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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后作死日常-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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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天什么都不用干,只需要安心养胎就是了。

霍启根这个人看似鲁莽,却很是知道分寸,很多事他也不问她,就闷头帮着她照料她。

有时候她坐在木屋外面歪到的树墩子上,看着远处山里飘来的云,他就站在一旁,拿着一把斧头砍柴。

她的目光偶尔会落到他身上,心不在焉地想着霍启根这个人。

费力地回忆了一番好多年前她认识的那个乡间少年霍启根,她发现面目竟是一片模糊。不是说她不记得这个人的长相,而是对这个人的性子完全不记得了。

仿佛乡间的少年,大概都是如此吧,并没什么特别。

当她这么想着的时候,霍启根停下了砍树的动作,回过头来,看向她。

他是逆光站着的,阿砚在那一刻有些看不分明他眸子中的神情,当她眯起眼来细看时,他却已经转过头去,继续看书了。

阿砚脑中有什么闪过,她想捉住,然而到底是怀了孕,脑子不好使了,她怎么也想不起来。

后来也就再没想过了。

***************************

夏侯皎月很是忧心,她长吁短叹的,无法安心。恰好此时孟汉过来见拜见萧铎,看到了叹气的她。

“夏侯姑娘,这是怎么了?”

孟汉说话的时候声音嘶哑疲惫,已经几个月了,他一直受命在外寻找皇后的下落。可是天大地大,皇后却仿佛自人家蒸发了一般,怎么也找不到。他这些日子,几乎是把半条命都搭在了寻人上,可是一日找不到人,他几乎都不敢来见皇上。

见一次皇上,他都觉得自己剩下的半条命也要葬送了。

现在他看到夏侯皎月在这里长吁短叹,顿时觉得他们可以聊一聊了。

同是天涯沦落人。

谁知道夏侯皎月张口却道:“我在叹息,当初皇后怎么没多晒点糙米?”

皇上如今茶饭不思,真是要活活饿死的样子。不过幸好他还能吃下皇后当初做下的吃食,所以他可以吃了萝卜干吃小鱼干,吃了小鱼干吃腌菜,等到腌菜也吃光了,剩下的糙米也可以继续填填肚子。

那些寻常人都难以下咽的东西,这位原本挑食的帝王,如今吃得可真叫一个香甜。

可是夏侯皎月愁得是,这些糙米若是吃光了,皇后却还没回来,她该怎么办?去拿什么给皇上吃呢?

难道他竟然要成为大夏国史上第一个活活饿死的皇帝?

孟汉听到这个,顿时明白了夏侯皎月的烦恼。

他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如果那些糙米也吃光了,你我就等着死吧。”

糙米吃光了,皇上会被饿死的,皇上饿死,他们也自刎以追随吧。

现在整个皇宫里的御厨已经人人自危了,因为他们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出皇上能吃的膳食。

皇觉寺的贼秃们已经被吊在那里狠狠折磨了一千零八遍,然而让孟汉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什么皇上只要心情不好了就去折磨那些贼秃呢?明明皇后的失踪丝毫不应该和贼秃有瓜葛的。

夏侯皎月听到这话,想笑,然而美丽的唇角扯了扯,终于没笑出来,最后眼泪却差点落下来。

孟汉无奈叹气:“罢了,我先去见皇上了。”

孟汉踏进御书房的时候,皇上正在把握一串佛珠。

那串佛珠是以前皇后用的,如今皇后不在了,皇上便每天捏着那串佛珠盯瞧,仿佛要从中把皇后给瞧出来。

孟汉心里一酸,他跪下拜见:“皇上。”

萧铎连头都没抬,继续捏着那串佛珠。

他不想再问了,分明知道,孟汉带回来的依然是一个让人绝望的消息。

他的女人,还有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仿佛陡然间从这个世间消失了一般,没有任何踪迹可寻。

大夏国最擅长跟踪的六扇门高手全都出动了,赏金从十万两一直涨到了一百万两,可是依然是任何线索都没有。

不是说找不到人,而是一点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皇上,末将亲自前往皇后的家乡,虽然依然没找到皇后的任何线索,可是却得到一个消息。”

“嗯?”萧铎依然捏着那串佛珠。

“皇后原本在乡间是订过亲的,那个人小名阿根,大名叫霍启根的。乡人说他早年离开家乡,前去投军,多年未曾归家。可是就在皇后失踪后的那一日,他忽然回到了家中,在家中留宿了半日后,便离开了。据他自己说,他是在边关驻守多年,如今才得以回去。”

“嗯?”萧铎握着佛珠的手停了下来。

“末将想着皇后虽然多年未曾和这个霍启根见过,可到底是和皇后有关的人,所以还是派人去查了这个霍启根在军中的行迹。但是让末将疑惑的是,在我们大夏国的西北驻边军中,其实根本没有霍启根这个人!”

萧铎的眸子忽然抬起,精光爆射。

孟汉吓得一个激灵,不过还是硬着头皮道:“末将,末将想着……或许可以遁着这条线索……”

“查!”萧铎陡然站起,眸子微眯。

任何关于她的疑点都不应该放过,更何况霍启根这个人,曾经让他颇为不悦过的。

这个人身上,竟然存在着那么大的疑点,怎么可以放过。

最重要的是,萧铎捏着那佛珠,狭长的双眸微微眯起,最重要的是他心中已经隐约有所感觉,阿砚的失踪,或许真得和这位霍启根有关系。

*****************************

一旦找到突破口,接下来的事情往往就简单多了。萧铎手底下自有精明强干的跟踪高手,根据霍启根的线索仔细推敲查找,最后经过翻天覆地的搜索和排查,终于将目标范围锁定在了一个偏僻的山村。

孟汉提到此事时,那么稳重的汉子声音都有些发颤了:“皇上,皇后真得在那个牛锅村!”

原本他以为皇上会激动地站起来,然后或者怒气冲天或者兴高采烈地赶去见皇后的,可是谁知道,皇上只是瞥了他一眼,淡淡地吩咐道:

“皇后已经有七个月身孕了,命皎月准备好一应物事,免得回来的路上颠簸了。还有如今天正热着,据说女人怀孕后怕热,让人准备些消暑之物,但是不可太凉,免得冰了身体。还有前些日子宫里不是进了一批绛丝绡吗,据说那个穿着舒服,命人速速去做了衣衫,到时候也好给皇后用……”

萧铎平心静气,就如同阿砚一直留在宫中根本未曾离开一般,就这么嘱咐了好生一通,真是面面俱到,把能想到的不能想到的全都说了。

孟汉有点傻眼,他没想到他家皇上竟然嘱咐了一堆这话?他一个大老粗,愣是没记住几个。

可是萧铎却根本没说完,他拧眉沉思,又张口道:“她往日最喜欢吃的,全都命御厨房准备好……哦,御厨呢?都还活着吗?”

孟汉忙恭敬地道:“还没死。”

萧铎满意地点头:“让他们出宫去给皇后做饭,把皇后往日教好的,全都施展出来。”

如此嘱咐了一番后,他总算说完了,起身,从容地道:“摆驾,朕要出宫。”

出宫去见他的女人了。

************************

阿砚其实是明白萧铎总会找来的,可是她没想到他在这个时候来。

萧铎来的时候,阿砚刚上了一趟厕所。

孩子已经七个月大了,肚子鼓得如同球,身体上也有了许多不便之处。最难以切齿的便是有时候打个喷嚏,下面的小便竟然溢出一些。

夏日里穿得衣衫薄,她羞红满面,打算回屋偷偷地换一件衣衫,谁知道萧铎就如同天神一般从天而降了。

眼前的男人,紫袍加身,修长挺拔,疏离冷漠中透着尊贵,几个月不见,他是越发有了帝王之气,只静静地站在那里,便将周围的湖光山色全都映衬得黯然无光。

阿砚想起裙摆下面的一点湿润,越发羞愧难当,她咬了咬唇,就想回屋赶紧去换一身。

谁知道萧铎却一个箭步过来,直接将她揽进了怀中。

她肚子大,他也不敢太用力,只敢轻轻地揽着腰部。

“阿砚——”他低哑的声音响起。

阿砚原本还算是泰然自若的镇定,因为这事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可是当听到那个熟悉的男人用低哑的声音唤出自己名字时,她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相识了这么久,也曾一起共患难,这个男人早已经融入了她的血脉,成为了她身体中最敏感的那根筋脉。他若一动,她便已不能自制。

他如今只是一声低唤,她的泪水已经落下。

不过她却别过脸去,故意硬着声音道:“我又跑了,就是故意跑的,你若生气,罚我便是!”

一时说着这话,声音其实已经哽咽。

萧铎的大手将她环住,深深地凝视着她,良久才低声喃道:“下次如果你要跑记得带着我一起,不能扔下我。”

只是这一句,阿砚眼泪陡然落下。

他果然是她的一根筋脉,扎根在了她心中最柔软之处的筋脉。

一扯就是撕心裂肺的疼。

☆、第144章 重逢了

阿砚被安置到了几乎可以说是天底下最舒适豪华的马车上。这个马车是由八匹温驯的绝世良驹拉车的,车子里面宽阔到有矮榻,有寝床,还有各样其他卧具等。

这辆专属于她的马车走得极慢,且每走一段时间,她就被提醒要休息一段。

萧铎一直陪在她身边,牵着她的手,没有放开过。

他是真得没有半分责怪她的意思,只是拉着她的手,就那么凝视着她。

阿砚开始还有些担心,毕竟他的性子自己再清楚不过。天子一怒,势如雷霆,他手底下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可是看起来他实在是太平静了,平静到甚至唇边还泛起了难得的笑意。

马车帘子是拉开的,外面的夕阳映照进来,为他如玉的面庞镀上一层金辉。阿砚歪头打量着他,只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好像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你看我做什么?”说着这话的时候,萧铎将一块切好的芝麻核桃糕红枣糕递到了阿砚手中,并体贴地为她挽起了袖子。

“你真得一点不生气?”阿砚咬着美味的芝麻糕,小心地这么问他。

总觉得不应该啊,比如咬牙切齿地在她耳朵边问,为什么要离开,又比如狂怒地一脚将桌子踢飞,冷着脸问,你到底要如何……

虽然自己身怀六甲他不敢动自己,可是却依然可以用其他方式发泄怒火啊。现在呢,他好像完全不在意,仿佛她的离开不过是回了一趟娘家而已。

这真不像他的性子啊。

“我为什么要生气?”萧铎带着宠溺的笑,抬起手来摸了摸阿砚的头发,就好像阿砚问了一个多么奇怪的问题。

“哦……不生气就好。”阿砚现在肚子大,贪吃,抱着芝麻糕啃起来。

萧铎狭长的黑眸中带着难以言喻的柔情,凝视着阿砚那略显丰润的脸蛋,又顺着那脸蛋往下,看到了她浑圆的肚子。

“转眼就这么大了。”萧铎抬起手来,轻柔地抚过她的肚子。

可是就在这时候,肚子里的小家伙狠狠地抬起脚来,隔着肚皮踢了他爹一脚。

萧铎脸上浮现出不可思议的震撼:“他踢我了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品味着刚才被踢的那种力道感:“小家伙真有劲。”

阿砚吃着芝麻糕的嘴巴顿时僵在那里了。

不是说父子没有隔夜仇吗?都这么久不见了,小家伙看来还是不喜欢这个当爹的啊!

*********************

萧铎陪着阿砚半响,最后亲自伺候阿砚躺在床上睡去。

待到她睡去后,他呆呆地坐在那里,看着她的睡颜半响,才缓慢地伸出手来,试探着摸了摸她的脸颊,又低下头来,亲了亲她的眼睛和额头。

熟悉的温度和触感,这是他的阿砚。

她虽然离开了自己很久,可是到底回来了。

他的唇在贴着她的额头时,有一种轻微的战栗感。

微微闭上眸子,他满足地松了口气。

当他蹑手蹑脚地走出马车,并跳下去后,孟汉等人已经恭敬地围了上来。

“霍启根,人在哪里?”走出马车的他,已经不复刚才的温柔模样,整个人眉眼间透着一股凌厉的杀意。

作者有话要说: 

☆、第145章

当萧铎提起霍启根的时候,之前的温柔已经消失殆尽,犹如酷冷寒风瞬间席卷了江南温柔乡,他黑眸中的凌厉杀意几乎让周围的人俱都是一惊。

孟汉恭敬地低着头,战战兢兢地道:“启禀皇上,已,已经捉住了!”

他就说嘛,这位皇上大人因为皇后的离开已经这么些日子茶饭不思了,好不容易找到皇后,他竟然如同没事人一般?

这是不可能的。

他就明白,在皇上那看似平静温柔的俊美面孔下,早已经是波涛骇浪翻涌了吧。

萧铎眯起眸子,淡声吩咐道:“带到驿站里去。”

说着这个,他回首看了眼那特地为阿砚打造的大马车,低声道:“不许声张,不能让皇后知道。”

孟汉低头,恭声道:“是。”

***********************

萧铎迈进了驿站的院子,一进去就看到了赫然站在众多皇家侍卫之间的男子。那个男人长得身形颇高,眉眼普通,普通到好像你走在路上,每每都能遇到一两个像他这样的人。

甚至于你看过之后,闭上眼睛,很难想起这个人到底长得什么样。

萧铎皱起了眉头,他锐利的视线盯着这个霍启根审视。

他总觉得,这个人不但诡异,而且好像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见过这个人?

萧铎微抿起薄唇,撩起尊贵华丽的龙袍袍角,身姿挺拔地立在那霍启根面前,未曾言语时,唇边已经泛起了一抹嘲讽的笑。

“霍启根?”

霍启根从萧铎的穿着上,显然已经猜出他的身份来,他望着萧铎,神态间是恭敬却不失傲气的:“皇上?”

萧铎听他这言语,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了,自己一定见过这个人。

“说吧,你到底是谁?拐走朕的皇后,有何目的?”

霍启根听闻这话,不由笑了,浓眉间便带出了几分英气。

“皇上,这话开始有些不对呢,顾砚是小民没有过门的妻子,小民恰好遇到了,便带着她离开,又何来拐卖一说。”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孟汉顿时脸色变了,腰间长剑几乎就要拔出。

现在他有剑了,自从皇后离开后,离开他多日的剑终于回来了。

萧铎听他这么说,不免仰首冷笑,笑得居高临下满目鄙夷:“你的未婚妻?霍启根,你好大的胆子,犯下滔天大罪,竟然还敢在这里胡言乱语。”

萧铎平日里不怒也就罢了,如今怒意充斥在狭长的眉眼间,整个人辐射出冰寒的煞气,那是仿佛黑暗笼罩住天空的压抑感。

当萧铎生气的时候,所有的人脸色都有些变了,他们感到周身那种狂傲而无法直视的压迫感,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

可是霍启根却丝毫不惧的样子。

霍启根镇定自若地望着萧铎,绽唇笑了下,笑得朴实,就如同乡间最普通的农人般。

“皇上,光生气是没有用的,我们总该搞清楚,顾砚到底该是你的皇后,还是我的未婚妻。”

孟汉听此话,剑已经拔出,周围众位皇家侍卫纷纷围上,只等萧铎一个眼神,他们就过去将这个大胆刁民碎尸万段。

不过萧铎怒极反笑,冷盯着霍启根,阴声道:“当日你霍家虽曾和朕的皇后有过婚约,不过已经在村中里正并霍家顾家诸人见证下,退还了彩礼,并解除了婚约,白纸黑字,这都是有证据的,怎么,要反悔?”

谁知道霍启根听到这话,却是呵呵笑了。

“皇上,你说退还了彩礼,解除了婚约,难道我就要信吗?当日我和顾砚可是有顾家霍家亲手按下的手印,言明以后我将娶她进门。可是你呢,你说解除了婚约,可是有什么凭证?”

萧铎挑眉,盯着霍启根,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明白,霍启根实在不可能只是普通的一个牛桩子村村民,甚至他可能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出门征战将士。

霍启根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在大夏国的将士花名册中。

萧铎按下心中疑惑,缓声道:“牛桩子村的人都可以作证。”

谁知道他这话刚说完,霍启根竟然笑起来:“皇上,能为你作证的那些人,都已经不在了,难道你真不知道?顾家的人去了南方,再也找不到了。我霍家的人没有人承认退了婚,他们只说我没进门的媳妇被恶霸抢走了。至于里正呢,里正在战乱中已经去世了。你说,这天底下,还有谁能为你作证?”

萧铎脸色微变,眸中杀意陡增。

他是无所谓作证不作证的,作证那是给有公道可以说理的地方的。

他为什么要讲理呢?直接把和他讲道理的人杀了就是。

更何况,他杀死这个霍启根,简直是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皇上,你到底知不知道,该如何解除一桩婚约?咱们大夏国订婚也是有婚书的,你总该撤了婚书吧?”

说着,霍启根拿出了一张泛黄的纸来,他一手捏着,一手展开来,慢腾腾地读起来:“婚书,霍家有儿名启根,今日定于和顾家长女顾砚缔结……”

他刚念到一半,一阵阴风已经扑面而来,直逼向那泛黄的纸张。

萧铎怎么可能让他读出来呢。

他的皇后,和别的男人的订婚婚书尚在?

萧铎确实是不知道民间男女缔结婚约时,竟然还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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