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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着了?不!那微小的动作说明她醒着,不过动作小得让人感觉到她不想动弹,只想继续躺在那楼房阴影中的草坪上。
这场面很吸引人。我决定停下来,好好欣赏一下这位姑娘,就像欣赏公园里的塑像。当然,她并不是一动不动的,她正甜美地呼吸着。啊,随着均匀的呼吸,姑娘的胸脯在轻轻地起伏着。让人想起她那血管里流动的血液,是那么奔放;可又那么安静,似乎它也想在草坪上休息,永远享受那突然得到的幸福。
一位巡警走过来,弯下腰,轻轻地拍了一下姑娘的肩膀。她睁开眼睛,微笑着问:
“你也想躺在这儿,享受傍晚的美妙时光?这样确实很舒适。”
“不,姑娘……对不起。是这样,小姐,……劳驾,能否起来一下?”
“为什么要起来?这样多好啊!”
“小姐不能这样呆在这里。你起来吧,我在请求你。”
“为什么?我这样躺着感到很舒服,这样很好,你看那边的那个男人,他也躺在草坪上。”
“他不一样,小姐不明白吗?”
“我明白,他是男人。那又怎么啦?男人可以躺,女人就不可以?”
“当然,要说可不可以,谁也不可以,因为这里禁止躺人。但那个男人,他是个乞丐……”
“噢,现在我明白了。男人和乞丐有权躺在草坪上,可女人,有正当职业,付所得税、房产税、垃圾税、工会费的人就不可以。是这样吗,先生?”
“上帝呀!姑娘,我怎么能这样说呢?只是,我工作了十来年,还是第一次看见像你这样一位穿着整齐、端庄大方的小姐这样躺在草坪上。我认为,对不起,你学的那些既让人同情又让人嫌弃的乞丐并不太好……”
“你就当我是个乞丐好了。”姑娘狡黠地一笑。
“为小姐自己着想,还是不要冒这样的险。”
“我认为我并不是在冒险,因为有先生在这儿保护着。”
“谢谢。我只能保护到一定和程度。也许在我离开以后,会来个什么人抢走你的手表,手提包和其他东西。”
“我了解自己,我的上帝。我学过功夫。”
“对,可那也不容易。小姐还是起来吧,以法律的名义。”
“等等,要么大家都起来,要么让我继续躺着吧,以人人平等的法律名义。”
“这样的法律名义我没听说过,小姐。我不可能了解所有的法律。小姐刚才说他显得有点不知所措,断断续续地回答:
“这样的法律大概还没有实行。”
“可应该实行呀!不管早晚,会实行的。”
“你不起来?”
“不!”
他挠着头。如果把她拉起来,那就是强制行动,况且她会反抗,招来周围的人,把事情闹大。最终,她也没有做什么越轨的或者捣乱的事。另一方面,姑娘也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穿着带神秘色彩的透明纱……
“小姐,你不应该对我做出这样的事。”
“什么事?”
“把我置于这种境地。”
“我什么也没做,我正在这儿躺着,你过来了……”
“和女人打交道太难了,她们永远有理。”
“这样吧,先生就当没有看见我,离开这儿。我过会儿再走开,只十分钟。别让人觉得我在向你让步。”
“你爱躺多长时间就躺多长时间吧,”他下了决心,“小姐刚才说的关于平等的法律,就让我开始实行吧。那边的乞丐可要让他走开,他已享受了足够的平等,现在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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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建时间:2006…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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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味蓬巴杜
安妮宝贝
春日令人想起气味。初时,以若隐若现的气味靠近。最后,以渐行渐远的气味告终。以气味模式开始运行的事物,暗示着它的出场也许将与内心有关。它不在我们的面具防御之外,无从设防。如同倒下的浓墨重色,在面具缝隙里沁出的油彩,不小心污脏了内里,让人心带惊慌。却不再存有推搪的机会。
手洗的衣服散发出香皂的味道。在热烫阳光下面晾晒过的白色棉织内衣和床单。若把脸轻俯在里面,就如同沉浸在一桶热水中。脸上所有的毛孔微微喻动,呼吸它的暖气,身心俱碎。陌生女子擦身而过,发丝如鸟翼轻扫过脸颊,散发出洗发水的樱草淡香。走廊里闻到平常人家厨房里做菜的气味,油烟和食物混杂的味道,萝卜酱油肥肉炖在一起的富足。在冬日寒冷灰暗的黄昏,尤显得厚实。
父亲穿过的圆领衫领口,在抽屉里放上许多年,属于他的味道不会消退。像童年回忆中的夏日午后,暴雨停歇,草地和树木散发出来的泥土和植物的腥气,湿润的扑在鼻尖,彼此动容。男子耳朵后侧的皮肤上散发出来的味道,每个人都是不同的。包括他们脖子上的皮肤。爱在存在的时候,它的气味融合置身其中的人,使陌生人之间几近相同。而当他们分离的时候,又回复各自。再次意识到自身的存在。一个参照的对方,有时是令人迷失自我的影像。气味是爱及遗忘的证据。
喜欢布料上散发出来的气味。田野的气味。凛冽空气的气味。孩子身上母乳的气息。别人嘴里薄荷的气味,天生的清新口气,不嚼口香糖。月光之下夜雾的气味。那些花朵的气味。雪后的黄色腊梅,夏野的寂色荷塘,一切白色的香花,茉莉,玉兰,栀子,玉簪,昙花……它们的香气各成体系。万事万物,沾染着尘埃,却都是各自的天堂。
老去的人,身上会散发连自己也未曾觉察的臭味。只有凑近他们的人,才能闻到那股味道。所以有些女子愿意与年轻的男子恋爱,却只肯远远仰慕那些老去的男子。清新的身体,使人感觉跨人初春的小花园,—切正在蓬勃地展望。寂寥的人有时候会嗅闻自己手指的味道,它记录着他所做过和感受过的一切细节:烟草,酒精,汗水,被挥发的香奈儿19号,键盘……灼热和清冷的时间在指尖两相对照,他眼看着它刷刷飞掠而过。
春日令人想起气味。一切气味重新开始生长,踊跃情动,簇簇地升腾起小火焰,在夜色和日光之下四处出动,捕获体验。在城市里寻觅春日的气味。看到街上的人群或者店铺里,那些用发夹把刘海做出蓬巴杜的年轻女子。她们把前额头发松松地后挽,用夹子夹住,这样它就有一个矜持的弧度,袒露出光滑的额头。欧式气质的刘海。蓬巴杜夫人是18世纪法国宫廷里的女人。路易十五的情妇。
她们顶着微微耸起的刘海,下巴轻巧。橱窗里新展示出来的桑蚕丝长裙,打着波浪纹的繁复裙边,绿色碎花,昂贵新鲜。城市女子的优雅自得,在于她们对季节的敏感和成全。她们就像花儿一样盛放。请轻轻亲吻一个女子的蓬巴杜。为那漆黑浓密发丝所闪烁的气味和寓意。为它的芬芳和生机。为一切值得人顾惜和回味的事物。亲吻一个女子的蓬巴杜,以此向春日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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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论
我们的节日文化被赋予了过多的吃喝内容,传统节日都可能在大吃大喝中度过,这是短缺经济的遗迹,人们希望通过节日饱餐美食弥补平常生活中的不足。这种文化一直绵延至今把节日当“饭碗”;而不把节日当“花瓶”。
——北京学者吴柞来指出
现在学生难找工作的首要原因就是学校更多的是在组织考试;而不是在培养人才。
——上海大学金融学副教授周洛华认为;学生在大学里面更多的是在应付下一次考试;而不是准备下一次实践
哥哥姐姐教高中;叔叔阿姨教初中;爷爷奶奶教小学。
——一全国人大代表、湖北省阳新县王英镇希望小学校长王月娥;用当地流传的顺口溜反映师资问题该校二十多个老师中;只有3个有中专文凭
要做的事情总找得出时间和机会;不要做的事情总找得出借口。
——张爱玲
就像地主收租子!
——一位父亲这样形容读大学的女儿每月向家里要钱的感受:
世间丈夫彼此的差异微乎其微,所以你还是将就着第一个吧!
——在美国;阿黛尔。罗杰斯。约翰斯算是著名人物,她结婚离婚多达5次;最后她用这句话来给自己的婚姻历程做了简短概括:
如果目前的英格兰国家足球队的队员都是1966年那支队伍的孩子;你能想象会有什么结果吗?他们哪支队伍也赢不了。
——一英国研究者解释为何家族企业表现平平
人到世上来一回;权当是赴了一次宴;吃饱了喝足了;舒舒服服地回家去。这是很自然的;有什么不好呢?
——国学大师文怀沙先生谈“死”
“给多少钱;干多少活”使你踏步;“干多少活;挣多少钱”使你进步。
——某老板对员王的攻心术
两个男人追一个女人;用情浅的那个先放弃;两个女人追一个男人;用情深的那个先放弃。
——明白了这一点就好
经济学家认为;如果人类不把绝大多数的日常行为不假思考地融人“习惯”;并且把这些习惯传承下去;那么,社会将无法维持哪怕是一天的正常生活。
——习惯势力既是企业文化的敌人;也是企业文化的朋友。
我最讨厌无证驾驶;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沈阳青年大街街边一块宣传牌上的宣传语
(杨军摘)
一个乐意表达自己内心情感的男人更容易了解和接受伴侣、子女的情感和心理需要;并可以与他们进行良好的情感沟通。与之对应的;最容易惹人落泪的感情破裂问题发生的几率也会降低。
——英国《每日邮报》2006年5月26日公布的一项调查显示;英国男性流泪的比例竟和女性惊人地相似
性与庸俗救了整个中国互联网。
——有网友撰文分析说;几个大的门户网站充斥着情色内容;据统计占了他们收入的30%以上;而与娱乐、情色、赌、抽奖有关的庸俗短信收入占了90%以上。如果任何一家门户网站假扮高不做这些;肯定早就倒下了
如果有足够的钱;我不会选择远离自然的五星级宾馆把自己囚禁起来;更不会为了看些东西而连轴转;哪里人多往哪里挤。
——法国自由撰稿人玛丽表示;她无法理解中国人的休假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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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壳虫原理
非比
原理一:熟知与信任
看上去他们一夜成名,事实上“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表面轻松的弹奏,来自他们在利物浦和汉堡俱乐部成千上万小时的磨合。
原理二:创新你的“歌曲”
多数摇滚团队一而再、再而三地创作同类歌曲,甲壳虫乐队则始终创新自己的歌曲,不断给听众带来惊喜,每首歌曲、每张专辑都有创新。
甲壳虫也并不全是革命性创新,而是像不少折中派创新者一样,学习借鉴其他流派的音乐风格,然后与自己的风格结合。
从最初的摇滚开始,他们就不断注入印度音乐、乡村音乐、西方古典音乐、布鲁斯、杂耍戏曲、民乐、爵士乐等多种元素。但甲壳虫从未真正摘抄,而是先吸取,再创新。
从歌曲主题上,甲壳虫力求不平淡,也不古怪,而是从生活中的观察受到启发,他们全神贯注身边的一景一物,然后把它们谱成音乐,送还给生活。
原理三:人人发光
很好地把握了团队成员的平衡,进而让每个人都获得发光的机会。
原理四:专才和通才混合
19757年7月,当他俩第一次相遇时,约翰是一个16岁的、愤世嫉俗、狂暴、高傲的年轻人,这种性格经常使他陷入麻烦,而保罗乐观、能吃苦。他们的共同点是对音乐具有无限的热情。
他俩还是乐队中的多面手,都具有很高的音乐和艺术天赋,都可以弹奏各式各样的乐器。吉他手乔治与鼓手林戈与他俩相比,算是各自领域的专家。甲壳虫乐队的巧妙之处在于专才与通才有机结合,乐队朝气蓬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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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放一本《读者》在她的坟头
刘立华
今年清明,我独自到云南看一位女兵,不为恋情,亦不关风月,因为,她已经瞑目在地下二十年了。假如她今天还活着,她也不可能是我的终身伴侣。那么清纯灵秀的姑娘配我对她是一种耽搁。但是,她和我的确有过一段浓得化不开的情缘,一切都缘自一本《读者》杂志。
草坟墓碑沉,戎装女儿容!朝着这些点燃纸火,轻轻地放一本四月份出版的第八期《读者》,直升的纸灰烟火旋转了一下,远处麦苗青菜花黄。在盎然春意中,我分明看到轻灵美丽的女兵张开双臂飞也似的向我跑来…
姑娘芳名吴霞,那时是我们师部医院的一名护士,她的父母都在我们集团军的军部供职,由于自幼受军人家庭独特氛围的熏陶,吴霞的骨子里有一种温和友善、大方果敢的天性。有几次我注意过巾在医院墙上的感谢信,其中都有部队的军人或者驻地的老百姓专门写给她的。
1984年冬天,一种由鼠疫传播的出血热病在部队蔓延,死了好几名军人。一天下午,我突然满身都是红色斑点,持续高烧,四肢无力,被连队火速送到师部医院抢救。他们是如何救治的,我不知道,因为我从入院到第三天清晨我都处在昏迷状态。哪是一个飘雪的清晨,终于苏醒的我睁天眼睛,窗外雪花漫天。吴霞在热水里温了毛巾,拧干水分,敷在我正持着吊针的胳膊上,然后用一双明澈的眼睛看着我,轻声问了句:疼吗?外表和内心的和庇美被她用简单的举手投足演绎得淋漓尽致,转身出去的她拿进来一本杂志,放在我的床头,轻轻地说这是一本《读者文摘》,编得挺好的,寂寞了看看,她能让你静心,能给你疗伤。我细细品读了这本杂志,一篇篇或精美或禅意深深或富含人生哲理的精彩文章让我的病中时光没有虚度,从此,我认定了这本杂志,亦认定了这位好姑娘
不久,在南疆前线一次重要军事行动中,吴霞身负重伤,被送到昆明陆军总院抢救。当时我是步兵分队的一名普通的侦察兵,军令时时催征,使命重如山岳,我不能获得特准去看她。我只知道在那次军事冲突中担负救护任务的她特别勇敢,她在抢救第五个受伤战士时,头部受伤,鲜血直流,那位接受吴霞包扎的伤员用手指着她脸上的血,急得哭出了声。平时用一颗爱心感动过军营和驻地的吴霞,犹如一束那时几乎誉满全国的老山兰,其馨香历经枪林弹雨的洗礼愈加芬芳。
吴霞信院期间,我给她写了一封信,还专门到边城麻栗坡县为她买了一本《读者文摘》,我知道她热爱这本杂志,正像她说的,这本杂志能静心疗伤,我愿她早日康复,平安出院。一周以后的那个下午,白云低垂,阳光归隐,我心里慌慌的,感觉像有什么不祥的事就要发生,记得刚吃了晚饭,部队政治处的王干事把我约到一个小山洼处,表情沉重地告诉我:“吴霞牺牲了。有一封信和一本杂志她说无论如何要送给你。”
战友立华:
你寄来的《读者文摘》我看了,谢谢你的关心和友谊!这几天我的伤口开始恶习化,恐慌难治愈感觉生命之烛越来越微弱,如果我走了,你买了《读者文摘》,烦你读几篇你认为最精彩的给我听听,人死后真有在天之灵,我想我会听见!
吴霞写于是1986年2月5日。
肃立原地的我木然呆站了很久,我难以轩信世事竟然这般无常——部队开拔的头一天晚间,放映电影《高山下的花环》,她在放映场地还郑重地叮咛我:“到前线保重!”到前线后,我们在总政歌舞团赴前线慰问的演出现场又一次遇见,她见我有些发胖,重重地在我的胸前擂了一拳,嫣然一笑说:“小伙,到了战场竟也长肉了。”在那次战友生晶聚会上,受大家的怂恿,我和她唱了《血染的风采》《十五的月亮》,他们都笑闹说我和吴霞很般配,能成为一对好夫妻,我也萌动过和她结为连理的幻想,但还没有来得及吐露,她就永远地远逝了。清明时节,跪在她的坟前,往事重新映现,一切仿佛都是在昨天刚发生的,可是此时此地一个己沉寂地下,一个只能放一本《读者》在她的坟前,泪水潸然。
吴霞牺牲以后,订阅《读者》成了我生活的一项重要内容。因为,即使我一无所以,我可以做一个读者;我可以什么都不图,但只要能千慰吴霞的在天之灵就足够。在无数个无眠的夜晚,�