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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紫苏给外公外婆她们拜年完便被拉着坐上了桌子,外公外婆对这方面很讲究,而刚才还在那里吃着零食的孩子则每人抓了一把零食一哄而散,外婆重新装了盘,给徐紫苏和顾墨尘跑了上好的龙井,然后让外公招呼他们,自己折身去了厨房,不一会儿,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出来了,顾墨尘的碗里有四个荷包蛋,而徐紫苏碗里则是两个荷包蛋。
“外婆,我们才吃完饺子出来的,您看这碗这么大。。。。。。”
的确,两人可是吃完早餐不久,加上又吃了不少零食之类的,这肚子很饱,顾墨尘虽然表面没有直接表现出来可是徐紫苏却知道,她更是一脸为难的指着大碗面条说道。外公笑着拿了两个小碗过来,分别推至徐紫苏和顾墨尘跟前,笑道:
“这可是我们一直以来的规矩,要真觉得这面多了就夹出来。”
其实他也觉得老伴儿有些小题大作了,这两碗面条实在是太大了,别说是徐紫苏,就是一个常年干体力活的也未必吃得完。可是这也证明了外婆是真的很疼爱这两孩子,家里养了几只老母鸡,年底了才下蛋,每天有几个蛋捡,家里一直都舍不得吃,这紫苏他们一来,她就大方的用了六个,一想到这里,外公却是呵呵的笑了。
他们的晚年,有紫苏和这几个孩子,一大家子,何其幸运,何其幸福。
徐紫苏和顾墨尘相视一眼,便是往小碗里夹了些面条,倒了些汤进去,而后便端起小碗吃了起来,这大碗里可是剩余三分之二还有多的面条,外婆和外公一看当即就要给两人添加,两人心有灵犀的鸽子夹了一个蛋放进碗里吃了起来,见状,两老才没有勉强。
最后闲聊了一会儿,徐紫苏进屋看了下还在睡觉的余氏便和徐紫苏相携回去了。
这个年与徐紫苏来说是枯燥无味的,好在天气好,第二天她便领着一群小孩去了山里,毕竟,开春化雪后的山里她还未见过,可是进去了才知道,基本可以用凄凉一片来形容,最后当做是锻炼身体了,这初三她就闲不住往药园里忙活了,每天等吃的日子实在是太无聊了,云姐她们则每天都在翻阅黄历,一笔一笔的勾画出十五之后的好日子,然后选最适合出嫁娶亲的日子。
同时,也在不停的列单子,看需要准备什么,当然,大家最关心的还是嫁衣,这集市有几家还不错的锋刃店,就是不知做着嫁衣怎么样,然而,就在大家急的焦头烂额之时徐紫苏却说嫁衣的事不用她们操心,这个自己准备就好,就是顾墨尘也怪异的看了她好几眼,知道她会一些针线活,但是何时见到过她会做衣服了。
然而,初五这天,整个村子里传来一声噩耗,那便是徐秀莲在自家悬梁自尽了,而在她自尽的第一时间她远在汴京的相公肖越一身杀气的带着一般凶神恶煞的人闯进了徐头生的家,现实对着他家里一番打砸,直到看到徐秀莲的尸体才停止这一切暴动。
初五,徐紫苏的药铺开门的日子,所以一大早大家就去了集市,办东西的办东西,去药铺的去药铺,而且年前制了一批药品,这个时候正好补货,所以,这一天特别的忙,等回到十里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而村里气氛有些诡异,逮到乡亲问了才知道此事。
徐紫苏虽然不想多管闲事,可是一想到徐强还是忍不住去徐头生家走一趟,顾墨尘自然放心不下她,便是跟在她身后。
“你这个杀千刀的,你还我的秀莲,你还我女儿。。。。。。”
老远,便听到刘氏哭的撕心裂肺的声音,邻居们都站的远远的不敢靠近,实在是这里面几个男人看上去太恐怖了,而且村长只是出面说了一句话就被打晕了,现在醒没醒都不知道呢。
徐紫苏走的有些急,顾墨尘见状便是一把抓住她的手,并且对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那么冲动,肖越可不止是明府的官家那么简单,而且这是十里村,横起来他们这群人可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的。殃及无辜就不好了,而且肖越自尊心特别的强,也很容易走极端,这才初五他就赶过来了,说明这年都是在路上过的,而且这次徐秀莲是真的动了他的逆鳞,换做谁都会将她碎尸万段的。
“呵,我杀千刀,我该死,你问问你这不要脸的女儿,一把火将我妻儿几十人烧死的时候她可曾愧疚过,半夜醒来可曾听到他们喊冤的声音,我肖越虽然*,但是凡事都该有个度,她杀了我全家,你知道么?她该死,该碎尸万段,该下地狱。”
肖越一脚提开刘氏,双眸腥红,满满的都是杀气,指着一脸呆滞的刘氏字字泣血的说道。他不顾寒风,不顾飘雪,差点冻死在路上,为的就是想要亲手折磨这个该死的女人,结果她却先一步死了,这不是对他智商的侮辱么?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家没了,人没了,明泰那小子也对自己怀疑了,若不是自家里出了这事,估计就查到自己头上来了,这一切都是娶了这个女人之后才有的,亏得自己之前还那么的*她,想她为自己生儿子,结果却害得他一无所有。
除去那么多生命,他还有一大把银票缩在自己的*头柜子里,几百万两,为了不引起明家和其他人的怀疑他不敢存到钱庄,结果,一把火烧了他所有,这可是他花了二十几年的青春换来的,人生有几个二十年,即便自己现在再娶妻,也没有那精力养了。
而他的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怎么也想不到徐秀莲会做出这样的事,一把火烧了人家几十口人,难怪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而且连精神也出了问题,原来是怕成这样的,估计每晚都做噩梦吧,一想到这里,大家对徐秀莲也便同情不起来,只是这大过年的发生这事还挺晦气的,这老徐家啊,估计是完了,现在就剩一个好吃懒做的徐健和一个常年被压榨的徐强,人啊,还是要行善,他两就是这辈子做的坏事太多了,这都是报应啊,都报在自己孩子身上了。
徐头生一屁股跌坐在门口的地上,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那般,满是皱纹的脸上满满的是不敢置信,他的莲子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呢。肖越是官,他们是民,民能嫁官是多么荣耀的事,可是这最后。。。。。。他简直不敢想象这后果。
会被牵连到杀头还是灭九族。。。。。。
徐健一家则慌乱的抱在一起痛哭,就是文妹儿也是惊恐的变了脸色,抱着自己的两个孩子瑟瑟发抖的缩在一团,这样的场面实在是太恐怖了,这几个男人更恐怖,见了东西就砸,抓了人就扔,自己和两个孩子都不同程度受伤,好在这条命还在,这徐秀莲是丧心病狂了么?怎么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她倒好,知道一切一死了之,留下这一家子给她抵罪,受孽。
突然,她余光瞄到两道身影,文妹儿似乎看到了希望,连滚带爬的来到徐紫苏和顾墨尘的跟前,不停的给她们磕头,更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扯着徐紫苏的衣摆说道:
“紫苏,你可要救救我们一家子,这都是秀莲那孩子不懂事惹得祸啊,你看看几个弟弟,他们还那么小,他们什么都不懂啊,你一定要救救他们,我求求你了。”
说着,便是不停的给徐紫苏磕头,这一刻徐紫苏明显感受到了她对两个儿子的维护和疼爱,也感觉到了她作为娘唯一的责任。徐紫苏是有些感慨的,每个孩子都是自己的心头肉,可是,她们在维护自己孩子的时候怎么就不能想想别人的孩子的, 一如曾经的她,曾经的两个妹妹,若是这一家子不那么恶毒,她们余氏不至于落到这地步,而这一家子也不至于有今天。
徐紫苏看向顾墨尘,而顾墨尘却在看肖越,肖越此刻也是意识到什么看了过来,在看到顾墨尘之时显然有些意外,但很快便恢复了冷静,只是抱拳示好。
“自古杀人偿命,徐秀莲也死了,你们也没必要抓着她的家人不放,毕竟他们是无辜的,而且一切因你而起,你若牵连到她的家人与丧心病狂的徐秀莲有何区别呢。”
见两人都不说话徐紫苏便站出来说话了,她不知道顾墨尘和肖越打什么哑谜,但是若真的要老徐一家赔命真的有些说不过去,而她也是就事论事。
“你。。。。。。”
肖越在看到徐紫苏之时有一瞬间的发怔,脑海里闪过一个熟悉的面孔,可就是无法证实,便是指着她疑惑出声。这人好像当初的苏紫,倘若真的是他这顾墨尘藏的还挺深,那明家是不是也知道这事而包庇她,放在南陵国那可是大罪,即便皇帝不追究还是可以交到刑部处理的。
“她是本王的妃,亦是巫族之后。”
顾墨尘却不给肖越任何辩驳和再出怀疑的机会,直接了当,而且还拿身份压人。王这个字许久都不曾在他嘴里出现,倒是令徐紫苏皱起了眉头,似乎事情没有想象中那般简单,而巫族之后是用来吓唬肖越的么?虽然自己怀疑过自己的身世,可是顾墨尘似乎不想细查,即便是真的查到了他也没打算跟自己说,而自己亦是安逸现状,只想将自己的事业做大,和他一起好好过下去。
显然,巫族之后吓到了肖越,他眸底有着一瞬间的震惊,但很快就被隐藏,态度亦是缓和了不少,对着顾墨尘抱拳道:
“她的尸体小人必须带走。”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极力隐忍住要说出践人的词,但是,眼前这情形他不敢造次,先不说其他,就是顾墨尘一个挥手,他和这几个人都可能去见阎王。而巫族之后那就更不敢得罪了,那不死村的事可是传的沸沸扬扬,听说那个村的人都会巫术,一个手指就可能让你尸骨无存。
而这种无形的存在已经威胁到了朝廷,皇帝正为此事愁着呢。而他这个要求在情理之中,只希望顾墨尘他们也是个会变通的,站在他的立场为自己考虑考虑。
“只要不殃及无辜一切随你。”
☆、230 余氏之死
“只要不殃及无辜一切随你。”
肖越做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要给自己出一口气,徐秀莲的作为令人发指,他的提议更是在情理之中,顾墨尘却是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出声,他话洛,老徐家不敢做半点声,比起一家人被押着去受刑还不如放弃徐秀莲,况且。徐秀莲已经去世了,再怎么留着也是一堆黄土。
肖越得到这允许,二话不说带着徐秀莲的尸体便大步离去,周边的人也渐渐散去徐紫苏看了眼老徐家的人,唯独不见徐强,估计又被唆使去干活了,叹息一声,便携着顾墨尘离去。
背后,刘氏终于抱着自己的头大哭起来,家里能摔的都已经摔了,从老人到孩子都不同程度受伤,这医药费外加这些被打砸的损失足以要了他们一家子所有的积蓄,一想到又要过会之前一日三餐愁吃的日子,刘氏感觉自己被逼到绝路了,只有哭闹来发泄此刻心中的恐惧与不甘,可是,不管她哭闹的有多厉害,自始至终都不曾有人上前慰问一句。
红曜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看完全程,在徐紫苏和顾墨尘走来之时却是严肃的道:
“那个肖越不简单,紫苏,你得堤防他。”
徐紫苏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肖越这个人一开始她就不喜欢,而且心术不正,此番前来说是为了家人报仇,实际目的却还不得而知,而顾墨尘却拿身份压他,更是将自己的身世夸大,是希望他有自知之明么?一想到这,徐紫苏便将目光瞅向顾墨尘。
“据我的人查探,他应该是某个邪教的护法,只是这个邪教很隐秘,我们静观其变,不要打草惊蛇,希望时机成熟能一网打尽。”
顾墨尘虽然不关心朝廷之时,但是现在却有人打着巫族的事到处招摇撞骗,甚至还传言巫族要为自己夺取这天下之大权,端木陵现在应该被这事搅的心神不宁,忙的也是焦头烂额,而肖越,在汴京的时候他就已经跟端木陵提醒了,相信他不会那么蠢,至于明泰他们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只是和自己一样,在等一个时机。
红曜有些时候为了维护自己在意的事和人很容易冲动,他不得不给他打预防针,以免事情捅破而让对方意识到危机从而转移视线,到时候要再找到这个组织就没那么容易了,所以,这也是自己放走肖越的主要原因。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把我当猴耍呢。”
然而, 在知道理由的红曜却有些暴走,他这段时间是过的太好了,每天都是被各种美食给包、围,吃的不亦乐乎,这才多久,都感觉自己胖了一圈了,而且顾墨尘每次都是带着徐紫苏出去,有事没事都看不到两人的人影,不是故意又是什么,自己虽然已经把他当做了朋友看,可是与徐紫苏还是有差别的,对于什么邪教不邪教他不在意,在意的只是徐紫苏的安危。
“有你这样的笨猴,活该被耍。”
顾墨尘皱着眉头看着红曜,有些哭笑不得,有时候真的很怀疑他成年了没有,有时候又觉得他理智的有些不正常,而红曜此刻也瞪着自己,顾墨尘一个耸肩,便是毫不给面子的笑道,红曜炸毛,抡起拳头就要砸下来,却被徐紫苏给拦住了。
顾墨尘看了他一眼,道了句幼稚便甩袖离去。
“紫苏,我真的幼稚么?怎么我觉得他比我还幼稚啊。”
红曜只要不在备战的时候整个人就都不在状态,连着智商也会下降,这事徐紫苏这几天才发现的,看着顾墨尘的背影,她却嘟着嘴巴道:
“幼稚,你们两个都幼稚。”
“。。。。。。”
*
初六,余氏突然病危,双眸翻白,发不出声,进气多出气少,家里人发现之后立马找来徐紫苏,而徐紫苏正和云姐她们在药厂忙活,得知这一消息立马走出药厂,直奔而去,而药厂本来做事的人就多,基本也都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着,不一会儿便传来了,传开之后,这村头村尾的人都来看望,云姐她们也是放下手中的活各种忙前忙后。
此刻,徐紫英和徐紫葵均是跪在余氏的榻前哭的好不伤心,徐紫苏则在为她扎针,可是,她清楚的知道,余氏的大限已到,而她最想看到的便是她出嫁,只可惜,她等不到那个时候了,徐紫苏本意将婚期延长只是为了不与徐秀莲的丧事碰在一起,压根就没想到余氏的事来的这么快,令她措手不及。离魅则受了顾墨尘的指示带了几个人去集市办理办丧事的东西去了,虽然不喜欢余氏,但这葬礼还是要办的风光,而且她的离开无疑是一种解脱,活着只会令她更痛苦。
余氏突然紧紧抓住了徐紫苏为她扎针的手,眼角挂着泪水,嘴巴微微张开,可就是发不出声,她似乎努力的尝试在发声,可就是发不出,徐紫苏深吸一口气,反手握住她的,看着她眸底的渴望,咬了咬唇,而后便召唤两个妹妹上来,两个妹妹经历了徐升的离去,徐秀莲的离去,此刻也明白余氏的这种状况,况且,连徐紫苏都没有办法的话那真的是无力回天了。
“娘。。。。。。”
“娘。。。。。。”
两人哭的声音都沙哑了,却只是抱着余氏一直喊着,余氏眸底露出一丝欣慰的光,头不停的点着,可是,她的注意力还是在徐紫苏这里,而两个妹妹也极其的懂事,知道她有愿望未完成,哭了一会儿便都站在了榻前,静静的看着她。
外婆坐在一旁一个劲的抹泪,他们已经经历了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对于余氏,虽然早就有心里准备,只是不曾想会来的这么的快,一时之间控制不住早就的情绪,外婆更是哭的整个人都要晕厥了。舅舅身体还在康复当中,徐紫苏一开始就让兴旺照顾着他的情绪,千万别因为这事而伤心过度,兴旺也伤心,可是他是个男人,以后的担当家里的一切,所以,一切喜怒哀乐都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对自己爹也是各种安慰和劝说。
气氛异常的凝重,耳畔除了哭声就是余氏那衰弱的呼吸声以及一双极为渴望却又黯淡无光的眸子,这是徐紫苏第一次守着一个人离去,在心中挣扎了许久,最后却是哽咽道:
“娘。。。。。。”
这一声娘,她叫的极为的沉重,却也是一直以来不愿承认的一个字,然而,叫出来反倒觉得轻松了许多,余氏在这一刻却是满足的一笑,而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手也从徐紫苏的手心垂了下去。四周的哭声更大了,徐紫苏整个脑海都乱糟糟的,心中复杂不已。可是,看得出,余氏走的很安详,虽然不曾看到徐紫苏嫁人,但是顾墨尘她非常的满意,最后,徐紫苏还是承认了她是她娘,这一点是她来到这个家以来最期望的。
而这一切,也只有做娘的外婆最为的清楚,终于,她满足了,实现了自己最后的愿望,有徐紫苏在,更不需要担心他们两老的安慰和后事。。。。。。
正午,家里便拉起了白布,在村长的协助下,找了鼓队和金刚,一切都安排妥当,七日后便是余氏下葬的日子。
相对于徐秀莲的葬礼余氏简直就是不能用盛大来形容,村头村尾的人都来了,请的鼓手队是最好的,用的东西也是最好的,大家都在感叹,余氏有这么个女儿真的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徐紫苏将自己作为老大一手操办此事,每天都很累,来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