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30
不过,很快的,sy博士就让我又大吃一惊。sy博士这次来真的了,是一次火力侦察。她建议我们举行一个网上婚礼,权当试婚,半年后觉得不合适的话,世俗婚礼也就可以免了。我觉得可以试一下,至少是缓兵之计。只是这样一来,我这半年的网上生活可能就不会平安了。sy博士开始发出请柬,对象只能是没有见过面的网友。我一个也没有请。我建议我们俩都用一个新的名字,sy博士同意了。她给自己取一个名叫“不是我”,怪怪的。我就给自己取一个名叫“是风”,sy博士也觉得怪怪的。婚礼程序基本上由sy博士一手制定:她的一个叫劳伦斯的网友主持婚礼,第一个节目是嘉宾登录,第二个是主持人发布《网络时代婚姻宣言》,第三个是主持人介绍新郎新娘,第四个是新人宣誓结成“网婚”,第五个是嘉宾祝贺,第六个是婚礼party,第七个是嘉宾退场,第八个是“初夜”。婚礼定于8月的最后一个周末。
sy博士知道我一个网友也没请,也就不再为我的嘉宾编排密码。据她介绍,每个进入婚礼party的嘉宾都有一个不同于其他人的专用密码。她已经在网上预定了一座举行婚礼的乡村别墅,她还专门请了网络高手,亲自设计这个别墅的网页。我说:“可是,我现在连进入大厅的钥匙都没有。”sy博士静静地回答:“到时候你来敲门,我给你开门。记住,我只给你开一次门。”她果然狡猾,我如果打算再让一个人或许多人以我的密码进入大厅,都是不可能的。在婚礼举行前,我开始拉着子玲每天晚上散步,考察尽可能多的网吧,以便到时候来此参加自己的婚礼。
婚礼举行当晚,我告诉子玲我突然觉得心里有点郁闷,要出门独自走走。我一再声明,我想独自呆一会。子玲正专注地盯着电视机,头也不回地说:“你去吧,我要看这个电视剧。”我迅速出门,立即钻进一辆出租车,来到我考察好的一个网吧。子玲就是怀疑我到了网吧,也绝对不会想到是这里。按照sy博士指点的路径,我上了网后很快就找到了那个乡村别墅。有点忐忑地敲门,门上弹出一个小窗口,一个肥胖的卡通女孩伸出头来问我是谁,我说“是风”,她又问我找谁,我说“不是我”。卡通女孩警告我,“是风”今晚只有一次通过这扇门的机会。我说我也只需要一次。门开了。卡通女孩站在我的眼前,原来她穿着婚纱,她就是“不是我”。她叫我换衣服,一秒钟,我就看到了我的卡通形象,一个戴眼镜穿黑色礼服的滑稽胖子。“不是我”说嘉宾已经到齐,只等“我”来。我们走进了大厅。“劳伦斯”,一个身穿长衫尖嘴猴腮的家伙。他迎面朝我走来:“啊哈,‘是风’先生,刚才嘉宾们亮相时你正好不在,精彩极了!你是今晚的男主人,我请他们再为你亮相一次。”还没等我敲完一句话,“劳伦斯”已经扯着嗓门开始介绍嘉宾。今晚来的都是快手,我还是少说为妙。我删去只敲了一半的那句话。“劳伦斯”喊道:“请‘廊桥农妇’和‘摄影师’上场。”“据我所知,‘廊桥农妇’现在是山东菜农,丰满结实。”“很想有一天真的能够让‘摄影师’为她拍一本写真。”“‘摄影师’一直是个神秘人,到现在我们也不知道他究竟拍过些什么。哈哈哈哈!”在劳伦斯胡言乱语的时候,我已经把大厅里的嘉宾们打量了一遍,这些家伙一看就知道只不过是一帮一知半解的大三大四学生。“廊桥农妇”和“摄影师”无外乎就是《廊桥遗梦》的追随者,其他的如“潘金莲”、“武松”、“梁山伯”、“祝英台”、“安娜•;卡列尼娜”、“茶花女”、“泰坦尼克”、“第一沉香炉”、“暗香盈袖”、“戴安娜”、“莱温斯基”、“西门庆”、“莱昂那多”、“卡门”等等,无外乎都是他妈的很直白地告诉你,他(她)要什么样的性。这些家伙正在唧唧喳喳地各找各的调情,碍于我和sy博士是主人,还没有人找我们调情,只是不时地提一个跨世纪的傻B问题。“劳伦斯”开始发布《网络时代婚姻宣言》:网络是游戏,O.K.?如果婚姻是游戏,我们就O.K.网络是虚拟,O.K.?如果婚姻是虚拟,我们就O.K.网络是新经济,O.K.?如果婚姻不是AA制,我们就不O.K.网络是语言的家,O.K.?如果婚姻最牢靠最成熟的标志就是“无话可说”,我们就不O.K.网络是性情中人,O.K.?如果婚姻不再是一种性赞助或性强暴关系,我们就O.K.网络是无性繁殖,O.K.?如果婚姻不再是一个生育联合体,我们就O.K.网络是一个键盘,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功能无限。O.K.如果婚姻只是一个算盘,只有一种功能(那就是算计),我们为什么还要O.K.?时至今天,还有谁会满足只有一种功能的婚姻?网络不是一种定居行为,是一次又一次旅行,能走多远就走多远。O.K.
第三部分第22节 网上婚礼(2)
我觉得这个宣言还马马虎虎,估计是sy博士所为。接下来,程序一道一道地过,乏味透顶。嘉宾祝贺时开始有点意思。“潘金莲”和“武松”首先争相说误会:“潘金莲”说她早看出来“武松”对她有那个意思,只是碍于兄弟情面,不好下手,所以她想跟“西门庆”调调情,刺激一下“武松”,让“武松”将她争夺回来,也让“武大郎”明白自己无能保护老婆,甘愿让贤,没想到,“西门庆”可不是省油的灯,千方百计要让她背上杀夫的罪名。“武松”一听此说,连连大骂“潘金莲”笨蛋,他说之所以借故回避,就是要让“潘金莲”明白他的用心,乘机牵扯上“西门庆”,然后与“武大郎”离婚,这样他回来时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为兄抢回嫂子,当然,“武大郎”也不敢再要此等婆娘了,他“武松”好汉做事一人当,只好自己来承担这个后果,收留嫂子等等。哪曾想到,“潘金莲”竟等不及了,不仅对他哥哥下此毒手,还死心塌地跟了“西门庆”,他“武松”当然不答应,当然要名正言顺地锄奸报仇。“西门庆”忙补上一句:“报私仇。不是为‘武大郎’,是为自己。”“西门庆”被攻击得最惨,大家都说他土得掉渣,土老冒,土老肥,居然还做养妾这等跨不过世纪的傻B事情,有钱上哪不是玩,大把大把银子花了只玩一个“潘金莲”,还惹来杀身之祸。傻B呀傻B呀!遗臭万年的傻B!“茶花女”可怜兮兮地问sy博士,“不是我”是不是“情人结婚了新娘不是我”的意思。sy博士脸都气歪,忍不住讥刺“茶花女”:“你没看过劳伦斯夫人的书吧?《不是我,是风》。”“茶花女”马上问主持人“劳伦斯”:“你有夫人啦?真没想到!她真写了这本书?”“劳伦斯”和sy博士面面相觑,转头跟其他人说话去了。夜渐深,我心里想着子玲,我催促sy博士快点进洞房。她说:“这么心慌?为什么不来南京找我?”我说眼下现在至少先完成这个,日后再从容赴南京将虚拟变为现实。sy博士一笑:“好,你等着。”几秒钟不到,网管发布帖子:一对新人要将不多的精力留给自己的初夜,请嘉宾们退场。有几个人嚷着要闹洞房,被无情的网管一脚一个立即踹了出去,其他人见状,忙不迭地纷纷抢道退场。sy博士得意非凡地大笑,我却着实惊讶了许久。尽管我参加过的婚礼中不乏有酗酒闹事大打出手的场面,但像这种网管一声令下,嘉宾夺路而逃的情景确实是第一次看到。“好啦,现在只有我们俩。”sy博士说。“快一点,我等不及了。”我说。“我知道你等不及了……”sy博士开始指示我点击“阅读”,我随便点击了《圣经》,出现的是《雅歌》中的句子,诸如“你的双乳是静卧在绿草丛中的一对纯洁的羔羊”之类;再点聂鲁达诗歌,便出现“胸脯的杯子啊……思念的双腿啊”这样的句子;又点了圣琼•;佩斯,“夜晚,快乐集合在女人的腰间”等等。在这些句子的指引下,我的情欲冲动起来。
sy博士说:“你说吧,你想怎么度过今夜……”我两只手忙着敲键盘,摆弄鼠标,仿佛手淫,只有把所有的快活行为交给大脑。大脑才是一个真正的动词,电脑使这个动词演示出来。这是脑淫。我说:“我们还是进卧室吧。”sy博士说:“急什么?我们有整整一夜呢!”“恐怕……我今天还是得回去……”“回去?新婚之夜你要回去?回哪去?这里不是你的家?”我没有时间多做解释,我再次明确肯定了我要回去的意思。sy博士明白了,但这显然没有影响她的情绪,她仍然精神抖擞地要抓紧时间快乐。永不言败。“我们开始吧……”她说。“开始什么?”我有点猝不及防。“你说呢?”sy博士越来越媚了。“当然……应该我先吗?”“我听你的,随你怎么样……”“我要看见你一点一点呈现。”我说。“我也想这样看见你……我该怎么做?”sy博士变得腼腆起来。“你穿什么衣服?”“现在你才关心我穿什么……不是婚纱。连衣短裙,无袖,鸡心领,紧紧包着身子……”“拉链在侧面还是背后?”“你很老练,经常为女孩拉上拉链吗?我的在背后……”“内衣是什么样的……?”“……都非常小,很薄很薄,像皮肤一样贴着身子……”“都是小号……?”这个问题很敏感,引出sy博士一连串声明:“我不需要用大号来作假。“我的……已经足够大了。“不会被你一手掌握。“不想让它显得太肥大。“没用杯式胸罩。“我用一条薄薄的绸带,托住它。“裤子也是这种绸料。“裙子面上几乎看不出胸罩和内裤的勒痕。“你会以为里面什么也没有……”我插不上话。sy博士干脆说:“你想马上看看吗?”“你多高?”“一米六八。”“体重?”“六十多公斤……偏胖。”“不应该是看着胖的那种吧?应该是丰满?”“对……几个小师妹还是说我胖了。”“对自己有研究吗?”“指哪方面?”“身体呀。你觉得你的乳房像什么形状?苹果?梨子?桃子?“面包?”“好像……都不是。它实在有点大……像甜瓜?对……就是甜瓜!哈哈哈……”“臀呢?半圆?椭圆?翘翘的球状?还是整体窄窄的?”“应该是半圆……和翘翘的球状……结合在一起。”“腿肯定很粗壮了?”“不。长长的,锥体形……大腿浑圆,小腿照样苗条,不是柱子那种。”“会不会头重脚轻了?”“……我应该是那种梨型的身材。21世纪流行这种身材。”“哦……”“继续呀!”“我帮你拉开拉链吧……”“好……”眼光迷离,大脑沦陷了。只有十指还在机械地敲打键盘。突然,一阵急促的传呼声响起来。隔壁一个女孩摔鼠标拉椅子稀里哗啦站起来,出去回电话。我如梦方醒,原来这是在网吧。子玲不知道有多着急,她最怕我不辞而别。我必须回去了。“继续呀!!”sy博士等急了。“我必须走了!改天再给你解释……”我说。这次,她的失望是显然的。但她还是平静地说:“我们的初夜还没有完成……”我语气激动而坚定:“不仅是初夜。我们还要永夜!等待!为了永夜!”sy博士流泪了。她小声说:“我等……我会等的……只要你愿意!”突然间,我觉得女人原来真的是很脆弱很脆弱,不管她经历过什么沧海桑田,不管她多么有知识。我轻轻说:“我会尽快到南京来……”点击“离去”前,刚好看到sy博士发出最后一句话:“你先走。我要看着我的新郎天亮前离去的背影。”
点击“离去”。看看时间,已是凌晨两点。子玲占据了我整个意识,我像一个刚刚结束一次激情艳遇的丈夫,突然冷静得内心一片突虚,迫不及待匆匆忙忙要赶回家。sy博士可谓精心策划,让我在网上又结一次“婚”,仿佛先让我习惯外遇。
第三部分第23节 忘记了刚才的计划
31
来到小城后,我经常对子玲说:“网上骗人真容易呀,你看聊聊天我就把你骗到手了。哈哈!”她就说:“谁骗谁还不知道呢!”我当时并不在意她的话,只是以为她在找平衡。
32
我刚发了邮件给sy博士说,至少最近不可能跟她见面。子玲突然从办公室打来电话,她要去南京出差,我可以一道去玩玩,马上出发。六个小时后,我们已经走在南京雨后凉爽的大街上。子玲要去公干,叫我一人慢慢逛。我心的差点飞起来。迅速制定了一个与sy博士见面的计划:电话约她出来,在中山路与珠江路交叉的那家麦当劳吃晚饭;之后散步谈心,相机行事。结果,我的计划纯属多余。晚上七点,我正立在麦当劳外看报纸,突然被一堆柔软而结实的热流抵住背部。是sy博士!我惊讶半天没说话,她脸上飞过红晕:“不是你想像那样?”我迟疑着说:“正是我想的那样……”sy博士揽着我的臂,我也揽着她的腰,我们漫无边际走着。我忘记了刚才的计划。她太肥了!根本就不是照片上那个大三女生!再斜着眼仔细瞅瞅,确实是那人,固执的邪气尤其分明。照片上的光影效果遮掩了她的破绽,却突出了她的看点,比如丰满。老天!其实是壮硕肥笨呀!南京大街上有那么多靓女,我实在没有理由大老远地来会这么一个故纸堆里熏蒸出来的肥壮大女生。跟sy博士走在一起,满脑袋都是网上婚礼上的那个卡通女孩,活泼,聪明,性感。sy博士使我陷入悖论。我在网上策划骗局时,基础始终是虚拟的,可我现在却根本无法摆脱将这种虚拟与现实接轨的欲望。我一边魂不守舍时,sy博士却是温情荡漾眉眼频抛,每每欲言又止。我当然要让她想说说不了。我们兜了一圈又回到麦当劳。我点了新款炸鸡、超级汉堡、草莓冰激凌、薯条、大杯可乐,还要了一大堆苏打面包片和番茄酱、黄油。我大吃大喝大嚼大咽谈笑风生滔滔不绝。我连比带划装模做样张牙舞爪笑料迭爆。好啦!可怜的sy博士不是笑个不停就是更加倾慕地盯着我。我恨不得把自己扔出门去。晚饭后又下起雨来,我松了一口气,这下用不着钻进预计中的一个什么狗屁公园里那些密林花丛中去卿卿我我了,我们躲着一些雨跑进一家网吧。这家网吧还是他妈的有问题,都是格子间,每个格子还配备两把椅子,分明就是要你他妈的来出事的!我刚打开机子,sy博士一条肥实的胳膊就搭在了我的肩上,硕大肥壮的乳房压着我,撩得我心里一阵阵发毛。我想,在网吧的格子里捏玩捏玩女博士的大乳,那肯定也是一种光荣而激动的感觉。我的邮箱里堆满了邮件,我一封一封打开阅读,终于忘了sy博士的大乳房。我不懈地认真阅读信件,又不懈地认真回复。不一会,sy博士在一旁就发出了轻快的鼾声。估计是被那些汉奸商人折磨的,成天钻研他们鸡毛蒜皮诚惶诚恐阳奉阴违脚踩两头船最终抗战胜利又被一枪毙掉或者没收财产,睡着是好事,没疯是幸运。夜里十点时,弄醒sy博士,跟她在网吧门口告别,约好明天她给我做向导,游览六朝古都。钻进出租车,隔着玻璃看见sy博士向我做吻别的手势,我连忙叫司机立即启动。雨绵绵不断,我湿着衣衫在雨夜的光影中来到夫子庙,寻访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不断有撑着雨伞的浓艳女子上前来招揽,拉我去观赏小姐表演。我又钻进了出租车。回到饭店,子玲已经换上睡衣,我双手插进去,抚摩她的细瘦身体,心想,到底还是应该赏鉴一下sy博士的脂肪。
33
我自己去了一趟南京总统府。我一路问着去。每到一个新的城市,我都尽量不坐车,走路。认识一个城市最好的方法,我觉得就是走路,走到它的最基本的细节中去。总统府门票二十元,我觉得贵了。在门前照壁后的公共厕所拉屎,然后离开。又走路去中山陵,到了门前,仍然没进去,买瓶水喝着离开。总统府到中山陵走路不到一小时。一个人在一个城市做了官,出名,最后死了又埋在他办公室能望见的地方,他的生死横穿一个城市。这个城市出卖门票,让人们瞻仰这个人的生死。这就是传统。所以,我采取走路的方式横穿这个城市。想像生死。午后,我跟子玲联系上,匆匆离开了南京。回到小城,我感冒得厉害,是南京的冷雨所致。子玲说回家咨询老爸,取药,我才第一次听说他老爸开了一家诊所。“开诊所的差不多都是骗子。你老爸也是吧?”我说。子玲笑盈盈说:“对!不然的话,怎么会有我这个小骗子呢?”“你骗什么了?”“你呀!”“你骗我?”“不是吗,要不你怎么会想到来我们这个小城呢?”我想不出应该说什么,只是笑。以前每逢我开玩笑说自己是骗子时,子玲总会补一句“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