝去后,这把剑就传给了她的儿子,从未陪过葬入过土,又怎么会有泥?更别说清斋里的宝剑,每半年就有专人护养一次,几年下来不可能没发现剑柄有泥。”
“泥?”
靳衍痕拿起一小块黑疙瘩,指腹轻轻碾压,它便立刻扁了,却也没有变成更小的颗粒。靳衍痕低头嗅了嗅,说道:“是泥。”
这把剑毕竟是之前慕苒拿来对敌的剑,现在居然从剑柄‘花’纹中挑出这种东西,众人惊讶不已,也都立刻围了过来。
曲凝双捧着纸,看了半天,低声问道:“这是什么?”
靳衍痕只接了银簪,示意曲凝双捧着白纸,然后将惊鸿剑的剑柄置于白纸之上,银簪在那些繁复的‘花’纹,深深浅浅的凹槽中刮‘弄’。接着众人惊奇地看到,从凹槽出,居然掉落出一些暗褐‘色’的东西,一小块一小块的小疙瘩,也知道是什么。这东西颜‘色’和黑檀的‘色’泽太像了,若不是靳衍痕这样一点点挑出来,根本没有人会发现。
“啊?哦。”曲凝双眼中也有疑‘惑’和好奇,但却没多问。自从楼辰不时的会和她说些验尸之道以后,她就有了随身带纸笔、墨汁的习惯。曲凝双从背着的布袋里拿出一张纸,又利落地从发髻上取出了一支小银簪,一并递给了靳衍痕。
靳衍痕勾了勾嘴角,也没多说,只对着曲凝双说道:“曲凝双,给我一张纸和一支银簪。”
苏‘玉’也看向了那雕刻‘精’美的黑檀剑柄,却也没发现什么。在剑柄上雕刻‘花’纹,古来有之,既美观又能防止用剑之人手心出汗或者遇到冲击,剑滑脱出手。很多铸剑师都喜欢用这种剑柄,惊鸿剑只是把雕刻技艺发挥到了极致而已。
苏‘玉’一怔,“什么东西?”
苏‘玉’在说的过程中,靳衍痕也没闲着,手始终在那剑柄上抚‘摸’,眼睛也一直盯着繁复的‘花’纹,等到苏‘玉’说完,他忽然开口说道:“这上面有东西。”
“对。”这次回答靳衍痕的,是宝盒清斋里的另一位管事,沉稳又谦和的苏‘玉’,“惊鸿剑是三年前,一位老者拿到宝盒清斋来卖的。老者原本经营着一家当铺,惊鸿剑是他年少时收的典当品。据他说,当年典当惊鸿剑的,就是那位北齐公主的后人,还信誓旦旦说必定会回来赎此剑,老者便一直好好保存着。可惜几十年过去了,也没人来赎回,老者年事已高,唯一的儿子也病逝了,后继无人,想给这把剑找个好归宿,就找到了宝盒清斋。因为小主子对剑藏品特别感兴趣,所以清斋里的宝剑很少出售,一直都存放在天一阁。”
靳衍痕先看了看惊鸿剑的剑身,那里有一道被藏锋破开的缺口,和一般的卷刃不一样,藏锋破开的缺口很整齐,修复起来应该不费劲。靳衍痕又把目光转向了惊鸿剑雕刻得异常‘精’致繁复的剑柄上,一边看,一边问道:“这把惊鸿剑一直都存在天一阁吗?”
显然黑衣人对慕苒以外的任何人和事都没有兴趣,看到靳衍痕捡起了地上的惊鸿剑就立刻退了回去。黑衣人便不再理他,他骇人的杀气也在刹那间消失殆尽,气势收放自如。
靳衍痕却是向慕苒的方向走了几步,手握短剑的黑衣人黑眸立刻扫了过来,带起一道骇人的杀气。靳衍痕停了下来,指了指不远处,慕容吐血时就掉落的惊鸿剑,迎着黑衣人森冷的眼,无辜地说道:“别紧张,我只是想看看那把剑。”
楼辰又一次成为了最可能是凶手的嫌疑犯,与上次比起来,这次显得更无法辩驳。她也不急着为自己说话,将藏锋稳稳地别在腰间,安静地站在原地,等着看事态发展。
两人心里的那根弦都绷得很紧,他们年纪不大,办案经验没有陆齐丰富,像这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连环凶杀案,经历得还太少,心里既兴奋又紧张。
两人齐声回道:“是。”赵西城继续寻找天一阁中可能存在机关和暗道,廖进则开始查看慕苒之前经过的地方和她周围的事物。
这话并不是对三位老者说的,但是看这架势,他们也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三人的气势实在太强了,大冷天的,陆齐额角都冒出了汗珠,却还是强作镇定地指了指赵西城和廖进,说道:“你们俩,继续干活。”
陆齐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还是保持着朝廷命官的气度,朗声说道:“发生了凶杀案件,所以之前在天一阁里的各位,暂时都不能离开。”
“是!”阿七也感觉到气氛不对,脚下生风地往‘门’外跑去。
随着这两个字落地,天一阁里的气氛又有些凝重起来,好在也没人出声反对,陆齐连忙朝阿七使了个眼‘色’,说道:“阿七,立刻回去请李固过来。”
楼辰理清楚了这三人的身份,陆齐顶着宝盒清斋众人及三位老者灼灼的目光,心里叫苦不迭却还是要硬着头皮说道:“验尸。”
这三人进来也有一段时间了,楼辰一直暗暗地观察着他们,暴躁老头应该便是慕苒之前说过的马婆婆的哥哥了。剩下两位也不难猜,身为靳家四大长老之一,手中掌握有实权,自然倨傲一些,想必风长老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