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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奸犯科-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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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就算是他,她能怎么做?她被轻薄、被威胁、受林肃年的羞辱,整日提心吊胆,结果到头来,还是逃不掉同样的命运。

从她第一天做水弹狂人她就应该料到会有今天的结果,早就该坦然接受了。

我会……自首?一旦自首,后果是多重的,恐怕不止她自己,还有她的学校,邹慧和她的新任丈夫,曾耀华的工作,佟亦,都会背互联网和媒体的攻击所波及。

她站在悬崖端困窘不堪,几近崩溃,段景修却闲适地坐下来,条理清晰说:其实也没关系,假如你真的去自首,就算警方把这次水弹袭击老人的元凶套在你身上,你不是也有你的导师做时

间证人?

曾予尔手指绞在一起,她并不想让佟亦知道,原来他喜欢的人其实是他嘴里的精神病、心理变态。

俄而,段景修语风急促一转,像真的在为她担忧似的:不过,你们是恋人,不知道警察和法官到底相不相信。

曾予尔终于肯定,昨天在校园外路口与她和佟亦擦肩的就是段景修。

你不要再去伤害佟老师,他什么都不知道。

段景修深陷进沙发,点了颗烟:你又来了,小鱼儿,所有决定只能我做主,听懂了吗?

曾予尔犹如被逼上末路,胸口被什么勒得痛到极致,双拳紧握,猛一起身,回头含泪怒视:段景修!你……你想玩弄我,就冲我一个来,别伤害到其他无辜的人!

段景修面无表情,沉下眉,银色的打火机突然窜出火苗,在他指间翻转跳动。

你好像很爱他。

曾予尔斗着胆甩下一句话:我爱不爱不关你的事!便逃也似的拉开办公室沉重的门,却听见段景修的声波逐渐被挡在狭小的门缝后面,曾予尔蓦然蹲下脚步,打了个冷颤。

他说:曾予尔,也许知道你是‘水弹狂人’的不止我一个。

曾予尔刚走,苏咏瑶忐忑地深吸口气,敲门进来:段先生,顾先生还在会议室等您。

段景修没有出声,办公室里诡异地沉默着。

苏咏瑶提着小心脏,小声问:您、您就让曾小姐那么走了吗?

段景修脸上有了异动,食指和中指夹着,向她亮出一张蓝色的磁卡:她还会再回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改下标题

【前天不显示重发】一更,还要赶剩下两更,今天应该会开艘船出海,咳咳,船员们,准备了没?

等等,船长还有个请求,别忘了撒花呀撒花~~~~

作奸犯科

曾予尔一夜没睡好;段景修所暗示的另外一个很有可能就是冒充她作案的人,可这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知道真相没有直接报警,而是模仿她的手法再去犯案?

夜里,佟亦打来电话,问候她晚安;曾予尔仓促地敷衍几句便挂掉。

她咬紧嘴唇,不敢再对佟亦多说下去;她希望在他心中,自己仍然是他单纯的学生曾予尔;而不是危害社会的水弹狂人。

令人焦躁的不止这一件,第二天,当三个人一起站在无菌室的门前;等顶着一对熊猫眼的曾予尔拿出磁卡钥匙开门,曾予尔翻遍了整个包,还有帽衫的口袋,才发现无比珍贵的无菌室磁卡钥匙竟然被她……弄丢了。

真的不见了吗?师丹丹焦急地帮她一起找,两人把曾予尔包里的东西全倒出来,也没看到那张蓝色的磁卡。

曾予尔的逞强仿佛在那一瞬全线崩溃,为什么连老天爷都来跟这么渺小的她作对。

她身心俱疲,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哭声极低、极压抑,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这大概可能就是俗话说的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师丹丹准备蹲下来安慰,镇定的佟亦却先了一步,笑着拍握了握她的肩膀:嘿,小傻瓜,钥匙丢了而已,不用哭得这么伤心,过来……又不是全学院只有一张磁卡钥匙,别多想,我去乐正老师那里借一下。

佟亦察觉得到,她身上一定还发生了别事,不单单是丢掉磁卡钥匙这一件,才让她这样失态,顺势把她揽在怀抱里,佟亦也顾不得还有个第三者在身边,边哄小孩似的轻拍她的背,边想解决办法。

师丹丹僵在原地,两人依偎的画面何其温馨啊,可她目光里的温度一点点冰冷下来。

佟亦的实验室与乐正老师的实验室公用一间无菌室,只分配了三张磁卡钥匙,分别在乐正老师和他带的研究生翁师姐、还有佟亦手里。现在,丢了一张,正好平均分配。

佟亦这样安慰曾予尔。

曾予尔平静下来后,越想头越痛,一个可怕的念头窜进脑海,难道是她昨天去找段景修对质时,把放在帽衫兜里的磁卡钥匙落在了他的会所?

浑浑噩噩、担惊受怕地又过了两天,她几次萌生去找段景修把钥匙要回来的想法,但又一次次被自己扼杀。

佟亦见她整天神情恍惚,掉了个培养皿就一惊一乍,实验操作也频频失误,拖慢了整体的实验进度,最后连刷试管和实验仪器这种最简单的活儿,她也干的一塌

糊涂,尤其怪的是,她会经常看着水龙头里流出的水柱发呆,水漫出了水池,洒了一身才有所察觉……

佟亦见情势刻不容缓,当天的实验结束后,找她单独吃顿饭,认真谈一次:尔尔,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困难?不管你把我看做是你的老师,或者……朋友,我都愿意帮你分担。

曾予尔突破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屏障,也不知从何说起。

他们还落座五分钟,曾予尔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上的名字是:丹丹姐。

曾予尔,寝室楼下有位先生找你,姓段……

曾予尔深深闭眼,手里拿着的菜单掉落下来,难不成是来送磁卡钥匙?

她挂断电话就起身要回去,佟亦看出蹊跷,拉住她的手腕,眼色晦暗不明:是谁?

……我以后跟你解释。

佟亦并没打算轻易放她走,她说完这话,手腕还是被紧紧拉着。段景修?是吗?

曾予尔咬了咬唇,无奈默认。

段先生,是吧?师丹丹试着攀谈。

段景修脸色沉郁,仿佛要吃人,微微瞟她一眼,锋利得如同要将人剖开。

他所答非所问:请问你三天前的上午在哪里,在做什么?

师丹丹色变,眼神躲躲闪闪:不知道段先生为什么这么问,我……三天前?我有点记不起来了。

我随口问的,三天前,那个‘水弹狂人’的新闻发生地点是‘齐百’商厦。

师丹丹惊喘一声:啊。对啊。我想起来了,好像是齐百商厦,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段景修拿出烟盒,向她示意。

师丹丹得体地微笑点头。我不介意。

段景修随即点燃,悠然吸了起来:你别紧张,我不是记者,也不是警察。‘齐百’商厦是我大哥所有,最近那则消息让他很头疼,我随便问下。

师丹丹暗暗惊愕于段先生的来历,曾予尔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居然结识到这种站在金字塔尖的小开?也敢肯定,他这么问的目的绝对不是随便而已,而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哦。我那天我送老乡去车站,八点就到了,之后直接回学校,和曾予尔、佟老师到自助餐厅吃饭大概才中午十二点。‘齐百’商厦在城南,我们学校在城东,车站位于城北,彼此间的距离都很远,而且我是外乡人,过去快两年了,对这个城市的路还不太熟悉,怎么算也没时间作案。段先生难道真的来怀疑我?

师丹丹用的是开玩笑的语调,段景修眼角撇出让人生畏的暗光,而后,也同样轻松地笑了下:原来你那天什么时间和谁做哪些事、这三个地点所在的位置,你都了解得这么清楚,刚才为什么还说忘记了?

师丹丹眉角动了动,瞬地哑口。

段景修掐断烟头,转身,师丹丹在后面缓会儿,拿着手机追上去,仍然冷静而有礼地问:段先生,方便留下您的电话吗?曾予尔回来,我让她打给您。

她一定不会主动打给我。段景修虽这么说,还是接过手机,输入一串数字,这是我秘书的号码,你有什么事想找我谈,可以先打给她,预约时间。

师丹丹被窥破心事,面上有些惶急,很快调整过来,可正当她要做些掩饰,段先生的车已经疾驰而走。

预约时间?真是典型的双重标准啊,他有时间特意来找曾予尔,别人见他却要预约时间。

曾予尔到了寝室,发现段景修已经走了,而和佟亦的交谈也被就此打断。

她原地不停徘徊,心底越来越惊惶,他到底还要怎么样?这样的日子什么是个尽头?

他留下什么话没有?曾予尔问。

没有。师丹丹耸耸肩,貌似不经意的,其实意有所指,对了,我们一起去吃自助餐那天下午,你是去找这位段先生了吗?你的磁卡钥匙会不会刚巧落在他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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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菌室分里外两间,里面的一间是做严格无菌操作的无菌操作间,还需要另一套磁卡钥匙与密码,而外面那间的是五台恒温箱,两台自动干热灭菌锅,还有几台大型的其他实验仪器,都是去年实验室从国外最新引进,价格相当的昂贵,所以配备了比较先进的磁卡钥匙,里面的无菌操作间还除了密码和磁卡,需要特殊的指纹印证。

在第二天佟亦打开无菌室的门,曾予尔跟随进去,看见无菌室外间满地的狼藉,理智几乎快被怒火焚烧干净!

实验台上的试管架和玻璃器皿通通被砸得粉碎,零星的有几个棕色瓶的有机溶剂留在架子上,恒温箱里,他们辛苦了一个假期的实验成果也被人全部挖了出来,横七竖八地散了一地。

庆幸的是,那几台贵的吓死人的仪器没什么损失。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师丹丹的惊叫把正好路过的蓝教授引了来,之后,可想而知,佟

亦理所当然受了处罚,毕竟他时磁卡钥匙的持有人。

中午,三人将无菌室打扫干净,面对空荡荡的恒温箱呆怔。

佟亦想法还算乐观:还好,恒温箱里只有我们实验室的培养皿,不然连累乐正老师的实验室,就太过意不去了。

师丹丹垂头坐在实验台上:多多少少都有连累吧,他们的仪器也摔了不少,都要实验员去现买,不过最幸运的,是无菌操作间没受遭破坏,不然,卖了我们三个恐怕也陪不起。

佟亦抱臂分析:无菌操作间有指纹识别,如果真的能不着痕迹地进去,元凶很快会被锁定,做这事的人一定没那么傻。

到底是谁呢,这么做什么目的啊,砸实验室?变态吧!师丹丹怒气十足,唉,真是倒霉。

对不起,都怪我粗心大意,才连累大家。曾予尔沉默许久,说话的时候已带了哭腔,把白大褂和橡胶手套胡乱地扯下来:我知道是谁做的!

她一溜烟闪了出门外,佟亦差点反应不及,也追上去,拉住她:曾予尔,你刚才说什么?你知道……实验室被谁

佟老师,是我弄丢了磁卡钥匙,害得你被蓝教授责怪,对不起……曾予尔眼圈红肿,嘴唇发白,剧烈地抖,清泪顺脸颊流下:我知道,那个人,我已经猜到了,但我一直逃避,现在我不会了,我这就去找他!

曾予尔甩开佟亦,几个快步,先一步进了即将要关闭的电梯门,咔,他们被冰冷的钢铁隔绝开。

他从来不知道曾予尔的原来力气这么大,跑的这么快,竟然就这样被她落在后面。

曾予尔到了帝国,正是阳光明媚的午后,可对她来说,这个和段景修结识的地方就犹如一个阴冷无情把她逼上绝路的地狱。

曾小姐?您……真的来了?苏咏瑶见曾予尔满脸泪痕,眼神木然,果真印证了段先生的话,来到帝国找他,连忙拨通他的电话通报。

挂断,苏咏瑶照例一字不落的传达:段先生说,如果您想见他,就让我把带您高尔夫球场去陪他打场球。

阳光把草皮烤的发烫,曾予尔由苏咏瑶带着,换了一套大方的运动装,戴上球帽,来到段景修所在的高尔夫球场。

段景修半躺在休闲椅上,见她走过来,摘掉了墨镜,没等她誓死一搏地义正言辞,他拿出两根高尔夫球杆,递给她一只,向她身后的方向用眼神指了一下。

曾予尔回头,竟是林海和邹慧。

你真卑鄙!曾予尔用球帽的帽檐遮住通红的双眼,低声骂道。

段景修不以为意:先打球,之后,我随便你怎么骂我。

曾予尔几乎视他为终生仇人一样地瞪。

邹慧关切问起曾予尔眼睛为什么红红的,曾予尔揉了揉酸胀的眼眶:长针眼了。

尔尔,不用生气,我知道你爸爸要卖掉房子给黎欣当新房的打算,放心,别怕,妈妈会为你争取到底。邹慧和段景修相视,互点了一下头,段先生决定,他会让‘华逸’法律部里最出色的律师墨兆锡出面为你打这场官司,我一定不会允许黎欣抢不走本来属于你的东西。

林海和段景修比拼几杆,便坐下来一边天南地北地聊天,一边饮红酒,而邹慧一直努力照顾曾予尔的情绪,心疼地把她拥进怀里。

尔尔,你瘦了……妈妈为你从国外带了很多礼物,一起邮寄到你学校了,大概明后天就能到,你记得签收。

曾予尔的思绪根本无法集中,每一秒都是炼火煎熬,而她像只快被烧成灰烬的木头人,讷讷点头:你玩的开心就好,其实不用怎么管我。

别这样说……尔尔,妈妈不想看到你这样……

曾予尔烦躁地闭上眼:对不起,妈,我已经这样了。

林海和邹慧先行离开,一眼望不到边的草皮上只剩下她和段景修两个人,硕大的阳伞下面,两人并排半倚着。

段景修把磁卡钥匙在她的面前晃了晃:我昨天亲自请都请不来,你今天自动送上门,让我猜猜,肯定发生了什么,对吧?

曾予尔从躺椅里坐直:你把我妈和我爸都参合进来,是想怎么利用我?你直接说,我也许会考虑配合你,我们也能够互利互惠。

段景修缓缓起身,偏头饶有兴致看她:呵,小鱼儿什么时候这么开窍了?

曾予尔咽了咽,极力忍着: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不能再连累佟老师。

佟老师?又是那个姓佟的?段景修手一撇,磁卡钥匙在空中打着旋,被扔出很远。

你曾予尔刚想去拿,身子偏了下,没有够到钥匙,反而眼睁睁看着段景修丢掉磁卡,快然后而准地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压到身下。

我不知道你的佟老师又发生什么事,但我要明确告诉你,我没那么无聊、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对付佟亦,与其在他身上浪费精力,还不如拿来……逗

逗你……

段景修说着就用手指搔了搔她的下巴。

曾予尔闭上眼,厌恶地推,叫道:走开!

啧,刚才是谁说肯配合我来着?

……曾予尔抿紧唇。

段景修把手放在了她柔软的腰间,来回摩挲:小鱼儿,‘水弹狂人’最近过的貌似不太好,腰都细了。

曾予尔无意识扭动的身体一下子僵直,睁圆眼: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次的交易,用的还是最原始的筹码。

可是你那天在海洋馆说过,只要我不再做‘水弹狂人’,你就放过我……你这个人为什么出尔反尔?你这次是不是还想利用我从林海那里得到什么好处?

段景修扣住她的颈,让她不能乱动,嗅了嗅她颈间的馨香:不关林海的事,不关任何人的事,只有你和我。

曾予尔用尽力气挣,无奈丝毫不能动,大腿微一抬开,一不小心撞上了一块硬硬热热的东西:……

段景修闷哼了声,撑起手臂,露出几分孩子气的羞愤表情,他脸倏尔一沉,低头用力含住她的唇:我要你!

作者有话要说:修bug

二更。。三更在哪里。。。艾玛。。十一点到十二点吧。我立刻滚走~~~对了,米有修文,我更完之后,好好修一修细节,喵呜~~~~

作奸犯科

段景修给她一天考虑时间;当然也让她用这一天时间和佟亦做个了断,以后全心全意跟着他。

你这么肯定,我会答应你?曾予尔问他。

段景修掀开她的留海,额头上那条被碎碗片划破后留下的浅浅伤疤露了出来,他蹙了蹙眉,轻吻一下:因为你知道;如果你‘水弹狂人’身份一旦被揭穿,受大众和舆论审判的不止你一个人;还有你的母亲林太太,你的恋人导师佟亦;而我,可以轻而易举地把我和‘华逸’的名字从你的关系谱除去。客观来说,你单枪匹马斗根本不过整个‘华逸’集团。主观上;你害怕把自己的阴暗暴露人前,你怕铺天盖地的流言蜚语,但你最怕的是,连累到除了你自己外的其他无辜人。对不对,小鱼儿?如果你有天什么都不在乎了,我也拿你没办法。

曾予尔坐在段景修车子里的后车座,再回忆了一遍他说的话,差不多每个字都可以点中她的死穴。

送曾予尔到宿舍楼下,段景修跟着她的脚步一同下车:明天下午五点,司机会来接你,你考虑清楚。附在她耳侧,声音陡然降低,染上一丝笑意,别怀疑我,小鱼儿,我说到做到。

自从明确知道段景修做这一系列动作的目的原来是为了得到她,曾予尔反而坦然起来,最起码,她的安逸不用再以别人的牺牲为代价。

我知道了。曾予尔低头答应,声音细如蚊蚋。

段景修有些不满地掰过她的下巴,重重吻了下去,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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